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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不放手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与子偕老,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

“岚岚,已经二十多天了,我都快疯了,我们的家,我没有勇气再回去了,每天住在办公室,你到底去了哪里?“

“岚岚,你回来吧,我们不再吵架,就像从前那样,那个玉镯已经修补好了,你回来我再给你戴上好不好?“

……

温岚的泪水模糊了双眼,文字已经看不清了,她不停抽泣着,同时又笑着,因为感动,也因为喜悦。

程斌,他没有放弃她,就像他曾经说过的那样。她要回去,回去告诉他自己也一样想他,向他倾诉这些日子的痛不欲生,还有,让他知道他们有个就要出生的孩子。

温岚关上电脑,又冷静下来。她要离开,却怕汪涛的病情会恶化,自己答应了田阿姨要等汪涛的病完全好起来才走的。关上灯,躺在床上,想着如何做才能两全其美。就算要照顾汪涛,也要先回去见程斌。只是大男子主义作风的程斌,怎么会让她挺着大肚子照顾前男朋友呢?可不管汪涛又不忍心,毕竟他已时日不多了。

温岚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天亮时,仍然没有想到妥善的办法,看到汪涛满足的模样,她连提都不敢提。其实她觉得汪涛此时对她的感情不是男女之情,应该是当做家人的,毕竟两人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彼此熟悉了解。原本她想让汪涛多依赖尤莉,但他对尤莉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惹得尤莉偷偷掉眼泪。

没有想到好的办法,但一定要先让程斌知道自己一切都好,也让他了解自己的心意没变。原本温岚想直接给他打电话的,但太久不联络,又让她心里有些紧张,所以她决定在qq上给他留言。

晚上,当温岚一个人的时候,她打开电脑,开始写一封长长的信,写他们吵架后到现在是如何度日如年,写得眼泪汪汪,脸上却挂着笑,她猜想着程斌看到时,表情一定很丰富。

写完了满满的几页,她登上qq,准备传给程斌。

这时一个头像闪了。

“温岚,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跟我联络?太过分了。“是秦丽娜。

“我在石家庄,你最近好吗?“

“我还是老样子啊,以为你失踪了呢,就快去公安局报案了。“

“没有那么夸张吧,我只是来看一个朋友。“

“可是你走的时间也太久了,都好几个月了。对了,有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是关于程斌的事。“

“程斌,他怎么了?“温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丽娜敲过来的一行字几乎令温岚崩溃。

第二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1-11-27 23:16:38 字数:5235

“你走后大概两三个月,程斌就和谭玲玲结婚了。他也太过分了,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结婚了?

温岚大脑一片空白,任凭秦丽娜的头像在眼前闪动。过了良久,她拔掉了电源。

躺在床上,她冷笑着,三个月,仅仅三个月,他就娶了别人了,感情算什么,一分钱都不值。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感觉心脏快要承受不住那高频率的跳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活不成了,其实像汪涛这样挺好的,就这么离开世界,活着有什么好,死了倒干净。

她没有哭,就那么睁着双眼,瞧着黑漆漆的房顶,泪水却是决堤般流个不住。她翻身跪下,问苍天为什么这么对她,从小就无父无母,寄人篱下,看尽了他人的脸色,长大后仍然没有权利享受幸福吗?都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难道这些年吃的苦,还不够让她享受普通人的生活吗?她的要求过分吗,只不过想要像正常人那样恋爱结婚有个自己的家。她到底要受苦到什么时候,若注定了要终生如此,活着,还不如死了。

她跪着哭着,直到没了力气,扑倒在床上,眼睛却还是睁着的。悲喜只在一线之间,昨日和今日,她都因着那个人,变得陌生而廉价。她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又不是没有失恋过,又不是没有痛苦过。她要活着,要重新生活,不为了一个男人,让自己看不起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尤莉就看见温岚红肿的眼睛,却以为是有感于汪涛的状况,心里竟多了些感激。温岚觉察到了这一点,反而更觉愧疚,昨天晚上,她还千方百计想着如何离开这里,回到那个人身边,她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一连三天,温岚几乎没怎么吃饭,不是饭菜不合胃口,而是她觉得自己根本咽不下去任何东西。其他人都看在眼里,却又不好直接问什么。到了第三天晚上,温岚已觉头重脚轻,只是上到二层楼就觉得眼冒金星,而且一直想要呕吐。她躲避着不让人看到自己的样子,赶紧关上门到自己的房间。她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憔悴不堪,两眼无神,自己都懒得看,更何况是旁人。这时又一阵阵恶心感传来,几天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终于让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不在这个躯壳里了。她很难受,而此刻,那个人正拥着新婚的佳人,享受着甜蜜。她恨他,此刻,她开始恨他。如果说在唐山的分手只是让她觉得遗憾,无缘,那么现在她清清楚楚地告诉自己,她恨那个人。她发誓,以后不会为了任何人折磨自己,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这一点都不值得,她不会为了任何人活着,她要为自己而活。

温岚拿出手机,删掉了那个人的名字,又打开电脑,删掉了那封饱含热情的信,删掉了他的qq,她在信箱里写道,“从此后,她要独立,不一味地追求平淡幸福的家庭生活,她要做到离开任何人都活得精彩。”

接下来的日子里,温岚除了陪同汪涛,又跟田阿姨借了一些与银行相关的书看。报社和银行,一个用感情一个用理性,她不要再轻易动感情,她现在只需要机械地生活,虽然没有激情,却也没有苦痛。

汪涛的病情很稳定,一度让温岚怀疑是不是医院诊断错误。而且自温岚来了之后,汪涛就不去北京检查了,他说自己觉得仿佛又重新活过来一般。其实他知道自己再花时间治疗也不会延长多久的生命,何不好好珍惜现在,干嘛把美好的时间都留在医院呢。

这期间程诺来过一次,只是了解了她住的位置,打算为她安排医院。他说让她不要有任何顾虑,一切交给他就好了。不管对别人如何,温岚还是很感激程诺的,他默默为她做着很多,却从来不多说什么。他没有提程斌的事,温岚也没提,事已至此,提或不提都已不重要。

温岚每天要做的,就是等待孩子的出生,那日历上一个个的红勾,代表着孩子一天天成长,一天天接近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刻。和她一样期盼的,还有程诺,还有汪涛。

汪涛对孩子的出生很期待,他说他希望是个女孩儿,那就是温岚的另一个翻版,他没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这也算是个弥补了。

等待的日子并不难熬,不知不觉已接近了预产期。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程诺请人接温岚到医院待产。田阿姨让尤莉腾出时间来去照顾温岚,有他们夫妻俩留在汪涛身边就行了。温岚心里实在很过意不去,本来自己是要来照顾汪涛的,结果来石家庄后不只没帮到什么,还总是受人家的照顾。温岚说不用尤莉去了,程诺已经请人照顾她,再说她也不用怎么照顾,除了行走笨重点,别的都和常人一样。但田阿姨还是坚持让尤莉跟去,说有自家人在还是心里踏实。

温岚心里还是很紧张的,早就听说生孩子是件很危险的事。这段时间程诺总是打电话过来,让她放松,说自己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来石家庄陪她。温岚连忙推说不用了,有大夫和护士,还请了专人照顾,没什么事情的。其实她是觉得此刻陪在她身边的,应该是孩子的父亲,程诺和她非亲非故,怎么能总麻烦他。就算是要把孩子交给他们夫妻抚养,他却也说过自己可以随时要回,那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欠了人家的。程诺让她别管了,好好听话就行了。

没几天程诺就过来了,拿了大包小包的东西,温岚也不知道他到底准备了什么,只是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尤莉观察程诺和温岚的相处,觉得他们既像是夫妻,又像是兄妹,一时也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看到有人来照顾温岚,她也就告辞了。

医院的人却都把程诺当成是温岚的丈夫使唤,还跟温岚夸奖程诺,说他绝对是个标准的好老公,人长得好不说,还体贴细心,千万要好好看住,别让人抢走了,弄得温岚啼笑皆非,却也无从解释。

每天程诺问的最多的话是,“今天想吃什么”,可温岚说了,他又说这不能吃,那吃了不好,让温岚大吐苦水。他是个很细心的人,凡事都想得周到,无可挑剔。温岚也觉得他真是个百分百的好老公,对自己尚且如此,对老婆更不用说了。不过他对自己好,有很大的因素是他喜欢孩子。但不管为了什么,温岚都尽情享受这几天的温馨。

生孩子的过程,温岚有些说不清了,她只觉得自己当时好像是疼得死过去一般,而恍惚中,她又看到程斌灼灼的眼光,似笑非笑的神情,继而他又狂笑起来,走向了另外的两个人,温岚看清了他们的面孔,竟然是穿着白大褂的谭玲玲和钱鹏飞,“不要啊,回来,你快回来。”温岚大喊着,程斌却听不到似的,或者听到了就是不愿意理她。然后谭玲玲拿出了一把手术刀,朝着钱鹏飞就是一刀,一片血红,接着又转向了程斌,“啊……”温岚大喊着,醒了过来。

“你醒啦?”温岚第一眼看到的,是程诺一脸的担忧。

“我昏过去了吗?”她摸了一下肚子,瘪瘪的,一惊。

“你呀,总是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现在才知道喊,刚才怎么就昏了呢。人家都怪我没把你养好,说你身体不够强,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孩子已经出生了,是个男孩儿,七斤二两。只是因为你懈怠的缘故,半天没哭,拍了半天才出声音,吓死人了……”程诺像个小丈夫一样唠唠叨叨,跟他平素的老成持重判若两人,温岚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快别哭了,都是当妈妈的人了,呵呵!”程诺帮她擦着眼泪,一脸的温柔。

“程诺,等过了满月,你就将孩子抱走吧。”

“为什么,你不多陪陪他吗?”

“除了生命,我什么都不能给他,相处久了还怕舍不得。有你照顾他,他一定会过得很好。再说我想他了,也可以去看他呀。”

“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他视如己出的!”

“交给你我百分百的放心,你那么喜欢孩子,一定是个好爸爸!”其实温岚能下定决心将孩子生下来,就是因为有程诺的支持,如果没有他,温岚一定不会这么做的,毕竟自己没有能力照顾他,连最基本的吃住都满足不了,生下他不是让他来受苦吗?

“我让护士抱孩子给你看看吧。”

“好啊!”

等护士抱过来,她的眼泪又下来了,这就是她的孩子,孕育了近十个月的孩子,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大概是睡着了。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像谁,但是看到他的一瞬间,她的心就软了,现在她真的已经是一个母亲了。

在医院待了几天,温岚就回汪涛家了。程诺嘱咐了几句,说等过了满月来接小程言,自己先回唐山。这几天他俩都在商量孩子的名字,最后温岚说“就叫程言吧,从你的名字取个偏旁,就算你的儿子了。”

“好,简单又有意义,就叫程言了。只是,以后可不要像你一样能说,不然男孩子可不好娶媳妇啊。”

“你呀,我看你现在的话就不少了!”

孩子抱回来之后,最高兴的就是汪涛了,他虽然听说是男孩儿微微有些失望,但还是掩不住兴奋。他看着温岚怀中的孩子,竟激动地哭了,让温岚想起那个大学时代的男孩子。汪涛不敢太接近孩子,他知道自己的病对孩子不好。可温岚并不介意,她觉得人世间的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

这些天,温岚睡觉时都抱着孩子睡,她知道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所以要好好珍惜每一天。温岚没有喂他奶,而是冲的奶粉,那都是程诺事先买好的,她知道以后他都要吃奶粉,先让他习惯了也好。

汪涛的状况却急剧恶化,恶心想吐,肚子又疼得受不了,田阿姨和汪伯父带他去了北京检查,家里就剩下了温岚和尤莉,还有小程言。

第二天田阿姨打电话来,说汪涛的癌细胞早就扩散到全身了,没有多少日子了。虽然一切都在预料中,每个人却又都陷入了哀痛中。一个那么优秀年轻的亲人,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这是多么的无奈。尤莉哭着说去北京找他,就算死,也得让她看最后一面。

可第二天下午,汪涛他们就回来了。此时的汪涛已经不认识温岚也不认识尤莉了,他不认识任何人。偶尔喊的人的名字,都是已死了的人,其中有一个是他们大学的同学,得了白血病死了的女孩儿,那时候他和温岚一直惋惜感叹。汪涛有时候会用眼睛斜瞪着温岚,让她生出一种恐惧感,这让她觉得愧疚。他已经不吃不喝了,但是却热得难受,汪叔叔拿冰块给他放在嘴里,但一会儿就会吐出来。他在腰间盖了件薄单,全身光着,像温岚刚来时那样,房间空调开到最低温。他躺在那里,偶尔眼睛瞪大,偶尔全身抽搐,偶尔大声喊疼,嗓子都哑了,没过几天全身只剩下了皮包骨头,周围的人都跟着哭,他却感应不到了。

看着眼前的汪涛,温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