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个与他人苟合的夏玉蝶,随她去吧,反正他不爱她。
最后经过他的一系列努力,他终于如愿以偿,得到了白莲。
“秦莫,不管天塌地陷,不管事情怎样转变,我爱莲儿的心永远不会改变!即使她心里藏着韩飞,我有时也会恼怒,但我还是一样的爱她。没有她就没有我,她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我愿用我毕生的一切去换取她的幸福。我希望你对怜香也是这样!你明白吗?秦莫!”楚暮云瞪着醉意朦胧的眼睛看着秦莫,一边表达着对白莲的爱,一边对秦莫报以殷切的希望。
秦莫想,这不是胡言乱语而是酒后吐真言。有他这样的爱,莲夫人应该感到真正的幸福,毕竟,韩飞已经不在了,能够疼她爱她照顾她的男人只能是楚暮云了。
其实有些事情一旦想开了,就会云消雾散了。秦莫为自己的淡然感到惊讶,是什么时候自己改变了心境?
“我明白!将军!我祝你们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我也一定会使怜香幸福,请你放心!”秦莫用了句看似客套却很真诚的话语祝福他们。一般人说出这句话再普通不过,只有秦莫知道,以他的身份能够大度到如此地步,其中的意义非同寻常。
这代表着,他对楚暮云已经没有了仇恨。
把楚暮云送回“清莲苑”时,莲夫人还没有睡,推开门,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麝香味,秦莫不由皱了皱眉头。
莲夫人披散着长发穿着家常的衣服,卸了妆的脸色有些微黄,不经意间发现,她的眼角有了一些细小的皱纹。
岁月真的很无情!
她的手里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纵离很远也能味到那份苦涩的味道。她皱着眉,许是在难闻的气味中犹豫着要不要喝。那种难于抉择的样子很像秦莫的师娘。看到秦莫搀着楚暮云推门而进,她似乎找到了不喝的理由,慌忙放下碗,迎上来,轻声道:“怎么?他喝醉了?”
“是!他说他今天高兴,就多喝了几杯。”秦莫和莲夫人把楚暮云小心地扶到床上躺下,她轻轻为他脱去了鞋子,刚要动手脱他的衣服时,楚暮云却“呼”一下坐起来,一脸的醉笑。
“谁说我醉了?再来几杯也没事……莲儿,你今晚的样子好迷人!”楚暮云拉过身形随之失控的莲夫人,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肆无忌惮地狂吻起来。
“唔……老爷……有人在哦,你不要这样嘛!”莲夫人挣扎着看了看秦莫,脸窘得发红。
“怕什么!你是我的夫人,我要你给我一个儿子……”楚暮云边说边开始动手撕扯她的衣服。
秦莫忙走出来,关好门,闭着眼平息了一下慌乱的情绪,离开了“清莲苑”。他的身后传来莲夫人的声音:“等等……药……药还没有喝……”
“不要喝了,我现在不要儿子,只要你……”楚暮云低喃喘息的声音随着秦莫远去的步伐消失了。
秦莫去向怜香道别。
怜香的屋里依然亮着灯,可能等不到秦莫竟和衣睡下了。
她清丽的容颜白里透粉,精致的小嘴微微张开,长如绸缎的墨发披散在雪白的脖颈两边,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有着高耸的地方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
她安详恬静的样子像个婴孩。
秦莫轻拉过被子,裹紧她柔软的身体,不觉得竟俯身在她的胸前。
感觉到秦莫炙热的目光,她醒了,长睫微扬,睁开睡意朦胧的美眸,冲他嫣然一笑。然后坐起身,搂着秦莫的脖子,久久不愿分开。
“秦莫,你一定要早些回来!”她在他的耳边哈着热气轻声地呢喃。
“放心吧!这里有你,我一定会早些回来!”秦莫抚摸着她背上的青丝,说不出的留恋。
“她长得漂亮吗?她会轻易答应退亲吗?”她似乎很担心这个问题,掩饰不住急切和忧虑感。
“我不知道她是否漂亮,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她,所以和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感情。退亲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你。”秦莫心平气和地回答,内心不觉有些好笑。男人有时候的谎言是不用经过大脑的酝酿,张口即来。只要她喜欢,将错就错吧!
“去,又说胡话了!”怜香听到秦莫的最后一句话,娇羞地红了脸。美眸低垂。
是不是在她心里,已经把我当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了?一想到这些,秦莫便热血沸腾。
秦莫嘱咐她,好好养病,明日就不用送了,她红着眼圈把脸埋在他宽大的双手。秦莫能感到有湿凉的水在他的掌心里蜿蜒而流。
直到看着她安然入睡,秦莫轻吻了她的脸颊,才悄然离去。
别了,我亲爱的姑娘,请你——一定要等我回来!秦莫在心里默念道。
突然觉得这似乎是一种神秘的轮回,只有在爱一个人时,才会对她说:“等我回来!”于是离别也成了一种美好,从此,思念从根而生。
倾城之将,苍天一笑,正文,第017章 不愿为他生孩子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洒满大地,秦莫来到了清莲苑。莲夫人已穿戴整齐等着他的到来。她昨晚没有睡好,眼睛周围明显有些发暗。
“老爷还没有醒,我们到他处说话,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她轻声道。
到了清莲苑别苑的一处偏房,莲夫人拿钥匙打开一个柜子,取出一个包裹,递给秦莫。秦莫提了提,满沉的,摸起来很硬实,应该是黄金。
“里面还有两套新衣服,我让人做的,不知是否合身。还有一些散碎银子留着路上用。对了,没有给你备干粮,遇上客栈饭馆什么的不要吝啬,保重好你的身体,怜香还在等你回来呢!”莲夫人温柔地浅笑着,她的话让秦莫有些语咽的感动。除了师娘,也只有她会考虑得这么细心,可能她真的把秦莫当成未来的女婿了。
什么时候,我可以叫你一声娘呢?
“是。多谢夫人!”秦莫转过身,不让她看见他的异样。
“还有……秦莫……想托你办一件事,我想了想,没有合适的人,正好你出去,所以……”莲夫人吞吐间似有什么难以启齿,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脖颈。
秦莫诧异地看着她,等她说得更明白一些。不知道,她会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秦莫想: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在所不辞。
终于她咬咬牙,垂眸道:“秦莫,我想……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品行摸样都不错的姑娘,带进府来,给老爷做妾,为了子嗣的缘故……所以……”
“楚将军让你这么做的?那你不是受到威胁了吗?”秦莫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楚暮云为了子嗣的缘故固然可以娶妾,只是这样,一定会冷落了莲夫人。这是秦莫有点担心的问题。
莲夫人苦涩地一笑:“不!他不知道!到时候先斩后奏,直接领进来看他是否中意再说。原先我提过身边的一些丫头,他不同意,或许他不好意思或许是看不上……对了,你一定要和人家说好,宁可多些银两,好商好量,要人家心甘情愿才好。”
“那夫人昨晚喝的药……我想,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说实在,秦莫真不愿意楚暮云三妻四妾,万一他喜新厌旧,莲夫人的境遇不是很惨吗?
“那药——我自己配的。老爷一直以为是治疗的药,其实,那时不孕的药。还有,我总是在屋里的熏了麝香味,这也会导致不孕的。”莲夫人不敢看秦莫,她转过身,似乎为在一个未来的女婿面前说这样的话而难堪。
“为什么?”她的行为让秦莫觉得不可理解,为什么她不愿意生孩子?难怪这么多年他们只有惜玉一个女儿。
“因为——我已经愧对我原来的丈夫,将来我怎么有脸去见他?多一个孩子就对他多一份愧疚,这种痛苦你不会理解。惜玉已经让我有了太多的牵绊,我不能再……”她的话似乎很有道理,说明她对韩飞依然有爱。可是,她不知道,韩飞已经去世了。她现在是楚暮云的妻子,她完全可以享受做母亲的权利。同时,她的做法对一心想要个儿子的楚暮云也是不公平的。楚暮云如果知道她这么多年一直在说谎,一定不会轻易饶恕她的。
“夫人,我希望那种药以后就不要再喝了!你和韩飞已经不可能了,忘掉他吧!不如和楚暮云好好的过日子。你今天对我说的话已经太多了,千万不要再对其他人提起!我会尽力帮你找一个女子,但我也希望你改变主意。”秦莫过于成熟的语气让莲夫人回过头惊疑地看着他,她琢磨着他真诚的眼神露出一丝困惑。
“我也有一件事要请夫人帮忙,请转告将军,怜香的院落是防卫的死角,请他加强戒备,我的怜香就交给你们暂时保管了,等我回来时,我希望我能和她定下亲事!”说了这些话,秦莫不敢再看莲夫人探究的眼眸,提起包裹转身而去。
没有什么比生命存在的意义更重大的了。秦莫的眼前似乎浮现出师娘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她曾当着他的面,悲愤地喝下一碗浓黑的药,有人想不负责任地打掉她身上的孩子。在她扬起脸的那一刻,秦莫看到她眼里闪烁的泪花,聚做一气,顺脸颊流下。她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却一次次失去做母亲的权利。
这次出城我一定要去看看她,只是我得先把城里的事办完。秦莫暗自计划着。
首先他要去的是一个经营古玩瓷器的店铺,名为“均古斋”。
均古斋店面不大,但上下两层,楼下是生意,楼上相对很清静。
柜台后映出古天略显消瘦的面容,倒显得眼睛大大透着灵敏,他的下巴上仍续着一缕胡须,便使不足三十的他顿显老成。
见到秦莫的突然出现,古天有一刹那的惊愕,随之强装镇定地走过来,挂上一个“打烊”的牌子,关好门,带秦莫上了楼。
那知还没等秦莫站稳,古天转身一个恶狼扑食般的动作一下子抱住了秦莫,沉声笑道:“秦将军,想死我了你!”
你说,一个大老爷们这么热烈的拥抱,真让人受不了,若不是看在几年交情的份上,早一脚踢翻了他。秦莫有些恼火。
“算了,古爷,你少奚落我。什么将军?有名无实!手底下无一兵一卒,还不如你守着几个古玩还能体现些价值呢!”秦莫推开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哎——此言差矣!以秦将军在皇上面前的信任度,别人不知道,我可一清二楚!总有一天,坐拥百万雄兵不是梦,我可是很看好你哦!前途不可量也……喂,哥们还等着跟你吃香的喝辣的呢!”古天拍拍秦莫的肩为他倒上一杯茶,只见他嘴唇上下不停地一张一合,引得秦莫的一阵慵懒,看样子非要经历一番长谈才行。
“呵,我看皇上也在发愁百万雄兵的事呢!哪轮到我!对了,可有京城的密函?”秦莫一激灵,差点忘了此次来的重要目的。
“正要去找你呢!你若不来,明日我便去暮云山庄送瓷器呢!”古天从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封密函,秦莫接过来看也没看揣在了怀里。
“喂,秦爷,你打开看看嘛!我又不看!”古天讨好地凑上来,几乎要贴上秦莫的脸。
“这可是皇上的亲笔御函,当着外人的面岂能拆开?别做梦了你!”秦莫挥拳揍他一下,把他逼在了椅子里。
“哼!即便我不看!也知道皇上的意思,一定是和楚暮云有关。皇上既然派你来莲城,不过是想夺楚暮云的兵权而已!”古天眯起眼,不屑地撇撇嘴。
古天的想法和秦莫一致。虽然当初皇上派他来只是让他摸一下楚暮云的情况,并没有说其他,但他想,以皇上精明果断的睿智,一定是对楚暮云兵权大揽强烈不满,要采取行动了。
犹豫中,秦莫摸出密函,在古天惊愕的目光下三下两下拆开来。上边只有八个字:
“杀楚夺印,李代桃将!”
果然他们的猜测没错。秦莫闭上眼理理头绪。
这次,连我也保不住楚暮云了。我已经无意杀他,可这道圣旨般的密函却想要他的命。怎么办?是杀还是不杀?不杀为不忠,杀则为不孝。如果我的将军之职要靠牺牲楚暮云来换取,我觉得这也太残忍太不光彩了。眼下我还有事,只能采取缓兵之计了。
两难境地,让秦莫的情绪也不由复杂起来。看到他凝重的表情,古天哈哈大笑:“秦将军,这下好了,英雄有了用武之地,你有好戏了!”
这个鬼东西,说不看,不是看了嘛!秦莫凛然地瞪他一眼,他忙禁了声。
“拿笔墨来!”秦莫踢他一脚,装作不耐烦把他提溜到一边。
“哼!看看!还没兵权呢,谱已经摆上来了!”古天不满地嘟囔着揉揉腿,去了。
秦莫提笔写下“请君等待,建议攻心。可杀亦可留,人心为重”,等干后封好,递于古天,冷肃道:“下次京城来人奉上,平时管好你的嘴巴!在这里可只有你知道我的身份,走露了一丝风声,天高皇帝远,谁也保不住咱!”
古天揣好信,一本正经道:“放心吧!也就是见了你多说点话,平常我这可是金口玉言!”
“美的吧你!”秦莫冷哼一声,投去嘲讽的一笑。
“美什么呀!都是你提议让我来这里当什么接头密探,害得我连个女人都见不着,好歹你还有楚大小姐,就是丫鬟也行啊!”古天哭丧着脸,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秦莫神情一窒,是呀,他也为时不小了,有机会应该帮他找个媳妇。省得他胡思乱想。
秦莫去了离暮云山庄很远的“普济寺”。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