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 / 1)

水清可鉴明月 佚名 5041 字 3个月前

他们十分安全地着地。正偷着乐时,清荷一回头不经意间从那缝隙中看看那张脸,她很得意,对着那人,吐着舌头,然后咯咯地笑,他却惊恐地抓起她的手飞快地跑了起来,连身上的泥土都忘记了拍拍,让轻轻的泥土伴着他们青春的气息挥洒在夏日的空气中。

其实,那个戴着红袖章的男人,并没有发现他们,他只是正在循例检查有没有小商小贩在周边逗留而已,他们只是自己心虚罢了。

这天,微风偶尔过来散步,午后的阳光已经不那么刺花眼,清荷穿了一条青绿色的花裙子,她站在那大片的荷花池边蹦蹦跳跳,裙摆飞扬,两个小辫子激荡着,一片绿海都不及这般出色。

瀚华楞楞地望着她,斜着脑袋,若有所思,“清荷,你穿这裙子真好看,好像……..”

她想伸手去摘池中的小莲蓬,没听进去一点,只心不在焉地问,“什么?”

他见了,快步走过去,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触摸到那个小小的青色莲蓬,不费劲就摘了下来,递给了她。

他顿住一会,仿佛在思考一个什么准确的词语出来,终于,眼珠子一转,想起某个电视剧中的人物,便说,“你好像荷花仙子。”

“荷花仙子?哇,听起来很美!哈哈!有点香呢!哥哥,你闻!”她摇曳着裙摆,在夏空中荡起涟漪,她拿起小莲蓬,放入鼻下。

第四章梦里门外4

他先挑了一个小船,青木色,一跳上去,便摇摇晃晃,那管事人连惊色叫他小心,他伸出手小心地把她拉进船内,两人手拉手一人一边对视着,不禁莞尔笑开。

一人划一个木浆,各自守着相反的一边,双手紧握住桨柄,向湖水深处划动,每划一次,总激起一道水纹,接着一道又一道,明快而清晰。他们并不知道这湖水的深度,只乐哉乐哉,你前我后荡起双桨,在湖泊深处释放他们的童真,直到汗湿了后背。

走过一个悠长的上坡路,他们找到那个高大如巨人的滑滑梯,一共分有三层,分别不同的方向。最高的那层,有好几米,非常高,抬头脖子都挺酸了,即使是大人上去都会有些心毛毛。不过,旁边都有护栏,大大降低了危险。

瀚华拉着清荷的手,一路攀登到最高峰,狭小的平台上面已经挤有了许许多多的小孩,他让她紧跟在他身后,一只手都没松开过。当他做在滑滑梯上的时候,她则紧贴着他的后背而坐,双手牢牢地环扣住他,她的手指再次握紧,听见他侧身说,“清荷,我们下去了,不要怕,哥哥在前面保护你。”

她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之上,她安定地恩了一声,就随着一股狂风疾驰而下……………..

两人屁股都冲到了外面,坐在炙热的水泥地上,她竟然意犹未尽,爬起来拍拍手,就跳了起来,拉起他就跑,兴高采烈地说,“哥哥,我还要去!好玩!”

这样的由下至上,由上至下不知道跑了多少回,他们都意性未足,其它的孩子也同他们一样,来回盘旋在高耸的巨人之中。这个公园最受欢迎的地方就是这个水泥制作而成的滑滑梯,很坚固,很实在,很多年以后,它仍然屹立不倒,伴着许多代的孩子渡过了一年又一年。

滑滑梯终于是玩够了,他们又一路嬉戏到假山的后面。假山是他们常来的地方,对这里的地形可谓是了如指掌,假山里面有很多条路,其中一条是正确的通往假山后面一座小铁链桥的,

小铁链桥那头竟连着一片桃花林。

三月春光的时候,那桥上通常是满满孩子影,大人们通常是走另一条通道,这边都是嬉戏的孩子在桥上蹦蹦跳跳的走,那铁桥在湖上荡来荡去,那感觉就像要坠落下去似的。

桃花林是清荷和瀚华来得最多的地方,一整片的桃花林桃枝满目,争相斗艳,粉红的桃花散发出诱人的清香,每朵都开得娇嫩柔滴,她常常去摘那开得最艳丽的桃花,他却不让她摘,他说“那么美的花,让它生存下去吧!”

她却说,“花开得再美,总有凋谢的时候,我不愿看到它凋谢!”

有人拿着照相机拍下美丽的桃花,或者在桃花林之中留下自己的影子。三三两两的高中生,男男女女一起,他们青春的生命穿梭在这温馨如新的桃林当中,女孩子背着书包,长发飞扬在空中,穿着及膝的短裙,露出白皙纤长的双腿,甜蜜的笑着。男孩子身上穿着校衣,在他们清瘦的身体下显得有些大了。他们口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故事,逗得女孩子们笑得前仰马翻的,偶见羞涩。

她站在不远处凝视他们,神思游离,一把扯过他的一角,他正在帮她摘一根大的桃花枝。

“哥哥,不知道他们说什么,那么开心?”她用一只手指着不远处那些高中生的背影,斑斓多姿,尤其在这清新早春的桃林之中。

第五章梦里门外5

“等等,我还没摘下来了!”说得时候,他被她再用力一扯,站不稳直接就掉了下来,顺便把她也一齐推倒在地上。

她嘴里嘀嘀咕咕地叫着,他赶紧自己爬起来,拉起她,帮她拍尽身上的尘土,他带着责备地问,“你说什么?没看见我正在摘花吗?”

她指着那边,却是桃枝正妖艳,丛丛立林间,那些青春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在早春的阳光下,留给她一丝无神的幻想。

见她黯然的眼神,他往那个方向看去,见一枝桃花孤立高调,艳光四射,他便以为这就是她刚刚所想说得,一个劲就跑了过去。

她调皮地第一个冲进去假山里面,这假山里面的重重机关,已经了如指掌。她来去自如,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还大声嚷着,“哥哥,快点跟上。”

“清荷……清荷!”他跟住进去,已经找不到她的身影,只听见那回音缭绕的清音。这座假山里面的道路弯弯曲曲,地面很是凹凸不平,他脚下步子不由快了许多,从下面走到假山的上面,还是没有看见她的影子,脚步不稳,差点被一个石快绊倒,他扶住了身边冰凉的石山,忽然耳朵边好像听见了她的叫声。

他心里急了,一个箭步跑了下去,绕过了洞穴深处,顿时柳暗花明。在铁链桥上面,他看见了她的身影。只见她摔坐在频频摇晃的桥上,顺着她,看见有几个男孩调皮地冲在最前面过桥,还故意一蹦一跳地荡摇在小铁链桥上面。他顿时蹙起了眉,冲正在气愤的她叫了声,“清荷,你在那里,别动!”

她回过头来看见他,眼内尽是期待。这一声叫得不是时候,正好调动了那些男孩们爱搞恶作剧的本性,他们越发地狠着劲在铁链桥上晃来晃去,还直冲着刚刚好不容易踉跄着站起来的她直做鬼脸。

她耗尽了力气,伸出双手想极力抓住左前方的铁链扶手,小辫子都飞上了空中。铁链桥剧烈的晃动,桥身已荡起了一定的高度,她一心只想抓住那个救命的铁链,却忘却了脚下的湖水,重心不稳,栽了下去。

他脸色全变,惊恐万分,都没来得及抓住她,眼睁睁地看着她掉进了湖水当中,扑通地下水荡起好大一片水花,碧蓝的湖水中波澜一片。她挣扎着露出水面,双脚不停地往上登,使着全劲。水不是很深,但是必然会淹没这个小女孩。又一声扑通,桥上的那个男孩跳了下去,没有丝毫地迟疑,她落水的后一秒,他已跳下。幸好他会游泳,两步就游到了她的身边,双手抱住她的身子,使她才有了呼吸的空隙,身子有了依托力,不再一个劲直往下掉了。她的头发全湿了,脸上全是青绿的湖水,眼睛里却出现了凝神的安定,她的手抱紧了他,依恋已不可替代。

他在水中徜徉,只能一只手托住清荷,一只手滑动着往岸边走,那十分费劲,这对于大人来说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他一个才13岁多的孩子可是举步艰难。

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哨声,他大叫了几句,就有几个男人一起往这片湖里跑来。刚刚那些一直站在桥上的男孩也慌了,心想着只是戏弄一下,谁知道她会掉到水里去,这边又有大人看到了,向这奔来,这下坏了,他们赶紧一哄而跑,铁链桥上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大人们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上了岸边,他伸出手被两位大人拽上来,连带着怀中的她。两人沉坐在水泥地上,他如释重负,看着并不惊恐的她全身已经湿漉漉。其中那个拿哨子的男人对他们骂骂咧咧了好久,全都是他们怎么能这么不小心,掉进去,很危险之类的话。

瀚华赔了赔笑脸,恢复好心神,拉着她的小手快步地跑了,谁知,俏皮的她对着那个拿哨子的男人做了一个鬼脸,精神出奇地好。

盛夏的天气里,温度已经高达30几度,太阳的光度虽然有些暗了,可遗留的力量仍然包围住行走在它下面的人。湖水是热的,空气是热的,地面也是热的,瀚华的手也是热的。他们身上的衣服在几分钟的时间全干了,清荷那黑幽幽的长发也飘絮在艳阳下渐渐风干。她抬头偷偷注视着他的脸,那张青葱的脸上滴下了汗珠,她的嘴角不知觉中微微上扬。

第六章南方小城里的院子1

红|袖|言|情|小|说

南方小城里的院子里,出落了一位开朗大方,而且美轮美奂的女孩,她五官精致,神韵姿态都格外耀眼,在那个稍稍松惕的年代里,如一朵悄然盛开的牡丹花,明艳动人。她不用锦衣装饰,梳着简单不过的麻花辫,挎着军布书包,走在小巷中,明烈的春风斗抵不过她夺人眼目的倩影,那样卓卓约约,袅袅娜娜。

明里,暗里,都有不少人拜倒在石榴裙下,在放学回家的路途中,总会有爱慕的男生骑着自行车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吹着口哨,期望她能回眸一望。可那清丽的杏眼却一直望前,从没偷望过一次,连她父母的心里都明白,她的心目中能与她匹配的男人该是如此高大英俊,绝世无双。她是个懂事的孩子,从小就天资聪颖,功课门门俱优,再加上口齿伶俐,人缘也是颇佳的,处事为人都是可圈可点,一下子,她都成为了街坊邻居同学们中的骄傲,任谁都是欢喜她的。

这样一个女孩,谁都会想,路途将会十分顺坦,至她父母都以她为傲,从不曾为她的事而操心。可世事难料,这么优秀的她,竟然过早地碰到了爱情的火花,而且一发不可收拾,爱得如此彻底,败得却如此落寞。来得快,消失得也快,也许,那是梦,可是梦里的人却是销hun魄人,令她爱恨交加。

文涵涵,清荷的母亲,在清荷步入花季之前,初识的人都不敢相信她有孩子了,而且是那么大的孩子。文涵涵是个十分坚强的女人,即使在那么小的年龄,也无畏的保护着清荷,使她没有失去生存在这个世界的机会,甚至与父母亲决裂,仅仅是为了诞下她这个小生命。任风雨交加,任众叛亲离,她毫无退意地选择了留下,留下这唯一见证过她爱过的结晶。

她已是这个南方小城中出了名的女强人,既年轻又靓丽,无数的追求者,却没有一个扣响她的心门,她始终一个人,秋来春去,忙忙碌碌。每次收到的花,看都不看扔了,邀请的饭局,能推全推,不推的话,也会带上那个叫于天谦的男人去搪塞那些爱慕她的男人。更可笑的是,在这个南方小城里面,还有好几个政客对她感兴趣,想要她做他们背后的情人,这种情况是最难处理,政客可是不能说得罪就得罪的,她只能欲推还拒地巧妙地**在他们之间,很多时候累地疲惫不堪,看见那色迷迷的眼神,她真想一挥掌,就拂袖而去,可是她隐忍,她等待,咬住牙暗暗说道,还不是得罪他们的时候。

每每这个时候,她总会情不自禁地想到那段日子,在青山上,绿水间,他们渡过那良辰美景。他和她说许多稀奇的国外事,是她从未听过的。他儒雅清风,文质彬彬,穿着品质优良的的确良衬衣,手拿一个黑色大照相机不停地在这个城里抓拍。

她随着他身后,欣赏他作画,看他拍照,听他谈诗,谈文,眼神一动不动,仿佛掉入了一个奇彩的空间,那洁白透亮的空间里只有他与她的模样,他太吸引她,从未有人使她如此心动,心弦被人一下拨乱,整晚都甜蜜地无法入睡。

他与她身边的男孩一点都不一样,他具备得是成熟,是内敛,是底蕴,她特别喜欢凝神看他写生的样子,明眉朗目,全身贯注,旁若无人的专注。他对她从来是彬彬有礼,持敬的风度,周身无处不显露他贵气的气质,这些令她着迷,迷幻着她的心智,如中了蛊后任人宰割。

第七章南方小城里的院子2

红|袖|言|情|小|说

她内心处无数次挣扎,想起那些日子的纯洁美好和那天之后的懊恼痛苦,是不是,注定要纠结在一起来搅乱她的心。

天地山摇,风雨飘摇,汹汹烈火奔腾着,突闪在山洞里显得十分耀眼,那时她才18岁,多么美的年纪,她也曾想过如果不是那时自己的意乱情迷,今天的她应该是安安稳稳地做一个普通的女人,结婚生子,过着轻松,相夫教子的,悠闲日子。

注定,世界上没有如果而得出的事实。如果,能够挽救过去的过失,那她是不是会同样选择那样做。她错了,不是错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而是错在丢失掉了他。她应该竭尽所有全力去找到他,要他负这个责任,如果不负,她也不承担!可18年前的她太傻,太不现实的抱着一个信念:留着血脉也是对他不能忘却的思恋。

时光过得太快,快得她都来不及抓住,清荷从在她怀里的小宝宝逐渐变成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