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儿迟迟不见动静,转身对泉儿说:“公子请……”
泉儿这才回神,依言前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一间甚是宽敞的房间,大红色的绢布随着晚风轻轻飘荡,屋内焚香香气萦绕,一座琴,一个小案几,两张红绸包裹的小坐垫,竟是如此简单的摆设。
泉儿讶异的回头,仿佛是询问素玉何以至此。
素玉击掌三声,立刻有白嫩小厮活泼可爱地端茶奉食前来,一一放在小案几上,即刻又活泼可爱地退下。
“这位公子,请坐。”素玉自行跪坐了下来。泉儿看着,也跪坐了下来。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素玉再一次开口,手里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泉儿前面。
“泉……”泉儿简洁的回答到。
“那么泉公子,敢问你为何要寻找春风阁?”素玉突然抬眼直直地看着泉儿。
“哈?”泉儿凌乱了……
“素玉听闻公子你想通过春风阁打听一个人,对否?”素玉悠然地捧起茶盏,小抿了一口,斜眼看了一下呆住了的泉儿。
泉儿收拾了一下讶异的心情,问道:“不知素玉如何得知?”难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人品爆发?老天开眼?
“呵呵呵……”素玉清脆的笑声传了开来,“春风阁既然是打听消息的那么就要存有各方的消息,当然包括雇主的意愿啊。而且我们春风阁向来只和有缘之人做生意……”
没等素玉说完,泉儿就开口问道:“那么我和你们春风阁算是有缘?”
“泉公子入了我们主子的眼,难道这还不算缘分么?”素玉挑了挑眉,秋波流转。
“这……可是那个收费。”泉儿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怎么就被春风阁的主子看上了?孽缘?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泉公子大可介绍一单生意给春风阁,我们给予您半价的优惠。”素玉又小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嘿嘿,白河啊白河,就你那不阴不阳的性子,这些天本小姐吃了多少苦头,这冤大头就你来当吧。
“如此说来,麻烦贵阁了。我确实有位家财万贯的朋友也想要找人。”泉儿挺直腰杆说道,认识有钱人也能提升骄傲似的。
“哦~那么泉公子不妨带您那位朋友前来,我们尽快了解一下讯息,也好展开行动。”素玉浅笑道。
“还是来天一阁么?”泉儿细心问道。
“不敢欺骗公子,这天一阁正是春风阁在飞城的分部。不过,素玉恳请公子不要对外声张,以免给自身带来不必要麻烦。”素玉难得严肃。
这人好矛盾,既然不能讲出去为什么还要告诉我,就一定想要人家知道秘密而不能说么?有这样折磨人的么!这样很爽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春风阁的一个分部么?怎么是青楼啊……
这春风阁行事还真是不按章法。
“敢问你们的主子是?”泉儿想起了自己能得到素玉青睐的原因,一定是那位据说对自己有意思的主子吩咐的。
“恕不能奉告,主子自有,届时一定会通知公子。”素玉的神色了闪过一丝落寞。
静静地喝了一杯茶,问了一些细节,默默地坐了一会儿,泉儿将素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了起身想要告辞,谁料素玉开口说道:“公子尚未和素玉行欢爱之事就要离去么?”
泉儿的脚步一震,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一脸娇羞的素玉,欲哭无泪——最难消受美人恩,这这这,吃不下还是不要吃吧,吃不饱还撑着!
在素玉起身靠近泉儿之时,泉儿几乎是夺门而出,背后传来素玉的清脆笑声,“泉公子,别忘了我们的誓约,明夜,素玉静候公子,公子一定要来啊……”
如果不是非来不可,泉儿才不会再来。刚才素玉那含情脉脉的眼神,欲脱未脱的衣袍,直让泉儿觉得火气腾腾。
泉儿一路小跑奔出天一阁。在巷口处深深呼吸了一下,这几天这么些事真是诡异啊。突然泉儿觉得浑身一震,似乎,那深深的巷子里有一双怨毒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回头细细看了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许是来天一阁消遣的某些薄情郎的痴男怨女吧,没做多想,泉儿往客栈的方向走。
一回到客栈,泉儿直奔白河的房间,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白河,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泉儿的声音有掩盖不住的兴奋。
“进来吧……”白河声音沙哑回应道。
泉儿依言推门而入,没有想到这白河竟是刚沐浴完,正懒懒的躺在躺椅上,身上只披一件银白色衣袍,唇红齿白,煞是诱人。此刻白河缓缓抬眼,那双眼,眼波流转,盛满了柔情蜜意。泉儿不由得脸一红,定定的站在门口处,不进也不出。
“把门关上,有什么事情进来些说。”白河一副懒懒的声音。
泉儿只好把门掩上,但是找了个离白河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正要开口说话,却见白河起身抬步向自己走了过来,步态从容,嘴角含笑。好像,狼看到了羊的模样。
“娘子,深夜才归,男装打扮,不好好和为夫解释一二么,恩?”白河直直地看着泉儿的眼睛,戏谑道。
“不要乱拉关系,我不是你娘子。而且,我一直就是男装打扮的!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离我远点。”泉儿撇开头不看白河妖媚的样子。自从那次可笑的打劫和黑衣人追杀之后,泉儿就是男装打扮了,生怕什么人因为自己是女人又来继续寻仇。
“恩?重要的事?”白河靠近,向泉儿的耳朵吹了一口气,低声问道,“既然是要说重要的事娘子怎么要为夫远一点呢?不应该是亲密无间才更利于沟通么?再说,隔墙有耳,我们悄悄地说一说吧……”白河低声笑道。
泉儿周身鸡皮疙瘩骤起,怨恨地看了白河一眼,不理会他的调戏,挪了挪身子,道:“那个春风阁的人找到我,愿意和我们做交易,要你去确认寻人资料。”
“哦?春风阁?你如何得知的?”白河不肯放过泉儿,继续朝她可怜的耳朵吹气,“不是什么骗人的江湖骗子吧?娘子,可不要上当受骗哦……”
苍穹!谁告诉我当初那个单纯的白痴的白河去哪了?!
泉儿抓住机会钻了个空子出来,转身对白河得意洋洋地说道:“许是我美貌惊人,今晚去天一阁,人家的头牌素玉看上我,告诉我的。还约了我明晚再叙,你准备好资料明晚和我一道去吧……”泉儿眨眨眼睛,颇陶醉地继续说道:“素玉的琴技出神入化,那模样又周正,啧啧啧,真的是百看不厌呢……”
没得泉儿说完,白河长臂一伸,把呱呱说话的泉儿捞了过来,紧紧环抱住,语气不善道:“你去了天一阁?头牌素玉还亲自找了你?恩?”
“是又怎样!”即便是被抱得喘不过气,泉儿还是嘴硬道。
“那个混蛋!”白河低咒一声。
“什么?”泉儿被松开了一些,询问道。
“以后不准去那种地方!”白河霸道宣布,双手拢了拢紧。
“为什么!”泉儿不服气道,挣扎着想要逃开。
“因为为夫不喜!”白河理直气壮回应道,重重地勒了一下泉儿。泉儿吃痛大呼一声!
“懒得理你,明晚你得备齐一万五千两银两和资料随我一起去!”泉儿恶狠狠地盯着白河说道,奋力挣扎几下挣开白河的怀抱,快步夺门而出逃离这个让人耳热心跳加速的地方和这个恐怖的男人。
白河直到泉儿离开许久还是保持着一副想要杀人的模样。
第四十一章 拜托你了
泉儿回到房间,心还是砰砰跳个不停。这个白河,总是色诱人家。
可是为什么离开天一阁的时候素玉一脸暧昧的笑,之前他的哀伤是因为什么?还有,春风阁的主子是谁,自己什么时候认识如此了不得的人物?
带着满腹的疑问,泉儿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蒙蒙亮才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泉儿才醒来。把对酒妇人的为数不多的认知尽可能详细的写在纸上,细细检查了一番,觉得满意了方才离开房间。
白河的手下忙着补给,泉儿也帮不上忙,只好四处晃悠。反正也有银子不是?在白河反悔之前花出去才是明智的。
泉儿一个人默默走在街上,人来人往的街市热闹非凡。这飞城不仅仅是人长得好,手工艺品也做得相当精致,泉儿这一番逛下来,收获颇丰。
看到一间甜品店,正想进去好好品尝一下,突然有人窜到泉儿眼前,把一张纸条塞到自己手里。泉儿回过神来,那个塞纸条的人转眼间又消失了。
来无影去无踪?
泉儿讶异地打开纸条,只看了一眼,脸立刻火烧火燎了起来。一跺脚,往客栈背道而驰跑了去。
“娘子速回,为夫想你。”
死白河,臭白河!
又羞涩又狂躁地一路狂跑到城外僻静处,泉儿的一颗小心脏才稍稍平复了些。
“这个白河,终日于耍闹我为己任!”泉儿一边想一边狠狠地拔着已经干黄的枯草泄愤。
还是,动心了么?
狠狠的甩甩头,意欲将情爱摆脱。可是,爱情,岂是可以掌控之事?就像这天,再如何也还是要黑了。
不想在野外独自过夜,今夜也要带白河去素玉那儿,唉……泉儿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客栈,狠狠地吃了一顿,梳洗一番之后便硬着头皮去找白河。
“砰砰砰……”泉儿不遗余力地猛敲白河的房门,门居然没锁!清了清嗓子,喊道:“白河,准备好东西,小爷我带你快活去。”
泉儿嘴上说得豪放,但是脚一步都不敢迈进去,生怕昨晚的一幕再次上演,那时,怕自己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
“娘子,有什么话何不进来再说?”白河懒懒的声音传来。
泉儿:……
这么副嗓音,不会又是刚沐浴完吧?才不要上当!僵持在门外。
许是不见泉儿进来,白河又加了一句:“人家,穿好衣服了,你就是想非礼,也有些困难了。”
白河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昨晚的挑逗,今天的字条,都让泉儿如受惊的兔子,拔腿就跑。
“哈哈哈……”白河听到泉儿跑开的声音没来由哈哈大笑。
直到白河慢条斯理地收拾妥当下来,泉儿看到他还是一副红苹果状,泉儿这幅模样让白河看得心痒痒:忍字头上一把刀啊。刀剑无眼,忍一次,重伤一次啊……
两个人别别扭扭地坐在马车里,不言不语。
就在泉儿快受不了这种气氛时,天一阁到了。
素玉蓝颜祸水的模样在大门招摇地站着,一见泉儿下车,火速迎上,那翩翩佳公子的气度全部抛到爪哇国。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表情,难道,这风月场上的人被别人嫖惯了都有翻身做主人的强烈欲望么?莫不是如此,为什么泉儿深深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肥兔,备受调戏?
只见素玉深情地执起泉儿的白嫩小手,眼波流转,嘴角含笑,痴痴地望着泉儿,一副款款深情情深似海海枯石烂乃敢与君绝的模样。直把泉儿晕得神志不清。
“泉公子,奴家等了你好久呢。”听这软软的声音,啧啧啧,闺怨得紧啊。
“咳咳咳……”白河猛咳了几声,努力增加自己的存在感。
泉儿这才从素玉的神情中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白河,刚想要张嘴介绍白河,素玉就抢先开了口:“泉公子,我们进去聊吧,昨晚你可是答应了今晚要和素玉行彻夜之欢的,可不能食言啊”素玉委屈地说着,不忘白了白河一眼。
“呃,那个,我并没有答应。”泉儿还算清醒。
“可是你也没有拒绝啊……”素玉得意洋洋地牵着泉儿往自己的小楼走去。
泉儿:……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泉儿硬是抬不起头来昂首挺胸潇洒走一回。心里隐隐觉得:“惨了,惨了,白河一定会修理我的。”
可是,这个关白河什么事?莫不是泉儿自己已经将自己暗暗划为白河的人了?不得而知……
素玉一路紧握泉儿的玉手,白河不疾不徐紧随其后。素玉的嘴角忽然泛起奸诈的笑容,猛地把泉儿往自己身上一拉,环抱着泉儿。炫耀似地回头看白河。只见白河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不由得悻悻然。任由泉儿狠踩自己一脚跳离怀抱。
但是如果素玉看到白河手里的折扇被蛮力摧毁就不会那么失望了吧?
泉儿忿恨地看着素玉的背影跟着他上了小楼,白河依旧不疾不徐的走着。
屏退左右,白河坐在新添的垫子上看着素玉对着泉儿大献殷勤。
“来,泉公子,张口,尝尝这甜粟酥。这可是人家亲自去给你买的。”素玉旁若无人地喂着泉儿吃食,泉儿抗拒无效只能听之任之。
“敢问素玉头牌,你让我们前来只是为了吃点心喝茶的?如果在下没有记错,素玉公子的时间可是很宝贵啊,是否应该将时间花在正事之上免得等下耽误了素玉你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