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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芊喜事 佚名 4939 字 4个月前

早在二十年前,那只猫就为了救徐知诰而被刺客刺死了。”王宛凝尖声说:“你还要骗我!!”说完便走上前,哗啦一下撕开了花芊前襟,露出了她胸前的刀疤。王宛凝看见花芊雪白肌肤上的狰狞的刀疤,目瞪口呆的退了好几步才站好,伸出手指着花芊的伤口,说:“果真是你,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说的?”

王宛凝忽然冲上来,捏着花芊的下巴说:“你便是只猫妖。不然这几十年为何你都不见变老?我们都老了,你却永远像是十七岁。”花芊被宛凝捏得很痛,胸口的衣服又被撕开了,让她又羞又气。宛凝像是疯了一般,伸手在花芊脸上打了一巴掌,一边打还一边叫:“是你,就是你。如果不是你,现在徐知诰的夫人便是我。如果不是你,徐知诰便不会有今天,杨溥也可以永远做他的吴王。我便永远是皇后。你夺走了我的爱,还要夺走我的位置。你太可恶了!”忽然花芊身后疾步上来一人,一下推开了王宛凝,护住了花芊。花芊抬头一看,是徐知诰。

花芊见徐知诰身边一个人呢也没有带,有些着急。徐知诰却看了她一眼。花芊看见他沉稳的眼神,便不出声了。徐知诰看见花芊红肿的脸和撕开的衣服,满眼怒火的转头看向王宛凝说:“不知道贱内得罪了皇后什么地方?皇后要这么对待贱内?”王宛凝忽然哭了起来,扑上来抱着徐知诰说:“你好好看看我,我比她漂亮比她聪明,什么都比她好。为什么你一直不喜欢我呢。这些年我一直暗地派人告诉你,只要你让我做皇后,我可以杀了杨溥,让你顺利的做吴王,从此再也不用这么别扭的忍受他。”徐知诰没有理会她,只是默默的把她推开,立刻替花芊解开绳子,脱下自己的外袍包住了花芊。

徐知诰淡淡的说:“你是什么都比她好。可是她才是陪我走到今天的人。我心中一直也只有她。你应该好好的和杨溥过,他对你一直不错。今日的事情我便算了。以后若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让我知道你企图伤害我的人,我决不轻饶!!”说完便扶着花芊要走。王宛凝大声说:“你若不答应我,今日便不要走了。我便替我的夫君除了你这个心腹大患。勇士何在?!”说完立刻从暗处跑上来几十个身着盔甲的士兵,将大殿团团的围了起来。

花芊悄悄倒吸了一口气。徐知诰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王宛凝一眼,然后便扶着花芊继续走。士兵默默的让开了路。王宛凝尖叫:“你们都在干什么,为什么捕捉住他们。”徐知诰转头对士兵说:“好好保护皇后,不要让她或者她的人再出吴王宫一步。”士兵齐声应道:“是!”王宛凝瘫坐在地上,看着士兵说:“怎么会?你们不是杨溥的亲兵吗?为何会这样?!!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第二日王宛凝便在杨溥面前哭诉,说徐知诰非礼她不成,还把她软禁了起来。杨溥心中怒火中烧,便屡次派人暗杀徐知诰。徐知诰虽然没有被伤到,却被骚扰得不胜其烦。有日刺客来了,没有伤到徐知诰,倒是伤到了花芊。徐知诰看着花芊的伤口,又气又痛。花芊看着徐知诰的脸色很不好,忙说:“小伤,不碍事。”徐知诰却咬牙,唤出自己的暗卫。花芊知道他是要派人去杀杨溥,立刻抱住他说:“不要,你不能杀他,请你不管怎么样,都要留他一条性命。就看在他曾经救过白花,救过你的份上。”徐知诰嘴唇紧抿的遣退了暗卫,抱着花芊说:“我怕的是不管我如何躲避退让,他还是会步步紧逼。”花芊说:“你一定不能伤他性命,答应我!”徐知诰万般不情愿,却也只能点头答应她。

有日花芊忽然听见丫鬟们小声的在议论说徐知诰便将杨溥也软禁了起来。说杨溥如今被关在吴王宫里,不准出来。花芊听了心里很是难受。花芊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曾经在月光下,笑意晏晏抱着她在院子里面抛来抛去,神秘的眨着眼睛给她端出大盘鸡腿的杨溥。想起杨溥如今被关在那空荡荡的吴王王宫内,她再也坐不住。花芊立刻起身径直来到徐知诰的书房外求见。徐知诰正在房中写字,听了小厮的禀报,心中很是惊异。他与人谈任何事情从来不避着花芊,所以,花芊来了从来也不需要任何通报。今日花芊为何如此郑重?他忙从书桌边站起来,疾步走到门外,却看见花芊端端正正的跪在阶梯之下。

徐知诰走下了阶梯,走到花芊身边扶着她起来。花芊却不肯,徐知诰皱着眉说:“你又作的什么妖?有什么事情我还能不答应你?入秋了,地上凉,快起来吧!”花芊低头说:“我知道,你如今一手遮天,我说的话你未必肯听。你还如此的宠爱我,一直没有再纳妾,也不过是念着我们小时候的一点情分。如今也请你念在幼时的一点情分,将杨溥贬为庶人,让他能隐居在一个地方,平安喜乐的过完下半辈子。”

徐知诰原本躬身来扶花芊,一听花芊的话,他忽然停住了。他看着花芊的头顶,声音也冷了下来,说:“是谁要你这么说的?杨溥?你还在见他?难道你还不能忘了过去,全心全意的站在我的身边?”花芊闭上了眼睛,是啊,即使她避而不见,即使她不去想,也不去说,还是不能抹杀她曾经同样地将杨溥和昇当做亲人一般对待的事实。只是时过境迁,他们三个人越走,就离得越远。花芊伏在了地上,低声说:“请一定应允我!”徐知诰退了一步,眯起眼睛看着花芊许久,才拂袖而去。

花芊明白,要他答应一定会很艰难。杨溥便是这南吴的代表。就算是杨溥真不想做南吴的皇帝了,也需要他向徐知诰服软认低,承认自己愿意做徐知诰的臣子,徐知诰才有可能放他活着。徐知诰曾今是他们家的家奴,以杨溥那有几分自负的骄傲脾气,自小又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便是死了也断然不会向徐知诰服软认输的。花芊跪在大殿前,一直跪到深夜。两位公子看见母亲长跪不起,还以为母亲做错了事情,被父亲责罚,才跪在这院子里。两个公子极孝顺,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又舍不得母亲这么跪着,只好也哭哭啼啼的跪下了,一左一右在花芊身边抹着眼泪。

徐知诰在桌前心不在焉的看着书,脑子里想的是跪在院子里的人。有个深知徐知诰心思的老奴,派人悄悄地去看。去了的人,回来禀报向老奴禀报说:“夫人还在跪着,两个公子也跪下了,还在哭着呢。”老奴故意大声的在门外叫着:“什么公子也跪下了。如今天这么凉,夫人要是跪得久了,着了凉,心疼病又犯了可如何是好。”

徐知诰闭上眼无奈的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想起花芊脸色苍白的饿样子,那种心痛得似刀割一般的感觉,如今还记忆犹新。他再也坐不住了,把手中的书一推,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大堂前。徐知诰一看,清冷的月光下,如今他最在乎的三个人都在院子里面跪着。花芊如今看着还像是十七岁的样子。现在这幅情形,不像是他老婆带着两个孩子跪着,倒像是他的三个孩子在那哪里被罚跪一般。他远远的看着,心里有些软软的酸酸的痛了起来。

花芊虽说这几年容貌没有变化,可是性子改了许多,待人接物,极其大度、温和谦逊,彬彬有礼。政事上,一心一力的辅佐他,替他出了很多好的主意;家事上,也将这府上打理的仅仅有条,两个儿子也教的知书达理,很是出众。她这些年也很操劳,却从来没有向他提过要求。想来今天这次还是从他们认识以来第三次,第一次是为了关斌,上一次也是为杨溥。如今她也极少似原来那般撒娇撒泼,让徐知诰倒有些怀念起那个刁蛮任性的花芊起来,而不是眼前这个贤惠端庄的宋福金。

☆、第百十七章 花芊喜事(结局下)

徐知诰叹了口气,走到他们面前对两个儿子说:“你们两个先起来吧,回去睡吧。我和你们的娘说几句话。”两个公子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父亲,又看看母亲。花芊点点头,他们两个才迟疑的起来,一步一回头的走了。徐知诰在花芊面前蹲下,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用拇指轻轻的蹭着她的脸颊说:“你看看你,都这么大岁数了,还和小孩一般。我不答应你,你便这样闹!!”他托着花芊的手肘,把花芊硬扶了起来,也不管她挣扎,强搂在怀里,说:“我答应你便是。只是他必须要禅位于我,放弃南吴君主的身份,才能离开。不然他出去,定会有人以南吴君主流落民间这个理由来闹事的。”花芊想了想,叹了口气,如今只能她去劝劝他了。

第二日花芊便进了杨府,求见了杨溥。杨溥坐在大堂上,冷冷地看着花芊道:“你来干什么?难道你是替徐知诰来做说客,要我传位给他的吗?你就不要白费口舌了,我是绝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花芊看着他,笑了笑说:“你真是为了这个位置吗?你比我还清楚,这个位置早在先王杨瀛在的时候就已经只是个空空的名头,毫无实权了。”杨瀛愣了愣,抿起了嘴,坐着不出声。花芊继续说:“徐知诰这些年将南吴治理的怎么样,你自己亲眼看见了。他让南吴成了最强之国,国库丰盈,民心归顺。你真的就觉得你能做得比他更好?”

花芊走上前一步,看着杨溥说:“你真的以为你不让位他便没有办法。他只要杀了你,然后以你的名义假传遗诏说让位与他,结果也一样。或者,”花芊微微一笑说:“他连这都不用做,只要把你的儿女和宛凝绑起来,要挟你。到时你是让还是不让?”杨溥蹭的一下站起来,血往上涌,脸涨得通红,愤怒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花芊,脱口而出:“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这是在威胁我?!王宛凝与你自小一块儿长大,怎么可以让徐知诰这么做。”花芊暗暗叹了口气,他与徐知诰果真差了不是一点。花芊默默的看着他。

杨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坐下,冷笑了一声说:“他不是彪炳自己是以仁德治天下吗?他要真的这么做,便会有无数人唾弃他让他在史书上遗臭万年的。”花芊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说:“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若是他让百姓吃饱穿暖,谁管他是怎么得到的这个位置的?太宗李世民还杀了亲兄弟才抢到皇位的,不也是照样被称为一代贤君吗?”花芊转身看着外面北风吹起的落叶,淡淡的说:“唯一不同的,就是你若是禅位于他,他还能放你活着出去过平头百姓的日子。那样,你还能陪着宛凝真正安静的过几天。你若是一直这么僵着,逼徐知诰非要动手杀你不可,宛凝下辈子就无依无靠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她与孩子替你陪葬。”花芊忽然放低了声音说:“你早就不是那个光着脚丫抱着白花的小公子,他也不再是柴房里任人欺辱的孤儿了。你怎么还不明白?!你如今只能接受这一切,就算你想站着不动,时间和世事也会推着你要往前走。”

杨溥默默的看着花芊的背影,忽然出声问道:“白花去哪里了?”花芊转回身,淡淡的说:“死了,早在那次徐知训派人暗杀徐知诰时就死了。”杨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我只是恨他和徐温一起,杀了我大哥。若是我大哥还在,杨家也不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恨他一直占着宛凝的心,让宛凝这么多年都不快乐。”花芊盯着杨溥,上前一步说:“你说什么?徐知诰和徐温一起杀了杨渥?不可能,我那一夜在屋顶根本就没有看见徐知诰。”杨溥苦笑了一声,说:“徐知诰痛恨我大哥,你不是不知道。他告诉徐温我们可能会在那日行动。徐温才捉住了我的人,让张颢带人杀了我大哥。”

花芊站在原地愣住了。她细细想着,是的,是徐知诰派人跟着当时的白花,发现白花从杨溥出出来去给杨渥送信,然后才开始注意杨溥的动静,然后才得知杨渥和杨溥的动手的时间。花芊咬着嘴唇,自己一直都太小看徐知诰了。花芊强打起精神说:“你好好想想吧,就算是带着宛凝呆着这里也不过是让宛凝更难受。你还是带着她离开吧。”说完花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开。花芊转身看见了王宛凝站在大堂外默默的看着她。花芊看了王宛凝一眼,抬步离去。

过了几日,杨溥果真下诏,让位给徐知诰。徐知诰建立南唐,颁布了一系列的减轻税收,奖励农桑的政策。徐知诰在书房中看着大臣们草拟的建国诏书时,问花芊,这新的年号叫什么好?花芊想了想说就叫昇元吧。徐知诰点头说:“好,昇乃太阳初起,元为万事之首。”花芊微笑,心中却想着,那个被她几乎要遗忘的赵元。徐知诰抱着花芊说:“我还欠你一个婚礼,我还你一个最隆重的。我要在全天下人面前封你做我的皇后。告诉全天下人,你才是我的正妻。”

花芊红了眼眶,她以为他不记得了,她以为他不记得她一直都还只是个陪嫁的丫鬟。徐知诰亲亲吻着花芊的额头说:“芊芊,我没有忘记。我向你许诺过,我要让你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站在我身边。我做到了芊芊。经过这么多年的艰辛,做了这么多违心的事情。我终究是做到了。只是,我不能用花芊的名字让你做皇后,只能用宋福金这个名字,你不会怪我吧!”花芊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她点点头带着鼻音说:“恩。”徐知诰替她擦着眼泪笑着说:“你被徐知训追杀,被我欺负时都么有哭过,怎么现在倒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