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小径上出现的不同异象。
终于,清荷在一个小木屋旁,看见了一条路的标志,上面写的是岭山界。他们再回头看看,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潺潺流水声音和那偶尔鸟虫交替的鸣叫声。往上看,只有上山的阶梯,上行而陡峭,已经没有了平整下山的阶梯。
这里很安静,就连他们说话稍微大一点,都可以余音缭绕,王子溪打开手机,发现上面一格都没有,这里没有任何的信号,他有点开心地失笑,清荷也打开手机,情景是相同的。
周围全是严山峻岭,山上哗啦啦清流声和清澈见底的小溪,他们这样被包围住这山谷之中,没有一个人出现。太过安静的地方,总是令人遐想联翩,她惊动地看着王子溪莫名其妙地笑声,纳闷地问,“王子溪,我们走错路了,你还笑?”
王子溪自有他的道理,他常常在喜爱兼并痛恨现代通讯和高科技的感觉中自嘲,喜欢自由的生活,却困在没完没了的应酬和不断要攻破的难关。很多时候,他都无法关机,所有的人都需要他的指示。他的使命就是把他们这个大家族不断地壮大扩张,这是爷爷吩咐的任务,他不能拒绝也不会不答应,那是爷爷对他的信任。
爷爷是整个家族的最终领导者,只是年事已高,力不从心,而爸爸本就心不在生意,他们全然看重得只有他,从小就精心的培育,恰好,他天资聪明,很多东西一学就会,很善于接纳新事物。
天性放dàng不羁,崇尚自由的世界,却极其讽刺地从小生长在这传统式的商圈中,耳濡目染也学会了思想变通。在初涉深如潭水的生意圈内,也会碰到推不倒的硬壁,那时,他也曾沮丧,他这样的出身,难免也会心高气傲。可是白发苍苍的爷爷在他摔倒时,总会伸出那颤巍巍的手扶他一把,郑重其事地把权力交到他手上,由他自行判断。
这是一种高尚的信任,更是培养他独断处理事情的魄力,他不能愧之。
复杂的生意场上,总会有些牵扯不断的厉害关系需要酌情处理,有时可以是朋友,亲人,有时又可以是敌人,对头,他总能把握好恰当的尺度,游弋于情理和商理之中。
商人无非图个财字,任何的生意交往当中,利益关系都是重要的秤坨,平衡好与不好,直接就会影响个人的收益。当然,从古至今,商业社会中总少不了明争暗斗,斯文点得是破皮伤骨,凶狠点得就是遍体鳞伤。这中间可能有甚多的关节需要去判断,去争夺,有些人就会变成卑鄙小人,两面夹击,有些人则会气势夺人,直接掠夺。这些都是惯例,无法改变的残酷现实。
他也不得不**于这情理和利益当中,只是,他聪明过人,却不狡诈,该得的全盘在握,霸气十足,不该得到的片刻毫不迟疑。他是存在于感性和理性之间,徘徊得游刃有余,能做到这点的人,敢问会有几个?
众多长辈们对他的殷殷期望,正是看中了他的品质,属于亦正亦邪,屈于中立。
第一百五十七章盛世里落静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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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见云溪旁的一块黄流的黄石,远远看去,有琉璃似的透明度。他拉住她的手坐了上去。轻松自在地拾起泥土边的小石子,抛入溪水中,惊动了游水中的小鱼,四处流窜,引起一片水泡,他轰然大笑。
她可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王子溪,你真是疯拉,笑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吓死人了!”她拼命地拉扯他的衣服,他顺手把她拽入怀中,声音飘荡在空中,“清荷,这样,真好,
我们把外面的世界抛弃了!
清荷懒懒地靠在他的怀里,姗姗地自嘲道:“是外面的世界把我们给抛弃掉了!”
一阵爽朗的狂笑,他把手递了出去,一直停住在正前方顶上的山峰上,“我也想爬上去试试!”
“你真是个疯子!”她一眼瞄见那奇特的山峰,突然恍然一悟,笑他的瞋痴。
一阵清凉的风从林外吹来,青色的小树迎面碰上,树叶纷纷落水,一大片绿色盎然,纯净地让人心动。
他以最快的速度缩回了手,瞥见冰针处,看见它的针尖脱了出来,正色道,“别动!”
然后迅速地捉到那根细针头,压了一压,从衣服里再次穿进针槽里,依旧替她抚平痕迹,发现一片绿叶帖服在她头顶之处,见她薄唇微抿,眼球如琉璃般明亮夺目,便安然一笑,替她取下绿叶,抛入水中,见那薄薄的叶子浸入溪水中,伴随着鱼儿顺流而下,飘然至远方,不见影踪。
一个温柔的吻留在她齐刘海之间,令她有了错觉,最怕他如此温柔,他微使力气覆在她手掌上,说,“知道吗?清荷,一眼看到你,我就像找到了恬静的幸福。”
她沉静地看着,冥冥中牵动,第一次感到他的话没有了压力,是一种内心的夙愿,真实得透明如水。
他并不喜欢藏着掖着,知道那距离明明那么近,可生生隔着薄膜。于是,他与她解释,那天在泡完温泉之后负气而去,是因为真的为她的不重视而伤心痛苦,他也是有高傲自尊的男人。后来,他知道她去小区找过他,也知道她去过悠夏林,心彻底软了,就开车来找她了。
“你的心真坏,你真狠心。”听着他的娓娓道来,唤醒了她深处的记忆,那些日子,整个人都没了心思,被他这么捉弄,心中委屈一片。
她轻柔地转身,站起,背对着他,嘴巴翘得老高,任他怎么赔礼,她都一副不愿理人的样子。
“我的心坏,下次我再不会了,我保证!保证还不行吗?”
“我太狠心了,我怎么能让我的宝贝清荷受罪呢?”
“谁是你的宝贝了?胡说。”清荷转身不悦道,冷了他一眼,好像看见一个人影,越来越近了,
她慌忙躲在他身后,近了眼睛,才发现是一个山里人正提着一个篓子朝他们走来,清荷赶紧问道,
“你好,我们迷路了。请问怎样才能走回云溪的大路。”
那个山里人也不疑惑,打量了他们一下,说,“你们走错路了,赶紧倒回这条路,走到厕所那里往左边走就对了,这里可是另一座山了.”
“哦!原来是在那里走错了!”她自个自地说,那个山里人已经快步地踏上台阶,朝山上的方向走了,“谢谢你啊。”
山里人嘀咕着,“怎么总有人走错路?”
他们重新走回那条蜿蜒小路上,湿润的藓苔,倾心的空气,纯净的小溪,再次流连,连溪水边的石头都生动得有了灵性。
第一百五十八章情可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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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清晨,无一丝雾气,阴沉的天空,满布着朵朵乌云,沉闷的空气中全是湿热的味道。白色大巴车已经奔腾在琼山之间,当他们从著名的大型岩洞出来,天空一片晦涩,坐上大巴车不一会,雨水就倾盆而下,雨刮器发出规律地拨动声音,雨水清淋淋地撒入玻璃窗外,模糊了视野,那青山绿谷逐步淡出,只留疲困的人坐在车内,说话的说话,睡觉的睡觉,发呆的发呆。
王子溪上车后接了个电话之后,就不停地在播发短信,她见他深锁着眉头,面色专注,沉思的样子中透着一丝焦虑。她不敢打搅,便不吱声,用手支着头,双眼凝望窗外,天越来越黑,伴着那渐大的雨纷飞,一路的混泥扬土。
下车前,他终于对她开口说话,“清荷,公司里出了棘手的事,我今晚必须赶回去。”
见她若有所思,他试探着说,“要不,你继续跟着团走,我一个人先回去。”
“你一个人开车回去?”她眉间掠过一分忧色,问道。
他浅笑着点头,眼神多是必然。
“我跟你一起回去!”她无比坚定地开口说,在这种情况下,她怎能放心让他连夜几个小时独自一人驾车回城,那多危险,说什么她也不能放心。
他把五指交叉住她手指,面露安慰,这本来就是他心中的想法,只是这次不想强求,看看她到底有多在意他,这下,悬着心可算安稳,“好。我们一起。吃完饭即刻走。”
晚饭后,他们和领头人告别,装好行李,在漫天风雨中,踏上了归途。天已经暗黑,虽然,已经不再深谷之内盘旋来回,但是路况实在是很差,因为已经不是在景区,公路并不平坦。而这条山路又是必经之路,只有走完它才能到达前方的高速。
起初还有断断续续的微弱路灯,到后来,前方几乎是一片黑暗,只有靠黑吉普的高射远灯才能照清路面。一面坑坑洼洼的,一面雨滑水多的,幸好做得是吉普,而且是一辆重量级越野,要不,他们非得颠簸得头晕眼花。
清荷能看到得地方都非常低,偶尔能看到得就是车旁黑皑皑的山崖,面前和车后的大型雨刮器利落地清扫狂雨,一刮下去,就是一阵水花洒落。山里没有房子,没有车子,只有那巍巍山木,和令人恐惧的狂风暴雨声。
她揪紧了胸前的衣服,心脏蹦蹦直跳,看着旁边的人正全神贯注地摸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住前方灯光下的道路,偶尔也会抬了眉头,把头往前一伸。
这条山路实在是让人恐惧,加上这风雨交加的夜晚,视线几乎是模糊地,山路旁又极少有围护栏,如一不小心,踩油门过猛,那人和车子就疾奔而下,沉入谷底了。
越想,她就越害怕,一害怕,身体的温度跟着降下来,手掌凉透透的,身体也瑟瑟发抖,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四周张望着,无助地惊慌恐惧。
第一百五十九章情可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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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一声清亮的手机声惊醒了她,身体尤为一震,被他看在眼里。他寻摸着手机的踪影,还是被她先摸到,递了过去贴在耳边。
“你们先稳住局面,千万不要让媒体报道,一定要压住,我已经在路上。”他斜着个脑袋,耳朵紧贴手机液晶屏,“喂,听见吗?喂,喂?”
她取回手机,看到信号一格都没有,帮他合了手机,“这山里没信号了!等下再打吧。”
他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唇色晦暗,忽明忽暗的脸上含着恹气,脚力一踩,油门突然加大,吉普车此刻如一头野豹饿昏了头,两眼发出绿光,直冲冲地奔向远方的猎物。
她再次被几处坑底颠簸摇晃,看着他沉色的脸,不由得更加紧张,双手抬起立刻抓住旁边的扶手,可还是抑制不住身体的动摇。
前方一处拐弯,一座岩石山矗立在旁,威严冷酷,那狭窄的路道,被远灯照耀得通明通明的,连雨水都被冲刷得变了颜色,他手下的方向盘往右使劲转,一阵巨大的刹车声出现在这深山之中,嘹喨地像一只恶狼出现。
一阵无名巨大的恐惧感占据了她的心里,脑中一片空白,只听见她大叫一声,“小心!”
黑色陆地巡洋舰彻底失去了平衡,车身很快在扭转中歪转了,然后从石子路阶梯上倾斜而下,一路狂飙……………………..
一阵一阵的眩晕冲击而来,她的眼睛已看不清前方的路,前方,有黑夜,有暴雨,有青山,有田埂。在跌跌撞撞,颠颠倒倒的车子里,一颗心如从天空疾速落地,那死亡的恐惧布满了全身的细胞,寸寸肌肤。她发狂地尖叫着,不知所措地全身抖动,一双坚实的臂膀突然出现,那是一种最后的依靠,令她悬着的心出现那一刻的平稳,可是,剧烈的晃动还是继续摧残着,她紧紧地缩进他的怀中,双手环抱住他的身躯,十指相扣,生生掐痛了那厚实的背,仍然放声大叫着。
她无意识地瞄了一眼方向盘,竟是空的,他整个上身几乎已经脱离司机位置,全覆在她身上,为她抵挡四面八方的撞击,这种千钧一发之际,他竟然也控制住最后的镇静,没有发出一声,只在突然移到面前之际,与她深情一望,她以为那便会是最后一眼,那眼中没有畏惧,惊慌,只有那灵魂深处所可见的安心。
然后,一声巨响,一切又归于平静。
那声音良久都回绕在暴风骤雨的荒郊野外,几声雷响滚烫地回荡在耳边,闪电激烈地兀亮在夜空中,发出兹兹兹的声音,一声狗叫在远处传递而来,凛冽得令人后怕。
大自然的声音无处不在,她和他却失去了声音。那车戛然而止,平稳地站着,只是缓慢地摇晃,玻璃窗零零散散破裂,车内物品四散,雨刮器停止了动作,一根孤单地扭曲在外,一根已不知去向。
出奇得是安全气囊竟没有破出,挣扎得如此激烈,难道还没到抨击的最后关头?
叮叮叮………………
又是一阵手机铃声,刺耳地在车厢内响起,风雨狂烈的程度似有减弱,慢慢地飘着细雨。
她如梦般惊醒,只觉手臂黏黏糊糊,似乎有种液体在上面来回爬行,身体特别麻,像有千斤的重物压迫在身上,十分疲惫,难以动弹。
那不断的铃声刺激着她的脑神经,忽然一抽动,醒了,攸得抬了眼皮,破洞的玻璃后面隐约可以看见一许灯光,明晃晃地点缀在远方,难道天空中有一颗如此明亮的星辰?她使劲挣扎着眼睛,发现车子正在一块农地之上,却不是刚刚心里所想得,挂在悬崖边上而岌岌可危。
她身体好疲倦,好累,心脏被压着喘不过气来,左手条件反射地一抬,看见黑乎乎的一片,再伸近一看,心底都凉彻,血淋淋的包裹住整个手肘之下的方寸肌肤。她忽然一恶心,胃中千涛万浪,呼吸中都有那令人恐怖的鬼叫声。
额头上流下一滴血,从头发中慢慢渗出,她忽然觉得头上有伤口在疼,可是手上一点也不疼。
身上如泼一盆凉水,冰冷之深刻,心神顿明,后觉得发现紧靠在面前的人,双手围绕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