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别忘了找个人给我把饭买上来。”
“知道知道,你这个样子不适于出门嘛。你不会是觉着这样程一琳就不会知道了吧。”
“快滚!”
寝室里终于就剩下他一个人了,秦哲看着自己的手机发呆。事情发生已经三天了,琳琳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打电话过去,仍然是那个“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女声,总不至于,因为他她连手机都不用。他不相信她一点也没有听说这件事,那么她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他们彻底没有关系了?他有没有别的女朋友,他有没有受伤,他伤的严不严重……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都与她无关。程一琳,你真得很绝。
“秦哲,吃个苹果啊。真不好意思,连累了你。”对铺的兄弟拿腔拿调的学着,惹得一屋子的人狂笑不止。当然,除了秦哲之外。
“你们不要再笑了好不好。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是不是兄弟啊?”秦哲郁闷不已,真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做人这么失败,认识的全是这么一群没人性的家伙。
“其实呢,当你是兄弟才说。”素来沉稳的老大陈睿开了口,其他人也就停止了笑闹。“这个女孩子也很不错,你也不必非盯着那个程一琳不可。再说,程一琳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客观的说,你们这种恋情根本没有前途。不如及早改变目标还好些。”
陈睿说完,寝室里一时没人搭话。秦哲也知道,没有人看好他的恋爱,包括程一琳在内。
“但是,难道恋爱是不需要感觉的吗?随便一个人,就可以和她谈一场恋爱。这样的恋爱里,还有爱情吗?你们,都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吗?”秦哲终于说出了一直以来想说的话。这样的疑问,终于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问出口。
寝室里一直没有人说话,只是大家都知道,没有人睡着。是啊,上了大学,好像所有人都一下子长大了。没了学业的压力,没了父母的唠叨,一个个都一下子成了大人。于是,每个人都唯恐落人后的去看些a片三级片,都着急忙慌得找个女朋友。可是,又有谁和谁是在认真的恋爱,又有谁不是在游戏人间。男生们借着钱陪女朋友玩乐,在一个个男生抱怨女朋友太会花钱的时候,谁又想过女生们是在如何评论自己。没了认真的态度,除了玩乐还能有什么。但是,似乎玩乐也没什么不好,不然大学四年少了多少乐趣。现在,罕有的出了这样一个痴情种子,真不知道是该重点保护还是该给他个当头棒喝让他认清现实。毕竟,这个年代,很难看到真正的爱情,可是他们这种一头热的状况也不是真正的爱情吧。那个程一琳,如果毕业之后真的遇到了家境、人品样样都好的对象,谁敢保证她还会等秦哲。男生也好,女生也罢,还不都是这么回事。可是话是这么说,秦哲这小子又要怎么办,几个大男生躺在床上说也不说话,既是为了秦哲,也是因为自己。
“真的爱她,就什么都豁出去吧。”终于有人开了口,带着一丝坚定。
“在她毕业之前,拼一回吧。有哥几个,绝对没问题。”
“就这样吧,明天哥几个去给你探路,然后再看怎么办。就不信我们集体出马搞不定一个女生。”陈睿作了总结陈词,寝室里复又恢复了平静。
第8章 第七章
终于从上海回来。英陶的面试结束,结果却并不理想。程一琳又因为一个偶然听来的故事心潮澎湃归心似箭,两个没有游玩心情的两个人索性直接从上海打道回府。
故事,是由接待她们的英陶的朋友媛媛讲的。
媛媛住的是4个人的寝室,人却只有媛媛一个。一天晚上问其原由,媛媛无奈的答道“一个家在上海的,大学四年基本上就没住过几回寝室;还有一个大三开始就和男朋友在外面过日子了,寝室是做做样子骗家里人的;剩下的那个倒是老实的,一直陪我住寝室,可是上个星期去兰州找工作去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好你们俩来陪我,不然还真是冷冷清清的。”
倒是英陶两个大为惊奇,朋友和她的室友也是名牌大学名牌系,要说在上海找份工作立足,应该是不成问题的,那个女生,怎么反而跑去别的地方。在上海,虽然只待了几天,程一琳还是能够感受得到上海的不同凡响的。要说她程一琳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她的家乡怎么说也是座近千万人口的大城市,高楼大厦一样的比比皆是,文化的底蕴也算丰厚。可是,来到上海,程一琳还是不能不被上海折服。很难想象,一个在这样的城市生活了4年的女子,要用多少时间,才能适应兰州的生活。那里,毕竟还是偏远了些。
心里想着,程一琳随口问了出来。
媛媛倒是泰然一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人选择事业、有人选择舒适也同样会有人选择爱情。”于是,媛媛讲起了她的室友的爱情。
那两个人是从小认识的,青梅竹马。男生本来就大一些,女孩子高考又复读了一年,所以虽然是同一年毕业,却是一个大学本科、一个硕士研究生。男生是个适合做学问的,人很单纯、也很执著。本来那个男生也一直在上海联系工作,只是现在在上海找工作很是艰难,总是他满意的工作人家不满意他,人家觉得他可以的他又觉得人家公司不好。难得倒是很受系里一些教授的喜欢,就有教授建议他直接留校任教。有了合适的机会再读个博士,或是独立研究出一两个很有价值的项目,对男生来说是个更好的选择。
两个人也是抉择了很久,毕竟是各有利弊的事情,反而更难取舍。最后男生把决定权留给了女生。如果女生决意留在上海,他就定下心来在上海找份工作,如果不很挑剔,工作找起来也不会特别的难。如果女生愿意跟着他走,虽然对他们两个人来说兰州既不是最好的城市也不是他们的家乡,但是他一定会给她幸福。
女生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了兰州。
媛媛说“那天上午,我陪着她在学校里走。她也哭了。虽然还有好几个月才毕业,虽然这次走了还会回来,可是真的是早在踏上上海这块土地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还会选择离开。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这个校园不能说来就来。可是,她抽着鼻子笑‘如果他不是让我决定,而是直接让我跟他去兰州,也许我下不了决心的。就算我最后跟着他去了,也一定是心有不甘。真的,我知道无论是怎么样的过程,最后的结果都不会太好。可是,他那样一个傻瓜,却总是会作出最聪明的事情。现在,我真的真的是心甘情愿得跟他走。虽然我还是很舍不得上海、舍不得你,进了大学以来就一直是我们两个在一起,我的什么什么你都知道,无数个夜晚只有我们两个一起度过,一起拼命k书、一起做面膜、一起说未来说男生,我真的舍不得你。可是,我也真的是开开心心的跟着他走。’
真的,看着她那个样子,我想起了那个古希腊的神话,年轻英俊的勇士为了自己的国王去娶一个绝顶聪明也决定丑陋的女巫为妻。新婚之夜女巫竟然占祥出了惊人的美貌,并告诉武士自己这能有一半的时间美丽无边,另一半的时间则要丑陋无比,让武士选择自己的这份美丽是在白天的时候在人前展现,还是每天夜里展现给武士一个人。最终,女巫白天晚上都是美丽的,因为是女巫自己的选择。武士给了她尊重,她则给了武士幸福。”说到最后,媛媛的声音也呜咽了,虽然还没有毕业,但实际上她们已经面临着分别。
坐在火车上,程一琳和英陶又说起了那个去兰州的女孩。“你说,为什么每次到了最后,做出牺牲的,都是女生?”望着窗外,程一琳看似心不在焉的开口。
“其实,爱情中,本来就是恋爱双方在不停的调整着脚步啊。就像媛媛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有人选择事业、有人选择舒适也同样会有人选择爱情。’仅此而已。她会选择离开上海,是因为她知道她的幸福在那里,她知道她怎么做才会最幸福。这其中不能简单的说谁牺牲了什么,只能说她是个很聪明的女生,她知道怎样做对他们俩最好。当他们两个决定了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就是一个整体,只有整体最好,才是最好的。与其在上海委曲求全,不如去兰州享受生命。往后退一步,琳琳,往后退一步你会比我看得更清楚、更明白。讲道理本就不是我擅长的,你和若若做这个才拿手。”停了停,英陶又开口“真的,琳琳,如果你现在后悔,还不算晚。这个世界,不是没有爱情,只是真正的爱情很少而已,难得遇到一个你喜欢他他又喜欢你的,为什么你不敢去抓住它呢?4年啊,你才遇到这么一个人,容易吗?与其花4年的时间再去找一个,不如就和秦哲彼此等待啊。更何况,4年的时间你还不一定真的还能再遇得到。”见程一琳愣愣的,英陶老实不客气地把她手上剥好的栗子抢了过来“拜托啊,小姐。我现在应该是沉浸在没找到工作的痛苦中的,难得我长篇大论一次,你竟然溜号。你太过分了吧。”说着,英陶瘪着嘴露出很受伤的表情。
下午五点,寝室里只有英陶、桑海若和程一琳三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吃着在上海带回来的小点心当晚饭。好像闲谈似的,桑海若若无其事的说“琳琳,还好你下了决心和那个秦哲分手。不然,菲菲又要内疚好久。”
“嗯?怎么了?”倒是英陶先开口。虽然是沉浸在没找到工作的痛苦中,但是吃和打听各种小道消息这些美好的事情还是很具吸引力的。
“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不过,你们刚走没几天,秦哲就被人给打了。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反正后来就听说是秦哲抢了一个大三的男生的女朋友,那个男生女朋友被人抢走恼羞成怒就找人把他打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也没打听。反正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一直以为他是个好人呢,却原来也是脚踏两只船。现在你跟他摆明了态度,他就立马跟那一个关系明朗化。还真是一分钟都不浪费。本来我们也不是很相信,可是后来听说那个女生这几天一直待在他们寝室陪他,帮他打水打饭的,也就只能是不信也得信了。”
英陶的眼睛瞪得大大,一幅惊讶的表情“不是吧,这是什么世道阿。亏我还不停的劝琳琳给彼此一次机会呢。他怎么能这样啊。真是太过分了,我可怜的口水啊。天啊,地啊,过往的神明啊!劈死我吧!哦,不,劈死他吧!不用活了……”
瞪了英陶一眼,程一琳好笑的开口“好了,别装了。我没那么脆弱。”
一吐舌头,英陶老老实实的吃她的晚餐去。
“好了,若若,到底怎么回事。我知道你说的都是传言,我不相信你什么内幕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说的就是现在外面传得没错,毕竟我们学校里打架的事情不是天天有,秦哲又小有那么一点名气。所以关心这件事的人也就相对多了那么一点。我本来也想找人多打听一些,可是想到你都决定和他分手了,也就没爱多管闲事。只不过觉得这样的事你从别人嘴里听到不是很好,所以我先告诉你。
程一琳叹了口气,的确,她是对他们的未来没有信心。但是,她仅仅是对他们的未来没有信心而已。秦哲这个人她还是了解的,他做不来脚踏两只船那样的事情。跟有没有那样的“能耐”无关,说到底,秦哲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如果他不喜欢那个女生,他不会有耐心和她交往,纠缠不清,他自己都会觉得那样的事很恶心。如果万一他真的像段正淳一样同时爱上几个人,他不会掩饰的像个没事人一样。他,还没那样的本事。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走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躲过去。
“想知道,就自己问问吧,何必一个人在那里瞎合计!”
抬头看了桑海若一眼,程一琳无奈的暗自叹气。是啊,想知道就自己问啊!只怕这才是桑海若不去多打听的原因吧,不是因为怕麻烦,也不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只是要让她自己去面对。想到这里,程一琳给了桑海若一个微笑。
“琳琳,还记得我们的那些讨论吗?大三时有一次我们几个躺在床上,因为白天的外文课而展开的关于物质女人和精神女人的讨论。如果你真的想要打电话的话,就先自己一次把它都想清楚吧。看你自己有没有可能,做一个物质女人也可以做得很幸福。”说完这句话,桑海若重新捧起了她的小说。
是啊,我真的有做物质女人的本钱吗?望着窗外乱七八糟的灯光,程一琳暗自苦笑。一年前的讨论历历在目,虽然这个世界利字当头,但中文系的女生或者说她们这几个怪胎却总有些游离于现实之外。所以,她们一边慨叹着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现实,一边感慨着怎么自己就是现实不起来。真的,似乎每个女生的心里都多多少少的有点梦想,但又好像每个女生都现实的很。记得那时她还满不在乎的说“谁知道啊,真的毕了业,家里一定会给我安排一大堆的相亲。要知道,姥姥家、奶奶家都是我最大,那些姑姑、姨娘的好不容易等到我毕业了,还不峁足了劲的当红娘啊。到时候啊,我就挑、挑、挑,反正她们找的那些人,条件都不会差。要是有和我情投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