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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可鉴明月 佚名 5100 字 3个月前

鹃花枝后面,就藏着她一直寻找的空地。

她走了上去,袅袅伊人就那么立在了山,天,地之间。头顶的云彩变幻多姿,似乎触手可及,她开心地跳了起来,对着前面无边无境的山脉喊,“喂!我来了!喂!我来了!”

黑色的马尾在半空中轻轻摇摆,轻扬的身姿活跃着舞体,青春红颜一展心语。

她悠然闭上了眼,张开了双臂,抬起了头,用力地呼吸着那山间的芳香和纯净,躯体缓缓腾空,迎面而来的浮云,醉人心弦的大气,迷幻人眼的青山,一切都在她身体的周围,她的心围中。………………..

沉浸在这壮观的山川大地中,她用心和这美妙的大自然畅谈,纵然千言万语,此刻只需微微动嘴,也能轻风传递。空旷的山谷中,唯有她,与天地述说心肠,喜怒哀乐,也只有它们能全盘接受。

她该怎么说呢?人的真本性就是习惯忘记快乐,而牢记忧伤。刘臻真得会带给妈妈幸福?她默不吱声地离开也算是给了他们最好的应允,心中豁然开朗,接受原来比固执更容易。只是她不知道,向来有人笑来有人哭,他走了,带走了一切,他已不能回头,正如那天,文涵涵不能回头一样,狠心地诀别。

也算各自安得其所,或许这是老天的安排,拆掉多余的零件,机器才能正常运转。

第一百四十五章山水间见从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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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的潮流分开几缕,在心中分流而动,温泉水泡醒了她身体沉淀的细胞,恍然如昨日,他冷漠异常,从此再无消息。这次,换她慌了,矜持不住,拨了电话过去,终日是关机。就连悠夏林定时歌唱的sue都找不着,据说是请了假。

这一次的狠心看来必定是决然的,连分手的话都没给机会说,就这么又一次消失,消失的习惯看来一直是他的伎俩,戳着她的脊梁骨,心骨都寒了。也许,根本谈不上分手,莫名其妙的开始,也莫名其妙的结束。

另一个百般献了殷勤,却被她横了眼推宕而去,厚着脸皮,送花送礼,一天不论多么疲惫,总会左右相陪,时不时比划着一些笑话出来逗她开心,可是,枉然了,他如何卖力,也换不来从前的嫣然一笑,眼神一点一滴地黯然下去,再这么下去,最坏的结果就是,他成了一个惹她嫌恶的多余人。

清荷明白,那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情生情灭,两人都被伤害了。

人应知情而收性,宽心而静悟,道理谁都懂,又有几人做到?

阵阵风吹过,树叶微微倾倒,隐藏着那条小路的树枝都被刮得吱吱作响。

清荷轰然回头,看了那边一眼,只见杜鹃花花瓣片片飘入半空中,花洒落地。她回神过来打开画板摆在自己的身上,用一只手把笔抬了起来,横着对住眼前的风景,比划着,开始全神贯注得在白纸上作画,铅笔的线条很快便把这山这景收纳其中,笔锋优美,画面纯净,山河一片壮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手酸痛,腿部麻木。画上如这风景一样,只是少了色彩,回去添加也未尝不可,她的记忆力十分好,配色能力也是一级棒,心中早已把这画中景色绘制成形,如能顺利完成,一定是副好作,至少她是这样认为。

那画里,陡峭石头上立着一位发丝上扬的女孩,她的背影单薄,双手挥舞,拥着天地。她满意地看着,竟然低头藏起了笑。

山间清荷,赫然潦草间于画面右下角之处,明晰可见。

抬手看表中的指针,时间悄然流逝,吓了一跳,常常在作画之时就忘乎所以。她连忙小心藏好画纸,盖上画板,侧身背好,站起来,好不容易稳住了脚。

清理完毕,她转身找寻刚刚那口子,微抬左手弄开那些杂乱无章的树枝,轻拨着树枝,人低头之际,一双蓝色耐克鞋忽然入眼,害她失声尖叫。

那种惊魂未定好一会都没有回过神来,迫使着她步步而退,脚下球鞋一滑,眼见着就要步入峭石边缘,情况十分危险。

心绪的拨乱,让她的行动不由自主,全然没有发觉身后的危机,只是一个劲得惊慌失措盯着杜鹃花后的那副身形,心脏蹦蹦直跳,彻底乱了方寸。

那人迟疑了几秒,几步奔上前,拦腰抱住她,低头一展望,手下的力气更紧,“别动,再动,我们就要一起堕崖殉情呢。”

她这才有所顿悟,余光瞄到石头的边缘,一阵眩晕。

他搀着她的身体,步移到石块最里处,才安了心,耳鬓相贴,淡雅的幽香传来,令他恍惚中不可自拔。

一股铮铮男子气围绕鼻边,令她心中沁透着酸楚,阳光狠辣地刺入双眼,紧闭的口子渗出清流,强忍着气息的颤抖,无声的低泣。

他亦没发现,对手臂中不可动弹的人呼唤出声,可怜兮兮,“清荷”

泪水无可抑制,啜泣声在他身后震动着,杜鹃花儿看着她,不敢多望一眼,顾怜之情最不可用。

“怎么了,怎么了,你别哭!”这下换他手忙脚乱,匆忙间,看见那双凄楚的名目,心生怜惜,不住地问她。

第一百四十六章山水间见丛影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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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面前的娇柔泣不成声,在他双臂间不停颤抖,令他不知所措,无所适从,抬起手就给她擦泪,碰到那湿湿的一片,一只白皙纤长的手指过来重重地拍开他的手掌。

他嘴角抿笑,神情中多了种胜利者之态,似懂非懂地看着她,“这么久没见,见着我就哭?”

清荷顿然收住了眼泪,面含蕴色,凝视着他,侧身的画板重重落地,背上的书包沉沉摇摆,只见她双手锤来,拳拳击中他那强壮阔胸,她气恼羞愧,也由得那整齐黑发在空中吹乱。

他沉笑而不语,握住她的手腕,四目倾情对视,语声清脆而动听,“认了吧!”

那自负的模样,让她奋起抵抗,声音变得尖锐,“认什么?”

“认你喜欢我,认你爱着我。”这声霸气的夺目,同时推动着两方的造血细胞,即将沸腾的感觉,浑身都麻麻酥酥。

她仰视住他的眼,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冷冷地说,“自恋狂!”

他扑哧一笑,用了劲拽她入怀中,多是包容和疼惜。

她出奇地没有再抵抗,被他紧紧拥在怀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景物,只闻到一阵一阵那清新带甜的空气味道。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一直跟着我?”清荷坐在那块空地上,被他握住,依偎在他的臂弯里。

“我刚从上海的公司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是谁知人去楼空,于是,我联系了钱丽丽。她告诉了我你的行踪,于是我半夜开车赶到你住的酒店,早晨起来就一直找你,看见了你们的bus,可我怕你不愿意见我,所以犹豫着跟着bus走。跟着你们的车子在山里面绕来绕去,实在是头晕眼花。在风景区大门外,看着你在外面等着,也不敢靠近你。我跟着你爬街梯,你没看见我,又坐上缆车跟在你的后面。我一直就这样跟着你走到这里。又害怕打扰了你,好几次动了动这树枝,都想冲出去。”王子溪仰头靠着有着苔藓的石背,阐述着他的行踪,那声音听起来竟有点低声下气。

“王子溪,你凭什么跟踪我?”她虽然逼问,却没有过多的反击,依旧靠在他怀中,接受那独特的温暖。

他惨然一笑,捂着最后的自尊,卑躬屈膝,可听起来怎么那么牵强,似乎象征着他永远站在主导地位,“因为…..知道你不停地找我,为了让你的生活恢复秩序,我只能马不停蹄地追赶你呢。”

换她一声冷笑,却是自制的无奈,“真好笑!想我就说想我呗,硬要扯到我身上……..”

“我想你!”她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吻住她的额头,使她全然忘记了接下来奚落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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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盛世里落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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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突然,空地对面有一个很窄的光秃秃的山峰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苍老的男人,他个子矮墩,身材瘦小,身边牵着一只活崩乱跳的猴子,嘴里哧哧地对着他们叫。

他们两两相囧,王子溪最先站了起来,用力拉扯着清荷站起,显然,他们都被这眼前的奇人怪事所吸引,所震憾。

那个发出回响的男人,朝他们挥了挥手之后,牵着身边的那只过于活泼的猴子就在那么狭小的空间里面耍了起来,猴子蹦上跳下,老男人手中的那根绳子不停地拨弄起来,他们好像全部忘记了脚边的万丈山崖,只记得表演他们所排练的场景。

他们都看不懂那个白发个子矮墩男人想要表达什么,只见他带着那猴子快乐地在那块看似不稳的石头上舞来舞去,对着他们,开怀地大叫,那猴子和男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嘹亮地回响在这山谷当中。远远地已经有人冲着这个男人大叫,顿时出现了遥相呼应的欢呼声音,那声音明明是从刚刚清荷所在的云顶公园发出来的。

他们俩惊奇地看着对面一个人与一只动物的相互配合,生动而十分有默契,百惑不解地是这个男人是怎么爬上这座山体不大却处处是由陡峭岩石而构成的山峰。

那忘却生与死的快乐,久久矗立在他们眼中,如一缕轻烟飘入心中。那个男人欢乐地向他们吹口哨,那开心的样子让他们都情不自禁地回应着他,清荷也大叫着,“喂!你好吗?”

他也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洋溢着那难以退下的笑容,开心地摆动着身体。

也许这样的人在都市当中出现,人们都会以为他准是个疯子,什么都无所求地这样瞎表演,而且不知道天高地厚地站在生死的边缘。

山间,他们的零散笑声,清灵灵的,似幽谷传来,她让他牵着,小心地慢跑在那到处是碎石的山间小道里面。他昂头挺胸,画板与背包被他歪扭地挎在身上,发出一道光芒,倜傥中飞扬着青春活力。

山谷下,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许多旅游车停放之地,总有一批又一批的游客出现。

早过了已说好的时间,张导急得满头是汗,他一会追问社团的领头人,一会又安抚着早已怒不可恕的胡师傅,如热锅上的蚂蚁。其他的同学情绪都还好,陆陆续续地基本都下了山,因这幽幽山谷中景色宜人,又有不断地山峰延绵而来,形成不同的景象,他们见还少人没来,又结伴成群,在附近拍照游玩,或在边上一个档口一个档口地看旅游纪念品和山中野物。

师姐不停地拨打清荷的手机,始终不在服务区,眉间出现一线忧色,抬头看远处的山木从影,不免心惊胆寒。

胡师傅在张导耳边碎碎念叨,颇有不满,“这个女孩子怎么回事,她久久不出现,我们又不能走,这不是耽误我们等下进店的行程吗?要知道,不进店,你这团可是搞不到几个钱呀!”

“能有什么办法,还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危险?”张导忧心的总多过胡师傅,他是整团的向导,出了任何事,最应该负责得就是他!

胡师傅冷漠一眼,口中的家乡话更显粗鲁,“它妈得,她要是害得老子今天拿不到钱,明天我就甩这团了。”

“别,别,别,后天我们不是还有个水晶店要进吗?那可是块肥肉,你别抓了小的,丢了大的。”张导忙在边敲心骨,安抚住这个暴躁的粗野山人。

“你看,这些年轻人都不知道会不会买,接下来之后我就估摸着,亏大了。”胡师傅从兜里拿出一根扁了的烟,点燃,回头徐望着那堆稠密身影,眉头紧皱。

张导转开脸,心中一恶心,满是鄙夷。

这地方导游和司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不仅在工作上密不可分,而且在利益上也是你争我夺。先前,基本上都是导游拿进店的回扣,全部收到囊中,后来,这粗野山中的司机们都个个横蛮霸道,眼红着这外来的大额油水,非要平分秋水,才肯罢休。现在渐渐地不成文的规矩,导游和司机相互合作,友好分礼。

第一百四十八章盛世里落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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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缆车上下来,清荷无意中看到墙上巨大的石英钟,才慌了色,她竟然忘了那全车的人,自己在这忘乎所以,心中一片愧色。忙从王子溪手中拿过背包,取出手机。

“师姐,对不起啊,我下山晚了,手机没信号。”

“清荷,谢天谢地,我们以为你在山里迷路,被土匪劫走了呢!”师姐在那边激声悦语的,放下一片心来。

不知为何,她忽然望了走在前面的人一眼,嘴里嘀咕道,“土匪到没有!强盗倒是有一个。”

那边轰然一阵,听见这声自言自语,不甚其解,声音却越来越洪亮,“强盗?你是说你遇到强盗了?”

“没,我瞎说的。”她回过神来,一阵羞色隐晦在眼间。

那边一阵传递,忽然变成了领头人的声音,透着安慰,又伴着少许的教训,清荷频频道歉,告诉他自己有朋友来接,所以今天暂时不跟团走,叫他们赶快起程,不用等她。

师姐又接回手机,清荷在手机里听见张导洪亮的广播声,嘈杂。

“清荷,你有个朋友来找你了,他有车啊?”

“恩。”

师姐一声唏嘘,不怀好意地臭她,“原来你真遇到土匪了,是不是今晚就要押进洞房,做人家的压寨夫人了?”

“竟瞎说!哪来的土匪。”

“你不承认没关系,晚上回来再好好审你,切记晚上归房啊!”师姐边说边提高了声调,那模糊得笑声令清荷欲罢不能,匆匆挂了电话。

一辆身形高大的黑色车停在树丛的弯道旁,车前有个标志:land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