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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凡道 佚名 4859 字 3个月前

偌大的校场转眼间就变得空旷无比,只剩下魏木生师兄弟的两千本部人马,他们依然刀枪林立,人马纹丝不动,可见军规之严,平日也是训练有素。晚风吹过,寒彻入骨,中间的两万士兵却冻得浑身直打哆嗦,半天软禁、半天站立,个个又累又饿,摇摇欲坠。

陈凡眉头紧皱,指着校场说道:“两位贤侄,你们也解除警戒吧,既然都是自己人,没有必要弄得这么紧张,另外,天色已暗,应该点上火把,再搞一些饭菜,让士兵们填饱肚子、热热身子,若是他们都冻坏了,你们拿什么操练?”

两人对视一眼,连连点头,魏木生自告奋勇地说道:“好,小侄亲自办理......林师弟,你陪华师叔去点将台,这里风大,不是说话的地方。”

点将台正中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案台,后面有两张太师椅,魏林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小声说道:“华师叔,这里是检阅全军、每年大比试的地方,白天与李执事打斗时,点将台被毁坏了大半,不久前刚刚重建。”

陈凡细细一看,果真如此,点将台上高低不平,颜色有异,明显是用石块仓促搭建,帐篷一尘不染,估计就连太师椅和案台也是从大帐里搬来,坐下来说道:“那个李执事功力很高,几大丹师激战,肯定是惊天动地,能够留下一半就不错了......嗯!不过,我有些奇怪,凡三哥有自己的校场,怎么跑到这里来操练?”

魏林生站在案台前,竖起了大拇指,嘿嘿笑道:“咱们大营里非常奇怪,最牛逼的人并不是主帅和监事,而是凡三叔,不仅嗓门最大,走路横冲直撞,做事肆无忌惮,稍不如意就打骂桑公家的那些军官,即便是李执事在场也毫不留情......呵呵!他老人家嫌自己的校场太小,天天霸占着大校场,甚至于晚上也派一个千人队看守,桑公世家的那些王八蛋恨之入骨,经常派人过来搔扰,双方都是真刀真枪的干,虽然死的人不多,但个个带伤,哈哈!”

狂笑片刻,又开心地继续说道:“有一天深夜,桑公家两万人全体出动,突然袭击大校场,三叔寡不敌众,被迫撤离,回去后立马叫咱们过来助阵,三万对两万在这里打了一夜,闹得天翻地覆,受伤无数,终于大胜而归......哈哈!那个李执事一见他就头疼,就像心里扎了一根刺,却无可奈何。”

陈凡暗笑,凡武子本就是狂妄之人,到了军营更是如鱼得水,横行霸道,不可一世,嚣张之极,几位老哥也是听之任之,乐得在一旁看戏,况且有虹姑在后面撑腰,只要不出大事,桑公世家诸人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无用置疑,今天肯定又是三哥欺人太甚,骂得太过分,否则李执事绝不会失去理智,惹下杀身之祸,导致全军覆没。

魏林生见他沉默不语,轻声问道:“华师叔,您......”陈凡若有所思,摇头说道:“桑公世家的骑兵队隐藏着那么多高手,实力比你们强得太多,只是一直在尽力忍让,如果真正较量起来,哪轮到你们耀武扬威......嗯!林贤侄,对于整编之事有什么想法?有困难尽管提,你师父和几位师叔肯定会帮助你们。”

魏林生傲然一笑,伸出一根指头,大声说道:“唯一的困难就是缺少军官,将是兵的胆,这两万人只是普通士兵,必须将所有的十夫长、百夫长、千夫长全部配齐,否则......嘿嘿!即便是神仙也无可奈何。”

陈凡兴致勃勃地问道:“看来你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不妨说来听听!”

魏林生嘿嘿一笑,摇头晃脑袋,得意洋洋地说道:“咱们五门总共只有几百人,控制三个万人队已经是相捉襟见肘,不可能再抽调这么多人手,呵呵,所以我打算将原来的千人队打散,全部官升一级,正好配齐一个万人队,怎么样?”

陈凡拍案称绝:“林贤侄果然名不虚传,好计策,看似最难的问题迎刃而解,哈哈!盛名之下无虚士,不错,果然是大将之才......嗯!木贤侄送饭来了。”

第七篇 厚土风寒 第十节 深夜整编

上千支两人高的火把同时点起,密密麻麻布满了校场四周,远看仿佛天上的星辰在闪烁,寒风吹过,火炬来回跳跃,时高时低,发出一阵“呼呼”的轻响,好像一条长长的火龙在游动,硕大的校场照得形同白昼。

两千铁骑早已经下马,利箭入袋,长矛强弓挂在马背,份份摘下头盔、蹲在一溜,手捧热腾腾的饭菜,三菜一汤让大家眉开眼笑,个个吃得津津有味,校场上顿时热火朝天。另外两万士兵也席地而坐,“咕咙、咕咙”,大口地喝着姜汤,然后端起大海碗,开始狼吞虎咽。

上百个伙夫扎着脏兮兮的围裙、左手拎着大铁桶,右手用铁勺“咣咣”的敲打着,一边在人群中来回走动,一边吆喝道:“弟兄们,饭不够尽管添,大伙儿敞开肚皮,每人还有半斤牛肉,魏大人说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操练,别急,慢慢吃......好,来啦!”

十八根大烛台足有胳膊粗,点将台上灯火通明,顿觉全身暖洋洋的,十几道精美的菜肴在长案上一字排开,花色繁多,荤素各占一半,热气腾腾,深吸一口气,异香扑鼻而来,五颜六色,令人眼花缭乱、垂涎欲滴,令人惊讶的是,桌边还摆放着两坛清酒、几只酒杯。

魏木生挥挥手让送菜的士兵离去,指着案台得意地一笑:“华师叔,因为时间太过仓促,营中准备不足,比较简陋,您千万不要见怪,今晚将就一下,小侄明天让金鱼镇的大厨来掌勺,让您尝遍本地的特产,保您满意。”

看着如此丰盛的晚餐,陈凡笑道:“木贤侄费心了,我一向隐居于荒野山林,吃饭从不讲究,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心满意足,这些菜已经超过我的想象...大家都是自己人,咱们虽是师侄实属兄弟,无需铺张浪费,更不要请什么大厨,随意一点就行。”

魏林生嘿嘿笑道:“华师叔,您不要客气,秦老前辈、大师兄与两位师叔有伤在身,今晚就当咱们哥儿俩代替他们给您接风,说实话,这些饭菜确实太过简单,如果到了其他弟兄那儿,肯定比咱们还要隆重。来,您请坐,小侄给您倒酒。”

陈凡摆了摆手,轻笑一声:“酒就免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军中肯定有禁酒令,秦老哥一定会严加管理,这酒吗......呵呵,应该是你们的私货。”

魏木生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道:“三师叔最爱喝酒,三位长辈担心他酒醉误事,一直管得很严,他老人家无可奈何,只好偷偷地跟咱们找酒喝......”说到这儿,却见陈凡嘴角露出怪异的笑意,神情有些尴尬,拍拍脑袋,两手一合,仰天长叹:“天啦!怎么越抹越黒?......华师叔目光如矩,一看就看穿咱们的底细,您饶了咱们吧,小侄老实交代,那些弟兄都喜欢喝酒,嘴一馋就来咱们这儿聚会......嘿嘿!......”

陈凡点了点头,哈哈笑道:“几位老哥说得没错,你们现在是军人,而且是手握重兵的大将,责任重大,必须时刻保持战斗状态,一声令下必须立马上阵杀敌,稍有失误便是天大的事,不仅自己的人头落地,甚至于可能全军覆没......不过吗,酒能壮胆,不喝酒哪能称得上英雄好汉?只要能做到自我控制,平日少量饮酒倒也无妨。”

一听此言,两人顿时如见知音,两眼放光,一拍大腿,似乎忘记了“自我控制”四个字,同时竖起了大拇指,魏林生咧开了大嘴巴,喜笑颜开:“华师叔英明,您说得太对了,还是您老人家理解咱们,嘿嘿,以前跟着师父滴酒不沾,可是自从进了军营之后,凡三叔每天强行给咱们灌酒,不到半年就酒量大增,嘿嘿!现如今一天不喝立马感到特别难受,只要一坛下肚,胆子也变大了,脑袋瓜似乎变得灵活了,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操练起来头头是道。”

魏木生舔了舔嘴唇,满脸红光,眉飞色舞,吐沫横飞,滔滔不绝地说道:“酒是个好东西,不仅可以过瘾,还能增进感情,那么多弟兄们聚在一起,就是图一个痛快、热闹,如果没有酒助兴还有什么意义?哈哈,只要坐下来,一道菜就可以喝下三坛,天南海北,相互吹牛,即便是拍桌子、瞪眼睛、骂娘喊爹也不会计较,越喝感情越深......”

陈凡心中暗笑:军营生活,枯燥乏味,凡三哥最爱胡闹,俗话说:“近墨者黒”,只要有他在,无论什么人很快就变成酒鬼,这些家伙更挡不住他的诱惑,就连一些温文尔雅的弟子也成了满嘴脏话的粗汉。

魏林生两人将四只酒杯倒满,分别给陈凡和黒皮递上一杯,恭恭敬敬地说道:“两位师叔,小侄敬你们一杯。”随即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抱拳说道:“华师叔,黒师叔,那帮兔崽子已经吃完,咱们现在去清点人马,争取上半夜全部整编完毕,不能在此相陪,请两位师叔见谅!”

陈凡面露喜色,点头赞许道:“这就对了,如今处于非常时期,整编队伍事关重大,越快越好,否则迟则生变......嗯!这两万人虽是普通士兵,但长期被桑公世家把持,情况比较复杂,你们要小心谨慎,尽量收拢人心,最好软硬兼施,将他们牢牢地抓在手里,成为咱们的私兵,也许还有个别人效忠于桑公世家,必要时还得清洗一次。”

两人面露得色,大笑道:“华师叔请放心,这些都是咱们的拿手好戏,咱们哥儿俩绝不会手软,更不是糊涂之人,三天之内保证让他们服服帖帖......嘿嘿!小侄已经为两位师叔准备好营帐,吃完饭后可前去休息。”

陈凡摇了摇头:“几位老哥不在,我作为临时主帅,必须为整个大营的安全负责,秦老哥醒来之前,我会时时刻刻呆在这里......对了,立即派人传令,让外出搜捕的所有弟兄回营休息,明早再派五千人在三十里外戒严,嗯!大伙儿也不要过来请安......公务要紧,你们去吧!”

两人面面相觑,愣了片刻,对望了一眼,拱手说道:“既然如此,小侄遵命!”

没有了外人在场,黒皮放松了许多,“咚”的一声将宝剑重重地放在桌上,眉头紧皱,鼓起了腮帮,迅速做了个手势,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小财迷,不就是两把宝剑吗?不要这么小气,今后咱们都用灵器,嘿嘿!比宝器厉害百倍......来,坐下来吃饭。”

黒皮眼睛一亮,一屁股坐了下来,挥舞着拳头,笑得合不拢嘴,喜不自禁地“说”道:“灵器?太好了,对!咱们必须再缴获一把灵剑,不,我要两把,否则无法使用双剑合壁。”

陈凡忍不住笑出声来,一敲他的脑袋:“缴获灵器哪有这么容易?你说得太轻松了......哈哈!实话告诉你吧,修士界本来只有十二把灵器,分属于十大高手和两个金丹师,桑公世家横空出世后,每个长老人手一把,他们个个修为高深,能够通灵的最低也是化丹中期...想对付他们?呵呵,绝对是痴心妄想,咱们俩加起来也比不上人家一根指头。”

黒皮两眼一翻,右手连动,感到很不服气,陈凡摇了摇头,轻叹一声:“你说那个伍长老?嘿嘿!上次重伤他只是一时侥幸,主要是他太过轻敌,幻阵、符术、宝甲、怪球,咱们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了,还有我们先后突然袭击,唉,即便是这样也让他安然逃脱,境界不同,功力相差太悬殊了......”

话未说完,见他一脸失望,神情非常沮丧,很是可怜,陈凡心中一软,好言安慰道:“放心吧,我说话算数,绝不食言......咱们虽然正面打不过那些长老,但可以制造机会,扬长避短,设下陷阱,想方设法干掉一个应该有五成把握。”

黒皮转眼间又变得眉开眼笑,心情大好,不由分说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陈凡怔了片刻,有喜有忧:“相处时间越长,他对我的依赖性越来越强,我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算了!既然话已出口,他肯定是时刻记在心上。唉!看来我还得想办法搞一件灵器,否则他会一直耿耿于怀。”

所有的菜肴都非常可口,材料经过精心挑选,厨师的水平也比较高,陈凡暗自摇头:“从凡三哥开始,这帮小子都非常嘴馋,虽然身在军营,但手握重兵,威风八面,上有强硬的后台,下有众多士兵随意发泄,没有了任何清规戒律,每天花天酒地、有滋有味,嘿嘿!活得比以前还要逍遥快活,甚至于有点乐不思蜀。”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下面的校场,两万士兵重新穿上盔甲,全副武装,整齐的排成两座巨大的方阵,他们刚刚吃饱喝足,估计已经知道自己没有生命之忧,个个精神抖擞,另外两千铁骑分立左右两侧,腰杆挺得笔直,无数支长矛闪烁着耀眼的寒光,无数双眼睛盯着阵前的魏木生两人,整个校场鸦雀无声。

魏木生左顾右盼,猛的运足功力,大喝一声:“圣旨到!”全军将士大惊失色,却见魏林生捧着一卷黄绫,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