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由独立的我呢?
是否我降世的境况是虚象而不是宿命?
我一定要知道。
我从未象此刻般强烈的渴求了解自我。
朦胧中感到某些真实将呼之欲出。
我不会再回头。
我一定要找到它。
日哥哥,我的偏执使我痛失好好伴你的恬美。
我真的遗憾,日哥哥。
所以,我不能再让自己遗憾了,我不能一错再错。
我必须听从心的召唤,踏上我的路。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他日心明了,必踏花归来。
你我兄妹相对笑饮一杯。
除客外,总算又写到一个段落了,转文了,放焰火~~~~~
我肯定会善待我两个女主角的,女孩儿水做的水晶心肝碎不得;
男主角么,咳,男子汉大丈夫,惊涛骇浪些没关系吧^^
再次谢谢所有打分写评的朋友们,谢谢!
这是惑之三部曲第一部,要是人气足,打分写评的人多多,我就把还有两部也写出来。^^
第54章 追求6
“水,我为你造一个合你心意的世界好不好?
我为你造一片湛蓝湛蓝的天,无瑕得似最美丽的蓝宝石。
你不是一直想要一片这样的天空吗?
我为你造一块丰美富饶的地,迷人得似最多姿的婆娑舞。
我为你造出所有你喜欢的万物,令它们尊你为女主。
水,跟我走好么,我可以给你一切。
水,跟我走吧,你就不必再颦眉笑对所有的缺憾。
水,跟我走吧,我给你一个称心称意的完美世界。”
客的蓝眸狂热似燃烧的晶钻,气势恢宏得似穿过燃烧的荆棘指明道路的主宰者。
水默默的看着他,细细的,若有所思的,良久良久。
终于轻叹了一声。
“你们都一样——你、我父皇。你们都是无所不能的神皇。
可是,客,你们真的就无所限制了吗?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可我知道我父皇还是有所惧的。
我父皇不敢得罪盘古上神,至少不敢亲自得罪,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盘古上神是天庭人世的称谓,盘古并不喜欢被称为上神。
盘古说,他所有所谓的神力皆是自然之力。
盘古对我说过,他的修炼和我父皇的修炼是相反的。
我父皇殚精竭虑欲集天地之精华、万物之灵长修炼己身,以至无所不能。
而盘古却散尽一身化为万物。他说,他所有的力量皆为自然之力。而自然之力就是天上人间万事万物在自生自克、相生相克的运转平衡中所产生的笼罩一切的力量。
盘古问我,有哪个神能修炼到足以掌控一虫一草的境地呢?
不能,那么,他就永远不能真正的掌控一切。
所以你父皇惧我,惧我的自然之力。”
小公主悠叹低回,似忆似思,远眺的秀目眼梢微挑、蝶睫微翘,极美,却染晕了淡淡的迷惘,眸色深深难平。
“那么,难道我们所有的努力,所有向前的努力都是白费的吗,都是可笑的吗?”
客蓝眸深邃近黑,肃容正声,直视着小公主的容颜。
“我也问过盘古。盘古说,为了这,他和女娲争了一世,而女娲最终为补天而死,盘古也就不忍再想。”
小公主幽幽低叹,飘忽纷飞的思绪千回百绕。
“我觉得应该告诉你,让你好想一想。”
“那么禹呢,你又是怎么看他的?”
客淡淡问道,神色超然。
这是客第一次谈到禹。
“禹是一个人,一个审时度势的人。
禹烧了无色七彩衣,却希望黄金至尊冠永存。”
小公主婉婉道来,容色如常。
“他真傻,无色七彩衣只是个外相而已。
当我明悟时,无色七彩衣自然就与我一体了。
黄金至尊冠是会永留人间,但不会永远属于任何一个人。
它自一代一代王手上过,看尽沧桑仍金辉流转。”
天地不语,小公主茕茕而立,衣衫翻飞,单薄不胜寒。
第55章 归宿1
路,无尽的路自脚下走过,向前方展开。
天,无边的天在头顶铺散,往四处弥漫。
辽阔,无穷的辽阔,似逸旷实沉抑。
到处都是日哥哥的影子。
月不禁自失苦笑。
当年的水公主走出了天帝的天和日哥哥的地。
难道我也该这样吗?
可是为什么?
水公主恨他们,所以极欲摆脱。
我若出走,又算是为了什么?
为了找到自由独立的自我?
难道在此处找不到的在彼处就必有所获么?
生命自一次一次的舍弃与回首中滑过。
正确的抉择有几回?
反反复复,反反复复,似可怖的永劫轮回。
蓦然回首时,灯火阑珊处,可有梦中魂踪?
若无,此生又该如何评价?
是否因此,永生与瞬间皆无意义?
若无结果,迷离的过程可还有价值?
啼血的王子在神圣的黑夜里走遍大地。
一无所获的死去。
是否,所有的翻滚煎熬只是虚无空白?
我嘲笑过水是空白虚无。
那月又是什么?
日之魂魄的复制品,日之灿华的反射光。
如果月的归宿不再是日影。
那月又是什么?
如果月的归宿终究是月影。
那这波动的心跳又该如何解释?
千形百色中过。
什么才是真实,什么只是幻象?
我该怎么办?
逗留在此处团团转?
盲目的向彼处进发?
似乎都不对。
月手足无措了。
只是向前、向前、再向前。
心中迷惘得就象这永无尽头的天和地。
没有方向。
只是莽撞的、执拗的一再向前。
越过山、渡过河、挣扎过沼泽。
走过春、经过秋、煎熬过冬夏。
本能的向前而非后退是唯一的坚持。
何处是尽头?
心安处即停步时。
此心安处是吾家。
停止追逐不再空虚。
这是幻想吗?
一声声清朗的击乐声透过紊乱漆黑的魔魇直达月的心底。
如此清晰。
滋润了月焦郁的心田。
月急切的想找到这宁心的所在。
不由自主的随乐而去。
来到了苍拔的菩提树下。
茂密葱翠的菩提树。
一个青衫人安详端坐。
他的气韵弥漫流淌无处不在。
却是如此安详恬宁慰人心胸。
月不觉停下了疲惫的脚步。
跌坐在地。
终于不再为无形的魔魇追逼得喘不过气。
在这安心处。
休息匀息。
注:在神圣的黑夜里走遍大地。
荷尔德林的诗
第56章 追求7
“水,那么你是真的不肯跟我走了?”
客黯淡的蓝眸若有所思,似有决断。
“在你的明晰里没有我的梦想。”
小公主怅然叹息,思潮澎湃言不得。
“那么,水,永别了,我的爱。
我要奔赴我的世界完成我的使命。
但让我的灵永留在水上陪伴你吧。
我依然会创造一个你喜欢的完美世界。
男人如我,女人如你,还有你喜欢的一切。
如果哪天你愿意了,你就来吧。
你知道我总是在的,我的爱,我永在。
我的爱,客是只有你唤过的名字。
我不会再让别人这么称呼我。
不再由你的柔唇中吐出的我的名为耶和华。”
“什么意思?”
“主。”
客轻轻拥过小公主,就这么走了。
没有回头,如他一贯的风格。
小公主目送客远去,不由感慨不由轻笑。
径直的来,径直的去,这般鲜明强烈的风格。
鲜明强烈如浓墨重彩,泼天满的红霞乌云。
后来,耶和华七日创造世界。
耶和华创造男人和女人住在伊甸园。
亚当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吃了善恶果的男女被耶和华赶出了伊甸园。
耶和华怕已知善恶同众神的男女再吃生命果。
耶和华认为人是恶,背弃了神宣扬的爱。
自觉得失望的耶和华发洪水泛滥大地灭万物。
耶和华只告知了挪亚,令他造方舟。
耶和华说:洁净的带七对;不洁净的带一对。
洪水后,耶和华与挪亚立约:不再灭万物。
耶和华怕世人造起巴别塔无所不能。
耶和华变乱统一的口音分散集中的人群。
巴别塔的建造就此夭折。
耶和华的使者从荆棘里火焰中向摩西显现。
耶和华降灾埃及,屠尽长子头生畜。
使者摩西传达耶和华十诫。
玛丽亚是圣母,但不是圣妻。
耶稣基督降临,以血中和了一切。
使者约翰要求人类用洁净的水洗礼。
世界略略平和。
后来,圣经开卷卷首记载道:
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第57章 归宿2
“你是谁?”
月抬起眼望着面前的人。
简简朴朴一件粗布青衫掩不了超拔气韵。
平平稳稳声声击磬清乐扬起了润心净音。
“和尚。”
青衫人抬起平和的眉眼,微笑着回答。
刹那间,似乎太阳也不那么烈了。
月不由举目看了眼晴天红日,璀璨辉煌。
是的,璀璨辉煌,璀璨辉煌得如此完美。
我心甘情愿做他的影子只求不离不弃。
直到小公主破坏了这份真幻合一的完美。
炫熠的光芒消翳了。眼睛又能视物了。
我又重新看见了自己——月。
可月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疯狂的魔魇催逼着自我索要答案。
心生心养的魔魇啊,我无处逃避。
心力交悴的我停不下精疲力竭的脚步。
直到那天籁玉音安宁我于崩溃的边缘。
循音而来,我见到了和尚。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不同于天帝的不怒而威。
也不同于日哥哥的辉煌尊贵。
和尚是超凡脱俗的。
他弥漫的气韵是纯厚平和的。
在他气韵的照拂下,我第一次感到了自由。
是的,自由,毫无束缚的自由。
日哥哥圈我在怀里竭尽所能护住我。
日哥哥的怀抱温暖可靠。
暖得我情愿放弃自由自我永世依赖。
而和尚却无声的引导我放下心魔。
敞开胸怀才能放下心魔平复自我。
心尖不再在失控中绞得血淋淋的疼。
敞开胸怀,看看天地。
不再纠缠于自我。
“我舒服多了,和尚,谢谢。
可是,我是谁,为何存在?
我真的就永远无法知道了吗?”
月抬起汗湿的倦眼,静静的问。
“你再看看。”
和尚依然祥和的微笑着,眉眼悠悠。
月依言望去,撞见了一双乌灿幽邃的灵眸。
在迷惘中思考,在真实里探求。
隔着距离,自我象镜中人般清晰。
月桂金缕衣,暗香流金,无比明贵。
是的,这就是月,和日不一样的月。
月源自日,却在漫长的成长中有了自己的魂。
这是月在无数的心劫中熬炼成的。
这是日从来不知从未想过从不曾参与过的过程。
所以,是独立于日的魂。
桂香月韵,淡远的香,萦逸的韵,暗香流金。
月笑了,开怀纯澈。
浮云飘散,澄净的月华遍洒天地,静谧清贵。
谢谢所有陪我奋战到现在的朋友们,两个半月了,坚持到今天,不容易啊。
我知道各位希望快些看完,可我一天最多也就更新千把字的时间,抱歉了^^今天又整出来了些,大家凑和着看吧,看得高兴了,就打打分啊写写评^^
第58章 清醒1
禹过去了,客也走了。
风吹过,清爽宜人。
仰首望天,正好是我最喜欢的纯净深邃的湛蓝。
其实,我也喜欢海底的幽蓝。
那时,龙王还只是我的看海兽。
我每次驾临他都会受宠若惊。
可我不喜欢那个亮得刺眼的水晶宫。
吸引我常去的是那海底特有的幽蓝。
那是不同于天空的蓝色。
幽幽的流淌着幽幽的光,幽幽的攫取了你的魂魄。
那窒得死人的迷蒙忧郁的幽蓝。
我问父皇,同样的蓝色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天是空的,空所以灵。父皇骄傲的说。
海底沉淀了太多深暗的欲望。
可我喜欢幽蓝。我说。
痴儿,父皇大笑,你没慧根啊。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我可是光明正大清清楚楚的享乐。我咯咯的笑。
哪在什么梦中。笑声赛银铃,清脆悦耳。
顽皮,你这张小嘴还真什么都敢说。
父皇溺爱的笑着摇头。不害羞。
可其实,我没什么都敢说。
我没问父皇,天真的灭欲了吗?
是灭欲了还是自认为无所不有了?
父皇,你真的无欲了吗?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父皇和客,都是梦中客。
认真不疑的梦中客,最可怕。
贪欢求梦,铁石心肠,不惜一切代价。
禹和我是醒着的。
尽管沉迷中有快乐,醒着也不见得好过些。
但清醒的锐痛也许能令我们少造些孽。
若是将那海底幽蓝烙上红狐的额头。
蓝之幽,红之艳,狐之黠。
幽蓝艳红的黠锐,三而一。
定凄厉惨烈似激光的白芒。
我曾在百无聊赖中饶有兴致的问过盘古。
你说,狐慵慵的摇摇大尾巴。
闲闲媚媚冷冷的一笑。
能不能够撼动自然了?
盘古哭笑不得,频频摇头。
公主何需如此费心。
不能掌控至一虫一尘就不能掌控自然之力。
同样,相对的,损毁一虫一尘即会损伤自然。
只是,会有报应的。
盘古声音渐渐低沉,终泯于鸟鸣树声中。
春风拂面,温暖馨香,柔煦似手,自由如水。
小公主不由闭上了眼睛,抛开了杂念,静静享受着自由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