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人在做天在看!”说完,根本就没给我出口反驳的机会,转身走进了超市。
“……你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啊?!神经病!”真他妈的受不了,这算什么事嘛!原本大好的心情,被他这么一搅和,变得糟糕透顶。郁闷!真他妈的郁闷!
晚上下班的时候,由于一天的好心情都被赵宇那个王八蛋给搞砸了,就连吃饭也失去了胃口,潦草的扒拉几口,我就回去了。有几个同事看我脸色有些难看,纷纷问我怎么了,我都是含糊其辞的随便敷衍了几句了事,懒得跟他们多废话。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不会让我把你找不见,可你跟随那南归的候鸟飞得那么远,爱像风筝断了线,拉不住你许下的诺言……”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手机响起了来电的铃声,拿出来一看,是小雪打来的,叹了一口气,我按下了接听键:“小雪啊,有事吗?”
“鹏哥,你今天怎么了?怎么一下午都不高兴?”小雪语气温柔的问道,听上去鼻音很重,好像是感冒了。
“哦,没事。”搪塞了一句,我满口关切的问道:“你鼻音怎么这么重?是不是感冒了?”
“呵呵,我没事……”小雪吸了几下鼻子,听上去,她好像病得不轻。
“嗯,多喝点热水,睡觉前把药吃了。如果还不好,明天就歇一天吧。”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我怎么这么关心她?
“嗯。谢谢你,鹏哥……”小雪的声音越发的温柔起来,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欣喜。
“客气啥!那就这样,你早点休息,我挂了。”
“嗯。”
和小雪结束通话后,我加快脚步冲进了屋子里,刚一进来,我就不由分说的脱下衣服,随后一头钻进了浴室。这是我刚来沈阳时租的房子,是一个单门独院的平房,这样的房子在繁华的太原街里,已经算是濒危物种了。不过,这家房东上面有人,所以一直没有被拆掉,这也就间接的便宜了我。因为我最大的喜好就是用电脑码字写小说,所以就租下了这个房子,后来买了一台电脑,没事的时候,打打字,描绘着自己凭空想象的情节,也算是我生活中的一大乐事。有时候,看着形形色色活跃在自己笔下的那些人物和情节,我就会忍不住自我陶醉其中,不知疲倦的拼命码字,就算不去网站或报社发表,但我依然还在孜孜不倦的书写着。
洗完澡之后,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脑,继续我的创作大业,手指尖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上下翻飞,每一次我都会沉醉其中难以自拔。一直码到快十一点的时候,一阵阵困倦把我从玄幻的世界中拉了回来,站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随手关掉了电脑,连衣服都没顾得上脱下来,便一头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倒下时还在保持着伸懒腰的动作。
早上醒来的时候,刚想要往洗手间冲,突然想起来,今天轮到我休息。靠,看来过于沉迷于某一个事物也不是什么好事,这不,连今天是我轮休都差点忘了。唉,幸福来了,想挡也挡不住,刚刚结束假期上了一天的班,就轮到了我休息,哇哈哈,我得意地笑!想到这一点,我萎靡不振的打了个哈欠,继续蒙头大睡。
刚躺下没多一会,刺耳的手机铃声把我吵醒,妈的,平时喜欢听的西海情歌,这一刻听上去,简直就像催命符一样。满脸抓狂的一把抓起手机,连号码也懒得看了,随手按下了接听键:“喂,谁呀?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上官鹏!!”电话里传来了夏媛媛的厉喝声:“你还有心思睡觉?小雪住院了你知不知道?!”她那河东狮吼,差点没把我震得永久性耳聋!
“拜托……大小姐你轻点喊,我的耳朵呀……呃!等等……”这时,我突然一激灵:“小雪住院了?到底怎么回事?”
“我现在刚从医院出来。”夏媛媛放缓了语气,说道:“早上我们起床洗漱完之后,发现小雪还在床上蒙着被,我还以为她是赖床不想起来,就伸手推了她一把,结果才发现……小雪身上烧得厉害,我临时请了一会假,把小雪送到了医院。”
“那她现在怎么样?!”我焦急万分的问道,这时候的我,早就没有了睡意。不知怎么的,当听到小雪住院之后,我的心就揪到了一起,就像被无数根针扎一般难受。
“呦……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关心她的……”夏媛媛调侃道。
“别废话!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我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
“好了好了,她要是真有事,我还能这么跟你说话吗?真是笨!告诉你吧,小雪只是得了重感冒,医生现在正给她输液呢,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她只要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随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说道。
“鹏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夏媛媛的语气十分严肃。
“什么事?”我一愣,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雪她……她……”夏媛媛吱吱呜呜的,语气十分的犹豫不决。
“小雪她又怎么了?!你他妈倒是说呀!!”听到关于小雪的事,我没来由的心急火燎,忍不住对夏媛媛爆出了粗口。
“唉……”夏媛媛长叹了一声,语气深沉的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小雪现在还在昏迷当中,而且……而且她昏迷时,总是喊着你的名字。鹏哥,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即使不用我多说,你应该也能明白。你今天不是刚好休息吗?小雪住院的地方就在咱们超市对过的那家,其余的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也不管我是不是还有话要说,迅速挂断了电话。
7.-第七章 十年前
此时的我,就像一尊泥雕一样呆呆的定在床上,就连夏媛媛挂断电话我都毫无所觉,右手握着手机依然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我只感觉到内心涌起一片惊涛骇浪,而我在惊涛骇浪中垂死挣扎。怎么会这样?我的脑海中始终盘旋着这句话,让我的心里一阵阵的泛苦。小雪居然喜欢我?!这……我该怎么办?我自己什么状况我清楚得很,第一:我是个离过婚的人,第二:我和小雪的年龄差距,那可是整整八岁呀!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农村来说的话,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人们都能把你笑话死!
我不否认我也喜欢小雪,当听到夏媛媛说小雪喜欢我的时候,我心里也产生了一瞬间的狂喜,但我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当然,如果我再年轻三岁或者四岁,而且还没结过婚,那就另当别论了。但世界上哪来那么多的如果?如果真有那么多的如果,那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别说是在农村,就是在城市里,正常情况下,这种事情也是凤毛麟角。退一万步说,就算小雪愿意;那她们家里呢?她的父母和亲戚会同意吗?他们会怎么看?这一系列的问题,可不是那么轻松就能解决的!
算了,不管怎么说,我还得去医院看看她不是?毕竟同事一场,我去探望同事的病情,这总该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吧?而且,趁着这个时候,也把这件事情好好解决一下,不管怎么说,我不能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更不能只图一时的痛快,万一那样的话,最终痛苦的还是我们俩。尤其是小雪,我更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快刀斩乱麻,趁着一切还来得及,赶紧把这事给咔嚓了,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想清楚这些的我,起床胡乱的洗漱了一番之后,便风风火火的奔着医院赶去。来到医院之后,经过打听,我来到了小雪的病房前,敲了几下门,里面却没有动静,于是我轻轻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四张床位的病房,小雪运气不错,其他三张床都空着,她这也算是住了个单间。此时的小雪还在昏睡,床头边的输液架上挂着一瓶葡萄糖和一瓶阿奇霉素,输液管把小雪和药瓶连在了一起,那一滴一滴的药水流进小雪的体内,好像滴答的时钟,让人觉得既沧桑又沉重。小雪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紧紧的皱着那双好看的俏眉,好像做着什么不好的梦一样。她熟睡时的模样就像一个睡美人,配合着她那张病态苍白的俏脸,流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
我走到病床前,动作轻柔的为她盖好被子,刚想要站起身来,我的身体却在这时突然猛的一震。小雪枕头边的一个事物猛然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是一块旧得不能再旧的怀表,上面的银漆早已脱落的斑驳不堪,但怀表中间的两个“永恒”小字,却让我的瞳孔蓦然收缩。那是以楷书形态刻在上面的字,这一刻,我突然闪过一丝明悟,怪不得,原来……原来是这样……
看到那两个字,我颤抖着双手,万分艰难的拿起了那块怀表,小心翼翼的打开一看。
“啊!!”
我的内心瞬间如同响起万道惊雷声,怀表里面装裱的,赫然就是我十七岁时候的照片!我的眼角和嘴唇在不断的狂颤,我万分痛苦的揪住了头发,扑通一下颓坐在地上。
就在这一刻,我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我坐在地上,泪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哗啦啦的不断往下流。过了好一阵,我才艰难的抬起头,深情的注视着病床上的小雪,回忆起了十年前的那一段往事……
事情发生我十七岁那年,初中毕业后没多久,我就去了开原一家私人家电培训中心学习家电维修。五个月后,我在那家私人学校毕业了,而且在那个学校毕业的学生,在自愿的前提下,都可以被分配到广东那边的各个电子厂就业,而我就是那一批参加分配的学员之一。
当时,学校告诉我们,启程的日期是八月二十号,但是学校让我们八月一号之后,就必须在呆学校内。因为那个时候的事情特别特别多;比如给我们订车票、办电子专业的毕业证书,而且还要确定下分往各个单位的人员等等。总之,乱七八糟的事情让我们这些学员的头都大了。
被学校领导折腾了好几天之后,总算松口气的我们,为了缓解连日来的精神压力,开始在开原市里到处闲逛,就算不买东西,也会去满大街的瞎转悠。尤其是我们这些男学员们,就像刚出监狱的犯人,成群结队的在大街上鬼哭狼嚎的叫唤,一个个那兴奋劲,就像吃了伟哥一样。
开原火车站的斜对过是一家百货大楼,那里面的商品几乎是应有尽有,当时的我由于没有表看时间,所以来到这家百货大楼,打算好好的挑一款自己喜欢的电子表。当时我们一行一共有三个人,刚在里面走了没多一会,他们俩就先后被女朋友给叫走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里面转悠了一大气之后,我总算买了一块称心如意的电子表,没有在里面多呆一会,我就走了出来。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是中午十二点多的时间,刚刚走到站前广场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的哭声引起了我的注意。听到声音后,由于好奇心作祟,我循声走了过去。等走近时我才发现,在广场中间的飞马雕像下,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站在那里哭得稀里哗啦。女孩那两只白嫩的小手捂着眼睛拼命的哭,时不时的还四下张望,然后接着再哭。周围经过的人们,没有一个上前去询问,一个个满脸漠然的从小女孩的身边走过。看着那些无比冷漠的人们,我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不由分说的迈开步子,快速的奔着女孩跑了过去。
“小妹妹,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哭啊?你爸爸妈妈呢?”我蹲下身子,一边给她擦着眼泪,一边怜爱的问道。
“呜呜……我……我走丢了……呜呜……”小女孩呜噜哇啦的从嘴里蹦出了这么几个字,说完,又是一个劲的哭。
“小妹妹,那你家在什么地方啊?告诉哥哥,哥哥送你回去。”听到她说自己走丢了,我跟着也有些着急上火。
“呜呜……我……我不知道……呜呜……我跟我爸爸……是从别的地方来的……”小女孩这时候哭的也不那么厉害了,总算说出了一句还算清楚的话。
一听她的这句话,我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了起来,蹲在那里万分的纠结,想开口再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内心泛起了深深的怜悯。叹了一口气,我问道:“小妹妹,你饿了吗?”
“哥哥……我……我饿……”虽然哭的不那么厉害了,但还在时不时的抽泣,说话也像使劲倒气一样,一颤一颤的。
“那好吧,你跟哥哥走,哥哥给你买点东西吃。”
“嗯……”
我站起身来,拉着她的手向广场外走去。可是等我们走了好几家商店之后,问她吃什么的时候,她却总是摇头,这下可真是让我一筹莫展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那她到底是饿还是不饿?后来还是一个商店的阿姨的一句话,这才让我恍然大悟。当时,那位阿姨气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