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停留,大军北上方城,转战叶县,而后分兵攻占蔡州、陈州和颍昌府,继续抄略宋朝腹地。
赵子峒占领邓州后,得了钱粮无数,不断地扩充人马,金军走后,各地流寇蜂起,到处攻城略地,赵子峒也想混水摸鱼,以剿灭流寇的名义扩充地盘。可正这时,留守汝州的童涵冬来信,后方出事了。原来赵子峒把主力抽调到邓州后,金军无暇分兵,并没来找麻烦,但先前被赵子峒打得到山上落草的王俊这时却不甘寂寞,出兵占了宝丰县。童涵冬手里人马不多,没有能力分兵剿他,只好写信给赵子峒拿主意。
邓州府衙里,牛皋和李彪正在欢呼宴饮。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相处,牛皋已经不再拘谨,已经大致摸清了赵子峒的脾气,只要能打能拼,能完成赵子峒交待下来的任务,赵子峒也绝不会找你的麻烦,而且也不会亏待手下。再加上牛皋连打多仗,立下不少战功,人也自信起来,不再像以前一样做事束手束脚,为人处事都放得开了。
李彪已经喝了不知多少,大着舌头又开始吹嘘自己从林涛手里赢来骏马的事迹,这是他最得意的事情,不知已经说了多少遍。
“告诉你们,那天李涛那厮与我比试,他本来欺我练的日子少,浑不把我当回事,”李彪手舞足蹈洋洋得意地说,“却不知那些日子我没日没夜地操练,早已不下于他了,更有一点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我天天操练骑的就是那枣红马,已经如臂使指,他竟然要骑着那马与我比试,可是不知死活了。”
看大家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李彪谈兴更浓:“我让那枣红马撒欢跑起来,抬手就是五箭,有三箭中了靶子,这虽不值得吹嘘,可也中试了。李涛那厮,上马射了一箭就被掀下马来。你们是不在场,当时那厮的那脸哦,那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不是吹牛,要说开弓射箭,我李彪在二郎手下可是数一数二的,李涛那厮不过是欺我骑术不精,结果却骑我的马与我比,可不是自寻死路吗。”
王忠民在一边笑呵呵地道:“李统领能开几石弓?”
“二石五斗。”李彪傲然道。
“哦——”王忠民却没有说下去。
李彪见王忠民神色颇不以为然,不悦地说:“王先生见过最擅射的人能开几石弓?”
王忠民指了指身边的牛皋,伸出三个指头,却不说话。
李彪斜着眼睛看了牛皋一眼道:“牛兄能开三石弓?说不得哪天见识一下。”
牛皋坐在那里只是喝酒,没有接话。
赵子峒坐在那里想王俊的事,一直没插嘴,此时听了这几个人的话,心中一动,王忠民和牛皋是一起来到自己手下的,难免有与以前就跟自己的人一争高下的意思,尤其是帮自己打下了邓州,只怕也是自视甚高。虽然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两人都是对名利比较淡然,可别人未必这样想,如果处理不当,也会发生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转过话题,说道:“王俊那厮乘我带兵南下占了宝丰,倒是个麻烦,你看该如何处置才好?”
李彪漫不在乎地说:“先前让他跑了,没想到还敢出来作乱。二郎不需担心,过两日我带所部去,保证一战就擒了他回来。”
王忠皱着眉想了一会说:“这个王俊我以前也听说过,虽然人有点浑,可也没有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而且此人极善于笼络人心,极得手下拥戴,这种人宜智取,二郎当三思而行。”
赵子峒看看王忠民说:“王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王忠民想了想道:“我也没什么好主意,只是此人心肠耿直,做事也不是穷凶极恶,如果二郎信得过,我可以去一趟宝丰,说服他归顺二郎。如果说得动,那兵不血刃,也是如事一件。如果那厮不听劝再兴兵不迟,所谓先礼后兵。”
李彪不以为然地说:“王先生这是多次一举了,那厮惫懒得很,直接发兵灭了他才是正事。”
赵子峒心里也是犯嘀咕,他可是怀疑这个王俊就是历史上诬告岳飞的那个人,心中颇有几分忌惮,总觉得早杀了早好。可王忠民的话也有那么一两分道理,现在他占的地盘不少,分兵不易,虽然金军已经北去,可各种流寇土豪却如雨后春笋般地冒了出来,见便宜就占,就像唐州的董平,被金军赶去桐柏的时候,就把移治到那里避难的唐州知州及其手下欺负得很,好像唐州是自己家的一样。让王忠民去一趟宝丰会也不是不可以,以他的名望,不管怎样也不会被杀,如果王俊真能归顺,这样没心机的人倒是可以说明自己记错历史了,如果执意对抗,那再派兵剿他也不迟。
第四十三章 王俊
宝丰城里,王俊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心事重重。虽然轻轻松松占了宝丰县城,可他却高兴不起来,他心里清楚,只要赵子峒空出手来,自己绝对抵挡不住。几个月前他还不把赵子峒当回事,可现在赵子峒连战连捷,占领了两州之地,决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可王俊也没有办法,在山里呆了几个月,所有积蓄都吃光了,现在又青黄不接,不打个县城自己和手下就要饿死了。
一间厢房里,杨伟按住妙常上下其手,妙常装模作样地拨着他的手,吃吃笑道:“你如此大胆,不怕被王太尉撞见打你军棍吗?”
杨伟笑嘻嘻地按住妙常的手,另一只手顺势探进她的衣服里,说道:“你没听过兄弟如手足女子如衣服吗,我与王太尉情同手足,大家穿一件衣服才显得情意深重。”
妙常扭着身子,不知是反抗还是诱惑:“你把我们女子看得如此不堪,怪不得毛手毛脚一点情趣也没有。”
杨伟被妙常逗得火起,把她的裙子撩起来,口中说道:“我们奸夫淫妇,讲得什么情趣,你不要乱动,把裙子脱下来我们真刀真枪大战一场,那才是真地痛快。”
妙常吃吃笑着,终是被王俊得手,把裤子脱了下来,正要入港,却听外面王俊的一个亲信叫道:“头领,王太尉差人来找,不知有什么要事,让头领马上过去。”
杨伟心头的邪火蓦地熄了,心中恼火,妙常把他一推:“莫以为我裤子脱了就能遂了你的心意,王太尉一句话就吓死了你。”
杨伟恨恨地穿着裤子,咬着牙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日我先忍了王俊这厮,总有一天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到了客厅,杨伟见王俊在那里喝闷酒,涎着脸上前道:“怎么大哥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莫不是有什么心事?只管说出来,哪怕是赴汤火,自我有兄弟为大哥代劳。”
王俊指了指身旁的位子说:“坐!陪大哥喝几杯。”
杨伟坐下,陪着王俊喝了几杯酒,小心问道:“大哥为什么事心烦?说出来兄弟一起想办法。小弟虽然愚昧,可俗语有云,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说不定能帮上大哥。”
王俊叹了口气:“我们来宝丰几天了?”
“三天了,”杨伟小心看着王俊的脸色,“莫不是宝丰没什么油水,大哥觉得烦闷?这宝丰虽小,可颇有些富户,明天小弟到那些人家去寻几个标致的小娘子给大哥解闷。”
王俊摇了摇头:“我岂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如今汝州是赵二郎的地盘,我是怕我们这样一闹,惹恼了赵二郎,他再打上门来。”
杨伟把嘴一撇:“大哥多虑了,想几个月前那赵二不过是个窖场的监工,大哥哪里把他当个人看。不过机缘巧合,让他小人得志,可如何比得了大哥。如今我们占了宝丰,大哥要粮有粮,要人有人,又何必惧他。”
王俊苦笑道:“兄弟这话说得大了,我们这点人马当得什么。赵二郎坐拥汝邓两州,手下数人马,李彪林涛两人也好生了得,我们可是招惹不起。”
杨伟给王俊满上酒劝道:“大哥也不必担心,退一万步说,我们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如今京西到处是无主之地,打不过赵二,我们走了就是,换个地方不一样快活。”
王俊被说得意动,但终是不放心:“只怕到时赵二郎不放过我等。”
杨伟拊掌笑道:“大哥快放宽心,京西又不是只有一个赵二,真到了那一天我们投了别人就是,只要手下有人,到了哪里不是一样快活。”
王俊被说得意动,放下心事,与杨伟推杯换盏喝了起来,喝得兴起,商量着走投无路投哪一家合适,这一商量,竟然发现附近势力众多,自己竟也是奇货可居,真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喝了一会,王俊放下了心事,这才想起自来到宝丰竟然还没与妙常亲热过,当下把杨伟打发走,自去找妙常。
杨伟心中暗骂,这妙常明明是自己带到山寨中的,却被王俊占了去,害得自己偶而吃上一餐还得偷偷摸摸。心中一股邪火无处排解,偷偷摸到王俊的卧房后面,听着里面妙常的荡笑和王俊喘息的声音,把手伸到裤裆里,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想像着里面的情景,竟也弄了个酣畅淋漓。
却说王忠民接了游说王俊的任务,只带了一个小厮,骑了一头灰驴,一路顺着鲁山关经鲁山径往宝丰而来。到了宝丰城门,有几个王俊的手下守在那里,却只是收入城费,其余地皆不管不问。王忠民暗暗摇头,这王俊也确实浑得可以,城门守得如此宽松,如果赵子峒真派人来攻,只需派几十人混进去,一天就把这城池打下来了。交了几百钱,王忠民与小厮进了宝丰城,先不去找王俊,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了解下宝丰现在的情况再说。
在城中转了一天,王忠民不由苦笑,这王俊好歹也在军中多年,可不知都混了啥,一点章法都没有,自进了宝丰城,只管让手下到处征钱征粮,其他万事不管,就是没人攻打,这样他也在宝丰呆不下去,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怎样也拉起一支队伍来的。其实不单是王俊,很多流寇都是这样,从来不正儿八经地组织民众种田生产,吃完一个地方再换一个地方接着吃,就像蝗虫一样,你真让他在一个地方呆着不走了,他们自己就把自己饿死了。在这种乱世,真能老老实实呆在一个地方种田的,都是一方之雄。
一天之后,王忠寻到县衙,递了自己的名刺进去,指名要见王俊。
县衙里,王俊拿着王忠民的名刺转来转去,摸不着头绪,也不吩咐把人请进来,只是在那里瞎转。一会杨伟进来,问道:“大哥因何事烦恼?”
王俊把王忠民的名刺递过去:“名医王先生兄弟听说过吧,他如今在外面求见,我不知他打什么主意,是以烦燥。”
杨伟道:“王先生是有名的名士,大哥怎么不把人让进来?”
王俊懊恼地说:“兄弟又不是不知道,王先生现在正在赵二郎手下做事,我怎么敢说见就见。”
杨伟面色一凝:“不知王先生带了多少人前来。”
“唔,只是带了一个小厮。”王俊漫不经心地说。
杨伟听了哈哈一笑:“大哥莫不是被赵二吓胡涂了?莫说王先生不过是一介书生,就是万人敌,只带一个小厮又怎么耐何得了我们?不如先听听他如何说,再作打算。”
王俊的脸上却是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才吩咐喽啰:“有请王先生。”
王忠民在外面气定神闲地等着,见了来带路的亲兵,面色轻松地随着走了进去。
王俊已经回过神来,见王忠民进来,远远便迎了出来,叉手道:“王先生远道而来,真是蓬荜生辉,王俊迎来迟,恕罪!恕罪!”
王忠民笑着回了礼,一起进入客厅,分宾主落座,早有喽啰端了茶上来。
寒喧了几句,王俊单刀直入地问:“王先生此来不知有什么指教?”
王忠民道:“在下现在在赵二郎军中,此次是代二郎前来的。”
王俊心中惊疑不定,见王忠民面色淡然,看不出什么来,嗫嚅了一会说:“不知二郎有什么吩咐?需要王先生专程来跑一趟。”
王忠民微微一笑:“王太尉原来与二郎有些芥荠,但事出误会,二郎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太尉也不必记在心上。”
王俊不知王忠民什么意思,没有接话。
王忠民接着道:“先前的事只是小人挑拨,来之前二郎特意交待,此事就此揭过,往事为需再提。”说到这里,王忠民面容整,“如今金人入侵中原,烧杀掳掠,民不聊生,当此危难之时,二郎举兵与金人争战,也是救民于水火之义。我大宋臣民,人人与金人不共戴天,此是大义。值此危急存亡之时,我汉人豪杰,当舍小利而全大义,与金人誓死一战。二郎特意托我带话给太尉,只要愿与二郎一起合力抗击金人,过去以往一切不问,当太尉是自己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太尉意下如何?”
王俊脸上变了几回颜色,吞吞吐吐地说:“二郎为人厚道,我是无话可说。只是我手下也有不少兄弟,只怕他未必肯信。”
王忠民面色一沉:“赵二郎如今坐拥两州之地,麾下精兵数万,就是与金人交战,也是连战连捷,王太尉以为就凭你的手下能挡得住二郎大军吗?”
王俊额头冒汗,连道不敢。
王忠面色一缓:“现在金人还在肆虐,二郎实在不忍心同室操戈,这才特意派我来见太尉,说明二郎的好意。太尉还是早作决断,一起抗击金人才是正途。”
王俊面色阴晴不定,沉吟不语。
第四十三章 王俊
宝丰城里,王俊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闷酒,心事重重。虽然轻轻松松占了宝丰县城,可他却高兴不起来,他心里清楚,只要赵子峒空出手来,自己绝对抵挡不住。几个月前他还不把赵子峒当回事,可现在赵子峒连战连捷,占领了两州之地,决不是自己能够抵挡的。可王俊也没有办法,在山里呆了几个月,所有积蓄都吃光了,现在又青黄不接,不打个县城自己和手下就要饿死了。
一间厢房里,杨伟按住妙常上下其手,妙常装模作样地拨着他的手,吃吃笑道:“你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