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快。危全讽的士兵虽然说没有他自己声称的十万之众，但是如今一看，至少也有五六万人。周本握紧了手中的刀，率领着士兵们，躲在营帐之中，紧张的看着对岸，等待着。

危全讽的军队，刚刚大概有不到一万人上岸，对岸危全讽身后的大营中忽然冒出一个红色烟花，几乎没有声音，只有周本这边看见了，危全讽全力盯着对岸，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样。周本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刀，大声说：“杀。”战鼓擂响，带着士兵们从躲藏之处冲了出来，将已经上岸的人团团围住，岸边的厮杀声顿时响起。士兵们在岸上开始了激烈的肉搏站。危全讽也料到周本不会傻到等他的军队全过了河再开战，所以看见周本开始还击，一点也不意外。他站在对岸冷冷地笑着，暗暗地说：“今日就要你们葬身在这象牙潭！”

危全讽没有发现，方才去偷袭危全讽那些人跑到岸上就立刻不见了。就在周本命令开战时，周本大营的上游，忽然出现了一些士兵，掀开了该在营房上的不，露出了许多黑色的大桶，桶中伸出许多根竹子做成的管子，黑黑的油从管子里往水中流。不一会黑油便浮满了江面。危全讽的士兵们浑然不觉，继续上岸。由于周本这边的营地远远小于对岸的规模，危全讽士兵们全部要围拢过来，一时间竟然发生拥堵.很多危全讽士兵在水中无法上岸。危全讽微微皱眉，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找地方上岸的士兵，心中闪过一丝不安。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只带着火的羽箭，“嗖”的一声飞入了河中。河面上的黑油一遇到火便开始熊熊的燃烧。更多的带着火的箭飞了过来，“嗖嗖”的飞来的点燃了江面上的油。顿时江面上火海一片，黑烟弥漫开来。危全讽的士兵们全吓呆了，茫然四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被火烧到了，士兵们才拼命地往回游。

危全讽立刻大声说：“鸣金收兵。”他身后的营地也忽然着火了。他回头看着身后漫天的大火。一群人从火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奇怪的兵器，在危全讽身边的士兵中闪动漂移，如鬼魅一般身手敏捷。他们手起刀落，刀刀都直指心脏和颈部，一刀毙命。危全讽的士兵们惊恐的拿着手里的刀转动着却找不到人砍杀。只看见人影晃动，鲜血横飞，身边的人便一个一个的倒下了。

有一个小个子人站在圈外挥挥手，立刻上来两三百人拿着弓箭，朝从江中游回这边爬上岸的危全讽士兵射箭，将刚爬上岸的士兵全部射杀。江上弥漫的黑烟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前方的情形。往回跑的士兵惊慌失措的，好不容易挣扎着回到自己这边的岸上，以为捡回了条性命，上了岸才知道，重又投入了修罗地狱，或是被射杀，或是被一刀割断喉咙倒地而死。

江中的士兵们两头都不能上，只能在水中活活淹死和烧死，江面上一时如地狱一般，火吱吱的烧着人肉臭味弥漫在两岸，江中的惨叫声，呼救声远远盖过了岸上的厮杀之声，江上的黑烟更浓密，漫天的火焰，十里外都能看见。先到对岸的危全讽士兵原本就游了泳过来，甫一上岸便受到攻击，原本就有些被动和吃力。这边周本的士兵现在似换了一帮人一样，如狼似虎，根本不像刚才那般软弱，他们即使是二对一也占不了便宜，心中本来就有些胆怯了，。起先他们以为江中同伴一上岸，他们便立刻有援手，还勉强支撑着。如今一看江中之人的惨状和对岸的熊熊烈火，他们失去了后援，所以全部都想往回跑。有些一见这情形，才上岸的便掉头就跑，也不管江中同伴死活，只管踩踏着同伴身体往前。不一会儿鲜血染红了两岸的河滩。

花芊听着河中人的呼救，看着他们的惨状，心里发颤，却只能硬着心肠指挥者这边继续搏杀。徐知诰终于击杀了挡在他路上的所有人，来到危全讽身边，制住了他，用架在他的脖子上说：“投降吧，这样可使少死些人。” 危全讽似是此时才醒过来，满眼的恐怖看着徐知诰说：“此计是谁想出来的？一定是勾魂夺命的阎王、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才能想出如此恨绝的办法。”徐知诰默默的拿过了他手里的刀，说：“下令投降吧！”

危全讽一被制服住，他身边所有的士兵立刻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去救江中的人，可是江中烟火弥漫，根本就看不清楚，也下不去。他们只能在岸上将已经上岸的拖上来。周本这边岸上危全讽的士兵也立刻投降了。

等到江上的火熄灭，烟雾散去，两岸的人才看清楚江面上的骇人情景。开战前，两军阵营加起来原有近8万人。可是现在，除了两岸上站着的危全讽的不到几千人和周本的几千人，江面上已经没有活人了。小小的象牙潭江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死尸，层层叠叠。有些是在江中被活活烧死的，有些是被往回逃的同伴推倒踩踏而死，死尸堵住了江面的流水，鲜血和没有烧完的油将整个江面染成了诡异的黑红色，到处弥漫着黑烟和令人作呕的人肉烧着焦臭味。看见这些，整个战场忽然安静的令人害怕，只有远处山林中乌鸦的叫声和这边营地燃烧的噼啪声回荡在幽静的山谷中。胆小的士兵立刻呕吐起来，大多数人只是静静的看着，危全讽的士兵们有些低低的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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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得胜回朝（上） ...

作者有话要说：趁着jj不抽时更的，等了一早上，真是不容易啊。唉。。。。。。。

花芊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江面上的惨不忍睹的“尸河”，脸色白得像纸，只觉得自己从心里一直凉到指尖，她不能抑制的浑身发抖起来。她看着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士兵的脸，对自己说：“看着吧，这就是造的孽。你的罪孽，你要那什么来赎！！！！”

徐知诰将已经有些疯癫的危全讽交给士兵们，押回对岸看管，便转头找花芊。他对花芊本有些不齿，一个女人家的想出这么个计策，简直就是赶尽杀绝，实在是有些狠毒了些。当他看见花芊浑身发抖的木然的站在那里盯着江面的尸体时，忽然意识到，如果不是花芊的计策，现在浮尸江上的也许就会是他，战争本来就是如此，你死我活。将敌人一击制服，才能将自己的伤亡减小。徐知诰走到花芊的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花芊仿佛忽然从梦魇中惊醒一般，转头瞪着昇。昇看着她乌溜溜满是惊恐和无助的眼睛，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和满脸的冷汗，心里似是被轻轻的拍了一下，颤了颤。他低声说：“不要想太多，这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上了战场的士兵都是这样的命运，只是迟早。”花芊垂下眼睛，睫毛微微的颤动着，像是受惊的蝴蝶一般，惊惶失措。昇看了看周围，扶着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他们这一小队的人本来慢慢聚拢来，围在花芊的身边。眼看着天上日头正盛，六月的天气，花芊却冷得打颤。她坐在石头上，弯腰屈膝，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她只是一心想着要帮昇立功，帮着昇在军队中站住脚，想要他以后不用被人欺侮，所有才想出这前后夹击，中间用火攻的速战速决之策。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战争会死人。可是想一想和，真是的面对却是截然不同的。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花芊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自己也能躺在他们中间，才是解脱。

昇微微皱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忙转头对属下说：“叫军中大夫来我帐中。”花芊抬头看了昇一眼，晕了过去。昇忙拦腰抱起花芊，往自己的帐中走。花芊在昇的耳边，用只有昇听到的声音低低的迷迷糊糊的说：“昇，我好难受。”

昇停下来，惊异的看着花芊闭着眼的小脸，他一定是听错了，只有杨家的几个人和顾长恭，还有白花知道他的这个名字。白花不会说话，没有办法告诉花芊。为何花芊会这么唤他？？大夫看了花芊，说是连日的劳累，加上方才的惊吓，又着了凉，所以才会如此。大夫开了些药便走了。昇坐在床边，看着花芊，这些日子她带人去找据说可以燃烧的黑油，一连找了好些天，昨天戌时半夜又独自先潜水过去对岸探听，到早晨才与他们会合一定是累坏了。他思索着，刚才花芊叫自己昇的事情。他想也许是自己听错了，也许是顾长恭告诉她的吧。

全靠花芊的计策，周本这边的士兵几乎没有什么死伤。现在只是忙着打扫战场和清理死尸。周本命人来请徐知诰。徐知诰一进了周本的帐篷，周本一改先前居上位者的姿态，恭敬的把徐知诰请到上座坐着。周本行礼道：“二公子，我想问问您，这个战报如何回报给徐大人？”徐知诰想了想，说：“周大人只说是自己想出来计策，我是从旁协助，不要提我向周大人献计之事。”周本本就是耿直之人，听徐知诰这么说有些犹豫，他迟疑的说道：“这样怕是不好，岂不是我抢了公子的功劳。”

徐知诰笑笑说：“周将军本来就是这次平叛的统帅，平叛的任何功劳都是将军领导得当的功劳。所以没有什么不好的。若是将军觉得在下有些功劳的话，这次也暂且不要提。以后若是徐知诰有什么需要将军帮忙的话，请将军不要拒绝。”说完行了一个大礼。周本忙扶住了徐知诰。周本听说徐知诰本来说就是徐温所收养的义子，被徐温的几个儿子排挤。如今想来徐知诰可能是怕他自己的功劳太盛，招人嫉恨。周本点头道：“如此就委屈公子了，若是日后有用得上本的地方，公子请一定告诉本。本一定全力相助。”徐知诰一听立刻行礼道：“如此甚好，知诰先谢谢将军了。”周本看着徐知诰点头微笑，心想：“如此年轻便有这般胆识和胸襟，确实少见。果真如人所说的，是个人才！”

徐知诰从周本处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戌时已过，他有些不放心花芊，忙疾步走回自己的营帐之中，可是帐中并没有人。他忙唤来人问花芊去了哪里。来人回到，放在花芊说要小解出去了。徐知诰点头吩咐说要火头军想办法熬些热粥来，便让他出去了。花芊一连烧了好些天，每到戌时之前便挣扎着出去，变换成猫又回来，一到早晨又溜出去变成花芊回来，真是苦了她了。折腾得她反反复复的发烧。昇皱着眉头看着也在发烧的白花，说：“既然花芊发烧，你为何不离她远些。现在连你也发烧了。”

花芊有气无力的叫了一声。花芊很郁闷，果真是不公平，这家伙对一只猫都比对自己好。花芊想想又觉得好笑，现在自己是干嘛，自己的人形嫉妒自己的猫身吗？昇说：“这几日打仗你躲到哪里去了，怎么都不见你。”花芊立刻装睡。昇叹了口气说：“你躲开也好，那日真是如地狱一般。”说完他的脸色忽然变得很不好，沉默下来。花芊也想起那日的惨状，心中更不舒服。虽然闭着眼却一夜没睡着。

周本写好了战报便命人快马加鞭的送了回去，不久回报说，徐温下令让他们领军还朝。楚王马殷一见危全讽全军覆没，立刻撤了高安的围兵，如此洪州的危难便彻底的解决了。周本发了文给洪州节度使刘威。简略说了一下情况，并将徐温的指令传达，就整装拔营撤军了。

徐知诰见花芊还未全好，便命人弄了辆马车，大家都知道这次的计策实际上时花芊想出来的，所以，没有人抱怨花芊被特殊对待。只是花芊自己坚持要和士兵们一起步行，被徐知诰冷脸勒令她呆在车上，她才乖乖的坐在车里。

有一日，憨牛被命令叫花芊下来吃饭，他大声叫着：“花白，吃饭了。” 大大咧咧的掀起车帘，却愕然的发现一个女子坐在车里，朝他笑眯眯的点头。憨牛立刻放下了帘子，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花了眼。他直挺挺地走到徐知诰的面前说：“二公子，花白不在车上。”徐知诰觉得奇怪，刚才明明见花芊在车上的，怎的说不见。他刚要问，却见花芊穿着男装从车上下来。憨牛瞪大了眼睛看着笑眯眯走近的花芊，张嘴结舌地说：“花白，你…..你……”花芊说：“刚才你怎么见我就跑？”憨牛指着花芊对徐知诰说：“她…..她…..”花芊一边推憨牛走，一边说：“她什么，吃饭了。”花芊忽然觉得心情很好，哎呀，有时候耍耍老实人也挺不错的。

回去时比来时要慢了许多，一个是因为押着俘虏，在一个也是因为回去时没有军令，将领们体恤士兵们作战辛苦，也不催促，只是慢慢的行军，停停走走。花芊整日无聊的坐在车里面，看着懒散一边走一边说笑的士兵们，觉得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大型古装旅游团，参加一个叫古装军营之旅的主题旅游一般。享受了夏日的灿烂阳光，绿树成荫和繁花似锦。她实在是在车里坐不住了，烧一煺了立刻不肯坐车了。下了车和他们这一队的士兵们说笑，打闹。

徐知诰坐在马上静静的看着花芊的背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如今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她。花芊一看前面快到江都府了，她有日夜里找了借口出来，在树林中变成猫之后连夜跑回了家。当她看到在星空下自己家那个熟悉的小院，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已经精疲力竭，几乎要脱力了，费尽全力才跳上了围墙，进了院子，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打量着屋子内，一年了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干净整洁，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