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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妻生财 佚名 4782 字 3个月前

能。

晏大夫觉得丁大队才是有病的,该吃药了。不过现在她没空给丁队吃药了,她想的是,这是一位什么样的病人。从那边的介绍的情况上说,她从来不做选择,超过两个的选择她就晕菜;她在人多时会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直接把自己封闭起来;她是个严重的悲观主义者……

可那些画怎么解释?所以她去看小七训练,一个成功的画家,一个千金小姐,号称枪王的女兵,在晏大夫心里,基本上是谁也不挨谁。

她没想到的是,一个顶着画家名头的小丫头竟然真的能吃苦,她跟着那些战士一起训练时,虽然被扔得很远,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她的项目一一做完,哪怕人家都在休息,她也会一直做下去,做完为止。所以虽然是部队给看孩子,但其实有胆让部队看的,也得有强壮的神经的。于是晏大夫发现了小七另一个新毛病,就是强迫症。

晏大夫自问是没有这个毅力的。当然取而代之是,她有点痛苦了,现在她知道为啥钱老爹隔了这么远还非把闺女塞进来了,估计老爷子也没法了。小七的毛病不大,可是麻烦在问题多,强迫症,选择恐惧症,人群恐惧症,可能还有其它的,综合在一起就麻烦了。

她想不通的是,人查到的资料上看,钱家家庭幸福和睦,爱情也很顺利,男友是青梅竹马,准备结婚,从小就没受过挫折一路顺风顺水的走到今天,达到了一般同龄人达不到的成功,这些毛病的成因在哪?没有成因,让她怎么治?

一起住了这么久,晏大夫发现小七的生活很有规律,白天训练,晚上画画写字,七点准时跟男友通电话。其实如果不是知道小七对外还算正常的话,她都怀疑这位有自闭症了,一般人其实是没有这以规律的。只能再放回强迫症上。

“所以说老爹太成功也是问题,子女跟着受罪。”小七轻叹了一声,拿起笔继续画。

“你这么说了,让我们这些人情以何堪?”晏大夫温柔的笑道,她觉得这句话很有意思,小七说这话时的表情告诉她,她不是矫情,而是真的觉得有点苦恼,这是病因吗?因为父辈的成功,给孩子带来超出承受范围的压力,于是过于压抑,产生病态?

“也是,我常说我们享受父辈带来的荣耀时也必须付出相等的代价,怨天尤人是不对的。”小七笑着摇头,添完最后两笔,细看了看,觉得满意了,放到一边,等着晾干。重新铺上宣纸,准备写字了。

晏大夫到边上看画,好一会儿,“你不知道你的画能卖多少钱吗?这么给他们画,还签上你的章,写题跋?”

她可是知道,小七这回的简笔画展因为开始就已经说了,里面的画作是不卖的,所以就没有设立收款订画处。但引来一批人的不满,人家非要买,有普通市民,也有收藏家,还有些同业的画家、评论家,大家一至的观感是,小七这回是真的更上一层楼了。

所以这次小七算是风头出尽,让军区也非常得意,卖一定是不卖的,因为这些简笔画所有权其实不是小七的,而是属于部队。小七都没想到,本来还想着要怎么拒绝,结果小和大人那边也收到了想买画的意向,小和大人联系部队想知会一下部队别卖画,小七不同意时才知道。

因为小七这次是奉命采风,她所出的作品所有权自然也是部队的。小和大人还气闷了一下,这是他想留给孩子的,结果部队一句话就没了。但他也是明理的,也知道不能争,所以只能咽下。不过小七也不介意,归谁,她无所谓,只要不卖就成,这是她画长卷的素材。等画展完了,部队结集收藏,会给她一本印出的画册,这就行了。

而现在,她无偿的给这些战士画像,还签上自己的章,写上题跋,就表示这些画都是可以上市买卖的。她若只是想给那些战士画像,是不用做这些的。

“有什么关系?现在他们是好玩,但将来真的受伤转业,家里总有很多不得已的时候,到时能用来应个急,这画才算是真的有了价值。”小七笑了笑。

她喜欢这些战士,也知道这些兵王回到地方,也能受到较好的安置,可是世事无常,部队照顾不了他们一辈子,也没有这种相对单纯的环境了,所以只要有人问她要,她就画,还签上章,虽然没有明说这些画将来可以拿出去卖钱,但他们不知道不代表他们的家人不知道,这样就挺好。

“他们是兵王,而且都跟你一样是干部,转业回去都能安置的。”晏大夫深思的看了她一眼。特大队里最普通的一员都是少尉,他们是兵中的王者,跟普通的战士可不同。

第二一八章 治疗2

“什么事还是多想一点好,就算是上校、大校转回地方,也不过是一方小吏,一切重头开始。没有之前的尊重与追捧,很多事就不同了。就算不为他们,为他们的家人留下点东西也好不是。”小七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说得像你经历过一样。”

“你不看报纸吗?给周总理做过警卫员立过功的老战士回到家乡,主动不要政府的安排回乡务农。结果没几年,人家都发了家,他家还穷得叮铛想,最后成了铁路游击队。抓了,才说自己给周总理做过警卫员的。他立功的奖章,邓妈妈给写的提词都被扔进了角落,最后都锈蚀掉了。最后判了死刑。现在当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但是地方上与部队之间还是存在巨大的差异,在部队吃喝穿用全是部队的,他们的钱都没用。大家都差不多,也不存在什么太大的差异。在部队上,像邵奇这样的调皮捣蛋但因为有本事大家都尊重,到了地方,他能做什么?能进警察部队做特警算是不错了,可是又有什么用?一份死工资,能让家人过上富足的生活?能让孩子进好点的学校?出去了才知道外面的残酷。”小七放下了笔,心又不静了。

晏大夫深深的看了小七一眼,如果说这是别人说,她会笑她杞人忧天,可小七说了,她会好奇,一个将门虎女,成功的书画家,就算老爷子离休了,她也不该想得这么多。再说她也不该知道这些,她实际上根本就没面对过社会的,她不可能知道这些的,那么她为什么会替这些人担忧?但她没继续问下去,她从来都知道欲速则不达,逼得太紧会让小七警觉,从而切断与她的交流。

“行了,想那么多,我不吵你了,你快写吧。”晏大夫回到床上,顺手拿了一本书读了起来。

“真抱歉,弄得你心情都坏了。”小七吐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放不下?忙跟晏大夫道着歉。

晏大夫笑了,这人怎么没事就道歉,一点官家千金的矜持都没有,是啊,小七来了这么久,她没在小七身上看到任何的傲气。不管是不是千金,就凭着书画家的名头,她也该有傲气的,为什么没有。也不是谦虚,感觉上她好像习惯的先道歉,不管对错。

“为什么道歉,你又没错?”她小心的提示了一句。

“没看日本电视剧吗?《议员的夫人》好像叫这个,我记不清了,里面老议员的夫人对儿媳妇说,自从丈夫从政之后,她就没直起过腰,隔了老远就得跟人鞠躬,生怕人说他们骄傲不亲民,影响丈夫的选票。等老议员去了,她终于可以直起腰来见人了,结果……”小七又苦笑了一声,但马上拍拍脑袋,自己说这个干嘛,弄得只怕让人觉得自己像剧中的怨妇那样,鞠躬也是一种骄傲?

“唉,你真是,闲聊用得这样吗?”晏大夫轻轻的拍了她一下,成功抚平了小七的失态。

她心里却是高兴的,这是小七真实的情绪,她怕给父亲惹麻烦。所以她才这么小心翼翼。联想到小七有个姐姐也是离部队远远的,生怕进入了钱老爹的工作领域,那么姐妹俩是一样的,都以父亲的需要为第一要务,自己反而放到了不重要的地位。这应该也是她小心翼翼的一种解释,继而产生了强迫症。

还有她举的例子,都是从报上还电视剧中得到的启示,一般人其实看了也就看了,不会想这么多的,除非感同身受。于是一些细枝末节也就触到了他们心里最深处。本质上她还是缺乏安全感的,什么让她这么没有安全感?

小七笑了笑,想想也是,不过是闲聊,自己倒沉重起来了,点点头,静下心来,专心的把字写完。现在她有空时还会从笔划练起,一笔一划的,比小时候还认真一万倍,这也是这几年,她的字画长盛不衰的原因,因为她一直在进步着。

等她终于写完了,晏大夫都困了,都上了一天班,下了班还接着这个病人,小心的观察还有调整自己的治疗方案,可以说比上班还累,抱着书在床上直打盹。

“困了就睡吧,要不跟丁队说说,把杂务房收拾出来,我搬过去算了,省得闹得你也不能睡。”小七都不好意思起来,看钟点也不早了,不过因为他们这儿是干部宿舍,不用遵守熄灯号,不然小七早就被罚得不知道在哪去了。

“行了,我挺高兴你过来住的,平时我也回不去,一个人住在这儿连个说话的也没有,看你写写画画的,我也正好提高提高。真的去收拾杂物房,我还得过去找你,更麻烦。现在你不嫌我就成了。”晏大夫打了个呵欠笑了笑,把书放平躺下来,“之前我也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等自己醒了再躺下,有你就好多了,至少还有人帮我关灯,提醒我躺下。所以是你帮我。”

小七怔了一下,她没想到晏大夫会说自己帮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凡事就是这样,你帮我,我帮你,看着像是你入侵了我的地盘,其实何尝不是你为我排解了寂寞,照顾了我的生活?”晏大夫闭着眼喃喃的说道。

小七愣了一会神,默默的去洗漱,轻轻的关上灯,上床睡觉。但半天也睡不着。自己帮了晏大夫?

从小到大,其实她是觉得自己很没用的,虽然总用胸无大志来自我解嘲,但她也知道,自己的算是笨人,所以从不取巧,老实的做勤奋的人,这些年就算人家再怎么捧着,她其实都很清醒,她不算什么。

比起老爹,乐乐,小和大人,甚至于小光也不如的,他们是在凭着本事吃饭,而她若没有这些人的保驾护航,也就只能老实的做个小小的军需官,每日与账本打交道罢了。所以她人生目标之一就是不给别人添麻烦就好,至于说能不能帮人,其实她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份能力。

所以刚刚看到晏大夫困得靠在枕头上睡着了,心里就觉得很过意不去,若是自己单独住,晏大夫只怕早就能舒服的躺下睡觉了,结果晏大夫来这么一句。细想她的话,却也不能说她是假客气,自己也有抱着书睡着的时候,有人帮自己披个衣服,或者叫醒她让她躺下睡,并帮她走到门口关上灯,她也会很感激,别人为自己做时,她会感激,自己为别人做时,为什么自己还会心虚?

晏大夫闭着眼微微的笑着,现在是为小七树立信心的第一步,她要告诉她,没人能独立存在,你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她也被人需要着,当她知道她也是重要的一个独立个体时,很多事就能有所改善。

一夜无话,两人去食堂吃了早餐就各奔东西,该干嘛干嘛,晏大夫还要想想怎么再调整一下对小七的方案。上网查了资料,与自己老师网络沟通了一下,交换各自的新病例,也算是一种交流与提高。

“老师,您说对有恐惧症和强迫症的病人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治疗方式?”

“又不是什么高精尖的问题,还特意提出?”教授有点怪异了。

“如果这两种病在同一个人身上呢?而且我在他的身上找不出任何成因。”

“幼年的心理伤害,还有人生重要转折期的挫折都会是成因,再说这两种病在现代都市人群中或多或少都会有,这不值得大惊小怪,有些明星还特意夸张的公开自己有选择恐惧症,他们都不觉得这是病,反而认为这是他们与众不同的地方。”教授微笑了一下,想想又摇头,“你身边的可都是军人,军人会得强迫症我相信,毕竟在铁的纪律之下,对他们行为举指都会有所影响,但恐惧症……恐惧症分很多,比如我刚说的选择恐惧,人群症候症等等,还有针对性很强的针对某一种东西、某个人产生恐惧。所以你没说清楚。”

“同一个人,有选择恐惧,人群症候症,还有强迫症,可能还有其它,不过目前我还没有发现。再就是严重的悲观主意者,什么事都往最严重的后果来想。二十三岁,从来没为自己的人生包括买衣服这样的事做过任何的决定。当在一群人中,就算被介绍了,她也记不住人的脸,除非到相对独立的环境后,一对一的被正式介绍,又和她聊过天,她才能记得住谁是谁。”

“这个案例有点意思,你怎么做的?”教授不能先说自己的看法,行业有行业的规矩,就算是曾经的师徒,他们之间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