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落,可是如今,得来的却是一个残忍的消息。
莺歌见大小姐好像有话对自己说,不免又急又喜,一心盼着能听来柳儿平安无事的消息。
宝颐略显犹豫,可是长痛不如短痛。想想之后,还是如实把柳儿的死讯告诉了她。
莺歌闻言之后,顿时震惊不已,觉得自己的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瘫坐在地上,泪眼婆娑的看着宝颐,摇头道:“大..小姐,这不是真的?柳儿还那么年轻,不会死的对不对?”
这一幕,让人见了着实心酸。宝颐俯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该要怎么安慰她。
江风生更是心疼的将她一把搂在胸前,惋惜的叹着气。
江宝颐见此,不由的别过头,轻轻离开了屋子。想着,莺歌以后有了堂哥的照拂,日子应该不会难过的。
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眨眼之间,宝颐成亲的日子就要到了。
这天,宝颐难得忙里偷得半日闲,寻了机会到街上走走。江元氏便叮嘱她,顺道去富贵坊把订制的首饰都取回来。
宝颐点头应了,带着双喜一起往富贵坊去。
一进店铺,上次招呼过她的中年伙计就迎上来,大方的拱手道:“在下给江姑娘道喜了。”看来,有关江家的消息传得真快,连这里的伙计都认识自己了。
宝颐忙回礼道:“多谢。不知,我上次订的首饰都做好了没有?”
“江姑娘放心,我们都给您备好了。”中年伙计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客气的将宝颐让进店内。
他拿过桌子上的账薄,翻了几页道:“江姑娘,您订的总共是有五钗六簪,五对宝石耳坠子连耳环,一串南海珍珠项链,俩条红玛瑙石手珠,一青一白两只玉镯,两只足金手镯,还有整一套的翡翠挂饰和一对男女戒指。”
宝颐闻言微微点头,笑道:“没错,就是这些。”
“好,江姑娘请稍等,我这就叫人把首饰拿上来。”说完,中年男子回身往内堂里去,片刻之后,他捧着两只四方锦盒出来。
中年伙计将两只盒子依次打开,将里面的首饰按着顺序一一排开,完整的呈现出来。
宝颐看了不免暗赞,古代工匠师傅的手艺精湛,而且竟也丝毫不逊色与现代人。
一旁的双喜更是睁大眼睛,盯着盒子里大大小小的首饰,感叹不已。
“江姑娘,你看看还满意吗?这可都是完全按着您的吩咐,足金足银的手工品。”
宝颐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立马露出满意的笑容,道:“确实很好,我很满意。”说完,她瞥了一眼手边的锦盒,接着问道:“不过,我怎么没见着这里有戒指?”
中年伙计闻言,笑着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一只锦囊,递给她道:“戒指,我给您单独包起来了。”
宝颐接过荷包,轻轻解开,将里面的戒指倒出在自己的手上。
说实话,和其它的首饰比起来,这圆圆的指环,一大一小,静静的摊在宝颐的手心,显得有些太过朴素。样式简单大方,通身泛着淡淡的金色,没有任何多余的坠加。
双喜看着心里好奇,小声道:“小姐,这戒指的样式好简单啊。”
宝颐闻言笑了笑,将戒指收起握在手里,道:“别看它简单,对新娘子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双喜不解的眨眨眼睛,接着道:“小姐,新娘子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凤冠霞帔吗?这对小小的指环,能有什么用呢?”
宝颐嫣然一笑,没法跟她解释这其中的缘由,淡淡道:“嗯..凤冠霞帔自然排第一,这个就排第二吧。”
出嫁的前一天,宝颐才看到了自己的嫁衣,缨络垂旒,百花裥裙,披帛以一幅丝帛绕过肩背,交于胸前。满眼火红火红的颜色,照得人心里也跟着暖暖的。
再将王家送来的檀木箱打开,正中央摆放着的那顶双凤翊龙冠,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大伙儿不免围起来细细打量,赞叹着王家如此奢华的大手笔。
看着眼前的凤冠霞帔,宝颐的心中生出了几分感慨,“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古代女子的一生,唯有在出嫁之时才可以享受这等至高无上的荣誉。
不知明天一早,待她将这身嫁衣穿上之时,迎接自己的会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庚辰年,七月初二。宜:嫁娶纳采,订盟祭祀,祈福求嗣。忌:掘井伐木,纳畜,合寿木。
冲鸡煞西 正冲:乙酉 值星:成
宝颐身着大红喜服,板板整整的端坐在梳妆镜前,她抬眼看着镜子里的人,白皙的脸,殷红的唇,模糊的好像并不是自己。
江元氏立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笑道:“我们宝颐,今天一定是这天底下最漂亮的新娘子。”说完,自己却不免鼻子一酸,险些红了眼眶。
旁边的喜娘见状,立马笑道:“夫人,这会儿咱可不能哭啊。吉时快到了,咱们得抓点紧些。”说完,她就拿过大红的鸳鸯盖头,稳稳地盖到了宝颐的头上。
一时间,涌入眼中的红色,让宝颐的心里一慌,她立马探寻着的拉过江元氏的手,方才感觉一阵踏实的温暖涌上心间。
这时,门外的丫鬟此起彼伏道:“大*奶,王家的迎亲队来了。”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动作和步调都快了整整一倍。
喜娘连忙扶起座位上的宝颐,“新娘子,咱们要出去了,您小心脚下。”
宝颐站起来之后,只觉头上的凤冠似乎更沉了。可是,身旁的喜婆根本顾不得她的感受,扶着她腾腾几步就出了房门。
“新娘子出来了,新娘子出来了。”
耳边传来的吵杂声响,让宝颐没由来的心慌,攥住江元氏的手臂,微微用力。
江元氏立马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没事的。”
宝颐闻言转头望她,但是隔着红红的盖头,自己根本看不清旁边的母亲。
门外的鞭炮齐声共响,噼里啪啦,引得来看热闹的小孩们高兴的直跳脚。
一行人走走停停,喜娘这时又道:“新娘子,该上轿子了。”说完,就要扶着她进去。
宝颐闻言身子一震,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似地,停下道:“等下,我要见我爹我娘。”说完,一下子掀起盖头,回身寻找他们俩的身影。
没了盖头挡着,宝颐立马就看见了,正在自己的身后默默流泪的江元氏,心里顿时一酸,“娘.....”
母女俩的眼泪,都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噗答噗答的掉个不停。
此刻,江海就站在门口,硬生生的抿着嘴,看着她们红了眼眶。
喜婆见状,立马堆笑道:“哎呦,新娘子啊。您不能再哭了。等会儿,要是误了时辰出发,可就不吉利了。”
江元氏闻言,赶忙吸了吸鼻子,拿着手绢给女儿擦了擦泪,道:“宝颐啊,喜婆说的对,你赶紧上轿吧。”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还暗暗还握着女儿的手不愿意松开。
宝颐笑中带泪,望了一眼四周,哽咽道:“娘,我怎么没看见我爹呢?”
江元氏闻言,抬眼跟着她四下望,终于找到了正站在门口的江海。
他红着一双眼睛,望着闺女故作平静的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
江宝颐心下酸涩,眼中的泪水更加忍不住了。
这时,喜娘为了不耽误时辰,顾不得她们母女情深,伸手一把扶过宝颐,重新为她盖上红盖头,然后,一股脑将她利落的让进了轿子里。接着,她重重的吸了口气,扬起手中绢子,朗朗道:“吉时已到,起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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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无巧不成书 第五章 小夫妻(上)
第五章 小夫妻(上)
“吉时已到,请执事者各执其事,执礼者各执其礼,观礼者两厢坐定,新郎新娘堂前立位……”随着一声明朗朗的吆喝,原本热闹喧哗的厅堂,一下子变得安静。
这时,宝颐垂眸看着自己的绣花鞋旁边,悄然多了一双宽边浅绛色的长靴,心跳顿时又快了半拍。手中的红绸微微发紧,想必是,拿着另一头的王仲熙暗地里使劲儿提了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两人规规矩矩的一气呵成。
没想到,这个曾在古装电视剧中见过无数次的场景,如今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江宝颐透过微微飘起的盖头,正好能看见王仲熙放在身前的双手,少年修长的手指缠于红绸之中,梦幻柔美的有些不真实。
“请新人到堂前,宾朋列两边。”
身旁的喜婆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扶着宝颐缓缓上前跪下。然后,端来一杯茶放在她的手中,轻轻扶着往前送。“来,老爷夫人,喝过媳妇茶,富贵又吉祥。”待到敬过茶之后,身旁好似是王仲熙的声音,轻轻笑了一声。
接下来的一声“送入洞房”更是将婚礼的气氛推向顶峰,宝颐这会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由着身边的喜婆扶着往前走。
屋门一开一合,四下顿时安静,宝颐落坐在软绵的大床之上,心里怦怦的跳。
片刻之后,有人缓缓在她的身前蹲下,伸手过来掀盖头,抬眼一看,便是王仲熙亮晶晶的眸子。
他瞧着宝颐微微出神,不相信自己终于把她给娶回了家。
屋里的喜婆见状,上前笑道:“来,新郎新娘先喝过交杯酒吧。”
两人接过酒杯,对视一眼,跟着都笑了。
王仲熙先凑过去,唇角轻轻挨着宝颐的脸颊而过,借着从她身上散开的香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如此亲昵的举动,宝颐难免还不习惯,自己险些慌张的被口中的酒呛到。
喝过交杯酒,喜婆仿佛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大笑道:“大好了,小的再祝两位新人,百年好合,并蒂荣华、鸳鸯福禄、增祺添丁。”言罢,屋里的丫鬟们都跟着她纷纷退下。
屋子里这会更静了,宝颐一直低着头,自始至终也不敢看身旁的王仲熙一眼。
王仲熙心里早已是乐开了花,细细打量着身旁的娇妻,自己情不自禁的就想要靠过去。
宝颐瞟了一眼他,忽地想起什么似地,问道:“你不用出去招呼客人吗?”上次,王仲宣大婚的时候,行礼之后,他不是有出去酬谢了一番宾客,所以,按理他也应该要的。
王仲熙张了张嘴,刚想说自己光顾着高兴,差点把这个给忘了。只是,他实在舍不得现在出去,继而,含着笑声道:“我才不出去呢。外面的那些人,我又不认识几个。”
宝颐闻言,复又低下头,红着脸道:“你快别闹了。客人们都等着你呢。”
王仲熙嘿嘿一笑,俯身靠前道:“我就在这屋里陪着你不好吗?”说完,飞快亲了下她的脸颊,就好像是个调皮的孩子。
宝颐忽觉身上一紧,拿手推开身前的人,却连一句阻止的话也说不出来。两人如今成了亲,自己实在没理由不让他亲近。
“三少爷,太夫人请您去见客。”
门外的这句话,无疑让宝颐稍微放松了不少,她连忙望向王仲熙,轻声道:“瞧,来人叫你了吧。你还不赶紧过去。”
王仲熙闻言,一脸的不甘心,拉着宝颐的手不放开,道:“他们还真麻烦。”
宝颐见他还不走,掰开他的手,接着道:“又想耍赖是不是?”
王仲熙笑着眯起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脸,道:“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去。”
这时,门外的敲门声又响了,说话的语气也更为小心翼翼,道:“三少爷,太夫人让您过去见客呢。”
宝颐不免轻轻皱眉,这么半天没出去,要是再耽搁下去,外面的下人指不定得怎么想呢。想罢,她立马扭头狠狠的亲了一下王仲熙的脸,无奈道:“行了吧。”
王仲熙惊喜的望着她,顿感原来娶媳妇是一件这么美好的事情。他方才站起身来,一边往门口退一边摸着自己的脸,笑道:“娘子,相公我一定会快去快回的。”
江宝颐被他犹如唱戏一般的模样逗乐了,只是微笑看着他离开。
待他前脚一走,守在屋外的双喜就立刻跟进来,看着床上的满脸通红的宝颐,笑道:“大小姐,奴婢服侍您更衣吧。”
终于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宝颐倍感轻松的笑了笑,点头道:“双喜,你快过来。”
歇下了沉沉的凤冠,宝颐揉了揉脖子,小声道:“要是再戴下去,估计我的脖子就得断了。”
双喜闻言,立马摇头道:“小姐,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