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3(1 / 1)

倾城之将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衣服已被燃烧,韩飞能感到身上皮肤烧烤的灼痛感。

面部更是被火焰的热浪扑上,毫无遮拦地暴露在高温之中,头发眉毛滋滋地一燃就着,可以闻到烤肉的味道。

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有冲出去孩子才有生的希望!

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孩子是否有危险。

韩飞揭开被子的一角,露出子墨亮晶晶黑白分明的大眼,瞳眸中映出韩飞身上依然燃烧的火苗。

谢天谢地!孩子没事!

韩飞这才顾上自己的疼痛,轻放下孩子,跳入门前刺骨的池水中……

后来,韩飞吃力地爬上来,牙齿打着战。恐惧突然袭来——他感觉死神似乎离自己不远。

他的脸痛得钻心,浑身上下焦炭一般,连呼吸都那么困难……

不,死之前一定要为孩子找一个归宿。

韩飞把子墨放在普济寺的大门前,看见有人抱起,他才悄然离去。

韩飞支撑着忽冷忽热的身子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直到眼前一黑,颓然倒下……

倾城之将,苍天一笑,第一卷 我本多情,第036章 畸形的脸

其实在秦莫很小的时候,他的身边总是很偶然地出现一个怪异的人。这个人有着修长挺拔的身材,举止言谈温文尔雅,只是他的脸布满伤痕,皮肤红红白白凸凹不平,有些惨不忍睹,像是曾经经历过一场大的磨难。

这个人总是出现在普济寺盛大的祭祀活动中或是庙会中。因为那一天秦莫总会跟在长老的身边看稀罕。他用一种潮湿渴求的眼眸望着秦莫,想接近他又怕吓着他,就那么远远地站着,恋恋不舍。那种犹豫矛盾的样子总是如影随形地晃悠在秦莫的周围。

如果说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这个畸脸人突然出现在虎牙山叶知秋的石院就太不正常了。

那是一个夜晚,练了一天功的秦莫已朦胧睡去。恍惚中感到有一个人轻轻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地抚摸。

秦莫以为是梦境,直到一滴水珠滴落到他的脸上,他睁开眼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在灯光的映照下,秦莫看到了那张畸形的在普济寺经常见到的脸。奇怪的是,秦莫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和不安,只是有一些讶然。为什么这个人的脸痛苦地扭曲着,看着他的目光亲切而伤感?为什么他会像个影子一样跟在身边,从普济寺到虎牙山?

他的眼里有泪在流,他的手在颤抖。

“孩子,孩子……”他轻柔地呼唤着秦莫。

“这是你的韩叔叔!”旁边的叶知秋冷着脸做了简单的介绍。

秦莫一脸茫然。怎么回事?先是莫名地来个亲人叶知秋领走了他,这又莫名地来个韩叔叔。这话是真是假?

“韩叔叔?”那个畸脸人惨然一笑,他的笑比哭还难看。然后他恳切地说:“知秋,不要总对他那么冷,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怎么?你心疼了?你要心疼就领回去!我若不狠心他又怎么能练好剑呢?”叶知秋语气依然透着冷漠。

“别……我只是随便说说。”畸脸人陪着笑。他拉着秦莫的手轻轻摩挲,有着不舍。秦莫用一双纯净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总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有着不一般的情感。他大着胆子用手抚摸着那张丝毫也不光滑的脸,有一句话想问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其实想问:“韩叔叔,你的脸怎么了?”

三年前的一天,叶知秋从外边回来,一言不发地带秦莫下了山,从此,秦莫正式走向江湖。

秦莫再次见到畸脸人,只见他已奄奄一息,形同枯木,就像莲夫人绝食后的情形。

“莫儿,跪下!”叶知秋命令道。

秦莫犹豫着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从畸脸人浑浊的目光中看出“不要为难他”的意思。

“莫儿,让你跪你就跪!你可知,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叶知秋大声吼道,喉中似有什么哽住一般,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悲哀。

眉目清俊的秦莫瞬间僵傻在那里。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孩子,是真的……你的名字叫韩子墨,我给你取的名字……”畸脸人想浮上一个慈祥的笑,结果脸扭曲得更加难看,几句话就喘得厉害。

秦莫“扑通”一下跪在畸脸人的面前。

秦莫这才知道畸脸人名叫韩飞,是他的亲生父亲,他还知道,她的母亲叫白莲,被人抢到了暮云山庄……

韩飞当初为秦莫取名为子墨,是希望他将来也为文人,与世无争,享受笔墨纸砚的文雅之气。只是没想到那场灾难改变了一家人的命运。

本应为文人的子墨成了一名闯荡江湖的剑客。这是多么可笑的命运转折。

韩飞经巫马温相救捡回了一条命。他捧一些灰埋下,立了碑,制造了子墨被火烧死的假象。

韩飞突然明白,在这个世道文人是懦弱的,武者才是强大。他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一名武林高手,去报复害得他妻离子散的人,夺回属于自己的白莲。

韩飞苦苦寻找“天下第一剑”叶知秋。据说叶知秋曾任京城第一镖局“致远镖局”的总镖头,只要是他的镖,从来万无一失,一把剑行走天下畅通无阻。

可惜的是致远镖局主人夏致远在女儿出嫁后,突遭灭门,致远镖局瞬间崩溃瓦解,一同销声匿迹的还有“天下第一剑”叶知秋。

当韩飞经历千辛万苦见到叶知秋说明来意时,叶知秋仰天长笑,撼天动地。

他当场就同意去普济寺接秦莫并教他剑术。

他说:“太好了!我也和楚暮云有仇,他夺走了我最爱的女人!”

两个同仇共敌的男人手紧紧握在一起。他们要把秦莫培养为天下第一剑客,只为复仇的梦想。

只是韩飞没料到自己会病入膏肓,再也等不到白莲的回还,而他更不想搭上子墨的性命去走一条险路,于是在生命弥留之际他选择了放弃。

他对秦莫说:“莫儿,如果你看到她很幸福,就放弃所有的计划。”

韩飞所做的一切其实只为了一个字。

那就是——爱!

面对灾难,面对背叛,面对永远不能的相见,一个男人能做到由爱生恨又由恨变爱,要经历怎样的痛苦挣扎?

韩飞最终诠释了爱的真谛:只要她过的好!

他的精神也感染了秦莫使之逐渐放弃一颗复仇的心。

虽然拥有一张畸形的脸,但韩飞是天下最美的男人。

他永远是子墨和白莲心中最爱的人,不管他在与不在。

白莲紧握秦莫的手,他们执手泪眼相望,同为韩飞而落泪。

“娘,曾经爹对你许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诺言,可惜他已不能实现。现在就让儿子接替他的誓言,从此,我们再也不分开!”秦莫用袖一抹,如皎月般的眼眸便明亮而透彻。这话的意义和韩飞当初对白莲许下的诺言一样,如山盟海誓,矢志不渝。

白莲终于浮上了欣慰的欢喜的满足的笑意。

“那——娘,现在是不是要喝一些粥来补充体力?”秦莫擦干白莲的眼泪,像哄孩子一般。

白莲轻轻点了点头。

秦莫拉开门,阳光一下洒进屋,那么温暖,那么明亮。

“子墨,不,秦莫,这是我们的秘密,万不可说出去!”莲夫人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那是自然!总有一天我要真正的叫你一声娘!”秦莫灿烂地一笑,向院里大叫:“小红,小红,去给夫人端一些粥……”

倾城之将,苍天一笑,第一卷 我本多情,第037章 定下婚期

莲夫人的情况渐渐好转,她开始吃饭并且吃得很香,最重要的是她的心情很好,有时还会莫名地笑。

楚暮云怎么也不明白,秦莫到底用了什么招,让一个行将就木的人渐渐容光焕发。

莲夫人的头痛病再也没犯过。

楚暮云把秦莫当成了暮云山庄的福星。他征求秦莫的意见,看什么时候和怜香完婚比较好。

秦莫似乎忘了这个重要的问题,他怔了一下,犹豫道:“这——再等等吧!我去问问怜香。”

秦莫站在冷香苑踌躇不安,举步不前。一只飞鸟孤零零地飞向天空,没有回头。一阵风吹过的时候,院里落叶一阵飘零。

曾忆起初见怜香时,她一袭白衣,圣洁如雪,站在一个角落,无人搭理……

曾忆怜香那日的相邀,她倚门而笑,玫瑰花茶的芳香,在唇边萦绕……

曾忆起夜夜对她的思念辗转,一直想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的话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是什么时候,我们之间竟有了裂缝般的隔阂?

秦莫从回忆中惊醒,摸了摸木木的脸,便走进屋去,静静坐在怜香的背后。

怜香正在梳头,一把翡翠玉梳顺着她乌黑闪亮的头发缓缓下滑,头发便如黑瀑布一般分开了许多细流,重又汇合在一起。

怜香安静清美的面容映在圆镜中,像白皙皎洁的月,冷却了尘世的灰埃。

她早看见了他,却沉默不语。慢慢地梳着头,好像秦莫不存在。

“你——还好吗?”秦莫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下,好掩饰心中的尴尬。

“你——还知道来?”怜香终于开口说话,话语中有着怒气,她在镜中瞪了秦莫一下,又低首抚弄手中的发梢。面上冷冷的,看不出一丝的热情。

“你若不喜欢,我现在就走!”秦莫站起身,见怜香依然没反应。于是冷哼一声,负手而走。

怜香扔下梳子跑过来,从后边抱住了即将走出门的秦莫,将面贴在他的背上,轻声道:“傻子,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急着走,你——不想要我了?”

她的话里满是温柔,还有委屈和不满。

秦莫转过身,紧紧拥着怜香,爱怜地捧起她的脸,只见她不知何时已泪流满面,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像两片溪水反射着闪闪的光亮。

“我怎么会不要你了?我来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将军想为我们挑一个好日子呢?”秦莫吻着她脸上的泪水,已经决定此生只拥有怜香。

“真的吗?我好高兴!只是……”怜香惊喜的语气中有一丝忧郁。

“怎么啦?”秦莫心底掠过一丝担忧。千万不要……不要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娘死的时候,我在她的面前发过誓言,这也算是一个心愿。只要我完成这个心愿就与你成婚……或者我们离开这里!”怜香把脸贴在秦莫的怀里,眼神迷离。

“什么心愿?为什么要离开?”秦莫有些迷茫,隐隐约约觉得情况似乎不妙。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只要你帮我实现这个愿望,此生我就是你的了!我会与你一生相守,不离不弃!”怜香似乎有着自己的主见,不肯再多说。

秦莫暗暗有了疑虑,怜香看似柔弱的外表,其实内心坚强,执着而有把握,比如投毒事件、比如遇刺事件……这次,她又想干什么?

但最后怜香那句“一生相守、不离不弃”的话深深打动了秦莫。还想什么?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应该可以战胜任何的的磨难。而作为一个男人,就有义务去爱她、保护她、满足她,何况只是一个愿望?

秦莫紧紧拥着怀中的女子,顿觉地久天长,幸福在荡漾。

婚礼的日期很快有了答案,秦莫在心里数着日子,盼望那一天的到来。

怜香再也没有提过那个心愿的事,似乎忘了一般。

两个激情燃烧的新人迷醉了一般,他们似乎忘却了尘世的一却烦恼,眼里、心里只有彼此。

不巧的是,那日怜香让小玲去把秦莫的衣服拿来洗洗,发现了一个绣着兰花的荷包和一双鞋垫。

“怎么回事?谁送你的?”怜香把荷包和鞋垫扔在秦莫的眼前,怀疑和质问的语气生硬而冷。

“这是……”秦莫发现自己怎么也微笑不了,他想轻描淡写地掩饰过去,却愈加紧张不安起来。

那日兰花送给他荷包,本应该扔了的,却动了恻隐之心,导致现在的百口莫辩。

其实他们真的没什么,但这事到了怜香这里,又是成婚之前的关键时刻,问题似乎有些严重了。

秦莫摆弄着荷包,真想一把捏个粉碎。可那样,不是更能说明什么吗?

至于鞋垫,是惜玉送的。还写着秦莫的字样。

再看荷包,上边是个“雨”字。秦莫有了主意。

“怜香,这有什么?这不过是很早以前,一个叫雨的朋友的。他有很多这样的东西。我一看好看,随手就偷拿了一个,怎么?这……这有什么意义吗?”秦莫装作很不懂的样子。

“你——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定情的信物吗?”怜香一把夺过荷包扔到了窗外。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他怎么那么多荷包?他和很多女人好像都有那么回事!唉,也没谁送我一个!”秦莫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又失望地叹口气。

“你若想要,我绣给你!那——这鞋垫又是怎么回事?”怜香依然不依不饶。

看来这事不说清楚是别想逃的。秦莫内心叫苦不堪。

“这——这是惜玉送的,很早的事了!她那么热心,我又不好拒绝,只好收下了!”秦莫低下头,搓着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说道。

怜香“扑哧”一笑,捉住了秦莫的双手。又拿手指点着他的额头道:“你呀!至于吓成这样吗?我知道你们没什么的!”

秦莫笑了笑,他知道,怜香已经不生气了。

他紧紧搂着她,温柔地说道:“怜香,相信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