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但总归也比不了人家血缘至亲啊。”
“婶婶,你说的我都明白。要不是我间接害得她没了幸福,爷也不会待我这般冷漠。”
“你明白也好,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哪能有后悔的机会。快走吧,没有多少时间了。等会我便带你去兴升楼拜别夫人。”伴着叹气的声音,二人关上了屋子的门。
连瑶的屋子里,紫烟幸灾乐祸道:“六语她总算是离了府,看来爷也不见得多宠她。”
连瑶睨了紫烟一眼,悠悠道:“六语平日许是对你们大声了些,但是心肠却不坏。你们也算是共事过,等会去送送人家。”
紫烟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紫苏一扯衣袖,跟着应下。
春肜要走了,六语也马上要走,连瑶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除去六语的那性子,就她那份敢说敢做,自己还是蛮欣赏的。不过步一群的决定,想必不一定是为六语不好。
自己可记得老太君曾说过,他表面看着冰冷,心肠却是好的,再者对自己身边的人更是照顾的好。六语跟了他那么多年,不像是会随意送人的样子。想到他在连家的反常行为,连瑶突然觉得他的心里好似装着很多秘密。
这种感觉,让她既想探究,又不敢开口发问。就像是心被撩起了,痒痒的,但却不能抓弄,也不好抚平。
联想到春肜,自己是安排她什么时候走呢?
“紫苏,你去钱妈妈那取了库房的钥匙,然后各取五十两银子给春肜和六语。”
紫苏突然被受命,一下子有些无措,但转念一想,连瑶既是让自己过去,就说明打点好了一切。低头应下的时候,又听到站在旁边的连瑶又似是感慨道:“春肜说什么也跟了我不少日子,六语是爷身边的人,都别委屈了她们。”
“是。”
应着,紫苏便离开了屋子。
“奶奶,方才奴婢去洗衣房送衣裳的时候听到钱妈妈正与妙珠说,让她去找齐妈妈。妙珠可是要进院子了?”紫烟不解道。
连瑶点头,看着紫烟解释道:“她娘如此表忠心,我也得有所表示不是?放心,她进了院子,你们不用管她。”说完灿烂一笑。
她倒是要看看她一个婆子的丫头能有多大的野心,多大的能力,想掀起什么样的风波来。紫烟的直白,她一向是认为难得的。知道若是换了其他的主子,定会怪她多嘴,但是连瑶却觉得保留她这份纯真也挺不错。
虽然这样的性子在大宅院里不被允许。
紫烟乖巧地应下,似是想起了另一事,又说:“听说呀,木大夫过几日就要离开连府了。”
连瑶刚坐在的身子后背一直,心中一惊,难不成是她与六姐的事情被发现了?
张口便道:“木大夫,离开连府,是要离开京城了吗?”
紫烟摇摇头,“这个奴婢倒没听说,不过听钱妈妈说是因为好似六小姐的身子已经大好了。木大夫终究算是客,不是府里的大夫,总归要离去的。”
连瑶越想越想不通,连璃的病大好?这是谁放的消息,难道不知道她若是真的病好,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再者曹姨娘隐忍了半辈子,不就是想图个平安么。
“木大夫这么奇怪的一个人,能在府里待了三年已属不易。这治病的本事那么好,会不会是因为老太太的身子……所以怕砸了他的招牌,就先离去了呢?”紫烟托腮猜测着。
连瑶瞪了紫烟一眼,虽是口无遮拦,但有些话想想就好,不必说出口。木大夫那样的男子,不该是会为了名声就弃连璃不顾的。瞧着上次二人的交情,若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是怎么也不会离开的。但如今连瑶的脑子里就像是一锅粥,乱得很,最近的事情那么多,不停在脑海里穿来穿去。
“行了,这事以后再说。”连瑶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
她心里如今最关心的一是步一群今日的反常,二是在连家与连璃那番话可能带来的后果。三,则是前几天在门口遇到的那对兄妹。
他们姓步,会是谁的孩子呢?
这些事情,才是关切到她贴身利益,也是离她最近的。侯府就三个爷,世子成天病着,别说出门,就是连自己这个家人都难得才见上一面。二哥院子里有楚韶华,又有二姐,最近又新纳了轻橙,可能性也不高。那这样,会是步一群的吗?
男孩六七岁,女孩才不过四岁的模样。推算下去,该是七八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步一群可该算得上是风流多情的少年。连瑶的心中慌乱无比,若真是他的,自己怎么办?他这孩子一堆又一堆,自己可不是圣母,也没有那么多的母爱,一个尘哥就够她伤脑筋了。
她的心里是既想知道答案又不敢去证实,这也是这几天她连句试探的话都不敢说的原因。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够捅破了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兴升楼中,卫氏遣退了过来道别的齐妈妈和六语。看向一旁的还敏道:“没想到这老三倒真舍得,这么妙的一个人儿,居然送了人去。”
还敏笑着上前为卫氏捶着肩膀,笑吟道:“三爷的性子,有什么舍不得的?”
当年没满月的尘爷都能直接丢到慈荫堂去。
不过待话出了口,才觉得说错了话。毕竟一个奴婢,不好乱议主子。还敏偷偷瞥了眼卫氏,见她并没有动怒,心里才安了心。这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差别真的很大。要说世子的院子里,夫人是成天让人在外面打听什么强身生子的秘方。再说二爷的屋子,夫人也一直让徐妈妈和朱妈妈二人照看着,生怕两位少奶奶会出了什么乱子。
只有三爷的屋子里,夫人平时连干涉都懒得去下。而这位三少奶乃也不懂得做人,平时除了请安也不会多过来陪陪夫人。要说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其他的几位少奶奶都忙着,那可是她讨好夫人的最佳时机。
“你也别说,这老三的性子倒是有几分随了侯爷,一样都什么都不放心上。对了,侯爷这几日怎么总这么晚回来?”卫氏好奇着问道,男人总是要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得了。
还敏心里不知具体缘由,但嘴上却回道:“听说侯爷一直在外院的书房里,好像还挺忙的。二爷和三爷也总是出入着,听书房里的小厮道侯爷可能会忙上一阵。”
卫氏一听是为了公事才缓了脸色,身子舒服地往后躺下,对着还敏道:“老大的身子要是好,那肯定是侯爷的好帮手。”
还敏附和道:“夫人说的是。”
卫氏听自己丈夫提过连家的那破事,这么些年来,他们家的事情可真没少过。这自家也不知做了什么孽,惹上这么一家子,每次都要自家为他们处理后事。
对于家里的两个连家出来的媳妇,她可没怎么看好。以往连瑾许是还成,做事也上进,但如今成天呆在小户里和楚韶华给吃起醋耍起性子来。这女人啊,平日里做事多能干,真遇到男人方面的事情就立马没了分寸。
这么一想,卫氏倒是对这大媳妇林氏比较满意了几分,这些时日她的事情也听了不少。虽然把以前连瑾用的人都换了一大半,对下人平时的旧例制度也做了调整,但总归是有所作为了。
自己明白这是因为二房有了子嗣,大媳妇才开始揽起了家务。媳妇有上进心,自己是喜闻乐见的,若是一直如往日那样,成天都呆在重擎阁里绣花熬药,可不是自己喜欢的媳妇。自己喜欢能干的媳妇,如当初的连瑾一样,这能管事可以独当一面的女人才能做这偌大侯府未来的女主人。
至于这新来的三媳妇,成天是连自己院子里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能有多大本事?不过风头倒是看得准,成天往老太君哪儿跑,哼,也不瞧瞧她的婆婆到底是谁。
但是,自己不满又能怎么办?她是大女儿给的人选,又是三儿子自己中意的,自己夫君也是同意,再怎么不顺眼也得瞧着啊。
“听说三媳妇最近出门出得挺勤快的?”
还敏一听,心里一滞。自家主子自己也了解几分,对于各院的事情动态都喜欢掌握几分,就算是不喜欢在眼前走动的人,也喜欢插手管着。听了这话便道:“三少奶奶去过一次安穆侯府,其余都是回了连家。出门的次数听说也不是很勤,就是她院子里的人好走动。”
卫氏点点头,似是带了几分责怪道:“这新媳妇就是不该总这么出门,虽然不是做姑娘了。但还在新婚,成天出去走动,成何体统?!”
还敏听了,便道:“夫人,可是要奴婢去找三少奶奶说说。”
卫氏想了片刻又一摆手,叹道:“罢了,省的让人说我这做婆婆的为难儿媳。”
还敏听了便笑着道:“夫人这般为少奶奶们操心操力,奶奶们真是有福。”
卫氏从容一笑,想着家里的各各媳妇,突地就沉下了脸道:“听说今天韶华又进宫去了?”
还敏为卫氏捏着肩膀的手一听,而后小心回道:“是的,夫人,楚二奶奶进宫瞧五皇子妃去了。”
卫氏自鼻中哼出一声,不满道:“都有了身子的人,还这般不安分!我真不知这宫里有什么吸引她的,让她非得每个月去上一趟。这个月,是第二回了吧?”
“夫人记性真好,听说是五皇子宫里来人接她的。”还敏小声道。
要知道她们家夫人其他的不怎么见怪,但就是不喜欢府里的姑娘少奶奶们出府去。
“成天出府,早晚出了事?!”卫氏心有余悸发了狠话,但说完后心底又期盼着楚韶华肚子里的孩子,便又软下来道:“这事我得去跟老二说说,这媳妇得管管。实在不行,就进宫禀了娘娘,看看她每次在宫里到底是干些什么,非得月月去!”
还说这楚韶华是大家出身,一点规矩都没有!
还敏只站在身后没有搭话,三房的事情还能说上几句,但二房里的事情自己可是万万不好说的。做奴婢的,关键要看清时势,能说的话就称着主子的心说上几句,但不能谈及的还是闭嘴的好。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侍浴 t
第二百一十九章 侍浴
晚膳后,步一群照例呆在了书房里。紫烟二人陪着连瑶在屋里说了会话之后便服侍着她往一旁的净房去洗身子。烟雾缭绕间,显得周边坏境越发的开始不真实了起来。天终究不是很暖,此时水凉地很快,对于连瑶这种那么喜欢享受沐浴生活的人,当然是能多泡会就多泡会。
也不记得紫烟是加了几次水后连瑶才起身,这阵子虽然有些乏累,但是在热水里呆了许久倒是也真的全身心放松了下来。
“三爷。”
连瑶刚披上一件玫红精致绣竹的宽敞袖袍,就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转身便见到步一群自外走进来,此时的他脸色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泛红,随着他的走近,浓浓的酒味就传到了连瑶的鼻中。
紫苏和紫烟二人负手规矩得站在一旁,连瑶很自然地将身上的袍子拢了拢,心里虽然诧异,却依旧保持镇定地迎了上去。见到几步外的香灵,连瑶笑着对步一群问道:“爷可是要沐浴,妾身立马让人换了水来。”
说着对着身后的紫苏、紫烟使了个眼色,二人忙退了下去开始准备。
步一群进来了才发现原来连瑶也在净房,想着她这般安排也乐于接受便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头脑有些微微犯糊涂,似是酒的后劲上来了,望着面前被宽大的衣袍裹着的连瑶,步一群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或者不适。连瑶湿漉漉的头发还披在身前,偶尔有一滴滴的水珠滴落,她身前的玫红衣袍上早就晕湿了一片。转身看向身后的香灵,带着疲倦的声音摆手道:“你先下去吧。”
香灵未有一丝犹豫,低头乖巧无声行礼地退了下去。
以前都是香灵和六语二人一同伺候步一群的,如今六语已不在,香灵也退下了。一旁的连瑶有些茫然,但想起今日他在连家的表现,又是如此浓烈的酒味,再迟钝也反应到异常了。随意地将身前的头发拢了拢,跟在步一群的身旁,边走边道:“妾身去将爷的衣裳拿来。”
见他并未阻止,连瑶才转身往隔壁走去,徒然忘记了净房里本就有步一群的衣裳。等到了寝屋,连瑶打开柜子,一排排赫然是平时二人所常穿的衣物。
连瑶自嫁入步家之后,衣柜俨然焕然一新,以前所经常穿的淡装素色都被丢到了箱子底去,放在随手处的无一不是鲜亮艳丽的华裳。但步一群偏好藏青暗青或是淡灰色等,鲜少有几件白衣,而其他色系的衣服,便是更少了。连瑶一直想不通明明这般年纪,为什么总是穿这几种颜色,顿了一下,连瑶为他选了件白袍子。
该为他准备些其他色系的衣裳,连瑶想着点了点头。
转身想跨过屏风,不经意瞥眼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