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言而无信,自食其言,我们是修术之人,居于中原之外,不能靠近朝廷。现在贫苦百姓纷纷参加起义。就在数月之内,起义军占据徐州,名声大震。庞勋、许佶等分领人马在淮口、寿州连克大唐官军。而伏龙早就与大理国共事,伏龙要的是乾坤门的死亡塔。大理国国王要的是死亡坛内的延寿之术……啊……啊……”禅元狂言。
“禅元!果然有你作祟!”休智忙说。
莫非那个让人人摇头的“季世”,一个乱七八糟的、催人泪下的、鬼灵精怪的、让人崩溃的时代――中原有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此外还有前蜀、后蜀、吴、南唐、吴越、闽、楚、南汉、南平以及北汉,是继两晋南北朝之后的、历史上第二个大乱世。乱的时间,虽没有后者长,却也一样的积骨成山、血流成河。
“你们不是有乾坤的两个高手弟子吗?去呀,去和伏龙斗斗,修术和邪术会是什么状况呢?”禅元言对镰月和瑟潇,似乎镰月和瑟潇就是这次浩劫的主角了。
不!那些都不重要!镰月心里只想保住乾坤门,不要辜负的师尊的嘱托与期望。就是让自己一辈子留在死亡坛也行。用尽所有的力量护住死亡塔内的一切。那可是乾坤门千年的积累。可是行吗?二十多天后,死亡坛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什么都不清楚。死亡塔里的一切会被伏龙,做出什么?难道是毁掉当年,拷打鞭笞自己躯体的兵器吗?还是更疯狂的,把那些绝世的东西散去人间,而掀起一场五代从所未有的战争,引开一片从所未有的战场。即使是这样,镰月也会一一的寻回,没有那些死亡塔将不复存在。死亡坛留着又有何用!
“贫道先走也!”禅元迅速的离开了聚仙阁,御空飞离了乾坤门。
“我看禅元根本就不是一个修术之人!”瑟潇说。
“可我们还是管了不该管的事情。”乘龙说。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的?”瑟潇问。“莫非你也像刚刚腾空那小子一样,盗来的?”
“不!的确,伏龙都没有制服,祁山之下的百姓已经遭到别人屠杀!”
一片寂静再次袭来。
日锁黄昏,天地无语。重云堪负,几欲坠落。祁山之下的血泊,映照出一片殷虹的天空。似乎所有的鸟,连翅膀都断了。所有的树木,连呼吸都没了。今日最后的阳光,掉落在聚仙阁的墙上。但无人惊恐。即使还是有绝望。
“明日再议!望各位长者谅解我乾坤门,今日所做甚是不合。见谅!见谅!”穆青良语道。
“不怪,不怪……是禅元不以大局!我等明日再议,也只好明日再议了……”
“嘿,兄弟!别这样!还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对吧?”瑟潇对乘龙说,打碎了一片寂静。
大家没有继续策论下去,回到各自的房间。等待夜晚,等待明天的阳光光临整个瀛洲。
“无论怎么做,现在都够祁山的生灵受的!我真的好担心……”亭子来到镰月他们三人之间。顿时瑟潇沉下了脸。因为亭子过来的时候一直望着镰月。那道似镰的月儿真的那么吸引这个女子吗?
太阳,太阴,少阳,少阴齐聚,致使每个缝隙都充满了力量。互相抗衡……而这个只有镰月一人感觉到了——
夜末,未央。
镰月还是来到太极湖,悼念着自己的师尊。今夜晚风,有了深沉的呼吸。刮在这一片不愿多动的水面。镰月的披风飞舞不断。坐在太极亭的玉石之上,一动不动,俨然一个石人。惆怅,忧郁几分。月色透过结界,明净的吻着镰月的脸。谁都知道结界之外,是人间此刻的苦难,世事的浑浊。
一念,回到那个被师尊收为弟子时的日子……
“镰月,瑟潇……你二人能否坚定执着而不被外物迷惑,心智俨然——而超乎心智之外,”师尊乾坤早已知道他们二人怎样回答。
“能!”瑟潇首先说出。镰月还是在想,师尊怎么会问这个。
“太阴,太阳,少阳,少阴分立为地水火风。镰月则习以太阴之法,属水也,所以涉川至柔,利川至坚就是镰月的本性,抛弃过去的性根就是镰月要做的,所以主形!。火主思,水主形,风主动,地主静,四人各不相同却有各个的相克点。而瑟潇是太阳之法,属火也,性急,无形无体,不动不静,多变多化……所以瑟潇应该主思!”想克点?难道注定要相克吗?瑟潇侧耳悄声说:镰月,你读书厉害,明白不?比文言文还……
“瑟潇!你有什么疑问?”师尊乾坤片语道。
“弟子——弟子无疑!”瑟潇不敢说出自己的不明白,爱面子。怕师尊乾坤不收了自己为徒。
“那我问你——何为生?何为死?生当如何?死又当如何?”
瑟潇蒙了,脑袋瓜流转了一会,看着一道落晖刺进来四相堡。这四相堡,光耀通明,精光绫罗。
“生既为死,死既为生,生之久,死之短。生当不为遗,死当不为憾!”镰月看到瑟潇,准备动歪脑筋,急忙给瑟潇圆了一计。
“这是我会回答的问题嘛!”瑟潇埋怨道。“就是叫天文学家回答也不能!不过历史学家还行!孔子知道!对!”
“天文学家?”师尊乾坤一眼目视瑟潇。
“懂天文,晓地理的大家!”镰月又说道。
“儒家孔子乃仁义所使,有知你也不知!世间的生是一场无休止的激烈的搏斗,我门是解救那些无休止的激烈的搏斗。一个真正的生者,就得随时准备面对无形的世界,面对存在于自己身上能够致你于死地的那段力量,面对那乱认心智引你走向堕落和毁灭的糊涂念头!”天哪!乾坤居然……瑟潇心里这样想。
“是——”瑟潇应道。
“镰月说得恰妙!”瑟潇再次看不惯镰月在自己面前抢风头了。
是啊,“人或许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可有时候却可以选择自己的死亡方式,究竟是终于泰山还是轻若鸿毛(《秦时明月之荆轲外传语》)”。
镰月想着,相克?慢慢的有一种预感……却又不敢想——镰月的心里时而出现一个看不见的影子,俨然在那个时刻像是一盏灯笼,她的脸辇晕的容光,如芳香般饿朦胧,可她扬长而去,背着黄昏的夕阳——那残阳可是血色!那氛围可是多么的沉闷!那感觉可是多么的无奈……
师尊以镰月的对问题能娓娓道来,词出不穷的学识,和瑟潇的聪明灵转,趣意风流手下了他们二人为徒,但二人却不知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那条不归路会是什么,来自哪里又去向何方?希望不是像那个故事一样,纵横!对了不是还有乘龙和亭子吗?他们四人,会在乾坤那不为人知的秘密中充当什么角色!单纯的四相,少阳,少阴,太阳,太阴吗?至少四相是相对相克。
但镰月知道生当不为遗,死当不为憾!此刻就是乾坤门需要自己的时候。哪还会思考自己。“代天而伐,诛灭无道,凭剑立世,岂可屈膝!”
“镰月……”
“乘龙!”乘龙忽地出现在镰月后面。
“在想什么,居然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哦,没什么!”
“今天禅元够疯的……”乘龙说。
“禅元?"
“嗯!”
“对了!深怕禅元那人念咒放祁山下,备战多日的恶贼攻上乾坤门来”。镰月一怔,警觉而起。
“怎么了?”镰月的披风拂风而起,一声吼声般落在镰月身后。明显心中有愤怒!就怕同自己一脉的门派扰乱自己,把机密的咒语拈来勾结恶贼。乘龙惊问。却没有听到镰月的回答,镰月已经离开了。
“瑟潇,我下山一趟!你注意些乾坤门的情况……”镰月离开太极湖,来到瑟潇处四相堡。“我去禀告穆青师父一声——”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我还是会尽师弟的本分!”瑟潇吞忍了一些话。也许,夜里不会做什么,只会想更多。瑟潇正在修习自己的太阳之法……镰月看到自己的师弟对师尊所授予的修术之法,此般痴迷,此般认真,心里多分高兴。
15.第一篇 乾坤门-第七章 天迷(一)
从祁山之下回来,镰月没有走出结界之外。
但已经天明了。夜已经逃走在九霄之外。不知今日伏龙会不会来!
“不好!祁山之下,大理国南诏王攻了上来!准备御敌——”一师兄匆忙通知大家。镰月惊愕一怔,刚刚不久自己才从祁山之下回来,自己在祁山之下勘察了一整晚,也没有见到南诏屯兵之所。而结界并没有消融!今日怎么……莫非?
“快!乘龙——你去万山谷!”万山谷地下直通祁山之外,相当于一个天造地设的地下城一般,万山谷表面地形崎岖,地下却规矩如同宫殿。常年空气流通,洞内植物动物颇多。同时也惊险无比,凡人百姓都不曾入内。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恶贼怎么会有如此胆量。深入一个毫不知情,神秘莫测的万山谷。那里随时有夺了自己性命的可能呀。莫非伏龙以前身为乾坤门人,早已熟知地形,而这次全由伏龙所引!
“好——”万山谷深林茂密,肯定是从万山谷而来。瀛洲被他们掠夺得一干二净,洗劫一空!野蛮凶残的屠戮了无辜的瀛洲百姓。
整个乾坤门弟子都准备战斗了,料定今日伏龙一定会来。
但愿结界能够如师尊所说,坚持到二十八天。可二十八天后呢?会发生什么!
“镰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伏龙那个忘恩负义的魔鬼又来了吗?”亭子急匆匆的走到聚仙阁前。急切的问着,镰月没有回答。而是专注着死亡坛的变化,当死亡坛一旦有变化的时候,太极湖就会沸腾,出现旋窝投出百丈光芒直入死亡坛。
但此时死亡坛丝毫没有动静……
“穆青师叔!祁山之下南诏贼兵怎要攻上来,我们乾坤门该怎样!”一乾坤门弟子焦急的说。
“是恶当除,是善定留!不要让他们伤及无辜百姓!”穆青说。
“祁山的百姓早已给他们屠杀的一干二净了!”
“什么?”穆青惊愕。
“总算是来了……”瑟潇听闻这句话,一看居然是那个残疾。就是那个当日说禅元好的残疾,瑟潇在乾坤门从来没有见过。
“那个人是谁的弟子?”瑟潇问旁边的一个师兄。
“哪个?”
“那个残疾!”
“那人是……哦,多年前说什么父母双亡,想留在乾坤门干点厨房柴火的事情,长老就留了他。也没有再留意……你问他干嘛?”
“”没什么!没什么!但是initiative你看,是一个瘸子能干什么!”
“你还别说,那些时候掌门的吃喝都由他负责!之后,乾坤门的长老们都赞扬!”
“你是说师尊乾坤掌门吗?”
“对——”
瑟潇迅速到达镰月身边。想问自己的师兄一个问题,但还是没有说。现在是御敌时刻,由不得玩笑或者其他扰乱心智的事情。
一旁,穆青愤怒的训斥着那群,狼面兽心的残暴之徒!
“代天而伐,诛灭无道,凭剑立世,岂可屈膝!”穆青说道。这是死亡塔的一联。
风云没有任何的改变,死亡坛也没有动静,难道伏龙并没有来?那贼兵是怎样上来的,是怎样通过万山谷的?
“乘龙!怎样?”镰月看到乘龙刚刚落下。急忙索问。
“他们居然是从万山谷上来的,万山谷地下的结界只对伏龙有作用,对于这些佣兵就没有了作用。一大堆的人马正在赶来,死亡在万山谷地下城的的确不少……”
“我早料到,是从万山谷而来!而且,肯定是伏龙所使。”
“你怎知?那里现在是血腥味四起,对于那些野兽来说最好不过的美餐,对于那那些美丽的植物花朵是最好不过的肥料——”
“当年,伏龙对万山谷早已熟悉,而此时这些佣兵对于伏龙来说,自己还不能进入祁山,不认利用倒恰当不过……即使出来万山谷是他们已经死亡大半了!”
“又是伏龙!”乘龙愤愤的说。
“放心!今日伏龙肯定不会来,只是叫了这些死不足惜的腐兵来尝尝乾坤门的滋味。真正得力舒服的是伏龙!而不是南诏!”镰月的见识果非一般,要不怎会是乾坤的弟子呢?敏锐与机智,有一份天分般的对事物的警觉。
镰月面色和平常一样,只是在等穆青说话。
光芒从太阳的方向射来,刚刚不久,众长老们早已立在聚仙阁门外。
“那是什么?”一弟子好奇的呼。
一道光芒,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