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0(1 / 1)

飞跃大宅门 佚名 4775 字 4个月前

?”

“云蔼少爷伤得重些,不过也是些皮肉伤。看着是吓人,总还是要休养的。”

我咬牙切齿地道:“是什么人干的?!”

崔嬷嬷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紧急之态度,只道:“爷说,似是安家的一伙子什么人。至于是哪位爷的人,现在还不清楚。”

我想了想,道:“平儿受伤的消息,先封锁起来。不能让柳姿知道。”

崔嬷嬷道:“是。”

我又道:“云蔼的话,如果不打紧的话。过几天就让他回去,别让柳姿担心。”

崔嬷嬷道:“爷也是这么吩咐的。少奶奶,您快别一直坐在这儿了,快上床去躺着罢。”

我依言,把身上一层一层的东西剥下来,爬上了床,捂着被子生闷气。崔嬷嬷嘱咐了丫头几句,分明就是警告我不许乱跑的话。然后就走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只觉得心里发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宝宝出了什么问题?

这么想,我便愈发惊惶。结合安玉宁今天早上那个态度,我一通胡思乱想,简直要哭出来。

事实上,安玉宁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哭了。抱着被子抽抽嗒嗒。纵然我再怎么逞强,这种事情,之前也还是完全没有经验的。这一屋子的人又合伙来欺负我。我只觉得不管怎么样,这孩子是我生的吧,怎么可以不让我看不让我抱?

他一开始也没有发现。后来发现我不对劲,便来拨我:“小韵?”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走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强行把我抱起来。发现我哭成这样,似乎一愣,然后无奈地替我擦擦眼泪:“你别哭了,我不瞒着你就是了。”

我哽了哽,道:“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他搂着我,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才道:“其实,也没什么要紧。横竖是我们的孩子,怎么都是最好的。”

我心里一咯噔:“到底怎么了?”

他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轻声道:“你先答应我。千万不要想太多,没的急坏了自己的身子。”

我愣愣地看着他。

他安抚地亲亲我的嘴唇,低声道:“你别怕,即使……也没什么的。我安玉宁的女儿,不管怎么样,也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

我抓住他的手,差点又哭出来:“到底怎么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道:“女儿,是天生的目盲。治不好的。”

“……”我不太确定,或者说我无法相信我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他就这么看着我,不说话。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开玩笑吧?我家祖宗十八代都没有隐疾的。相公啊,你可别这么吓唬我啊。这种玩笑开不得的。”

他竟笑了。我心里放松了一些。但是他随即却道:“你叫我相公也没用。我说了,没什么要紧的。我们的女儿,即使天生目盲,也不会……”

我一下子蹦起来:“你够了啊!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小韵!”

我飙泪无门:“怎么可能!我的女儿怎么会是瞎子!我怀胎十月的女儿怎么会是盲的!你胡说八道!是不是你不喜欢她?还是你嫌她是个女娃?你要是想要儿子,我再生就是。你这么骗我做什么?!”

“柳韵……”

我扑过去抱住他,失声痛哭:“玉宁……安玉宁……”

“……柳韵。”他反手搂住我,轻轻地拍我的背。

我哭了一会,几乎失声。最后哽咽地在他怀里,只会不停地抽噎。

他一直轻轻拍我的背,此时,便低声道:“别难过了。不打紧的。她或许目盲。可是她必定像你一样漂亮聪明。”

我抽噎着,道:“你说怎么办……”

他低声道:“我安玉宁的女儿,必定不会因为这一点点事情就悲苦一生。她会很坚强。我所有的一切,都会给你们母女。”

我只紧紧地把脸埋在他怀里。难过之后便是忐忑:“你不会嫌弃我们吧? ”我心想,他是江南首富,却有一个天生残缺的女儿,这可如何是好?万一他嫌弃我们了,我一定会带着宝宝远走天涯的。我受不了那种委屈的。

宝宝已经天生残疾,我也不会让她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受那种委屈。

闻言,他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我现在怎么说,你也不信。因为你总是不明白我。”

我不说话了。只是下意识地紧紧揪着他的袖子。

他摸摸我的脸,轻声道:“女儿的名字,我想好了。大名就叫安明儿,小名就叫安小福。你看好不好?”

我想了想,声音有些沙哑:“好。”

即使是瞎子,也希望她的未来能一片光明。

我的身子还没有彻底恢复,哭了一通,就觉得累了。他抱着我摇啊摇,我慢慢地就困了。但是他要走,我立刻就拉着他的袖子。

“小韵?”

我迷迷糊糊的,却不肯松手:“你要去哪里?”

我现在格外没有安全感,尤其是怕他走。总觉得他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莫名其妙就觉得好自卑。

其实想一想,我以前就自我感觉太良好。

我虽然有几分姿色,却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绝色丽人,甚至真的计较起来是连他都不如的。我的出身虽然不错,却也只是一个小疙瘩镇子里的小姐。我有几分小聪明,有几分小才识,却也不突出。

安玉宁却不同。且不说他的身家有多雄厚,才识有多么风雅。光是他的相貌,就是万里挑一的。何况他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人品又……还可以,也还算谦逊,从来不会好高骛远目中无人。这样就更是万中无一。

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我这样的档次,是随手就一大把的。

我现在又生了个残疾的女儿……

其实我自己是没什么要紧,大不了一直被他鄙视。可是宝宝可不行。她本来就先天不足,我绝不能让她也被嫌弃的。

所以我现在很自卑。我怕他走。

他见我这样,似乎挺意外,安抚地反握住我的手:“我出去一下。你不是要休息了吗? ”

我想了想,的确,现在我也没有本钱留他下来。于是松开了手,闷闷地转了个身,朝里躺。

过了一会儿,身后的被子一凉。是他掀开了被子,睡了进来。

“小韵。”

“……”我不知道为什么赌气。闷闷地,不想理他。

他从后面伸手拉住我的手,捏了捏,道:“是我不好。你心里不高兴,我现在不该走的。”

我差点哭出来。翻了个身滚进他怀里:“玉宁。”

“嗯。”

他道:“傻孩子,别多想了。小福很好。你也很好。你们都是我的心头肉。”

我抱着他,鼻子酸酸的。好舍不得他的怀抱,可是过了一会儿,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去忙吧,我没事的。等一下我去看宝宝,你记得跟她们打招呼。”

他拍拍我的背,道:“我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嗯。”最终我还是不够坚决,还是贪恋。

等我一觉睡醒,他已经走了。我吃了点东西,然后做好了全套准备,再去看宝宝。这次没有人拦我。

我全身的骨头都还在痛,能走到这里来已经是不容易,也抱不动小福。人家便抱给我看。我看这个丫头,皱巴巴的一张脸,眼睛紧闭。看不出像谁。

一想到她天生不足,我又有些难过。

小兔低声道:“嬷嬷说了,小姐可听话,从来不哭闹。身子也很好,能吃能睡。”

我勉强笑道:“才多大点儿,能看出什么来。”

小兔口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能吃能睡就好了,这也是福气。”

说着,我便让人把她抱回去,低声吩咐人把奶娘给我带出来。

回到我自己那个屋子里,我坐在床上,奶娘惴惴不安地站在一边。我想了很久,我想,我自己也可以教养我的孩子,为什么要假借他人之手?

我上下审视那奶娘,只觉得她还算低眉顺眼,相貌平凡,没什么值得注意的。于是我踌躇了一下,道:“刘夫人?”

那奶娘立刻就慌了,差点要跪下来,道:“奴婢不敢。”

我忙道:“你别怕,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想知会你一声,我不想给小姐请奶娘。我自己来带就可以了。”

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愣了。小兔忙道:“少奶奶,这可怎么使得!”

我摆摆手,道:“我一不虚弱,二也没有奶水不足,只不过是想自己带孩子罢了,难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

小兔犹豫,不敢再说。

崔嬷嬷忙道:“少奶奶,有没有跟爷商量过?”

我摇摇头,道:“等他回来,我会跟他说的。”

崔嬷嬷不动声色地道:“还是跟爷商量一下再说吧。”

我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就照我的意思去办吧。”

我这么说,一屋子的人都已经急了。半晌,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便纷纷拿眼睛去看崔嬷嬷。

崔嬷嬷咬了咬牙,道:“少奶奶,这陈氏家里也不容易。好不容易得人举荐了这个差事,一家人可都指着她了,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第一百一十二章:这是什么破事

我抬头,看了陈氏一眼。她有些希翼地看着我。我道:“她可以留下来。分派一个轻松的活儿给薪水方面,安家不会亏待了她的。”

我都这么说了,她们也觉得没什么办法了。互相交换了几个眼色,大约都是等着安玉宁回来再说的意思。

当然,我是只当看不见的。

我知道我在这个家里,地位一直都不高。虽然安玉宁只有我一个正妻,但是我经常被安玉宁欺负。安玉宁对我好的时候,那叫一个宠冠江南。我要是跟他闹了,他镇压我的手段就叫一个惨绝人寰。

这群人,都是识眼色的。以前,我被勒令寸步不能出门。住在徐家的时候,安玉宁命人丢了我的许多东西。还有我经常被他弄哭,而且都不是小哭,是哇哇大哭。

人人都知道,我是没有地位的。有什么事情,也只看安玉宁的脸色。而我,因为觉得生活安逸,也不计较这些。

可是现在是不行的。她们鄙视我没关系,万一也鄙视小福怎么办?

我不用奶妈,就是因为怕奴大欺主。小福那么小,如果人家欺负她是个瞎子。不尽心怎么办?她受了委屈,也不会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一定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所以,这次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步的。

安玉宁回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人把小福搬到我们房里来了,正在给她喂奶。小福真的很乖,才刚刚出世一天,皮都还没平,就这么讨喜。我看着,心里只一抽一抽的疼。

安玉宁站在旁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让人把吃饱了的孩子抱下去。

我低下了头。

他皱了皱眉,道:“这一屋子的奶味……”

我咬了咬唇,不说话。我相信嬷嬷已经对他说了的。

他最终还是长吁了一口气,道:“算了。可是你也不能这么逞强。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明明有奶娘,为什么不用?”

我低着头,轻声道:“我怕她们对小福不好。”

他坐在床沿,道:“不会有这样的事的。你别太多心了。”

我扭捏地别开了脸:“我就是怕。”

他道:“我是怕你累着。”

我马上保证:“我不累。反正我也没有事情做。”

此言一出,他就不说话了,意味莫名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我又说错了什么,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惴惴地道:“玉宁?”

他松了一口气,伸手把我搂过去,道:“好了,你想怎么样,随便你就是了。嗯。身上也都是奶味。”

我有些不自在,呐呐的。我知道他爱干净。

他捏捏我的手,道:“如果累,就不要逞强。”

我x在他身上:“玉宁。”

我真的觉得,身心俱疲。

这两辈子,我总是不断地经历痛楚。前世的病痛之苦,今生的家变之苦。成年以后饱受情爱之苦。可是所有的一切一切,加起来,似乎都没有这一次那么让我觉得疲惫。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一次就是没有办法坚强地去面对。

稍稍喘了一口气,我低声道:“云蔼和平儿怎么样了?”

他道:“安置好了,你放心。等过两天,我就让云蔼回去。到时候该怎么说,他自己知道的。”

我安心了,在他怀里蹭了蹭,随即又想起一桩:“那云锦庄呢?”

他捏捏我的鼻子,笑了,道:“那个也没事。你就更不用担心了。”

我道:“那元凶,找到没?”

他安抚似的,轻轻地摸我的脸:“你放心,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