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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可鉴明月 佚名 5149 字 4个月前

嘴角的细小酒窝出现,竟也是娇艳如花,明亮的大眼中遗留下那双身影。

他们走到舞池中,周围的人都舞动起来。面对面看着,清荷笑颜如花,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

他痴迷地望着她,另一只悠扬缓调的舞曲响起,不知不觉被她已带入佳境。他不是很会,她就随着他慢,他低头看着她的巧妆,忍不住说,“清荷,今天谁给你化得妆?”

“一个师姐,她最喜欢摆弄她的化妆技巧。怎么?不好看?”她疑惑地问。

他是喜欢她的清新脱俗,自然是不化妆更美,只是从来一直这样以为,今天初见她的妆容,倒领悟到另一种美景,妆非常淡,像蒙上了一层薄雾,使她人淡如菊。

她剪了齐刘海,平整地遮住眉毛,俏皮可爱。她眸清似水得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舞曲中荡漾着的旋律刺激着他,徐徐得步子变得越发慢起来,抓她的手心突然紧了,呼吸变得凝重,只见他微垂着头,身子靠近了她,呼吸竟然一下就闯到她的耳下。

“好看。”

她很不自然地颤微一下,他就恢复了常态。

今天田宇异常不同,看她的眼神也是温柔许多,她看不懂这样的暗示,只是内心开始不平静起来,只好找着话题,“田宇,不好意思,知道你工作很忙,还叫你来这。”

“我心甘情愿。”他的眼神越来越蛊惑,嘴角的笑容痴痴恋恋。

她的手心是汗,不知是他的,抑或是她。

“我说,你今天特别帅,刚刚进来的时候我身边有几个女生都对你侧目呢!”

他只是一展微笑,只是那笑意渐趋明显。

再也矜持不住,与他从来是直来直去,她耐不住,只好直说,“田宇,你今天怎么了?别这么怪怪的眼神看我!”

“我怎么看你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别让我猜来猜去。我不自在!”

田宇畅然一笑,脸色顿开,“你真要听?”

她鼓起腮,嘴唇亮晶晶,“说!”

田宇本是想等到舞会散后,两人单独时间,再合盘托出,可这种气氛下,他不得不提前了自己的计划,“那我真的说了!”

她已经狐疑地抬起头,逼视着他。

一片温润湿热袭来,气息久久回荡在耳边,她来不及思考,已被拥入怀。

步子悠慢,曲调缓轻,他的细语使她错愕着,良久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想到她会不抵抗,至少不会让他这样拥着,暖香渐渐沁入鼻中。

一分钟过去,她如雷惊醒,发丝摇荡着。他站在那,失望地握紧了她的手臂,嘴角牵强地挤出笑容,“清荷,不。刚刚我说得都是真心话,我喜欢你,不!我是爱你!你难道一点点都不喜欢我?这么多年,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我不信。”

突如其来的告白,那渴望已久的眼神,让她一点准备都没。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对象的考虑,以致使她选择了退缩。

但他咄咄逼人的气势吓着她来,她的脸越发得白了,几步神不守舍地踩在了他的脚上,“田宇,我…….”

辗转而来的舞伴打断了他们这暧昧尴尬地气氛。

一位短发女孩出现在他们跟前,她身子娇小,杏脸桃腮,一身印度红色纱丽格外惹人眼花。

这时的舞曲早已变换成些许欢快地曲子,舞裙齐齐飞舞,步子渐渐快了。

“清荷,我们换个舞伴!”田宇还来不及再追问其他,那个女孩已经连拽带拉,连转了几个

第八十七章怎奈时光悄悄溜回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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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荷,我们换个舞伴!”田宇还来不及再追问其他,那个女孩已经连拽带拉,连转了几个圈,飞出了刚刚的位置。

留着清荷傻呆呆站在原地,一直盯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心中暗自舒了口气。那个女孩,是她的同学,名字叫李玲儿,人如其名,水灵得很,只是心机太重,做每件事都事先盘算好,利益对她来说永远高于一切。尽管清荷并不喜欢李玲儿,可是她也算为她解了围。

转头,那个女孩留下的舞伴,站在那,与她遥遥相望。

他玉树临风,一身的黑色燕尾服,是时下流行的晚礼服线条,有如行云流水般流畅。细看下来应该是非常好的品质,脖下的黑色领结烫熨得十分整齐,再往上,那俊朗的面容上佩戴着一副黑色的眼罩,那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人,让她浑身渐显鸡皮疙瘩。

她只能微微含笑,转身想穿过人群,却不料舞群从这方推挤了过来,把她挤到了他的身边。她尴尬十分,身体与他靠得太近,她用双手抵抗着。

那人一直没有笑容,只是深沉的眼中一直在观望着她,仔细得端详着,那波光流动,仿佛似曾相识。

舞曲相当得快,周遭的人都乱舞着,她被挤入他怀中,脸上红霞乱飞,黑发摇摆出香。

几束灯光黯淡下来,舞曲渐渐缓和,又是一支低愁的慢摇曲子,他抓住即将离开的她,不由她分说,便带着她再次步入舞池。

缓缓流水的清悦小提琴畅想曲,迷离的灯光不停地摇晃,擦肩而过的舞体频频发出欢乐的笑声,噪杂得让人听不清说话声。

她欲推开他,说了几句话,对面那黑暗深深的眼睛看她出了神,权当没有听见。

她只好贴近了点,大声说,“你放开我,谁说要和你跳舞了?”

“舞伴不是我换的,等她回来我们再换就好。”他终于张露笑容,说话。

他的舞跳得非常好,绝对是经过专业训练,带着她徘徊飞舞着,如展翅的蝴蝶交绕林间。

她无奈四处张望,希望寻见李玲儿的影子。

他的手强健有力,把她生生握疼。

藏在粉色面具下的她,抑着,说,“好痛啊,你能不能轻点?”

“你是李玲儿的同学,叫什么名字?”他并没理会,只是想探听到更多的东西。

她冷漠着答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想知道!”他发鬓上沾着汗珠,晶莹剔透,强悍的表情使她恍惚间跌入回忆。

“我就是不告诉你!”她挣扎脱开,另一只手却被牢牢钉住,就如钉板上的动物,任人宰割。

他急切地想揭示她,腾出了一只手,伸向她,“那让我取下你的面具,看看你的脸!”

那种直面的面对,更是可怕之极,她顾不得淑女形象,情急之下使劲跺了那双乌黑的皮鞋,手上牢锁即刻松开,她愤然一回转,蹿入拥挤的人群中,他再也寻不回。

灯光交替,舞曲又快奏了,人声鼎沸。

李玲儿早已不知去向,清荷跌跌撞撞,忐忑不安,跑到方才的桌子上,取走围巾便戴好。

这时,身后的一只手敲了她,她冷颤着转身,看见得幸是田宇,渐稳定了心急,她到底是怕什么?

田宇见她冷汗直冒,神色忧忡,便问,“清荷,你怎么了?刚刚我到处找你,人太多,又暗,找不到。”

“没事,没事,我们………”话没说完,便斜眼瞧见人头攒动中那个黑色的身影。

她拉起田宇就跑,也不顾田宇不停地追问。

黑夜中的空气冰透刺骨,人群中的闷热,一下消失殆尽,遗留着寒气逼人。

校园中许多绿树上挂了彩色的灯管,点点繁星闪烁着,生机勃勃。天空黑沉沉地压下,一颗星星都没,只有笼罩。

许多裹着羽绒衣的学生走过他们的身边,手里拿着银光棒,不断地摇晃。远处的烟火更是灿烂如花,几个大学生围住那火烛,看着它们有低至高地奔放,挥洒,坠落。他们有些欢笑地鼓掌,有些躲远地塞着耳朵,有些接着继续引放。

这个时间,夜晚异常寒冷,应是快要落雪的日子。

第八十八章怎奈时光悄悄溜回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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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田宇取下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提着外套的手便没有放下来,紧紧握住了白绒下的细肩。

此时,他们已经在走回清荷的宿舍路上。一路上忽亮忽暗,远处的嬉闹声渐渐离去,宿舍的少许灯光明显起来。

她明显感到了那双沉沉的手,扭头看着他,还未开口,田宇便追问,“刚刚怎么了?为什么跑?”

“有个无赖,我怕他。”她的几缕青丝掉下来,方才跑得十分急,后面的许多夹子都垂落下来,头发散乱着。

“有我在,你怕什么?”他握紧了,只是突然眉目不展,“清荷,你从来都不怕那些人,怎么今天?”

她凄然一笑,便抬起手,随便脱离了他,举到身后,微低头,快速地扯下黑色小夹子。

看着她红润脸色,像抹了很重的胭脂,只是那精巧的融合如肤色倩然。

他立在那,俯视着,身上的白色衬衣崭新无尘,微卷的黑发看似凌乱,浓眉大眼,随着年龄的增长,男人的气息越发浓重。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搭在了她的双手之后,她的脸色微变,只听见他说,“我来帮你!”

夹子是解下来,掉落一地,只听见细微的声响,那双手吃紧地握住了冰凉。

她的黑发如瀑,垂落着,紫色眼影下蛊惑着,瑟瑟发抖地嘴唇没了血色。

他也没多说,全然不顾,动情之深,抱着她的身躯,嘴唇埋在了她的脖颈之间,那沉重的呼吸温暖着,“清荷,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怀里的人身体塌了,双手颤抖着使足了劲,推开他,她眼皮垂得厉害,昏沉沉地,“田宇,我,头好痛,我想睡觉。”

他才一警觉,右手捂在她的前额上,竟是滚烫,再摸手掌,炙烫得如火烧。

面前的人已经站立不稳,他急忙背着她,匆匆走出了校门。

深夜,凌晨,细小的雪花纷纷落至,带着几挂冰雹敲打着这个世界。雪,飘落的速度越来越快,没过多久,整座城市已经被覆盖住,白皑皑的一片,格外刺眼,尤其是夜里,本应是黑洞洞的天空,现在已是透亮照明,几乎可以取代城市中那照明的路灯。停在路边的汽车,悄悄湮没在白色之中。

外面的世界,静悄悄地,只有沙沙的声响。

这边的世界里,她走到了一个巨大的雪地里,天空是白色的,整个世界也是白色的。只有她至少是有颜色的,她的长发飞舞,降落的白雪悄然落入她的发髻上,她抬起手,接住,放入嘴中,品尝着那凉透的清水,来自天山雨水。

她失笑,一个穿着短袖的男生出现在她身边,她很开心,抓起他的手,叫他,“哥哥,你来了?你看,下雪了,为什么你穿短袖?多冷啊!”

那个男生的肌肤如雪,手掌冷透彻骨,清瘦的俊朗。他露出悲戚地笑容,那是千番无耐,那是万种不舍。只见他松开她的手,轻如风地对着她挥别,身段一截一截得少,她上前扑过去,却总是抓着寥寥的空气,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脸全部模糊,全部消失。

她扑坐在雪地上,脚下的雪被压着吱吱作响,明明是冰雪极冷,却一丝都无察觉。只是失声痛哭,揪心如冰。

天空渐渐晴朗,竟露出了太阳的光线,刺激着她的眼睛,水雾的眼,模糊不清。还没开得及反应,她已经被一个男生扶起,拥入怀中,那胸膛十分温暖。她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睛,这般熟悉,麦色的肌肤几乎没变,只是微长的头发被剪去,现在是亮泽的短发。

他嘴角露出久违的笑容,强势着体贴的温柔。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回来了?”她急切地问。

他站在雪地中风度翩翩,渐渐笑意深切,竟是柔情万分,“我是来寻你的!这次你逃不掉了!”

她觉好笑,却心内涌着一股子莫名的感动。

一阵烈风袭来,两人眼都被吹花,另一个男生穿着整齐地西服站在她身边,俏皮地取她一只手来说,“清荷,跟我走!”

那边的男生动了怒,扯动着她的身子,两边即刻红了眼,气势汹汹,洪水猛兽般。

那撕心裂肺地牵疼使她泪流满面,一声大吼,胸中一股子闷气,挥散出来,眼睛一眨,便睁开了。

“清荷,你怎么了?”眼前的人用手再次捂过她的额头,发现汗水一片,还好没有了热气。

清荷惊愕着,睁大了眼盯着他看,一时顿语,不知道如何分辨梦中的人物。

他即刻松了口气,看着她眼神恍惚,渐渐又重重闭上,知道她是做了噩梦。取来毛巾替她擦去,手指不经意碰到那娇柔的肌肤,忍不住流连。

窗外的雪花缓落,入地堆积在层雪之上,外面鸦雀无声,室内却频频有人翻动身子,三个病床,全满了,全在打着点滴,药袋中的药水顺着管子一滴一滴输入病人的体内。

第八十九章缘生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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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宿舍里,望着镜中的自己,清荷拂过面颊,一手支着下颌,静入臆想。圣诞夜那晚的梦,久久徘徊在脑海中打乱自己的心扉,是她把这几个人揪进梦中,抑或是平日胡思乱想多了。

她换了一支手,轻叹了一声。

这两年来,虽然常梦见瀚华,只是没有这般哀伤,那绝望地悲撼,似乎带入她回到了那个夜晚,燥热却心寒着。

那个人消失了这么久,再未见过,怎么会突然出现,一定是错觉,一定是。

田宇的勤勤温情,让她取舍不得,是接受或是拒绝,他只允许她选一个。那日早晨醒来,他的黑眼圈挂着心疼,关切,既然听得明明白白,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得。

他不允许她再逃,这几日在忙,要不肯定是天天来找她。可是,对他,已不知道是单纯的依赖,还是情感的寄托,只有万般无耐,躲在室内养病。

听说清荷病了,钱丽丽抽过时间来看,学校的一些小课,她基本不来,只耗着时间,再过一年多拿毕业证,她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