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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跃大宅门 佚名 4814 字 3个月前

都说了,男人不过就是这么个东西罢了,想吞了你,并不一定要喜欢你。你生得这样好,又一副请别人来欺负你的样子,我跟你说,尤其是舅舅这种花花大少,最喜欢对你这样的小姑娘下手了。以前,是看着咱娘的面子上,他不碰你。现在,或许他还不忍心。可是日子久了,他那层皮总要脱掉的。到时候你看着好了,他就是个禽兽。”

我缩了缩头,没吭声。柳姿觉出我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便转而说其他事情。

“你不知道,那个卢氏,看到表舅对你这么好,眼睛都要红死了。”

“真的啊?”

“那是当然的。还有啊,那个李氏,前些日子算是把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表舅生辰,她在一边帮腔,让云鹤带着卢氏去祝寿。结果卢氏回去,被云鹤好一顿收拾。也不知道这李氏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

“那后来,就是云鹤一个人来了?”

“对啊,我本来想去的,想着看看你也好。可是我刚嫁过来没多久,也没这个面子能代表安家出去。以后就好了。”

“哦……啊,姐姐,你做什么?”

“嘿嘿,我看你没有精神,帮你醒醒神嘛。小韵你最近好像胖了一点,但还是太瘦啊,不过抱起来却好舒服。”

“那你也给我摸摸看,你还不是一样是个瘦皮猴……”

我们两个在被窝里闹成一团,半晌,柳姿气喘吁吁地道:“别闹了,被子里的一点暖气都跑了。”

“哦……哇!”

“嘿嘿,你总是这么乖,连我都想欺负你了……”

闹腾到半夜,我们这才相拥着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就有丫头来敲门。我和柳姿一起坐了起来,两个人一起揉揉眼睛,看着彼此眼下的阴影,都有些发傻。

“六少奶奶?”

柳姿无奈地叹了一声,下了床,一边答应门外的丫头,一边给我把衣服整理好,只道:“小韵,这一下别过,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了。你看看,我们两个明明嫁得不远,却不能时常在一起。你又这么呆,叫我怎么放心你。”

我捏住她的手,低着头不说话。

她拍拍我的肩膀,把我推出门,眼睛有点红红的,但是还是笑道:“好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姐姐不能保护你一辈子。”

我笑了。哪里就有这么夸张。她一直都是以我的保护者的姿态自居,有什么事情,也总是喜欢挡在我前面的。

我垂下头,捏了捏她的手,然后就被安玉宁带走了。去前院给安老太君请安,然后又跟各房道别,我都是一个浑浑噩噩的样子。到上了马车,我还是缓不过神来。

马车一颠,我不小心摔到安玉宁身上,他原本在闭目养神,被我一撞,就睁开了眼。我立刻坐直,慢慢地挪到了小贝身边,低下了头。

“娘”,小贝抬头看了安玉宁一眼,然后轻声道,“如果难受,就在我身上靠一会吧。”

我点点头,闭上了眼,稍稍倾斜身子靠在了个头和我差不多的小贝身上。我不知道安玉宁在急什么,连早饭也没有吃就拎着我上了车。如此一来一路上我只有颠得更难受。

得到半路上,终于受不了了,要吐,赶紧喊了停车。

小贝叫了我一声:“娘?”

我哪里有空理他,车子还没有停稳就冲了出去,扶着路边的一棵树大吐特吐,可算是畅快了。

安小贝追下来,在我后面拍拍我的背,给我顺气:“娘,你怎么了?”

我摆摆手,捂着嘴,道:“小贝,去给我找水。”

小贝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跑了。我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擦嘴,慢慢地蹭到不远处的另一棵树下,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小贝很快送了谁来,我用这半温的水漱了漱口,稍微调整了一下,然后问小贝:“小贝,娘身上有味道没有?”

安小贝凑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傻笑道:“挺香的。”

第四十三章:打起精神来 还好,那就是没有酸味。安玉宁有洁癖,若是我弄得一身臭烘烘的,他估计又要发脾气。我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把手里的水壶丢在了路边。

小贝奇道:“娘,为什么要扔了呢。”

我摆摆手,道:“脏了。走吧。”

小贝懵懂地跟着我重新上了车。安玉宁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对车夫道:“走吧。”

马车重新开动,我缩在了小贝的身边。

于是便一路无话。

得到终于进了阳溪镇,我又叫了停,对有些不耐烦的安玉宁道:“这大早的天儿,我就不回去了。我要到银楼去,看看孙先生回来了没有。不如舅舅你带着小贝先回去吧。”

安玉宁看着我,没说话。

小贝道:“不行,娘,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有些为难,他是小孩子不懂事,可是我只比他大五岁,他先前说出那种话来,我也不好总让他跟着我了。可是看他一脸纯良地看着我,我明知道这是一个多腹黑的孩子,也有些不忍。

安玉宁道:“小贝,你跟我回去。”

我的睫毛一颤,然后就自己下了车。

安玉宁在身后叫了一声:“今晚记得自己回来。我会叫车来等你。”

我的脚步一顿,把那句本能的“不用了”生生吞了回去,只低着头道:“谢谢舅舅。”

然后我就逃也似的跑了。我怕我会再吐出来。

直到跑了一会,我才发现这里离银楼还有一段路。此时已经近午时,我肚子里空空的,身上也空空的,街上人来人往,有很多人都很好奇地看着我。我愣了愣,然后照着记忆摸路往银楼走。

见到孙思文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借钱。”

孙思文正在收拾东西,因我是直接闯到他家里去了,他也刚回来不久,什么都没有收拾好。他是住在银楼里的一个小屋子里的,简单的床铺,还有书桌,以及一排书柜,一排药柜。他听我这样说,不由得一顿,然后把刚从包袱里拿出来的账本放去一边,回过头来:“怎么了?你缺钱?”

我低下头,道:“我肚子饿了,舅舅不给我吃饭。还有,我晕车,很难受,想吐。”

他讶然失笑,然后无奈地摇摇头,道:“难怪会冒冒失失地闯到我屋子里来,原来是受了委屈。”说着,他就到药柜那里,抽出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找出一个什么东西来,走过来递给我,和声道:“嚼一嚼,会舒服一点。”

我懵懵懂懂地接过来,依言嚼了嚼,只觉得有些辛辣,又很清凉,简直让我头皮发麻。我一下精神起来,肚子里也舒服了,好像有一口气终于蒙了出来。我道:“我不难受了,但是更饿了。”

他摇摇头,无奈地道:“你等一下,我请你吃饭。不过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

他走进走出,我就在他后面跟进跟出:“我想吃面,就是你上次带我吃的那个。”

孙思文脚下一顿,无奈地牵着我的袖子让我坐到凳子上,道:“我的姑奶奶,你就不能再等一等吗? ”

我拉住他的袖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不能,我都要饿死了。”我早饭都没有吃呢,还受了安玉宁一路的冷脸,还被车颠得七荤八素。尤其是安玉宁连小贝也带走了,虽然我自己也不想让他跟,但是安玉宁把他的宝贝儿子从我身边带走,这感觉就是不一样,我难受的很。

所以我要吃东西。

孙思文只得带着我出了门。我穿着一身隆重的大红色衣服,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到那个小面摊上,就有很多人看着我们,议论纷纷。

如果是以前,我还是怕会被人认出来。但是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管了。孙思文几次欲张嘴同我说话,但是看我一脸戒备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等面上来了,我就只会埋头吃面,什么也不想管了。孙思文一直叫我慢点,我只回给他几个白眼。直到吃饱喝足,我哗啦啦地把面汤全喝了,这才心满意足,放下饭碗,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冲孙思文咧嘴一笑。

孙思文意味莫名地看着我身后,那眼神,不知为什么有些古怪。

我一愣,慢慢地回过了头。安玉宁沉着脸站在那里,身边跟着安小贝。他们身后,是繁华似锦的醉乡楼。我们身处平头闹市之中。

我手上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孙思文站了起来,看了我们一眼,道:“玉宁,少奶奶肚子饿了,我不过是带她来吃个饭而已。”

安玉宁低头看了一眼不知所措我,突然嗤笑了一声,道:“我真是把你想得太笨了,还以为你肚子饿了会找不到吃的。”

“没想到柳家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三番两次往这种地方来。”

“你身上这身衣服,不要再带回去,我不想再看到了。这里有银子,够你重新买一身衣服了。”

“不然,你也不要回来了。”

他把手里的荷包丢给我,然后带着小贝,转身就走了。

我愣愣地接着那个沉甸甸的荷包,突然觉得眼前都有些森白起来。周遭的那些人,好像都在窃窃私语,我慢慢地低下了头。

半晌,孙思文道:“走吧,我带你去买身衣服。”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颤声道:“为什么我要去买衣服?他嫌我脏,连我一起丢了就好了!”

孙思文定定地看着我:“他不是那个意思。”

我回过神,看着这四周好奇的看客们,只低着头站了起来,紧紧地拽着手里的荷包,低头疾走。

“少奶奶!少奶奶!小韵!”

我脚下一顿,回过头去,勉强一笑,道:“先生,让你见笑了。谢谢你请我吃这顿饭。我相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不是那个意思。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说吧。”

孙思文沉着脸追上我,道:“你要去哪里?”

我想去死。

这是从我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但是很快我就回过神,笑得无比灿烂:“我只是想到处走走罢了,还是说你想陪我去?我记得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河边看景的。现在你要兑现吗? ”

孙思文眼下有厚重的阴影,很显然昨晚他没有睡好。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和我大哥柳进夏秉烛夜谈了。他看了我一会,然后道:“你给我回去。”

我一愣,被他牵住了袖子,拖回了银楼,然后塞进了账房里。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有些惶惶地看着他。

他失笑:“你这是什么样子?我会打你吗? ”

我低下了头。我是被安玉宁吓怕了。

他拖着一张凳子在我面前坐下,道:“我跟你大哥,柳进夏,已经谈过了。他对这个钱庄很感兴趣,这两天就会过来跟你谈,并且会为银楼剪彩。”

我精神一震,目中灼灼地看着他:“我哥怎么说?”

孙思文微微一笑,道:“柳少爷说,他柳进夏的妹妹,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做生意没有不赌的,他就赌你这支重头彩。”

我笑了,道:“好的很,那赶明儿你就去把刘瞎子请来,挑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让银楼重新开张剪彩!”

孙思文看了我一会,摇头失笑:“可算是精神了。这才是我家的主事的。被人几句话就说成那个样子,不是你的作派。”

我略有些羞涩地笑了笑,道:“谢谢你这么帮我。你有什么心愿,大可以提出来,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会做到。”

他摆摆手,道:“这个且先不提。不过将来我应该会有求于你,到时候你不要不认账就好。”

我笑道:“怎么会。”

当下,我便召集了银楼众人都召集起来,宣布择日要重新开张。这些日子以来,经过孙思文的调教,这些人已经精神了很多。对我或许会是一个敷衍的态度。可是对孙思文,他们绝对不敢。(孙思文曾经因为一个人明知故犯而连坐罚了所有伙计)。这也许就是男女和年龄的差异。

然后就精神抖擞地跟孙思文一起把各自整理过的账都找出来,总结核对过,综合出有用的信息。慢慢地时间就过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直到我觉得肚子饿了,然后就叫人送了吃的来,吃过了就兴致勃勃的继续。

挨到傍晚,我只觉得累得都快要脱水了,但是精神依然亢奋。孙思文把一脚轻一脚重的我送出了门,我回头朝他摆摆手,打了个哈欠,道:“明天不要赖床,我还要来折磨你。”

孙思文苦笑了一声,道:“知道了。”

第四十四章:突然变温柔了 我笑嘻嘻地回过头,结果看到一辆马车,不由得愣了愣神。然后才想起来,今天早上安玉宁说要派车来接我。我一下就想起他要我把这身衣服换掉,不许我穿着这身衣服踏进安家,不然就要我也不要回去了。

可是我给忙忘了。现在我身上穿的,依然还是那身大红色的裙子。

我踏出去的脚,不由得又缩了回来。

一个人掀了车帘,探出头来。我吓了一跳,安玉宁怎么亲自来了。他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