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场是不存在的。
她的美色,她的年轻,使得不少人动起了念头,正经地,不正经地,她都有心地避过。也有许多人对她颇多传闻,每每听见这些,她也只是仰头一杯酒,一笑过江湖。江湖深浅,只有自知。
这些年,她所唯一愧对的也只有于天谦,对于这个问题,她爸妈千百次地劝说,她从来都是沉默,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他们已无力去管,剩下得也只有长吁短叹。
于天谦的求婚又何止一次呢?可是,她的理由是她还不够爱。每次看见他落寞的眼神,她的歉意充满了脑子。她感激他,真的感激,但是不爱,一点都不爱。她要怎么办呢?她只能一次次对他说去找一个爱你的女人过幸福生活吧。每次,他都默默转身,第二天醒来继续过着陪伴她的生活。
那天夜风里,寒冬冷颤,她和一个大客户在外吃完饭,酒醉心明,实在忍受不住那种负疚的煎熬,跑到他家里,“天谦,只要不嫁给你,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他紧紧地抱住她的身子,欲望如斯而来,呼吸越发沉重,低下头把吻埋入她的卷发中,吻得太重,似乎要把她的身子都压倒,这吻就好像那多年积压下来的负疚感一般,挤压得她怎么都透不过气来,时间越久,就越难呼吸。
他的吻彻底压倒了她,他抚摸着她的脸,寒冰彻骨,他取下眼镜放在一边,深凹的眼睛深情脉脉,低唇过来,贴上了她那白皙如雪的脖颈之上,处处吻过的肌肤都有深深的痛刺感。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只有热情和快乐,忘却了身体的疼痛,可事过许多年,再一次被另一个男人亲吻,竟是惊心动魄的刺痛,神经抽筋般不顺畅。
他用力地在证明一直是那么爱她,摩挲着她的外衣,终于抓到前扣,一个一个地脱掉,使劲地甩掉那件沉重的大衣。到胸前,眼睛中的yuhuo已经无法收拾,他脱掉自己身上早已经如火滚烫的黑色外衣,可她,正睁着眼睛一脸寂然地对视着他。
那种漠然沉重打击着他,他用手紧握住她的手腕,把手指使劲插进了手缝之中。她没有挣扎,没有反抗,闭上了眼,涓涓泪水滑了下来。她醉了,就醉一回吧!
他那热烈的唇压了下来,她了然没有回应,给他所有自由,任由他游离在她身体之上。可是最后那个吻到唇边,只听见他轻轻地呢喃了一句,“我爱你!”
她刹那间,睁开了眼,那赎罪的眼神和他那热切的眼睛一对,随即无力地说,“我欠你!”
那满腔热血顿时化为冰冻,凝结住,在身体中不再流动,他多么希望她亲口说,我也爱你!哪怕是轻轻点头也好,可是她说她欠他!她就知道欠他,她不知道该爱他吗?为什么?为什么?百句千句,萦回肠肚中,心里想着却没有力气说。
身体冰了,他彻底心寒,一句话也没有说,身体冷缩了下来,躺在她的身旁,头靠着她的肩,一只手始终搭在她的身上,那种力气,她是怎么也推不开的。既然推不开,她索性也睡了,酒醉了,也折腾累了,睡了。
这样的日子,春来秋去,清荷长大了,于天谦简直就像她半个父亲,什么事情都帮她做。从在南方小城里开了全市第一个超级市场开始,他就辞掉了那半死不活的工作,已全新的姿态出现在阳光综合超市,财务总监。
看新鲜进超市购物的人很多,想生生挤破这个位于极好位置的两层建筑,这个城市里面还没有看见过这么大的超级市场,人们新奇,赶集一样般如潮水涌来。文涵涵的生意饭局也随着超市的扩大而跟着变多,于天谦的眼神始终离不开她的身影,如远如进,如亲如疏。
清荷却是喜爱于天谦的,因为他给了别人给不了的父爱,她曾和文涵涵说过,她喜欢于叔叔,她要求他们结婚。可是每次,文涵涵都会说,他只能做她的于叔叔。
问多了,清荷自己都觉得没劲,谁都知道文涵涵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是说破嘴皮也很难改变!她就这样游串在文涵涵和于天谦的生活当中,快乐而担忧着。有时,她会在家看见于天谦无端地叹气,有时,她也会看见文涵涵看着月光发呆。她不明白,他们俩这又是何必了?相互折磨,大人们的事情真是很难理解。
第十一章迷漫的青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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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无法阻止日子一天一天肆意增长,无论天晴,无论雨歇,都不是人可定,那却流逝在光阴之中。时光在一天天的日子里面摩挲,早晨抬眼就能望见太阳,然后各种车辆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人声渐渐鼎沸,南方这个小城市就开始苏醒,忙碌的生活日复一日,到了晚上,那声,车声,狗叫声,一切都也如平静袭来,只有漫天的星辰围绕住这方土地。
清荷就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岁月中一点一滴长大,每天重复着同样的生活,走着同样的轨迹,身边的人始终没有变,从幼儿园,到初中,再到高中,他们一直走着一条相同的路。几乎,清荷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他也从来没有离开过清荷。分离对他们来说,似乎像是个与他们毫无关系的动词。
瀚华是这样守护着她长大的,他老是站在她身边,给她撑起整个天空。在快近夏日的黄昏时,他们经常慢慢地行走在斑点破烂的水泥小道上,路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小车,一不留神从她身边穿梭而过,她险然被吓着,他拉住她往身后一拽,才没有碰撞到。
瀚华总是静静地听着她的声音,淅淅沥沥地,婉转清脆地响在他的耳边,她不论大小事都爱和他分享,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偶尔一些往日栓在嘴边的话倒是收敛住,不敢多说。而他从小话就不太多,常常是做一个聆听者,温良的个性使他备受人们的喜欢。
他有时也会打趣她几句,或者是敲敲她的小脑袋,对她的事,他基本上都是认可的,不管那事是对,还是错。青葱岁月里,小女孩的点点滴滴也分不清对与错,只是他知道,对清荷,有种近似乎溺爱的娇宠,他愿敞开胸怀,释放让她拥有比别的女孩更多的温情。
天气发热了,只是黄昏,气温又降低了少许,才消去了白天的汗珠。清荷把头发扎成了两撮,粉红色的小白兔橡皮筋捆在黑发上,低低浅笑。粉色的格子衬衣清纯无暇,腿上则穿得是已经在学生中慢慢流行开来的浅蓝色牛仔裤,均匀的蓝色直筒裤穿在她身上显出玲珑身段和潮流时尚。她调皮地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步三回头。
见瀚华跟在她后面慢慢地走,一副再平常不过的神情,她眼珠一灵动,几步跳了回来,说,“哥哥,你看!”她边说边指着自己的腿。
瀚华一楞,白净的脸上露出疑惑,问,“看什么?”
她一只手下来,再特意指了指腿上那条崭新的时髦牛仔裤,眼神骄傲地说,“哥哥,这个呀?牛仔裤!”
他顺着眼神看去,那条浅蓝色牛仔裤真够新鲜,在落日的余晖下竟透着闪亮。他还真是没太注意女孩子的穿着,特别是清荷的改变,尽管她长大了,他也从来没感觉过她任何的变化。这着神一看,才心中愕然,她身上多了点女人味,电视剧里时髦明星穿得牛仔裤穿在她身上那么合身,把她那纤细的腿部线条完美地体现出来,亭亭玉立,依依少女。
想到这里,他不禁莞尔,说了一句,“我们家清荷也赶时髦了!”
被他这夺目光彩一打量,她心中甜蜜着芬芳,脸上却挂着一丝羞涩,“难道我就一直是小女孩吗?我长大了,也可以追求时尚了!”
见她调皮闪烁的眼睛,他忍俊不禁,啧啧地说,“好看,清荷你穿什么都好看。”
在她听来,那也许是一种恭维,或是一种疼惜,可他心里明白,那些都是句句肺腑,却无半点添油加醋,清荷的美是自身带来的,并不是外围的装扮所可以替代,多了那些只会给她加分,她的美是与生俱来,巧得天衣无缝。
“哥哥,这是我妈从广州带过来的,她说那边的人都穿牛仔裤。”清荷低下头来,整理了一下那条色彩均匀的牛仔裤。
瀚华上前一步,问道,“你妈又去广州了吗?是去考察市场吗?”
“是吧!我也不太清楚,于天谦叔叔也一起去了。”她把手指插进牛仔裤中,走到他的身边,回答他的时候,懒洋洋地,提不起神。
提到于天谦,他们都有点怅然,对于这个死守的男人,他们无不佩服地肝脑涂地。特别是清荷和于天谦的关系亲如父女,她怎么也弄不明白文涵涵出于什么原因不愿意和于天谦结婚。为这个事,她不少和文涵涵争论,可好心似乎是多余的禁忌。
第十二章迷漫的青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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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恼文涵涵,嫌她挑剔,可现在慢慢地变得懂事,也不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地纠缠住文涵涵。于天谦倒是对清荷十分好,关系大大胜过常常在外忙碌的文涵涵,对清荷,他总是一副慈父的模样,对她既疼惜又爱护,每每她为他打抱不平时,他都只是摸摸清荷的头说,“大人的事,你小,不理解,你现在只要好好读书就是!”说完后,那藏在黑框眼镜后的小眼睛突然黯淡无色,无尽着忧伤和说不出的无可奈何。
想到于天谦,她未免有些担忧之色出现,说,“哥哥,大人的事真是太复杂,我真不能理解。你说我妈怎么这么死脑筋,于天谦叔叔多好,她就是不喜欢!”
他也是知道的,这些事在长辈们的嘴里来回的念叨,总会被他听懂。只是,他也不知道怎样去分解这样的关系公式,如同分解那些数学公式一样费尽脑筋,需要换算,可这件事情不能换算,他也太小,对生活的解析度也只有这么高,他只能宽慰她,“你别想多了。大人的事他们都自己有分寸。”
分寸,是啊!文涵涵是什么人呢?她能掌控许多,就是不能掌控自己的心。
前面溜来了几辆自行车,大人们骑着它们陆陆续续地回家,有一些后面还坐着背着小书包的小孩,应该是刚刚从学校里面接回来的,他们都依偎在大人们的身后,表情各一。
她家旁边有个小花园,花园十分简单,几棵绿茵茵的樟树,草地上面有两个铁架秋千,因为它的存在,而多了许多童声乐趣。它足够大,大人和小孩都可以坐上去试试摇摆。
他们边走边聊,终于走到小花园,她欣喜地指着前面那两只形影单薄的秋千说,“哥哥,没人也,我们快去!”
平常时间,这块地方都挤满了小孩,有时也会有大人偶尔来捧场,秋千的魅力势不可挡,它荡漾在风中,挥洒在空气中,自己的视野一下扩展,仿佛身入云景,心神辽阔。
他扶着清荷坐好,她唤他也坐在另一只秋千上,可他偏不肯,嬉笑着说要推她。她微微一笑,表示同意。
风一吹,树叶就哗啦啦地作响,几棵不大不小的樟树隐匿在花园中互相依偎着,透露着郁郁芬芳。花园里面静悄悄地,只听见他们两个咯咯的笑声。
“哥哥,推高点,推高点。”她被瀚华推高了,身子就轻如燕子般荡漾在空中,轻松自在。她双手抓住铁链,要荡上去的时候,双脚一蹬,飞得更高,荡下去,他又再使劲地推,一面推还一面不忘叮嘱道她小心抓紧。
她不住地回头,偷露个笑脸给他,两个辫子飞舞起来,时不时轻轻地拍打在她精雕细琢的脸上。
他始终面露笑容,温情地惬意,如欣赏一幅静谧地画卷。他抬头目视着看着眼前的少女,坐在秋千上一来一回荡漾的春光,这岁月,竟在一眨眼间流淌。她长大了,变了,没变得只有那个回头看他的笑脸,那咯咯的笑声依旧摇晃在花园的微微轻风中。
“哥哥,我有时,真想看看我爸的样子,至少让我看清他的模样,才能真实地去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秋千停了下来,她垂着头,眼神涣散着失望,双手紧握住粗如麻绳的铁链,念念自语。
他蹙起了眉,忧色之心又有了,他懂她的,她的脆弱也是她的渴望,嘴上再厉害不过,可矛盾的心里还是体现了她的思念。人人都拥有得,她却没有。他害怕她想起来生命中最耻辱和最痛苦的事。她没有爸爸,她身边的人都知道,甚至到她,都不知道爸爸在哪里,这是她的痛惜,恨都无从下起。她爸爸不要她,从没出现过,在她爸爸心里没有她,这是她的痛苦。
他抚顺了内心的波涛不平,轻轻从她身后绕了过去,走到她的面前,蹲了下来,双手强有力地握住了她那凉悠悠的双手,他抬头凝视,“清荷,我都明白!”说着他握得力度更大,“哥哥说过,会永远在你身边。”
热烈的真诚和他小时候稚嫩时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稚童已成少年郎。他一如既往沉静地陪伴着她,给她温暖给她力量。她的眸子转淡为宁静,心里涌出安定,这种感觉早已超越了刚刚灼人的忧伤。她问,“真的?”
“真的!”他的手抬起,温柔地抚摸着她那右脸颊,脸颊顿时出现滚烫。
“我不信!你总是哄我!长大了你就…………不会陪我了。”她推开文瀚华的手,却被他再次抓住放在胸前。
“你不信,可以问问我的心,它一定不会说谎!”他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衬衣,薄得只有白纱似的,她的手触碰到那热量,感觉到那热气四溢的少年心,扑通扑通,有节奏地响,心中悄悄盛开了一朵荷花,圣洁而倾心。
第十三章迷漫的青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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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缩手,两个脸蛋红透了,眼睛不敢再继续看着他。瀚华收回心神,猛然间才觉得自己的失态,两人眼神再一接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