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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重华 佚名 4666 字 5个月前

我心……”

“纵使……他骗了你?”

第27章 盂兰盆会河灯祭

风轻颜猛然间握紧了手,力道之大竟牵扯的李阿猫的步子,眼看他一个踉跄,赶忙另一只手扶了他的腰,急切道:“他并未与我多接触,为何会骗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是了,你是他的朋友,自然知道他的事情……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

李阿猫本就瘦弱的身子被她一带,竟轻易地对上了风轻颜的眸子,耳边敏锐地感受到风轻颜的呼出的气息,李阿猫只觉呼吸一阵急促,静了很久才别开视线,缓缓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起今日的卦象,觉得……好奇……而已……”

风轻颜直到此时才察觉到气氛的诡异,赶忙放开抓着他的手,脸颊的绯红在夜色的掩饰下并不明显,却也顾不上自己的狐疑,看着漂远的河灯道:“你的河灯……已经远了……”

李阿猫垂首,夜色下看不清楚表情,过了一会才点点头,重新拉了风轻颜的手,向着河灯而去。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原谅……”

李阿猫身形一顿,并没有回头,半响才扬起笑脸道:“有原则,不愧是我喜欢的风轻颜……”

他的笑容里掺杂了点点的苦涩,却被月色晕染得有些模糊,风轻颜微微诧异,不久却被他的欢呼吸引了去。

“找到啦!”少年蹲在河边,伸手捞起那丑地可爱的河灯,对着她扬起明媚如烟花的笑颜,竟与身后瞬间漫天炸开的烟火相映成趣,他扬了扬河灯,欢呼道,“愿轻颜开怀!”

心内刹那间揉成一湾温柔,所有的喧嚣与色彩就此消失,眼前耳边便只余了少年明亮的笑脸和孩子气的欢呼,风轻颜鼻间有些酸涩,却强笑着拍了拍少年的头,骂道:“不要跟个小孩子一样,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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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猫两人回到名剑山庄的时候已然入了亥时,夜里的露气浓重得沾湿了衣衫,李阿猫只着了单薄的里衣,外衫却披在了风轻颜的肩上。

风轻颜吸了吸鼻子,略显歉意地道:“夜里寒凉,你还是穿回衣服去吧……”

李阿猫原本就略带病态的脸上苍白如纸,却抬起头来灿然笑道:“不打紧,别忘了我可是神医离殇……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得很,倒是你一个女孩子,切莫着凉才是……”

风轻颜点点头,垂首不语,一时气氛便尴尬地静谧了下去。

一直到两人回到客房,风轻颜才将衣裳递予李阿猫,淡淡地道:“谢谢你今日陪我,衣服还你,我……回房了……”

李阿猫接过衣服,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忽听得自己房内似乎有极怪异的响声传来。

他迅速与风轻颜交换了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纵身掠上房顶,却不料尚未站稳,便有掌风呼啸着从屋内传上来,伴着少女恐惧的尖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空。

李阿猫一惊,脚下落了空,情急下竟发现风轻颜腾空抛过来一根彩带,便单手抓住借力腾起身形,一个后空翻落地。

那屋里自刚才破空尖叫起便再也没了声响,李阿猫凝起眉,思索了一会便对着风轻颜点点头,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燃,推门进了屋。

风轻颜狐疑地四下看了看,便跟着李阿猫进了屋,直到看清屋里的状况,才发现自己原本僵硬的脸无意识抽搐了开来。

那屋子里有四个人,桌前慕容得宁面无表情地轻轻拍着柳扶苏的背,柳扶苏面色惨白,似乎还伴着轻微的颤抖,显然刚才的尖叫便是她发出的,对面墨香撑着脑袋,忽闪着一双眸子兴致勃勃地看过来,而最后一个人,便是刚才出掌的宁长歌,他的脸色虽极力掩饰,却仍隐藏不了那僵硬的铁青……

地面上残留了些许掌风震落的瓦片,李阿猫扬起眉道:“灯也不点,你们在做什么?”

不等其它人开口,宁长歌便抢先道:“等你……”

这般精练丝毫不符合宁长歌的性格,倒像是在掩饰什么,李阿猫挑眉看向慕容,后者便点点头,淡淡道:“等你……”

此言一出宁长歌显然松了口气,却见墨香起身,拍拍他僵硬的肩巧笑嫣然道:“放轻松嘛,不过是配合鬼节讲几个鬼故事,不要太在意啦……”

“……”

李阿猫嘴角可疑地扬起,收到宁长歌杀人的目光才清咳一声,对着慕容正色道:“好吧,等我何事?”

“慕容十的军队已经向天山去了,陶然没有随军,很可能会过来与你我会和。”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丝毫迟疑,宁长歌却狐疑地盯了墨香,不料李阿猫竟也毫不避讳地点了点头道:“如此,人便齐了……”

宁长歌的表情突然变得极怪异,便听得李阿猫含了笑意问道:“那么宁公子等我何事?”

“……”

宁长歌嘴角不明显地抽了抽,只听墨香娇笑道:“倒也没什么事情,只是公子交代的任务墨香已然完成了……”

她说话间意味深长地对着宁长歌笑笑,宁长歌微微一愣,便看见李阿猫点点头道:“做得好,那你以后便陪着宁公子吧……天色已晚,回去睡吧……”

墨香浅笑一声,极顺从地点点头便出了屋。

直到已然听不见墨香的脚步声,宁长歌才拧了眉道:“她是你的人?”

李阿猫瞥一眼风轻颜,故作正色道:“不要瞎说,她只是朋友……”

岂料这般的幽默感完全没有影响到宁长歌的情绪,他皱着眉,似乎已经有些微的怒火:“你还是怀疑我?”

李阿猫长叹一声:“长歌,你莫要这般疑神疑鬼,我不过是觉得墨香与你……挺配……”

“……”

身后风轻颜一丝轻笑,宁长歌愣了愣,眉间已然蹙了起来,眼看一声爆吼就要脱口而出,便听得李阿猫轻飘飘地道:“今日是鬼节……”

他这句话听上去极为意味深长,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只是将一双眸子盯着摇曳的烛光,整个人呈现一种呆滞的状态。

“……”

似乎有微风携卷着凉意吹进来,宁长歌看到这般诡异的景象,不自觉地一阵冷颤,后颈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咬了牙道:“你、你做什么……少给老子装神弄鬼……”

风轻颜原本轻笑的容颜看到李阿猫的表情时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凑上去看向他看的方向,却没发现丝毫异常,凝了眉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

李阿猫摇摇头,眸子里泛滥起水光,表情极为纠结,他吸了吸鼻子,突然——

“阿嚏!!!!”

“……”

风轻颜猝不及防被他喷了满脸,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到李阿猫轻吁一口气道:“呼,终于打出来了……我刚刚是想说啊,今日是鬼节,大家还是早些睡的好……”

“……”

风轻颜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她抬起袖子抹了把脸,僵硬地点点头,一双眸子迸射出凌厉的光芒,缓缓点着头道:“很好……”

“啊……”李阿猫这才意识到异样,吞吞口水尴尬道,“那个……”

他刚说了两个字忽然一阵眩晕袭上来,眯了眯眼,体内翻腾着一股强烈的热意,瞬间只觉天旋地转。

风轻颜的眸子闪了闪,无意识地抬手扶了扶他,急切道:“怎么了?”

少年呼吸急促,仿佛快要昏过去,却打起精神皱着眉头嘟哝:“没事……莫要……担心……”

自此便再也没了声响,风轻颜诧异地低头查看,岂料她的手刚一接触到李阿猫的皮肤,就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热意,右手指尖搭上李阿猫的额,眼神一变:“怎么这么烫?!发烧了?”

慕容得宁微叹口气:“我刚才便听出他的脚步有点不对劲,这小子的身体怎么这么差……”

他拍拍柳扶苏站起身来,随手写下一张药方放在桌上,道:“他内伤未愈,如今又加上伤寒,幸得我略懂些医术,宁长歌,你就帮忙去抓药吧,至于这小子……”他瞥了一眼已然陷入昏迷的李阿猫,诡异地一笑,“就暂时交给风轻颜了……”

风轻颜初听到他这话,凝了眉本能地想要抗议:“为、为什么?”

慕容得宁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拉起柳扶苏向外面走去,淡淡地道:“我是个瞎子,自然是不能去抓药去照顾病人,这丫头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们自然是不能指望她,外面已经那么黑了,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不要出去的好,那么,你便留下来照顾病人吧,毕竟他是因为你才伤寒的……”

“……”

风轻颜似乎仍然觉得哪里不妥,但掌心却再次感受到了李阿猫身体的炙热,眼神微动,点点头将他扶到床上去。

第28章 伤寒杂病论

待到宁长歌拿了药方离开,屋里便只剩了李阿猫和风轻颜两个人,一时间静谧地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风轻颜脸颊有些热,低头看了看李阿猫,他的两颊有种不自然的红色,倒衬得那张原本平凡的小脸越发惹人疼惜起来。

风轻颜极小心地将李阿猫扶到床上,背上已然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水,她直起腰,视线不经意扫过李阿猫的睡颜,心里却咯噔地震了一下。

少年睡得很不踏实,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颤抖着洒下一小片阴影。

风轻颜愣了愣,这个场景极其熟悉,只觉内心深处升腾起一种怪异的感知,似乎在许久以前的某个下午,明灭着阳光的溪畔,有少年风华绝代,睫毛微颤靠在石头上打盹。

风轻颜心内狂躁不安,一双眸子不知是喜是悲,怔忡地看着他,岂知她的疑惑还没有时间证实,便被少年溢出嘴边的呻|吟晃了心神:“热……”

风轻颜定了定神,抬指抚上他的额,指尖传来的高温让她禁不住倒吸一口气,慌忙将打湿的毛巾贴上他的额。收手的时候却不经意擦过他干涸的嘴唇,风轻颜怔了怔,用一种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温柔,将一杯水递予他唇边,担忧道:“怎么这么严重?”

怎么这么严重?

哪知在她愣神之际,溢出杯子的水,竟一滴不少地蜿蜒下了少年的腮边,在床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风轻颜眸子里的疑惑一闪而逝,慌忙抬袖擦了擦李阿猫的面颊,颇为苦恼地盯着杯子踟蹰良久,终是咬了咬下唇,喂给自己一口水,俯身贴上了少年的唇。

“……”

李阿猫的唇因为发烧的原因变得极其火热,干涸却并没有影响到它的柔软,甫一接触到风轻颜冰凉的唇便如蒙大赦一般贴上去,甘流便顺着两人的唇齿一路流下去。

李阿猫紧锁的眉间微微舒展,他的呼吸极为炙热,轻柔地喷在风轻颜脸上,唇齿间的柔软和着少年炙热的呼吸,让风轻颜的神智微微低迷起来,半眯的眸子有了些许的迷离,无意识地回应着少年的吸吮。

“热……”

直到身下的少年不安地开始扭动,风轻颜的眸子里才掠过几分惊疑,猛的起身,喘息着看着他。

李阿猫并没有清醒,只是不安分地扭动着,双手撕扯着身上的衣衫,皱紧眉咕哝着:“热……”

风轻颜眼神闪烁,定了定神才凑过去,李阿猫的身体滚烫,微微泛起红色,风轻颜咬了咬唇,下决心一般地解开了他的衣带。

李阿猫的皮肤如蜜一般的色泽,一看便是身娇肉贵的小公子,风轻颜顿了顿,轻柔地将他翻转过去,想要把压在身下的衣服拿开。

却不经意看到了他的背。

那背上本该柔嫩的肌肤处却触目惊心地纵横着数十条鞭痕,那鞭痕已然不是红色,而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淡成并不明显的黑色。

风轻颜危险地眯了眯眼,依她多年用鞭的经验来看,那根本就是被没有武功的人打的,而时间……不超过几个月……

内心瞬间掀起轩然大(囧,这个为毛和谐啊)波,携卷着怒火与悲哀涌上心头,风轻颜眼神悲戚无比,却不动声色地将他衣服重新穿好,深沉地望他一眼,如同临别一般的倒退着走出门去,没入无边夜色。

“……”

李阿猫梦中皱紧了眉,嗓内似乎呜咽着什么,一滴泪就此滑落,在青丝中闪烁着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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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阿猫醒来的时候,不经意看见宁长歌怪异的神情。

他皱了皱眉,浑身酸痛无比,奇道:“宁公子你是不是趁我睡觉把我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