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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花 佚名 4742 字 3个月前

语气道:“妾身陪您回屋去吧,换身衣裳梳洗下。”

步一群脚下步子没有跟上,他不喜欢连瑶的这种态度,非常不喜欢。

感觉到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本已经走到书案之前几步的连瑶茫然地转过身来。淡淡的细眉微微紧起,巴掌大的小脸不解道:“怎么了?”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打了我的奶娘,就没有一个解释?步一群挑眉。

连瑶一副认真想了会的样子,而后眼睛一亮,接过话道:“爷不说我倒是给忘了,是有那么一件事。”

“何事?”

“妾身想知道幻梦楼里住的是谁,还有院子里的三色堇爷是为何人所植。”连瑶不假思索,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步一群身上。

步一群看着连瑶没有说话,见着她那一动不动的眼珠子,心中生出一丝苦奈。这个问题她早晚都是会问出口的,本想着等过些日子一起告诉她的,但她到底是先开了口。

低头稍稍想了下,便抬起了脚步绕过书案到连瑶身边,执起她的手就往白兰花帘外的桌子那走去。等二人都坐下,才开口道:“院子里的三色堇是五妹所种的,那是她最喜欢的花。我每年都会命人送几株到幻梦楼去,就是想让她看到最艳丽的春天。”

看到外面的世界依旧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希望。她不想见到的世界,依旧如往日一样春去冬来,璀璨轮回。

五妹?

步家果真是有五小姐的,并且还留在步府。只是为何总是这般深居简出,就是认亲那天她都没有瞧见她?连瑶心下有些沉重,这其中不用深想都知道有猫腻,重新看向步一群,等待着他的下文。

步一群瞧了连瑶一眼,便接着道:“这事早晚你都会知道的,不是我刻意瞒着你。蕊儿和我都是黄姨娘所出,她自小被父亲宠过了,性子脾气有些怪异,几年前得了重病,就搬到梧桐林那去静养。”看到连瑶低头开始深思的模样,步一群坦然道:“其实她的身子很健康,只是犯了错被禁足了。”

想起他的这位妹妹,步一群心情很失落,也很无力。

禁足,明明就像是与世隔绝了好伐!

“我可以去见见她吗?”

怪不得重影阁的人过去会被大家所认同,虽说是禁地,却终究是没有明确的令道的。蕊儿?按着步家女儿的辈分,该是叫一蕊吧?步一蕊与步一群是亲兄妹,看着眼前人隐隐表现出来的苦涩,他们的感情肯定很好。连瑶越想脸色越柔和,这其中定是有步一群都无法释怀与改变的事情。

只是,连瑶很纳闷,一个庶出的小姐,会被宠成什么地步,能被惯成什么样子?就是再得家人喜爱,也断不会做出什么离经叛道不可原谅的事情来吧?

“这……”步一群沉声,蕊儿不是很喜欢见陌生人。

虽然连瑶已然是她的嫂子,但她那般倔强的性子,连自己都对她束手无策。自己若是能够说得动她,她也就不会在幻梦楼里呆那么多年了。随着她年纪的增长,自己对她的事情可是越来越着急。

毕竟,他们不仅仅是兄妹那么简单的!

“爷?”连瑶轻唤。

步一群抬头,看着连瑶只道:“我事得先告知她一声再说。”

连瑶点头,很是好奇被步一群这般宠溺的妹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就是有过数面之缘的那位女子,那个她打听了许久都没有消息的女孩。

嫡女花第二百二十四章 线索(正文)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送嫁惊见 t

第二百二十五章送嫁惊见

宽大书房里,漫着一股淡淡的墨汁味,其中似是还夹了丝似有似无的茉莉香。各色调色盘的旁边,上好的生宣纸上,河水清清,仅有一尾不大不小的鱼穿梭在水草中,微微有几滴雨水从天空降落,激起一圈圈波纹。周边是荒无人烟处,似是与画中景色又有些不符,水岸上却是开了不少零星不知名的小花,淡淡的蓝色与白色相间,一时显得有些意味不明。

“奶奶,三奶奶来了。”冉橙来到书房素手抬起过头的帘子,对着正在埋头作画的连瑾禀报道。

连瑾抬头,看向冉橙,并不显多么意外,却也没有平时的灵动,眉宇间带了几分忧愁,朱唇轻启道:“请她进来。”说着继续低头将画中的几笔收尾。

连瑶在冉橙的招呼下走进屋子,看着还在书桌前的连瑾,友善地上前。说到底这好似是她进步家以来第一次私下来见连瑾,上次虽是来了,但只见了楚韶华没有见到她的人影。想到这几天府里下人间的闲话,走到连瑾身旁,轻道:“二姐姐。”

连瑾笔下动作一停,墨汁立马化开,转眼就成了一个无法继续的败笔。微微一叹气,连瑾将手中的画笔放下,而后看向连瑶似是无奈道:“妹妹来的可真不是时候,我这一上午的功夫可是都白费了。”说着将押纸的堂木拿开,将那话往一边放去。虽是带着责怪的话,态度却很是随意的很。

总是看着账本记账,她已经许久没有拿起画笔,也许久没有像最近这般自在地画画了。

“姐姐说错了,我来的可是巧了。早听过姐姐您画得一手好丹青,就是一直没有机会瞧瞧。”

连瑶的目光定在连瑾面前的画上,略微显暗的颜色呈现给她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萧索。那一个黑色墨汁染成的圆点显得格外突兀,连瑶抬头望向连瑾接道:“姐姐不觉得这一尾鱼太过孤独了吗?若是在旁边增上一条,这正好做它的眼睛,这图还是佳画。”

连瑾却是在后方的梨花木椅上坐在,摇头道:“鱼多了,就没有自由了。”

连瑶一顿,联想到重擎阁里的复杂关系,捉摸了连瑾话中的深意。许久不见,她好似一下子憔悴了很多,整个人比以往收了气焰,却依旧让人无法移开眼。有些人就是这样,纵使没有说什么做什么,就是只静静地站在那儿,也能熠熠生辉让人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去。

“姐姐,成双入对,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说完连瑶又觉得不妥,但望向连瑾,此时她整个人倚在椅子上,显得特别没精神。今日自己一口一个姐姐,而并非唤她二嫂,只是以姐妹相待。冉橙上了茶进来,连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掀着茶盖,一边又打量着连瑾的神色。

连瑾听了连瑶的话,眼神望向画中那往上游而去的小鱼,嘴边露出一抹自嘲。沉默了片刻又抬起头,对着连瑶道:“三弟妹今日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客气中带了一丝生疏,就像是一般妯娌之间。

对于一旁的冉橙,连瑶也不见外,自袖口取出那灰色的衣布,对着连瑾好奇道:“姐姐在侯府的日子久,知道的事也比我多,不知道这种布料是府里何人能够用的?”这既不似一般爷穿的绸缎,又比小厮家丁的衣料华丽些。连瑾执掌后院那么久,若是连她也不知道,那着线索怕是又断了。

连瑾因为距离有些看不清,便让冉橙取了来,等到了她手里,低头很认真地看了半天,终究是摇了摇头。

连瑶看着心中不免气馁,又无可奈何。

连瑾本是不想管外面的那些闲事的,但仔细一想便又抬头对着连瑶问道:“妹妹,这是你从哪得来的?”

连瑶苦笑,只道:“是春肜死前抓在手里的。”

连瑾颜色一凛,这后院中总是有那么些想要兴风作浪,暗地里不知谋算些什么。如今大嫂掌事宽松,怕是就让有些人钻了空子吧,若是以前,自己是一定会严惩的。这一刻望着有些无力迷惘的连瑶,突然想起了自己一开始嫁进步家的时候,孤立无援,就是连院子里那些略有资历的老妈子都敢偷偷到她的屋子里偷了珠钗首饰。

不靠自己,早就是任人欺负了。

“妹妹,在这侯府生存可不一定就比连家轻松。人善被人欺,你越是息事宁人,越是忍气吞声,别人就越是想爬到你头上去。”连瑾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以前对这个妹子总是不怎么喜欢,但是现在这一瞬,却忍不住想要提醒一句。

不可不说,连瑶心里觉得一暖。本来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放松,走上前去道:“谢谢姐姐的提点,春肜的事情我会查下去,只是现在除了这布块,一点线索都没有。春肜才来短短日子,也不会与谁结怨,这事真的有些棘手。”

连瑾听了低头,又端详了下手里的布料,她可以确定这不是一般小厮身上的。这是好事,却也是坏事。若真是小厮,那阖府那么多家丁,等于是大海捞针,这布料虽不是太稀有的,但想要锁定目标也不容易。

“冉橙,你瞧瞧,这可曾见过?”说着将衣料往前递去。

冉橙走上前去,恭敬地接过拿在手里,仔细看了半天,突地眼神微变,而后却是不敢再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闪烁,轻轻回道:“回奶奶,奴婢没有见过。”

连瑶的心再次沉了下来,记事房那没有消息,连瑾这也无可用线索。现在就指望紫苏能不能打听到有谁去过那了,只是这个机率,真的很小。

连瑾点点头,而后对连瑶道:“妹妹,你也瞧见了,我真是爱莫能助。”说话间,将一旁的画拿起而后一撕为二,弃之地上。

重新铺起上好的生宣纸,打开一旁的茶盏盖子,一只素净的笔划入温热的茶水之中,无色的水印在白纸上渲染,似是随意,又似是带着几分规划。连瑶只在一旁看着,无奈地轻轻摇头,对着连瑾劝道:“姐姐,你该对自己好些。”

连瑾未抬头淡淡道:“我一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要些什么。”

“那就不妨碍姐姐您了,我先回去了。”见到连瑾抬头颔首,连瑶才退出屋子。

冉橙想将连瑶送出去,却不防后面传来连瑾的唤声。转身的时候,正对上连瑾一副了然的眼神,心知瞒不过主子,认命似的走上前去……

三月初,顾云笙的大红花轿抬至连府大门口,顺顺利利地又将花轿抬走。连瑶望着满堂宾客,一副和气溶溶的样子,将目光锁向丁氏,只见她堆着笑容的脸上似有几分压抑。

连瑶忍不住心里惆怅,她本是期待着那人的动作,却没有想到会如今日那般冷静,竟是乖乖地上了花轿。

此次来的宾客并不是很多,倒不是因为连玥嫁的是寒门,而是前阵子的一道圣旨,连岳因为在位失职,涉及包庇王志一案,虽不是主谋,却难逃其责,已被贬为佥都御使,从正三品的官位降到了正四品。虽说只是一级之别,但是朝堂关系复杂,各府人也都是会瞧上头意向的,这一阵子或多或少对于连家都是避而远之的。

连瑶还记得早晨她与步一群刚进来的时候,丁氏与连岳所表现出来的热情。她知道,这其中步一群定是做了些什么的,否则朝廷也不会只是这般小惩大诫了。家里虽然丢了高官俸禄,但是依旧可以在京中任职,与有些人一比是好的太多了。

宴罢,众人便游起了院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暖的原因,霍氏的身子突然有了好转,精神也一日日的上去了,此刻拉着众人边在院子里走着,边笑着谈话。连瑶等人围在一旁,只笑声附和,没想到一向疼爱连玥的祖母也是如此态度。这家里,真的有亲情存在吗?

走了一阵子,只见从远处跑来一小厮,连瑶眼尖等来人走近一看才知是委森。只见他悄悄地唤了连瑶身旁的紫苏,对她交代了一番后又往原路退去。连瑶停下脚步,紫苏方才上前行礼禀报道:“奶奶,姑爷让人传话说是有事先离开了,又说奶奶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日是好日子可尽兴了再回府。”

连瑶点头之际,一旁的连璃却是先拉长了嗓子道:“我们这十妹夫可真是个大忙人,就是今天这种日子也抽不了身。”

连瑶侧首蹙眉,她知道连璃心里不舒服。上次秦家二房与那苏莺莺请求自己去与步一群提那事被拒绝了,如今连玥又乖乖嫁了出去,二房那里她怕是不好交代吧?这么想着也不去理她,转头看向霍氏与丁氏,歉意道:“祖母,母亲,真是不好意思了。”

丁氏热络地拉过连瑶的手,笑着道:“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姑爷要事在身,自然不能误了朝廷的事情。瑶儿尽管在家里玩着,好久没见你,我们母女俩过会可要好好叙叙。”重影阁里的事情钱妈妈每隔一段日子都会过来禀报,对于连瑶的动向与一切,她自认为都把握在手心里。

连瑶不接话,只敷衍似的一点头。

“十姐姐,你去我院子里玩吧,前几日师傅交的棋,我有几步不太会走。”

连瑶本想着等再过个一会就回侯府去,却不防一旁的连珂就上来拉住了自己的衣袖,满脸堆着笑容热情地发出邀请。

连瑶看着出落地日渐漂亮的连珂,抬头看了看众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