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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努力,早点生出个可爱的孩子来给妈开心开心?”
看着秦墨然暗的惊人的脸色,苏歌忍不住一阵低嚎。该死的她刚才无意中是不是惹到这个男人的雷点了?敛下眉,苏歌一改之前的嫌弃,分外狗腿的道:“那个。。这个不急,这潇潇不是还小嘛。我担心照顾不过来”。
就见秦墨然眉目一挑道:“不要他了,就把那混小子扔给轩木家做童养媳吧”。
童养媳童养媳童养媳~~~苏歌。。。。。。。。
亲爱滴秦潇小朋友,你就这样被你老爸给抛弃了。。于是,去填充轩伊姑娘的后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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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番外:陈延之篇 ...
我的世界,你来过。
第一眼,他就知道他们是同类。
那天的雨下的特别的大,暴雨如柱。他独自走在回自己那个所谓的“家”的路上。后背上还有几道明显的血痕,是之前和南派的那些个畜生交手留下的。疼,和着这样的雨水,变成了一种没入骨髓的疼痛。
然而他的面上却满满皆是戾气。脚步蹒跚,背影摇摇晃晃。他本不想就这样回去那个狗窝一般的地方,然而恍恍然的想,除了那个“家”自己似乎根本就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这个时段。那个他应该称之为“妈妈”的艳俗女人,此刻应该是躺在哪个老男人的身下媚笑吧。想到此,他忍不住抚了下胸口,强制性的压下那种恶心的感觉。真是脏,自己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贱人的孩子呢?
就这样边想边走。不小心便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他再抬起头来时,只看到一双如他一般写满苦闷的烟灰色眸子。而后,似乎是因为背上的伤,又或者是因为这满天的大雨,再或者,是他感冒了吧。从来对每个人都怀有深深戒备的陈延之,竟然就这么在这个第一次遇见的陌生人面前晕倒了过去。
待他再醒过来时,是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有淡蓝色的窗帘,有别致的八仙桌,完全就不是他那个如垃圾站一般脏乱的狗窝。凝神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而后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屋里的摆设。
“你醒了?”
之前在桌子后面背对着他的消瘦身影突然转过身来,衣服看着便精致考究,唇红齿白,只是那双微微浅淡的眉眼一直蹙着。似乎是有着无尽的苦涩心事一般。
“这里是哪里?” 陈延之哑着声音道。
“这是我的小窝,你刚刚撞倒我,然后晕倒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你带回来,现在感觉好些了吧?”
“好多了…” 他浅叹一声。而后微亮的双眸便直直的看着少年道:
“我是陈延之,你呢?”
“我么…”
清瘦的少年微微的叹息了一声,话语里有着无尽的怅然。许久以后才听到他慢条斯里的答道:
“我是文书”。
那个时候他是这么说的。而那时候的陈延之,也是这样以为的,以为他说的是真名,以为虽然他衣服,举止间皆不落魄,但是想来也应该只是一个和自己一般的普通人吧。
然而虽然如此般想,他却是敛过了眉目,总觉得这个少年的身上应该有着太多的秘密。他眉间那纠结着似乎完全化不来得浓愁,让陈延之心下也跟着一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呢…
抱着如此般的想法,陈延之突然就想厚着脸皮窝在这温暖舒适的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外面的暴雨依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雨帘。他坐在床上往后面看,只看到那一片白茫茫的川流。好在眼前这个少年也没有半点要赶自己走的样子。陈延之索性便重新倒回了床上窝进被子里,身体卷曲成一只大龙虾状。
文书似乎隐隐的看了他好一会儿,而后竟然也就如此般面不改色的脱衣服上床。 就这样直直的躺在他身边。陈延之悠忽的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就这样慢慢的僵迟了好一会儿,最后忘记了到底是怎么开始的。少年人低沉的声线慢慢的飘散在空气中。
一直等到很多年后,等陈延之的势力扩散到几乎成为了整个黑道的王者,当他再想起这一天,想起少年那个低沉如墨般,明明是浅淡却又透出那么多绝望枯寂的声音。
“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过儿子,在他心里,我一直就是他宝贝女儿的一个人形玩具而已。可叹的是,既然本就是如此的寡淡无情,当处又为何要让我认祖归宗呢?
你知道吗?我现在是在和你说话,你觉得我看起来就是个正常人对不对?可是我的心里却几乎已经腐烂掉了。我的妈妈现在还在急救室里面抢救,而我却只能坐在这里和你这样闲扯。
我甚至连去医院看她最后一面都不可以,只因为那个应该算是我父亲的人不允许,他说妈妈很脏。可是真可笑,可笑到了骨子里。既然觉得妈妈脏,避她如避病菌一般,当初为何要碰她?又为何要生下我?”
那样寡淡的神情,说着那些本该是残忍的话,就好像那些经历不是他的一样。 陈延之看着这样的文书,虽觉得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微涩,有种微酸的感觉漫上心头,然而他却是强制行的压了下去。
谁没有一番这样的痛苦屈辱,熬过去了就是生,而熬不过去就是死而已。 文书一点都不惊讶于他的反应。他是在和他说话,然而面上那样蒙胧的表情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许此时的他真的不是在说话,只是因为心里积压的事情过多而需要一个发泄口而已。
“人说骨肉至亲,可是这样的至亲,在我看来,却比知陌生人更不如。而那个看起来美丽善良的妹妹,也不过就是一个极度自私的孩子罢了。你知道吗?其实我根本就不在意是否能够见到母亲,母亲在我心里的印象,也不过就是一个凉薄的影子罢了。我真正在意的,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他的眼中从来就没有我。可是,我自小却是把他当成英雄一样在崇拜着。”
听到这里,陈延之的眼帘微挑,唇畔勾勒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在乎他,等你有一天战胜了他,自己做个英雄不就好了?”。
这样嘲讽的语气,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文书本来应该是非常生气的,然而不知为何,当他看到陈延之脸上那副莫明伤感的神情时,唇瓣动了动,他却没有再发出丝毫的声音,却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也是,既然那个人不在乎自己,那自己又何必要去在乎他呢?想通了这一点,心头如释重负,他看着陈延之笑道:
“谢谢你”。少年的笑容优雅明亮,逆着光,仿佛就像是天使一般。却见陈延之轻轻嗤了一声,转过身埋头在一边睡下了。 文书亦是没有出声,只是躺在了一旁歇着。
天色微亮,陈延之早已经醒了过来,看着在一旁睡的很熟的文书,那样安静的模样就好像是个天使一般。眉目微蹙,他分外讨厌这种感觉,在他回过神之前,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做了一个无比荒唐的动作,他俯身在少年的眉心处吻了一下,而后似被雷劈着一般迅速的回过身去,那时候的陈延之,几乎可以算的上是落荒而逃。
日子仍就是这样平淡无波,他继续过着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继续为着心中几乎就要喧嚣出的权欲猛兽而作战,尽管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少年,想起自己那天自己那个控制不住的吻而脸红,然而他终于还是决定先把一切都忘记。一个人,如果先是连安生立命的资本都没有,又谈什么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从未曾想过再一次的相逢会在这样尴尬的情景之下,他被南派的那些个畜生按爬着身子弓在墙上,裤子被强迫性的褪下,弯成那么屈辱的姿势。其实本就是这样的,只要长的好看,不论男女,在黑道这块脏乱的土地上都会有这样的一天。
既然再多的反抗亦是无效,他便索性放弃了挣扎,只是冷眼看着这些人,把他们的模样都刻在脑子里,总有一天,是的,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一切都给讨回来的。 !
在他身后的男人的□声分外的明显,那人对另一个男人道:
“听说男人的那里比女人还紧,可千万别把我的宝贝给夹断了”。
留下周围一众的调笑声。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能够承受,可是在面对这样的屈辱之后,指甲全部嵌进肉里,闭上眼睛,眼角终究是有液体滑过。
“你们在做什么!” 忽然听到一个清亮的男声,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他费力的转过头去,就看到了那天雨中遇到的那个少年,文书。那一刻他的心情竟然是异常的荒乱,羞辱,愤恨,他在想自己他为何会过来。
就见文书面不改色的对那一群人里面的头目道,
“放开他!” 听到这样的话,陈延之只觉得好笑。果然是天真啊,这小子双手从来都没有沾过血,怎么会知道这一邦亡命之徒的狠厉?他本以为他一定也会被制住,这样强出头的后果无疑就是再多一个受害者罢了。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一帮的小头目却是霎时的变了脸色,对着文书的态度恭敬的很:
“既然是殷家大少爷开口,这自然得给面子”
小头目在他身上狠狠踹了一脚道:
“今天就饶你一马,以后千万别被我看见!”
那一批人走了之后,陈延之扶着墙,身子却是慢慢往下倾倒,有好一阵子,他都没有回头,直到那个少年的脚步声走进。
“你还好吗?”
是他。原来还没有走吗?陈延之转过头去,双眸死死的盯着文书道:
“你怎么还不走?是想留下看我的笑话吗?”
幼兽受过伤之后总会变的张牙舞爪,潜意识里便把所有人都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那个时候的陈延之并没有再抬头看文书一眼,然而文书却是径直走到了他身前,少年那双并不算宽阔的手掌一把拥住了他。
“你在害怕什么?”
害怕?是了,他的确是害怕的,害怕会在那双烟灰色的眼眸之中看到明显的厌恶和疏离。原以为他只是个普遍人的身份,谁想到竟然会是殷家的大少爷。这样的人和自己本来就是云泥之别吧。
“你刚才都看见了,是不是觉得我很脏?我的妈妈是全香港地位最卑贱的暗娼。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今天发生过的事,以前就发生过”。
他就这样说着,然而文书却似完全都没有听见一般。并没有如他想的那样放开他的手。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那又怎么样呢,这些毕竟都是过去,总有一天你会全部讨回来的”。
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陈延之的心里泛起丝丝明显的涟漪,他本来以为自己的野心和抱负都埋藏的很深很深,从来没有想过能被文书一句话就轻易的道破,是的,那些欠了他的人,他总有一天都是要讨回来的。
那个下午,在他思绪连绵的时候,文书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然而他却觉得心脏某一个位置就像是隐隐缺失了一块什么,那个少年的影子,就这般的印在了他的心上。
自那次以后,陈延之以为他们两人不会再有接触了。他是香港殷家的少爷,虽然之前听他说过不得宠,然而,毕竟是少爷不是吗?而他却只是一个挣扎在社会底层摸爬打滚的小喽啰而已,最初本来就应该是如此。
第三次见到到他,是在电影院的门口,天空漂着毛毛的细雨,他打着伞和一个女孩站在那里,烟灰色的眸子里溢满的全是宠溺。陈延之突然觉得心口处明显的痛了一下,那个女孩是他的女朋友吗?彼时的他,浑身都是伤痕,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幕不知为何只觉得是如此的刺眼,于是想都没想,他便直接撞了过去。
抬头的瞬间,他看到了文书眼中的恍乱,也看到了那个女孩眼中明显的兴趣,心里不由的就是一阵冷笑,女人果然都是贱,身边明明已经有了一个人,却还拿那样炽热的眼神看着自己,甚直用了那么俗套的句子搭讪,突然觉得无趣,他冷笑着转身离开。
却没有想到晚上文书竟然会找过来。睡在他那破烂的跟狗窝有得一拼的家中,看着突然迈进门开的他时,他的心情很微妙,心下想的只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这里,莫非一早就注意到他了吗?
文书看着他,只说了一句:
“我的妹妹想见你”
妹妹?难道说今天下午和他站在一起的那个女生竟然是他的妹妹么?不知为何,陈延之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狂喜,然而及至听清楚文书此次过来的意图之后,从天堂掉到地狱也莫过于此,他来找自己,就是为了让自己去当他那个公主妹妹的玩物么?
心冷,有种无法克制的愤怒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