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棍法,庄然也是一惊,心中产生半点欣赏,大笑之后,也是双手快速抓出,使出了凌厉迅捷的擒拿手。
只见庄然的手仿佛生出了道道的幻影,朝项云飞的棍子抓去,嗤的一声划破空气,不过项云飞也是手臂一震,手中的长棍便透出一股弹力,将庄然的手弹开。
刷刷刷,庄然高吼一声,继续抓了过去,双手连连变换,步法也紧跟着,到处飞窜,玄妙得很,装成尽力拼搏的样子,但却只施展了不到两成的真气。在台下观看的人看来,他与项云飞相互争斗,劲气四溢,各自都施展出了浑身的解数,打得难分难解,其实这都是庄然演的好戏,为的就是让贺休小看他,因为他始终觉得贺休有问题。
在贺休面前,庄然不能够施展六合门的武功,这路擒拿手,是元晋天教他的,虽然容易上手,但极难精通,否则就算庄然只是内力境顶峰,都可以仗着玄妙的擒拿,夺取项云飞手中的长棍。
“太极清圆棍!”
忽然之间,项飞云身体跳跃起来,手中的长棍急速转动,飞快的棍影化成了一道圆,这道圆周围附着着强大的劲气,将项飞云的头发吹得乱飞,衣服也鼓鼓的,一看就是厉害的杀招,非同小可。
棍影越来越密集,散发出来的劲气也极大,空间都变得有一丝的扭曲,项云飞忽然笑道:“庄兄,你我的武功在伯仲之间,项云飞敬你,便与你决个胜负!这招‘太极清圆棍’,曾经助我打退真气境大成的高手,看你今天能否接住!”
“好棍法!”庄然看着由密集棍影形成的圆,心中也是震惊,不过随后他就看见这个圆的中央,有一个空点,便是破绽所在,于是心中叹息一声:“他这招的确可以称作绝学,不过还有一丝的破绽,如果能够完善,辅以强大的真气,绝对是所向披靡!”
“看招!”项云飞大喝一声,如同圆形盾牌的密集棍影猛然砸下,整座擂台剧烈地摇晃起来,一阵阵地风暴吹击出来,仿佛要吹裂空间。
“青莲剑气!”庄然此时也是双指夺出,一道青芒在指尖凝聚成形,好似一口锋利的长剑,朝那圆形盾牌刺去。
锵锵锵锵!
如圆形盾牌般的棍影,与庄然用真气凝聚出来的剑芒疯狂地交击,发出来的响声犹如金属切割,两团强大的真气在空中爆裂,项云飞被震得倒退了几步,庄然本来可以化解冲击,但却刻意让真气打中自己,扑通一下倒地。
此时耀武楼中的弟子,都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住了,纷纷投出惊讶的目光,大多数弟子都看出来,庄然和项云飞是真气境初期的修为,但他们闹出来的场面,却是远超出了他们的境界,其中较少的数十人甚至还记得昨天庄然在“食为天”一挑五的事,当下认出了他,急忙叫道:“就是他,就是他!那个以一己之力打翻五名真气境弟子的人,他的名字竟然是叫做庄云!”
“庄兄果然厉害,‘太极清圆棍’已经是我最厉害的绝招,没想到还是被你化解!”项飞云受伤不重,略微条理之后便无大碍,对庄然笑道。
“项兄,是我输了,你的棍法已经让我受了不小的伤,兴许得养上个十天八天了!”庄然“吃力”地爬了起来,捂着胸口,支支吾吾。
“不管怎么样,承让了!”项飞云见庄然主动承认不敌,心下也甚是欢喜,再次抱拳道。
此时台下的贺休一脸的不屑,心中道:“两个蝼蚁般的家伙,狗咬狗,还以为是什么高手切磋,项飞云那小子的棍法中,有明显的破绽,如果是我的话,一招便可制服他!”
贺休所想的破绽,自然跟庄然想的一样,而他这个轻蔑的表情,立马被庄然看在眼中,心下笑道:“就是要让你大意,我才好请君入瓮,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贺全寿的人!”
见项飞云得胜,许多弟子都立即上台来请教结交,庄然见此,也知趣地跳下了擂台,正好看见贺休朝他走来,摇摇头道:“哎,还是输了!如果是师兄上台的话,肯定可以赢吧!”
“师弟那里的话,这项飞云刚才施展出的绝招,就是我也未必硬接得下。师弟,我还是小瞧了你!算了,不谈这些了,不知师弟可否赏脸,去师兄那里喝上几杯?”贺休笑道。
“哦?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庄然眉毛一挑,笑道:“既然师兄盛情相邀,师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爽快!”贺休大笑一声,拉着庄然的手,朝盘根院走去。
盘根院,一座寂静无人的院落之中,一直在前面带路的贺休突然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庄然。
“怎么了师兄,为什么停下来?”庄然见此处非常隐秘,平常肯定极少人进出,知道贺休是要动手了,于是故作疑惑地问道。
“行了庄然,不用装了,你我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之前我有看过你的画像,就算你蒙着面我也能认出来!所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贺休突然阴狠道。
“既然如此,你打算就这样杀了我,还是告诉我事情的真相,让我死得瞑目呢?”庄然镇定地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的笑意。
“死到临头,你竟然还如此镇定,不愧是我要追杀的人!也罢,我就告诉你,想必你从我的名字,已经大概猜到我的身份了吧,我就是贺全寿的义子,也是他的真传弟子,在深山中苦练十年,才修炼到真气境,有资格进入这座内院!今天你让我撞见,只能怪你命不好!”贺休傲然道,看着庄然,就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原来如此!”庄然顿时豁然一笑,道:“但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杀得了我呢?”
说话之间,庄然眼中寒光爆射,全身压抑已久的真气,犹如洪水般爆发出来,团团的绿色气芒涌现出来,将周围几丈之内的空间封锁下来,贺休立马全身一颤,使劲全力,也难以挣脱,最后呆呆地看着庄然,眼里全是不信。
“怎么可能!我刚才看过你跟项飞云交手,你明明只是真气境初期的修为,顶多是真气特别一些,怎么会,怎么会啊!”随后贺休便大声咆哮起来,惊恐地看着庄然。
“若非我故意隐藏实力,又怎么能引你上钩呢?今天我不杀你,但是我要废你武功,让你滚回玄风城去见贺全寿那老贼,顺便帮我转告他!就说半年之后,让那老贼准备好自己的棺材,庄然必定上山送他归西!”
庄然森然道,突然手一抓,大量的气芒便汇聚起来,就将贺休整个人都吸了过来,掐住他的脖子,任凭全力挣扎,都于事无补,仿佛是老虎抓着小猫一般。
“现在,我就让你十年的苦功,毁于一旦!”
庄然狞笑一声,全神三百多个穴窍之中都真气全都涌现出来,旋转起伏,最后形成一道微小的气旋,凝聚在庄然双指之上,朝着贺休的丹田一点,轰隆!贺休的丹田立即像气球爆破般,真气流散一空.........................................
第三十三章 宫主
庄然这一指,直接用真气洞穿了贺休的丹田,从此贺休便是废人一个,除非是遇到传说中的仙人,否则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练出真气!因为丹田一旦爆破,吸收多少天地灵气,都无法转化储存,吸多少漏多少,是个无底洞。
“啊!我的真气,我的丹田,十年的苦功啊,瞬间,只是瞬间,就完了,全完了!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前一刻还是威风凌凌的真气境大成高手,但转眼之间就被废掉了武功,贺休眼中充满了血丝,无法平息心中的愤怒,尽管小命已经被庄然握住,还是咆哮道。
“贺休啊贺休,你怪天怪地都没用,要怪就怪你认错了师傅!贺全寿此人狼心狗肺,连自己的义子都可以拿去冒险,就算我今天不废你武功,你早晚也要被他害死,不如早死早超生!”庄然冷笑道,将贺休的身子抛到空中,瞬间打出了四道真气,只听得贺休惨叫一声,掉落在地上,如同一条死狗,竟然是手脚筋都断了!
此时此刻,贺休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用一种极度憎恨的眼神看着庄然,就像是看着刨了他祖宗十八代坟墓的仇人!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我废了你,说不定你还真的咸鱼翻身,倒过来找我寻仇!但我庄然不信命,今天便硬是要放你回去,我就等着你来报仇!”庄然大笑一声,翻过围墙,朝自己的房间去了。
“你给我等着。”看着庄然的背影,贺休用力地锤了一下地面,牵动了伤势,疼得撕心裂肺,不过被他忍了下来,这点疼痛与他被废武功来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真是大快人心,贺全寿,你想不到吧,你夺了如妃师姐的掌门大位,我就废了你的得意弟子,看你这回还敢猖狂!”庄然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想到贺全寿那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心中便笑开了花。
“嗯?怎么会有一封信,有人来过这里!”忽然间,庄然看见桌子上有一道信封,连忙警惕起来,但打开信封之后,信上的内容却让他松了口气。
这封信是银霜写的,说自己已经将与庄然联合的事情,报知了宫主,宫主听后很高兴,想要见庄然,约他今晚山下凉亭见,信的最后还说她没有把庄然摸到自己那里的事情说出来,但如果庄然不去,就不好说了。
“这算是威胁我吗?难不成宫主那老妖怪,知道我摸了你那,要把我阉了?”看完信后,庄然烦躁地嘀咕道,他自然知道信中所说的“那里”是哪里,当下有些不安起来,因为银霜说过,碧寒宫是不许男女相爱的,如果宫主因为这件事要收拾庄然,那就惨了。
夜深,等到内院的弟子们都休息了之后,庄然才独自偷偷摸摸地潜出了内院,穿过插天的山门,一路直下,来到了凉亭外。
“庄然,你果然来了!”凉亭中坐着一名婀娜多姿的蒙面少女,正在小憩,听见脚步声,连忙起来观看。
“你真的没有将那事告诉你们宫主?对了,你们宫主人呢?”庄然一看见银霜便有些口干舌燥,恨不得一口将她的面纱摘掉,拔去衣服慢慢蹂跜,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我在这里!”
突然之间,庄然和银霜的上空传来一道缥缈的声音,庄然抬头一看,却连个鬼影也没见着,最后蹦的一声,黑夜之中落下一道黑影,如同蝙蝠一般,周身还流转着极为冰冷的寒气,只要被这些寒气侵入,饶是庄然如今的修为,都要面临着被冻成冰块的危险,这道黑影,赫然便是碧寒宫的宫主了。
“这碧寒宫宫主果真高深莫测,竟然可以漂浮藏匿在黑夜之中,不然人发觉!”庄然看见这道黑影的瞬间,心中感叹起来,连忙拜倒下去,拱手道:“在下庄然,见过宫主!”
“不必多礼,银霜已经将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了!”宫主突然说道。
“银霜,你!”本来庄然都已经准备起身,但一听说事情穿帮了,便两腿发软,动弹不了。
“你不必害怕,你是皇帝的人,我还不至于动你,不过是想让你帮我些忙而已!”宫主说话之间,身体便飘出一股青碧色的气流,将庄然扶了起来。
“不知宫主所托何事,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庄然必定完成!”此时庄然看了宫主一眼,发现他脸上罩着黑影,似乎是由真气凝结而成,身形高大,披着黑色大袍,非常诡异。
“也不是什么大事,待你将三把钥匙集齐,开启卷宗后,皇帝便会去挖掘卷宗所记录的宝藏,只要到时候你通知我一声,让我跟随一起去就可以了!”宫主淡然道。
“这还不是大事?”庄然顿时猛的咽了一口口水,心道:“卷宗的事应该是机密吧,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观测星象,连这么细微的事都测得出来,那他不干脆测哪里有宝藏好了!”
“很为难吗?”宫主见庄然犹豫不决,突然说道:“你跟银霜的事,若是追究起来,我可以废你武功,就是皇帝也保不了你,因为男女不得越轨乃是我碧寒宫的规矩!还有,若是你能帮我办成此事,我可以将银霜逐出碧寒宫,让她永远跟着你!”
“不是吧,又来一个逼婚的?难道龙傲和这宫主,都看上了我的才智和潜力,都争相抢着让我做他们的女婿?”闻言,庄然不禁愕然,此事瞄了旁边的银霜一眼,只见他正在玩弄着手中的小草,视乎对宫主的决定,没有任何意见。
“怎么样?你只有三息的时间考虑!”宫主突然抬起了手掌,散发出强大的青碧色气芒,凝结出了一道道的冰花,只要轻轻一挥手,就可以把庄然冰冻。
“我答应了!”三息之后,庄然勉强答应道。他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卷宗所记录的宝藏,已经扯到了龙傲,元晋天以及左无双这些武学巅峰高手,自己在他们面前,就犹如小武夫一般,只能做些打探跑腿的活而已,还得看人脸色行事,想到此处,悲从心来。
“那我便等你好消息,银霜,你跟庄然回去,一切以他为主!”宫主大笑三声,漆黑的身影如同蝙蝠般飞走,在黑暗中隐匿下去,声音响彻夜空。
声音逐渐消散,银霜走到庄然面前,见他神色漠然,拍了一下他的肩,笑道:“怎么,生气啦?宫主对我恩重如山,我只是想报答他,我知道他不会伤害你的!如果这次你真的帮了他这个忙,大不了我以后真的跟了你嘛!”
银霜这充满诱惑性的话语,似乎并未引起庄然的冲动,此时他心中正在急速思考着:“为何这宫主的声音跟薛连碧如此相似?他还不让我看见他的脸,莫非是怕我认得他?如果两者真是同一个人的话,那么宫主为什么要派陆奇山去刺杀自己,然后再杀了陆奇山呢?以元晋天的武功,完全可以完成我的任务,龙傲为什么还要大力培养我呢?还有,我是被薛连碧推荐进宫的,这一其中难道有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