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恍然大悟,一拍脑袋,急促地说道:“还是华师叔想得周到,嘿嘿!多亏您提醒,否则麻烦大了......咱们现在就去西大营,他奶奶的,那些兔崽子一个也跑不掉。”说着就迫不及待地下山。
陈凡一把拽住他,连忙说道:“等等!”见魏林生满脸疑惑,轻笑道:“千万不能在营帐里动手,那儿人多地方又窄,一旦闹起来很有可能炸营......嗯!里面好像有几个校场,咱们去那儿。”
魏林生挠了挠头发,忙不迭地点头,嘿嘿笑道:“乖乖,华师叔脑袋瓜转得真快,我怎么想不到?......营里共有六个校场,一大五小,咱们去哪一个?”
陈凡眉头紧皱,微一思索,点头说道:“去小校场,每次盘查一个千人队,有问题的带到另一个小校场处决,其他人到大校场整编......还有,大营外不需要这么多人戒严,立即调回五千人封锁三个校场,每个小校场两千人,大的一千就行。”
魏林生兴奋地说道:“好,您稍等片刻,我去传令。”当即奔向山上的一个关卡。
陈凡凝视着下面的军营,里面戒备更加森严,一座座拒马、棘刺栅栏将大营围得水泄不通,一张张强弓随时准备射击,每一个士兵都是刀枪出鞘,精神抖擞,睁大眼睛,杀气腾腾。
没过多长时间,魏林生兴冲冲地回来说道:“这里的百夫长是梅门的一个师弟,我让他给重师弟传达命令,哈哈,咱们去校场。”
校场在大营的北面,说是小校场,面积却不下于上万亩,四周旌旗飘扬,地面坑坑洼洼,满眼都是密密麻麻的马蹄印,东面有一座三、四丈高的点将台,不过,因为大队人马外出,这里只布置了一个百人队。
魏林生指着闻讯赶来的百夫长介绍道:“这是黄师弟,咱们魏门的外门弟子......这位是华师叔,现主持大营一切军务......”陈凡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要这么客套,办正事要紧,赶快去西大营安排一下,我在这里等候,记住,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魏林生走后,陈凡兴致勃勃地看着四周,校场北面竖立着五面巨大的战鼓,西面有一座庞大无比的马厩,虽然有一半是空荡荡的,但里面仍然有数不尽的军马。
魏黄元是一位炼气后期的高手,中等身材,看上去非常精明强干,他神色恭敬,一声不吭,静静地站在一旁,一刻钟后,见陈凡回头看着自己,立即拱手说道:“两位师叔,是否该上点将台?”
“好,咱们走!”点将台足有五、六百平米,陈凡坐上中间的帅椅,黒皮默默地躲在身后,魏黄元吩咐士兵准备茶水。
陈凡感到非常新鲜,心中暗道:“这里的军队与华夏国古代一般无二,同样的军制、同样的校场,就连盔甲也没什么区别,嘿嘿!有意思,不知是厚土的传统,还是上古三国就是如此。”于是饶有兴趣地问道:“黄师侄,这个校场平时有多少人马操练?总共有多少军马?”
魏黄元恭恭敬敬地说道:“华师叔,每个万人队都有一座专用的小校场,这里便是上师操练兵马的场所,骑兵营每人配制两匹军马,长途行军时轮换使用,一天一夜可以急行八百里。二十里外还有一百多座大仓库,存放着所有辎重,可供大军消耗一个半月。”
“懊!”陈凡若有所思,想了一会问道:“仓库现有多少人马?谁是统领?”
魏黄元不假思索地答道:“那里有一个千人队驻守,统领一直由桑公世家指派,副统领是一位武门的齐师兄,出事后已经将原来的统领清除,现在是齐师兄统管。”
“得!得!得!”就在此时,两队骑兵如同两支利箭冲入校场,迅速在左右两侧排开,中间留下一块百米宽的狭长通道,利箭上弦,张弓弯驽,如临大敌。
当先两骑猛的停在点将台前,一齐拱手,异口同声地说道:“小侄领令前来报道,请华师叔指示!”
陈凡回礼笑道:“原来是古师侄、重师侄,不错,速度很快......嗯!不知另外两座校场是谁领队?”
魏古生大声说道:“第三万人队的小校场是魏水生、凡飞生两位师兄,他们都有合气后期修为,还有十五名先天高手在旁协助,魏城生师弟驻守大校场,请华师叔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就等击鼓传令。”
陈凡满意地连连点头,忽然说道:“重贤侄听令!”
魏重生神色一紧,报拳在胸,精神抖擞:“小侄在!”
陈凡手指西方,厉声说道:“你火速带领千人队驻守仓库,配合凡齐生全面戒严,闯入者斩,如有强敌潜入马上发出百里传音,援军到来之前,必须保护好仓库里的所有物资,如若有失,你们两人提头来见我。”
魏重生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举拳说道:“小侄得令!”拨马回头,大喝道:“孩儿们,跟我去仓库。”
陈凡又叫道:“古贤侄,你的千人队全部退后五十米,以百人为单位,组成左右两个长阵,弓箭分成三个梯队,一旦有变立即密集发射,每个梯队发射时间相隔一息即可。”
魏古生大吼道:“小侄遵令!”
校场布置完毕后,陈凡接过魏黄元递来的茶杯,吩咐道:“黄师侄,击鼓!”
五个彪形大汉上身赤裸,拼命挥舞着鼓槌,隆隆战鼓声不绝于耳,低沉但振奋人心,它们就是战斗的号角,在偌大的校场上空回荡,久久不散,所有的士兵顿时热血沸腾,精神振奋,眼中冒出狂热的目光,浑身杀气冲天,手中的弓箭似乎变得更加锐利。
鼓声刚落,魏林生带领一队骑兵押送着上千名士兵跑步进入校场,士兵们身穿便衣,每百人为一队,共分为十小队,整整齐齐地站在点将台前,看到四周全副武装的骑兵,以及密密麻麻的利箭,个个神色紧张,惶恐不安。
魏林生吼叫道:“全体坐下,不允许讲话,喧哗者斩!”飘至陈凡身旁,小声说道:“华师叔,第一队已经带到,请您鉴别。”
陈凡微一点头,晋入心镜通明,很快就摇了摇头,魏林生立马挥手叫道:“全体起立.....向大校场跑步前进。”接着转头说道:“击鼓!”
一连两个千人队,没有发现一个奸细,陈凡有些疑惑:“难道是我考虑过多?杞人忧天?......不对,桑公世家为了防止叛乱,应该还有杀手锏......好家伙,果然不出所料,嘿嘿!人还不少。”
魏林生听了陈凡的传音,顿时兴奋起来,指着第三个千人队,目露凶光:“这一队,第三人出列,第七人出列......那二队第五人出列...... 其他人去大校场。”一口气点出三十多人,顿了片刻,大吼道:“豪师弟,把这些王八蛋带走,统统交给水师弟、飞师弟处理。”那些出列之人看到上千人虎视眈眈,大部分软瘫在地,立即被强行拖走,剩下的也是脸无人色,浑身发抖,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惧,却不敢反抗,乖乖地离去。
接下来的收获更大,几乎每个队都能找出奸细,最多的一队竟然有一百多个,陈凡暗暗心惊:“这些人肯定是从小被桑公世家训练,虽然修为很浅,但战斗力极强,对付十来个普通士兵绰绰有余,一旦有变,很快就能控制其他万人队,看来桑公世家对几位老哥的戒心极深。”
到了第十三队时,陈凡又是一惊:“乖乖,还有两个先天高手隐藏在里面,真是了不得,幸好我未雨绸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魏林生更是凶狠,毫不犹豫地突然袭击,立即将他们全部斩杀。
天色渐暗,场外涌来大批人马,原来魏木生亲自带队押送最后一个千人队,尚未到达校场,人群中猛然冲出几条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外狂奔,所有人都是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茫茫营帐中,队伍一阵混乱,魏木生怒斥道:“他奶奶的,王八蛋,快追......”
陈凡冷哼一声,黒皮身形连闪,众人眼睛一花,只见远处剑光闪烁,“丁当”几声脆响,紧接着是几声惨叫,不一会儿,黒皮飘回原地,将手中的五颗脑袋扔在校场中间。
看着眼前血淋淋的头颅,五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再瞧瞧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黒皮,所有官兵都竦然震动,瞳孔收缩,僵立当场,心中不由自住的升起一股寒气,校场四周鸦雀无声,没有一人敢喘一口大气。
陈凡淡然一笑,轻声说道:“所有的千夫长留下,其他人到大校场集合。”
七位千夫长排成一列,一齐拱手行礼:“见过华师叔!”
陈凡摆了摆了手,笑眯眯地说道:“林师侄,这四位比较面生,不知是哪一门派的师侄?”
魏林生偷看了黒皮一眼,慌忙逐一介绍:“这位是秦无生师弟,秦二叔的大弟子...魏汝生师弟是大师兄的二弟子...凡斯生师弟是凡三叔的大弟子...魏丛生是我五师弟。”
陈凡满面春风,拍手大笑道:“哈哈,名师出高徒,个个都是好汉子,天生的将才,你们领兵很有一套,战斗力很强。”
魏木生老脸微红,呐呐地说道:“华师叔,小侄惭愧,带兵不力,居然让奸细逃跑,幸亏黒师叔出手相助,否则大事不妙,请华师叔降罪!”
陈凡摆了摆手,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敌人隐藏太深,而且功力太高,他们一个是虚丹师、四个合气高手,呵呵!你已经做得非常好......嗯!林贤侄,总共查出多少奸细?”
魏林生眉飞色舞,喜不自禁,高兴地说道:“共有八百三十七名,他奶奶的,桑公世家真阴险,这些兔崽子也太狡猾......嘿嘿!水师弟、飞师弟肯定是特别开心,他妈的,等会儿一定要把那些王八蛋的脑袋挂在旗杆上,让其他人看一看他们的下场。”
陈凡微微一笑,挥手说道:“走,咱们去大校场!”
第七篇 厚土风寒 第九节 相约比试
到达大校场,陈凡眼前一亮,心中暗自吃惊:“乖乖,好家伙。”它的面积不下于十几万亩,一眼望不到头,大部分地方为平坦的草地,边缘地带还有一些高矮不一的丘陵和几条小河,甚至于有几座小型湖畔,显然是训练骑兵时所用,小校场跟它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雄伟壮观,身在其中顿觉心胸开阔。
运足眼力,四周有一圈巨大的栅栏,一根根笔直的巨木高达五、六十米,黒黝黝的树皮仍然留在表面,显得粗犷而坚固,外围的树木被砍得精光,只看到一座座低矮、光秃秃的小山包,其时正值冬末初春,地面的杂草一片枯黄,一眼望去满目苍凉。
三、四里外的校场中间,一万铁骑全副武装,排列成一百座坚不可摧的钢铁方阵,将另外两万名士兵围成铁桶一般,刀枪出鞘,劲弩如雨、长矛如林,气势汹汹,仿佛面对的是一群穷凶极恶的敌人,空气中弥漫着冲天的萧杀之气,令人心惊胆寒。
那两万赤手空拳的士兵被分成二十个千人队,每队相距百米,中间用一排排高大、带着棘刺的拒马隔离,他们尽管排得整整齐齐,但个个脸色惨白,目光恐惧,浑身发抖,好像等待判决的囚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校场南侧耸立着一根百米高的旗杆,一面明黄色的巨旗迎风飘扬,上书一个硕大的“周”字,东侧有一座面积更大的点将台,高达五、六丈,面积不下于上千平米,覆盖着一座宽敞的帏帐,仿佛一只雄伟的怪兽沉睡在那里,左右首各有十面巨鼓,离地足有五、六丈。
不过,因为校场太大,三万大军只占据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积,绝大部分地方仍然空无一人。
秦水生与另外两名千夫长迎了上来,他们兴冲冲地翻身下马,恭恭敬敬地作一长揖:“小侄魏水生、凡飞生、魏城生见过华师叔!”
陈凡连忙扶起他们,上下打量片刻,也许是因为秦阳子不在场,秦水生浑身野性毕露,眼中精光毕露,凡飞生的神情举止凡武子特别相似,也是一位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咧开大嘴不停地憨笑,魏城生却身材矮小,眉清目秀,虽然只有化气后期修为,但精神抖擞,气度不凡。
魏古生在旁介绍道:“华师叔,两位师兄与城师弟分属不同的万人队,但平时经常在一起操练,配合非常默契,战斗力极强。”
陈凡嘴角含笑,点了点头:“水贤侄,三年不见,已经是大将军了,听说你统兵有方,手下都是精兵强将,不简单.....呵呵!你们是魏大哥、凡三哥的弟子?修为不低,嗯!威武雄壮,都是军中猛将,两位兄长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了得。”
秦水生咧开大嘴,先瞪了魏林生一眼,然后大笑道:“小侄一听华师叔来到大营,心里痒痒得很,恨不得立马赶过来向师叔请安,哼!林师兄却分派我驻守其它校场,分明是欺人太甚......林师兄,咱们明天再比比,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