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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花 佚名 4688 字 3个月前

远水救不了近火。如今是在乾梓侯府,步家哪会有太太做主的份?她这是明明白白的让自己做个抉择,是聪明地将手里的交出来还是要真和她对着做。

心里很快得出结论,连瑶是要下狠手整治她,而她也只能倒霉。如今她是这重影阁的主母,而姑爷对她也是上了心的,今早自去宗祠和老太君那的路上,不少下人可都见着了姑爷的温柔体贴。

方才连瑶说要将她女儿配小厮,当时并不太在意,现在却真的由衷害怕了起来。

本来自己的打算是当家的管理着连瑶的几间铺子,至于通济胡同那的两处院子,也好放出去收个租小发一笔。当自己的女儿成为院里的一等丫鬟后,晚上在外间守夜,总有机会被抬做姨娘,继而…

可现在,一腔如何发家致富的念想,转瞬都化成了灰。她这一家子的命运都在连瑶手里,就是她寻个错把自己给撵出去也由不得外人说句闲话。连瑶先前在连家表面憨厚性软,可却真没想到骨子里会是个狠角色,自己该怎么办?

“妈妈先回去吧,有些事先回家与你当家的商量商量。”连瑶摆了摆手,而后一点思考的余地都不留给钱妈妈,往外喊了人来直到摆晚膳。

纵使心里再不甘心,钱妈妈左右张望了下也只好福了身先退出去。

紫苏看着钱妈妈离去的身影,将连瑶扶了起来道:“奶奶,怎么就这样将她放了回去?”

连瑶眼神深邃,淡淡地道:“明日她自会过来。这几**先帮我挡着,我要晾她个几天,好让她明白她到底是谁的奴才。”

紫苏跟在连瑶身旁朝外走去,笑着道:“方才见钱妈**脸色,奴婢就知道她的答案了。”

连瑶停了噗嗤一笑,看了紫苏道:“我本以为钱妈妈是个没主见的,没想到还真就有些脑筋,也省得我说那么明了。”

紫苏上前打了帘子,连瑶回到寝间里,见着没人便开口道:“紫苏,我们匣子里可还剩多少银两?”

紫苏等连瑶在床边的炕上坐下,这才进了内室捧出一个匣子过来。连瑶见打开着的匣子里零零散散还剩几张面值不等的银票,旁边就还有几颗银锭子,不禁摇了摇头。

记得自己出门前特地让紫苏她们出去换了散钱,好方便这几日打赏。可不过两天的功夫,这匣子竟是大空了。步家的下人多,先前出门前丁氏给的那一百两银子哪够使,再加上各院子送来了贺礼,自己又要送回份谢礼。

步家个个都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主,寒碜的东西哪拿得出手。好在自己之前有些体己,否则可就是丢脸了。嫁妆里的银钱还在库房里,手里的珠钗首饰又不能动,步一群虽然有钱,可哪能过门没几天就向他伸手?

“这可还能撑几天?”

紫苏自是明白连瑶的烦恼,低头瞧了瞧匣子里的银钱,回道:“主子,这些银子该还能撑上个十来天。毕竟很多人都见过了,该赏的赏了,该谢的也谢了,想着这阵子也该不怎么用得着银子了。”

连瑶哪能不晓得紫苏是在宽慰自己,赏过谢过的都是周围的人,可出了院子也少不了打点。侯府里的主子阔绰惯了,下人也是养的眼高,自不同以往连府里的那些奴才,一两吊钱就能打发的。就这些银子,总计也顶多是百两,哪能撑那么久?

“奶奶,若是方才多留会钱妈妈,拿了库房的钥匙就好了。”

连瑶听后一苦笑,道:“还不是时候。”

我就是要让她明白,别以为守着库房,我就没辙了。若是这么急就问她取了钥匙拿了银子,那她在丁氏那边的底气就更足了。我要借今天的事,给钱贵和田永树两家好好敲个警钟。

紫苏想了半天,继而开口问道:“奶奶,要不您看先将准备购胭脂的银子挪用下?”

“别,怎么都不能动那些银子。”连瑶忙反对道,“年前我不是绣了一副绣画么,你去将它取了出去先换些银子,记住悄悄的,别让人知道了。”

紫苏诧异,忙道:“奶奶,那是您准备置六曲屏风用的。”

紫苏清楚地记得年前连瑶未出阁的时候,花了好长一阵子的时间精心绣了那副“百花争艳”绣画,以复杂的苏绣,配以金丝线,细致典雅,说是想将来置在新房主卧的。

眼睛很自然地落在此刻屋子的的那座折叠式花样蜀绣插屏,华丽、大方。屏面矩形、多扇横联,木制框架,帛为屏面,上面还有绘画题字,帛面是蜀绣,外缘包加锦缘,接扇处用丝纽交关。

它虽是不凡,也虽同样取自花卉,可怎么能与主子亲绣的屏风想比?

连瑶淡淡一笑,随着紫苏的目光落在那座屏风上,轻道:“步家哪里会缺那么一座屏风?拿去吧,我留着它也没什么意思,若是让人知道我这三少奶奶没有银子花才是笑话呢。”

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笑容中的苦涩,没有依靠的女儿就得自食其力。

……

是夜,烛光摇曳,暗香浮动。

夜深,人静,步一群还在书房,连瑶拿了本书呆在烛光下,似看非看。春肜在床前铺着床,理着被角的头不时抬眼望向连瑶,抿紧的嘴却是没有开口。

紫苏取了热茶壶进来,用小炉子热着,以防主子半夜要喝。将茶壶放在桌上,而后走至春肜身后,轻轻问道:“今日换我来值夜吧。”

春肜惊讶,抬头看了看紫苏,似有所思。自己已经留了两晚了,慢慢点下头。

“谁也不必留夜,将屋外留夜用的床褥给收拾了。”连瑶看向床前嘀咕着的二人说道。

两人同时不解,对视一眼走到连瑶跟前道:“奶奶,这不合规矩。”

连瑶望向二人,而后郑重道:“爷不喜欢里间留人,今后这屋里就没有留夜的规矩。你们只在外面厢房边的房子里留一人,有什么事我自会唤你们。”

紫苏点头应下,倒是春肜问道:“可是,奶奶,晚上若是要……”

连瑶抬头,看向春肜,“我会唤人的。”

春肜不敢再说话,只好点了点头。

晚膳后连瑶就将这屋子里的丫头分了工,精通厨艺的紫烟自是负责平日里连瑶的饮食,紫苏负责收拾连瑶的衣柜极钱财,她心思细,连瑶也放心。至于春肜,就带着云尔和浅尔二人负责照顾连瑶洗漱、上妆。

看了看时辰,亥初都过了,步一群却是没有回来。连瑶心中有些不安,他不是成亲头几晚就让自己独守空闺吧?

又等了片刻,在连瑶都有些犯愁的时候,步一群终于负手走了进来。连瑶蓦地松了一口气,笑容在嘴边绽放,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连瑶亲自服侍着步一群换了衣裳,丫头们吹灭外间的几盏大灯,还是如前两夜一样,只余了红烛。月光渐渐地自窗棂上透进来,整个热闹的府邸重新归于平静。

步一群望着跟在自己身前的连瑶,呆呆地道:“你先上床歇息吧。”

这意思,是他还不准备就寝?连瑶心里嘀咕的瞬间,只见步一群竟是走到了她原先看书的地方,望着摊在桌上的书眯起了眼。

步一群拿起桌上厚厚的又微微泛黄了的书,睁大眼一看,“文、献、通、考?”

转身望着连瑶,后者小手在身前不知该放哪一般的模样,半晌回道:“闲着无事,我便拿出来瞧瞧。”

不就是一本书嘛,干吗还一字一字地说出来?要不是你那么久才回屋,我能拿它出来么?

“都快三年了,你还没看完?”步一群挑眉问道。

“呃~”连瑶有些哑然,抬头望向步一群,轻轻咬牙道:“温故而知新,我、我坐得太久有些冷,先上床去。”

说完也不等步一群回话,一股脑地朝床榻走去,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心里懊恼着,自己怕他干吗,不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么?

就是脸太冷了,要是笑笑就好看多了。

望着已经鸵进被窝的连瑶,步一群一笑,这个小人儿白日里遇啥事都不慌不急,怎么一到晚上见到自己就这般畏畏缩缩?

温故而知新?步一群在桌边的凳子上坐下,低头望着眼前的书籍,他倒是也想知新下。

嫡女花第一百七十五章 金钱危机(正文)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男人的手段

第一百七十六章 男人的手段

连瑶发现了,自己有认床的习惯,因为躺在被窝里好一会儿,她还是睡不着。

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枕着大红色的软枕,盖着大红色得喜被,看着头顶大红色得喜幛,这一切无不透着新房的喜气,可是……身旁无人。

小手在被窝里伸向隔壁的地方,凉凉的,没有一点温度,被窝里的腿就那么一点点不知不觉地倾侧了过去。

一个人睡习惯了的连瑶喜欢霸占整个大床,连自己都没发现此时的身子是弯的。

步一群还在烛光下,似是极为有耐心,眼睛一直盯着连瑶翻着的那一页,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床上连瑶的小动作。

其实,其实他是在想……想女人该怎么哄。

白日里,自己在答应祖母说要好好待她的时候,其实心里确实是打定心思要好好过日子。但转眼间就在人前凶了她,知道当时她委屈,虽然此时该是忘记了的样子,但是自己心里有些愧疚。

细细想想,她才十四,而自己已经二十有六了。她本该是任性、撒娇的年龄,却不得已要来服侍年纪比她大了近一倍的自己。明明不会伺候人,可自己的更衣宽衣她都想要亲历亲为,不假于他人之手。

她确实不错,如祖母说的很是善解人意,短短两天的相处,她派人打听自己的喜好,早上会让人送杯白花茶来书房。知道香灵和六语是自己身前的两个大丫鬟,没刻意去为难他们,也没有在自己跟前提过他们一句。

下午院子里的事情,自己或多或少也听得几句。在人前保持着当家主母的风范,又给足了齐妈**面子。暖言二人被送了回来,她心里定是难做,可没有向自己抱怨一句。

今夜掀开帘子进来的时候,自己就注意到了外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屋里也没有留一个丫鬟,这是在迁就自己?

有过一次婚姻的他,早就知道了两人之间需要沟通的道理。想起以前,文言总是向自己埋怨说对他妹妹不好,口口声声都说妻子是要宠要哄,甚至连二哥私下里都说过自己不解风情。

妻子是要宠要哄的,步一群在心里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将脑袋撇向了床上被窝里的人儿。

她似是没有睡着,身子有些不安,总是一动一动的。

躺着的连瑶可不知道步一群这一刻会有这么多心思,她正在被窝里玩的不亦乐乎。也不是身子很热的缘故,就是觉得像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刚将这处的床单捂暖,便又转了另一地方,如此反复,脑子却开始犯迷糊起来了。

迷迷糊糊间,就觉得屋内一片漆黑,最后的烛火也熄灭了。接着感觉身旁一凉,被子被掀开一角,一个人躺了过来。

连瑶顿时清醒,睁开眼想看步一群,却是什么都瞧不见。

步一群刚进被窝,就好巧不巧踢到了一只柔软纤细的腿,转头看着一旁的连瑶,不防就碰上她的目光。

“弄醒你了。”

连瑶立马就将腿收了回去,感觉到旁边的步一群好像能看到自己的表情,便轻轻摇了摇头。

步一群躺下,就发现被窝里竟是暖暖的,心里一热,想到她倒是体贴,还会替自己暖被窝,不禁轻笑出声。

连瑶突然听到步一群的笑声,不知怎么耳朵就红了起来。好在是黑夜里,但是身子却是埋进了被窝里去。本来下半个身子都在那边,一下子缩回来却是有些冷,但是连瑶还是慢慢往床沿外挪去。

步一群大手一揽,就将连瑶带入了怀里。连瑶的脸对着步一群宽阔的胸膛,身子本能的一僵,只听见耳边伴着热气传来步一群的声音。

“再往外,你就掉下去了。”

声音中隐含着几分戏谑,连瑶的心怦怦地跳着,只含糊其辞地嗯了一声,搁在步一群腰边的手却是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妻子是要哄要宠的,步一群的脑中反复出现这么几个字,头低下,正好抵在连瑶的额头上。自己不是十五六岁的年轻小伙,男女之事也不生疏,只是想起前夜的那个情形,心里怕吓到了怀里的人儿。

搂在连瑶腰间的大手紧了紧,连瑶和步一群的胸膛贴得又紧了几分。怀里的连瑶这么的小,不得不说,步一群还是头一次接触年龄这么小的女子,手下有点无措。

步一群不再动,连瑶自是也不敢乱动,她想起新婚夜那糟糕的经历,仍心有余悸。不知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