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出人意料。”
“你巴不得我蛮不讲理吗?”
“只是,觉得你未免也太理智了些,心里发毛啊。
“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啊,只不过上一次在火车上你也是这么深明大义的,结果后遗症是我们俩差一点分手。现在又见你这么理智,我怎么能不紧张啊!”
“死哲哲,你糗我啊。”
“呵呵,好久没这么逗你了,怀念啊。”说着,秦哲紧紧地搂了一下已经用在怀里的程一琳。
“对不起,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一定很不好过,对不起,哲。”
“傻瓜,你看哪对情侣不闹别扭啊。快9点了,我们往回走吧,不然又要赶不上末班车。”
坐在车上,秦哲没什么心机的开口 “不过既然你也觉得沈蓉可怜,你说我们要不要忙她一下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不过你也说了,她实在是惨了点。”
“你想帮她吗?”
“我只是觉得,如果你们屋的几位大姐肯出手的话,没有什么事情搞不定的。”
“哈,真好笑,那我们又为什么要帮她呢?”
“因为她很可怜啊。”听出了点什么,秦哲话也说得不那么理直气壮。
“她是惨,可是并不无辜。如果她没有私心,她朋友也不会打那个电话。我不追究就已经很好了,你还想让我帮她?她是我的情敌诶。”说着程一琳狠狠地掐了秦哲一下“该死的,你哪来的那么多红颜知己阿。”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也是因我而起啊。再说你都可以帮晓晓,为什么不能帮沈蓉啊。其实如果你认识沈蓉,你也会觉得她人也很好的。”小心的和程一琳磨着。
却不想,这一次程一琳却是说翻脸就翻脸,小脸一下子寒了下来“你觉得她好,觉得她可怜?好啊!现在我们俩立刻分手,你们俩成一对,她就不可怜了。最简单的方法!”
见程一琳发火,秦哲讪讪的拉起成一琳的手“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又没说别的,你介意,我们不提就是了。”
“那也不行。”
“什么不行?”
“仅仅是我们不提了还不行。我要你答应我,从今以后,你不许和那个沈蓉有一丁点的瓜葛,见了面都不许打招呼。”
“没这么严重吧。怎么说我和她也认识啊。”
“那我不管。反正要是让我知道你和她还有来往,我就和你分手,我说到做到。宁可和你分手,我也不要提心吊胆的。”
“这么严重?”
“嗯,就这么严重。”
“就因为一个流言?”
“还有电话呢。”
“可电话又不是她打的。”
“一样的!你不同意?”不想再纠缠不清,程一琳索性眯起了眼睛。
见此情形,秦哲只好投降。只是,怎么也不明白,沈蓉和徐晓有什么不同;不明白为什么程一琳可以对徐晓那么宽容却一定要和沈蓉斤斤计较。
回到寝室里,程一琳还在想着海边和公交车上的一幕幕。感觉得到,秦哲有力的双臂所夹带的丝丝颤抖。只是没有想到,由此引发出的情感竟是那么的复杂,有心疼,有愧疚,也有一丝丝的开心和自得。单凭他这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颤抖,就应该对他有绝对的信任了。只是,自己和秦哲分分合合的剧目已经落下帷幕,由此引发的事端是还没有完。“若若,有办法反击那个流言吗?”习惯性的,程一琳求助于人。却不料桑海若出奇的冷淡。
“你是在想沈蓉的事吗?我劝你别揽闲事上身。这件事情,如果有办法她自己自然会想;如果她自己都没法可想,我们肯定也同样帮不了她。再者说谣言止于智者,如果她清白,就总会有人相信她是清白的。更何况,难道你忘了昨天她还打电话向你示威。”
“可是那个电话不是她打的。今天秦哲告诉我,打电话的是沈蓉的一个朋友,她气不过这件事给沈蓉带来那么大的困扰,我和秦哲却可以置身事外,所以存心要把我们都拉下水。不过那个女生在给我打完电话之后就找了秦哲,还跟他约定只要我相信秦哲无辜,她就和沈蓉一起来向我证明秦哲的清白。所以,她们也是太可怜了才会这样的,算了吧。”
桑海若没来得及说什么,樱桃已经在旁边开口“你要是都能算了,我们有什么不能算,反正这是你的事又不是我们的,干吗一副求我们不要追究的口气。”
“我没有啦,破樱桃,口气干吗那么重啊!”
“口气为什么不可以重啊,这些日子看你心情不好全都让着你,我们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当然都要找回来啊。”
“若若,看樱桃啊,她欺负我阿。你倒是管管阿!”程一琳拉长了声音,却只换回了桑海若的傻笑,樱桃更加得意不已。
不着痕迹的,话题脱离了沈蓉变成了206寝的内讧,只不过她们向来是当跑题已成习惯,所以程一琳一点也没有察觉。沈蓉或许可怜,却不一定无辜。而她们,也没有必要为别人的事情卖命。不过,秦哲和沈蓉的事情终于算是告一段落,但愿,不要再搞出什么刺激她们脆弱的心脏。
第11章 第十章
“哲哲,和你商量个事情好吗?”吃完了饭,程一琳忽然用一种冻的死人的声音说话,吓的秦哲一激灵,立刻高度警觉。
“什么事,你好好说就行了。”
“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星期六,也就是明天,我们几个想去唐玉山庄玩,星期天晚上回来。”
“又走?那我怎么办?”
“什么叫那你怎么办啊,这几天不是天天都陪着你吗?你自己好好玩了,乖!”
“去,我又不是小狗,不要摸我头发。”
“你还没和我说‘好好玩’呢。”
“说什么啊!你不觉得你自己过分了点?再说那个破唐玉有什么好玩的啊!”
“是没什么好玩的啊,可是那里可以租各个民族的衣服照相啊,还有一些与之相衬的景点。虽然那些景点不是很精致,但是照出来的照片很漂亮呢。一套衣服5元钱,所以多几个人去很划算的。前几天对门寝室去,和另外一群人搭伙,结果不算胶卷和洗相的钱的话,一个人40块钱就够了。本来我们是打算平时去的,可是那样的话人也少,如果我们找不到人搭伙,光是租衣服的钱就要贵很多。”
“就知道玩,那我怎么办?这回去唐玉,上个星期是去冰谷,再上回是去森林公园,再再上回是去集体看樱花……”
“行了,你的旧帐还能不能翻完?”
“当然不能,你不觉得这些地方如果男女朋友去玩会更有情调吗?”
“对不起,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我更想集体行动。”
“那早你们都干什么了?如果前几年你们去玩的话,至少现在我可以和你再去一次。”
“对不起,哲哲。我知道认真算起来,这里玩的地方虽然很多,但是我们俩几乎一个都没去过。可是现在,马上就要毕业了,我不能独自一个人和你去玩。毕竟,我们俩还有好多的时间可以一起去全国各地去玩,但是我们这些姐妹,过了这最后的期限,我们就很难再聚了啊。如果你觉得不甘心,我可以陪着你在把这些地方都再玩一遍,但是,我绝对不能脱离集体。”
“算了,这些地方我早就都去过了。不过我真是奇怪,四年了啊,你们早干什么了?”
“懒阿!这些地方,只有菲菲玩了个大概齐,剩下我们这些人,都忙着挣钱和偷懒了。直到上个月我们俩终于和好了之后,大家有一天晚上谈论起来,才发现我们几乎哪里都没去过,于是我们决定要在毕业之前集体行动,把这些地方都玩起了,也算是个自己留个纪念。后来我们去别的寝打听,才知道这些地方离室内都比较远,所以跟团走比较好,旅行社只有周末才发团啊,所以只好委屈你了。”
“可是我也想和你留下些纪念。我们俩,同样没有什么照片啊,这些地方,总不能让你刚去完一次再去一次。再说时间也来不及了。”
“我们可以去市内的公园啊,也可以在你没课的时候背着相机出去,平时坐在车上,觉得很多地方都很漂亮呢,我们俩慢慢发掘美丽不是更有意思?”
“其实你们去玩的时候完全可以带上我啊,我可以做你们的全职摄像师。”
“傻瓜,大家都没带男朋友。”
“哼哼,那是因为樱桃还没有男朋友、蔡菲菲正在和男朋友分手中、桑海若和男朋友已经打算好了毕业就结婚而赵银星和男朋友都会留在这里。你到说说看,她们谁的男朋友有那个必要争这几天?只有我们嘛。”
“哼哼,我倒真是不应该把我们寝的这些事情都告诉你。不过古人说得好‘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俩不必只争朝夕的,那都是过一天算一天的过法,像我们这样长长远远的不需要的,你乖啦。”
“全是谬论。”
“好了,不跟你胡侃了。都九点多了,陪我去买点吃的,要坐好久的车呢。”
背着相机,坐在秋千上,看着程一琳荡来荡去,秦哲小心的问“琳琳,你不累吗?”
“你很累吗?笨啊。别说你是校队的啊,体格还没我好呢。”
“这没什么联系吧。”
“怎么没有啊!我昨天和前天跟星星她们逛了整整两天街,现在我还没觉得累,你就累了,你丢不丢人啊!”
“那不一样啊,你现在的心态简直和那些游客没什么区别,处于兴奋状态中的你怎么可能会觉得累啊!”
“你就找借口吧。”
“我哪有。”
“有,就有,你已经烦我了对不对。你现在心里肯定想着,‘程一琳怎么还不觉得累啊,她要是累了,我就可以回去了,回去了,我就可以去玩cs。cs多有意思啊,哪像程一琳啊,就那么一个鼻子一张嘴,怎么看也看不出花来。’我说得没错吧,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天啊,我不过是问你一句累不累,你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
“这可是原则问题,当然要严肃。说,你是不是烦我了?”
“我哪有啊!”
“听听,听听,这个腔调。哼,秦哲你这个没良心的,现在你就开始烦我了,哼!”
“我错了好不好?”
“敷衍我,心里肯定在觉得我麻烦、不讲理呢。”
“没有啊!”
“没有才怪。你现在都不和我说实话了。”
“我怎么敢啊。”
“看,说实话了吧,不是不想,不敢而已。”
“呼……”秦哲长出了一口气“你饶了我吧。我知道我错了,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错了,但是我知道我一定错了,求你了,琳琳,放我一马!”
“哈哈哈……”程一琳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你耍我啊!”秦哲故意瞪起了双眼,却怎么也看不出愤怒。
“也不是啊,谁让你对荡秋千这样的事情那么不耐烦阿!”
“我只是不喜欢阿。”秦哲几乎要呻吟了。
“你小的时候没玩过?”
“很少啊,再说我都20多岁了诶。”
“你这个没童心的!”
“你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
“那我推你好了。”
“好啊。你不许烦哦。”
“不会,你要抓紧了哦。”
坐在秋千上,程一琳当真不再用力的荡,任由秦哲有一下没一下的推着。夕阳斜斜的撒下金红色的余光,程一琳渐渐的闭上眼睛。“哲哲,我要是能早一点认识你多好。”
“现在也不晚。”
“我不想分开。”
“我也不想,别瞎想了,2年一晃就过去了。再说,我们假期还可以在一起。”
“那你每个假期都陪我荡秋千好不好。”
“你说好就好啊。”
“那你不许不耐烦哦。”
“一定,我还要偷偷得学会,比你荡的还要高。”
“那我现在就教你啊?”
“现在我慢慢的推你吧,我想学总有人教我的。”
“那你不可以和女生学哦。”
“知道了,醋坛子。”
“就是醋坛子,怕了吧。”
“才不怕,我得意!”
“得意去吧,我会让她们四个一齐盯着你的。”
……
快乐的时光似乎总是过得很快,随着照片的一张张增多,游玩景点一个个的被划掉,离别的日子近在咫尺。程一琳觉得自己有分身才好,陪着秦哲的时候,总想着这种时候应该跟樱桃和若若在一起才对,毕竟毕了业就再聚无期。但是和大家一起玩的时候,又总会想起秦哲的抱怨,不免的有些心虚。以前看书,觉得那个有两个女儿的老太太很傻,晴天雨天都要愁。可是事到眼前,原来自己也看不开。于是安慰自己,看得开了就成佛了,这世上又有几人成得了佛?其实,真正的原因只有一个,转眼之间就要各奔东西,这才是伤感的根源。4年的同吃同住,对于没有兄弟姊妹的80年代后,这样的情谊早已如同手足。
最后一夜了,睁着眼睛到天明。原来失眠真的不是好事情,每一次的失眠都要和伤心连在一起。
桌子上摆了一堆从“小街”买来的各色小吃或残骸,地板上则是一堆的啤酒瓶子,桑海若和陆海租的这小小的一室一厅40几平米的小窝硬是挤进了10多个人,还真是难为了这房子。几个大男生终于认识了彼此,却是在这样一种混乱的情况之下。
搂着哭得一踏糊涂的程一琳,秦哲真是搞不懂这些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