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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琉璃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之君的身份压制慕容凌的高傲,但正是慕容凌这份桀骜不驯,让孤空镜欣赏,世上无人会以这般平等的姿态与他说话,只这份胆量,便让孤空镜欣赏,他不想去强行修剪慕容凌这身芒刺,刺人的玫瑰才带着野性的魅力。

孤空镜更不想破坏慕容凌给他带来的异样的感觉,因为这份感觉让他觉得很舒服,和慕容凌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是一个被人欣赏的普通人。

“给你可以,不过要有条件。”孤空镜心想此处可以稍稍榨一下这个孤傲的慕容凌。慕容凌沉眉,双手环胸“什么条件?”孤空镜那副神情让慕容凌觉得不会有好事。果然,孤空镜的话应验了慕容凌的怀疑。

“如果查不出个所以然,我就把你关起来打屁屁。”孤空镜的语气充满玩意,整个人也如孩童般带出了童趣。

慕容凌怔怔地看着孤空镜,扑哧一声,她笑了出来,连连点头“好好好,那我若是查出来,你要请我吃大餐。”

“一言为定!”孤空镜伸出右掌,慕容凌跪起身伸手拍在孤空镜的右掌上,“啪!”孤空镜想趁机握住,却被慕容凌事先察觉迅速抽手,孤空镜轻叹“好快的身手。”

慕容凌一笑“你心怀不轨。”

“哪里不轨?”孤空镜故作无辜。

慕容凌起身,轻掸衣裙“你心知。”

“我不知。”孤空镜抬眸,第二次仰视这个透着神秘的慕容凌,他从未仰视过任何女子,更别说还是两次,因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慕容凌站在耀眼的阳光下,霞光笼罩她的全身,犹如仙子降临,出尘脱俗,神圣肃然。

“怎么了?”慕容凌见孤空镜看着她失神,便问。

孤空镜唇角含笑,一派潇洒,他一边起身,一边从怀中取下腰牌“这个可以让你畅通无阻。”

孤空镜捏着腰牌的系绳,腰牌在空中轻摆,时不时反射出一道道刺目的金光,一个大大的“令”字刻在腰牌之上,而它的另一面是一条盘龙,盘龙之中,是一个“孤”字。

“多谢。”慕容凌迅速从孤空镜手中取过腰牌,宛如深怕孤空镜下一刻后悔,孤空镜无奈地摇头,抬眸间,慕容凌竟然已飞身离去。

“跑得还真快。”孤空镜低喃一声,随即喊道“小心保管―”见慕容凌挥了挥手,孤空镜的心境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不禁轻喃道,“怎么好像我是色狼?”回想了一番,孤空镜不禁失笑,方才屡屡欲占那慕容凌的便宜,也确实不像自己。

从未有过这样一个女子,想去主动亲近,但不是那种占有欲或是别的,这种感觉就像是遇到一个惺惺相惜的朋友,想去结交。没有其他的杂念,只是不知不觉地,便产生了逗弄她的想法。

“咳!”孤空镜重重咳嗽了一声,一人便翩然而落,是虚子墨“看来皇上玩得很开心。”

“没错。”孤空镜凝视慕容凌离开的方向,“她需要个帮手,你去。”

“我?您让我用什么身份?”虚子墨闪亮的眸子里滑过一抹恐慌,“该不是要我当太监吧。”

孤空镜觉得对方想像力比他丰富,一时不想打击他的“愿望”,便点点头,虚子墨立时面如死灰。

“哈哈哈…”今日孤空镜的心情异常之好,他拍了拍虚子墨的肩膀,“只要你愿意。”

“鬼才要做太监。”虚子墨挑挑眉,冷冷一个瞟眼,微微上斜的眼角带出了他的不满。孤空镜笑笑,负手而立“御前侍卫,去吧。咳咳咳咳!忽地,孤空镜咳嗽起来,这一次不是之前的刻意,而是真的咳嗽起来。

虚子墨匆匆拿出披衣,轻浮的神情转为凝重,那双充满玩意的眼睛也染上了暮色,变得深沉“主子,您该注意。”

拍拍虚子墨的肩膀,孤空镜的脸上扬起一抹淡笑“能有你们,值了。”

一朵阴云遮住了石林上方的那片天空,阳光逝去,只留下了阴翳和深沉。

曾经荒芜的花圃在玉紫尘精心的整理下变得井井有条,夕阳的光芒洒在这一片郁郁葱葱的花圃上,给这里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金色。

玉紫尘略作休息,站起身望向院门,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而来,一抹淡淡的微笑在玉紫尘的脸上浮起。

“回来了?”玉紫尘移步上前,慕容凌加快了脚步:“你小心。”从未做过母亲的慕容凌不免也为玉紫尘紧张,玉紫尘笑道“哪有那么不济,孕妇也是要多动动的。”

“你整天种花还不够多动?”慕容凌看着那一片花圃,被移栽来的那些花木前几日还精神萎靡,今日便盎然向上了。

“你真行,这些花木都有精神了。”

玉紫尘在一旁轻轻抚摸着她亲手种下的这些花木“以前父亲教了些园艺,花草也是通人性的,你待它们好,它们自然也会待你好。”

“对了。”慕容凌仔细地看着玉紫尘那似是陷入回忆的神情,“你可还记得春兰的事?”

“春兰?”玉紫尘从回忆中抽回了视线,落在慕容凌的脸上,“小凌你想做什么?”

慕容凌沉思了片刻,抬眼环顾简陋的冷宫,神情带出一丝愤懑“既然在冷宫也被害,为何不回凝翠宫舒舒服服地被害?”

“舒舒服服地被害?”玉紫尘也笑了,转而又黯然起来,“可是我还是带罪之身。”

“那就查清楚。”慕容凌自信一笑,“不过这需要紫尘你的配合了。”

玉紫尘锁眉思索片刻,就着身边的石凳坐下,视线随意而落,几分忧伤,几分害怕“小凌你想知道什么?”

慕容凌一个转身,便坐在另一石凳之上,抬手从茶盘中拿出两个茶盅,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倒上茶,慕容凌将茶盅放到玉紫尘面前“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春兰的一切吧。”

和煦的阳光下,玉紫尘开始陷入漫长的回忆。

去年初冬,玉紫尘入宫,服侍她的宫女名叫春兰,两人感情交好,情同姐妹。今年开春,玉紫尘害喜,这原本是整个皇宫值得庆祝的事情,却成了玉紫尘的噩梦。

一日,春兰给她送来安胎药,却在她喝的时候,春兰将药打破,然后哭着跑出她的房间,结果第二天,便看见春兰吊在房梁的随风摇摆的尸首。

打击不止如此,小菊诬陷是玉紫尘平日虐待春兰,这才导致春兰不堪受辱,自杀身亡,查看尸首的嬷嬷也在春兰的身上看到了大小不一、新旧不同的多处伤口。于是,皇后以虐待宫女的罪名将玉紫尘幽禁冷宫。

在这里,皇后有处罚后宫妃嫔的权力。这道懿旨也得到了孤空镜的首肯,于是,玉紫尘便被打入冷宫。

玉紫尘的话对慕容凌来说,并无太大的帮助。玉紫尘是当事人之一,显然也被隐瞒了不少秘密。她自是不知春兰究竟是何人指使来害玉紫尘肚子里的孩子的。

春兰的死不难推断,应该是良心发现,又无法对主人交代,犹豫挣扎和痛苦恐惧之间,便选择自杀来了结自己无奈而无助的命运。

月色已经深沉,明月冰清玉润,悬挂在空中,几缕青烟似的云,在空中漂移。偶有飞鸟掠过,带出几声苍凉的鸣叫。

慕容凌躺在皇宫某处的屋顶,闭目沉思。残破陈旧的瓦砾已经在月色下无法放出任何光彩,死气沉沉,杂草丛生。她在回忆玉紫尘的话,在思考接下去从何入手。

忽地,一抹黑影飘落,站在慕容凌的身旁。

慕容凌倒也镇定,懒懒地睁开眼皮,那长长的不带卷的睫毛如同翎毛一般闪动,在月光下带出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流光。

“你就是慕容凌?来人大大咧咧地坐在慕容凌身侧,单手撑在瓦砾上,侧身看向躺着的慕容凌。而从他口中吐出的声音异常怪异,纤细有如那些太监,但却并不难听,就像是一个原本说话好听的男人掐住了嗓子。

慕容凌古怪地看向来人,这是一个俊美中带着一丝邪气的男子,轮廓分明,双眸亮如星辰。这男子知道她的名字,不是孤空镜派来的,就是影宫派来的,说不定是其中一方派出的助手,但见他那副娘娘腔的说话方式,忍不住问“太监?”

“咳咳咳。”来人猛然咳嗽,却在下一刻翘起兰花指做作地放在脸边,面带笑容说道“你说呢?我怎么会像太监呢。”来人一甩手,一个飞眼,“讨厌~~”

慕容凌浑身寒毛立时竖起,暗道男人也有娘气的,满脸黑线,淡淡提醒道“动作轻一点,这里的瓦片不牢靠。”话音刚落,那俊美男子屁股下的瓦片便“啪”一声,裂了。

屋檐上的气氛僵硬片刻,男子端正而坐,“我是皇上派来配合你查案的,叫虚子墨。”

“虚子墨。”慕容凌侧脸,再次细细打量身边的男子,男子的眉眼很是清晰,就像是画师精心描画一般,那清晰的眼线从内侧眼角至眼尾如羽翼一般飞扬,是一双极具东方特色的、柔美的带着微双的眼睛。虽然长得好看,但是却很女气。

“你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虚子墨不厚不薄的唇扬起,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味道。让人觉得他是那种拿正事当做玩乐的男人。尤其他那副太监样,总觉得有点做作。

这种感觉让慕容凌不喜欢,她转回脸,随手拔了一根身边的杂草,开始在手中编织“我想知道春兰真正的死因。”

“真正的死因?”虚子墨轻哼,视线撇向一边,带出一股风流,“玉妃没有跟你说吗?”

“玉妃不过是一面之词。”

“哟嗬!听你的语气是连玉妃你也怀疑?。”

话音刚落,虚子墨便感觉到慕容凌的目光朝他而来,他随即也回望,却在接触到慕容凌的视线后,不禁一怔,慕容凌的神情虽然平淡,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严谨的精光,这份认真,这份执着,让人肃然起敬。

慕容凌眯起了眼睛,慢慢扬起了唇角“在你这副浮夸的表面下,究竟隐藏了一颗怎样的心?”

虚子墨心弦一颤,立刻撇开目光,眼神闪烁间,却听慕容凌在他身边叹道“人心隔肚皮,你又怎么知道自己究竟是在跟谁打交道。而每件看似平常的案件的背后,都隐藏着让人无法意料的结果,不如你猜猜,春兰她们的死是自杀还是谋杀?”

问题从慕容凌那边甩来,虚子墨不看慕容凌,而是挥舞起他那兰花指“查的人是你,我只是配合。”虚子墨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身边的慕容凌,她纤弱的身体似乎不堪一击,可那由内而外透出的傲然的气质,却让人觉得这个女子是那么的坚不可摧。

究竟是什么会改变一个人的气场?虚子墨收回目光陷入回忆。刚才险些以为自己被慕容凌看透,却没想到她只是做了一个比方。

“哎,我想到一个主意。”慕容凌随手打了虚子墨一下,虚子墨从回忆中回神“什么?”此刻的声音却不再显得做作,慕容凌怔了怔,却也没留意,道“就是―”慕容凌故意拖了个尾音,勾起了虚子墨的好奇。

在成功地吸引虚子墨的注意力之后,慕容凌略显得意地甩起手中用草编成的螳螂,夜风幽幽地扬起了她乌黑的发丝,而她刻意拖着那个长音,让虚子墨不禁一阵寒战,第六感告诉他,慕容凌这个主意,绝对不是好主意。

果然,慕容凌对着他阴森森笑了起来“我们去验尸。”

惊愕让虚子墨撑圆了眼睛,这个主意,果然不怎样。

“不过首先你帮我看护冷宫一个晚上,我要回去一趟。”慕容凌将螳螂扔给了虚子墨。

虚子墨疑问“你要去哪儿?”

慕容凌的神情瞬间肃穆“去查一个人的底细。”

“谁?”在虚子墨问出这个问题之时,慕容凌已经远去。虚子墨收起了那份女气,双手环胸,双眉微微收紧,歪起了一边的唇角,陷入了思考。

慕容凌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影宫,因为她要查一个人,只有这个人在皇宫中资料最少,并且也是她最为感兴趣的人。这个人,有着一种特殊的本事,能让她夜夜安睡到天明。

只有影宫,才能给她最全面的资料。慕容凌还担心回影宫找不到人,因为此刻应该是艳楼最忙碌的时候,玄辰雨和霍炎都会在那里忙着收钱。玄辰雨很小气,与钱沾边的事,他必是亲力亲为。

可是,没想到霍炎已经等在她的院中,不免让慕容凌有点吃惊。

“你…怎么会在这儿?”慕容凌不解,霍炎脸上扬起了不正经的笑“等你啊,你离开影宫这么些天,我可真想你啊。嘿嘿。”

慕容凌自然知道霍炎说的是玩笑话,便坏笑道“那正好,就陪我去挖坟吧。”

“什么?挖坟?”霍炎哆嗦了一下,“这种事你还是找别人吧。是风少说你今晚会回来,让我在这儿等你,问你有什么需要。”

“二哥?慕容凌想了想,他怎么对她的行动都了如指掌?难道他真的懂猫语,每天听多多的汇报?

“快说吧,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你是我们唯一的妹子,不疼你疼谁。”霍炎的笑容总是像阳光一般灿烂,让慕容凌感觉到了亲人的温暖。

抬首看了看空中的明月,扬起了深沉的笑,沉声道“请帮我查一个人。”

“谁?”“她!”霍炎的眼中透出疑惑,慕容凌口中的这个她,又是何人?

第9章 验尸断真凶

苍白的月色下,是诡异乖张的树林,时不时有奇怪的叫声从树林中穿出,惊醒飞鸟振翅,扑啦啦飞向夜空,穿过那轮苍凉的孤月。

阴风阵阵,悲鸣声声。草木颤动,鬼影迷离。

在慕容凌从影宫回来和那个虚子墨换班后,虚子墨就被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