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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可鉴明月 佚名 5091 字 3个月前

“真漂亮!”清荷被眼前这个西洋的古物吸引,不由得感慨道。

王子溪不无惊讶,因为他以前住在这里就是这个样子,很多年都没曾变过。“这是我奶奶的房间,这个风扇是我爷爷在国外找到得,你看它已有几十年的历史了。“

“是啊!老夫人以前在外国留洋过,最喜欢这西洋的东西,这些全是老爷命人给她从英国运回来的。那时的东西不仅贵,而且很难买到。不比现在,外国的东西都买的到。”宁爷爷徐徐走进屋内,顺手摸过那紫色绒布贵妇沙发,被清荷看见,惊讶地眼睛不由地睁大,“特别是这张沙发,老爷是特别定做的,漂洋过海,在半路还被拦截,费了好大的劲才弄回。”

她走进用手摸着那滑溜溜的泛亮绒布,名贵得奢华,法式的结构,婀娜多彩,像一只优美的天鹅安静躺着。沙发的木制金框,徐徐生辉,上面镶嵌的一颗大水晶,夺人神目。

紫色沙发前摆着一个小茶几,造型与它形似,上面摆着一套精致的欧式兰花底茶具,茶具下面摆着一张镂空的蕾丝方巾。

“只可惜,这些基本上都是后来老爷四处托人招徕的仿制品,以前的都被毁了。”听宁爷爷这么一说,清荷一阵心绞痛,说不出那莫名的伤感从何而来,惋惜的心痛。

她独自一人走到梳妆台前,拿过那把铜镜,摆在眼前,铜色镜面中的人一时模糊一时清晰,她的心为之一跳。

打开旁边华丽的衣柜,发现衣柜中挂着许多丝绸的旗袍,手肘中的衣服轻轻坠落,那勾人魂魄的一件淡雅精致的白素旗袍引得她专注,手指流连在那柔软面料上久久回不过神来,仿佛脑中闪现出那青山绿水,古典楼亭,细细品味那时的流光溢彩,烁光闪耀中,一位柔美清傲的女子穿一袭淡雅精致的白素旗袍在衣香鬓影中回头一瞥,手中捏一枝栀子花,洁白,淡雅。

那凝神忘却时光的模样,使她一人驻足那里仿佛时光倒转,眼神恍然着清傲的柔情,宁爷爷注视良久,心神一乱,睁大了眼,感叹道“小少爷,你看,清荷小姐多像当年的老夫人。”

他又何尝不知道呢,那傲视一切而又人淡如菊的神采,也只有奶奶的身上才会有。她动情的模样,令他灵光一动,慢慢走来,从柜中取出那制工精巧的粉荷底白色旗袍,放在她面前,比划着,说,“试试!你一定可以穿。”

“小少爷,这………….”宁爷爷闻言忙在边劝道。

“我会跟爷爷说。”王子溪再次把旗袍递上,眼中满是期待,“我相信,爷爷也会赞成我这么做!”

清荷已全神贯注在那几朵傲立的荷花身上,不由自主地接过那身缎子,入手中,细滑冰凉,再仔细看,那零碎的花朵绣工精良,朵朵栩栩如生,像漂浮在空气中,令人有想伸手握住的冲动。领口镶了粉色边,几颗花朵盘扣沿着腰身一路而下。

“我真的能试试?”她看着眼前的两人,可这话说出来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

第一百六十九章慕心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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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栋楼中的庭院中,他们俩品着香茶,宁爷爷问,“小少爷,这清荷小姐是哪里人?”

“她是南方人。”

“你说奇怪吧!小少爷,我第一眼看她,真觉得自己老眼昏花…………以为紫露小姐回来了,可刚刚一看,我都犯糊涂呢………….”宁爷爷神情越来越古怪,声音迟钝起来。

听他这么一说,王子溪神情明显一滞,不过很快,就移开心思,“糊涂什么?”

“刚刚看她盯着看旗袍的时候,我也盯着她出神,那神态,那气质,差点就把她看成当年的老夫人了!”

宁爷爷坐在那竹藤椅中,细细抿了口茶,神态有些模糊不清。

“太像了,太像她年轻的时候了。”

王子溪坐正身子,斜着茶嘴,为宁爷爷再倒上一杯,赞同地说,“我看过奶奶年轻的相片,有点像!”

“呵呵,我当初以为也只有紫露小姐最像老夫人,没想到这世上还会有这么神似的人,她会不会和杨家有什么关联啊?”他露叹息,说,“对了,你不是说她姓杨吗?”

王子溪畅快一笑,炯炯有神的眼中一片的不可置信,“天下哪有这些事?姓杨就和我们家有关系呢?不可能的!”

想着这南方小城,江城,爸爸,还有紫露,一时脑中千丝万缕,他狠狠摇了摇头,及时制止住那任意的妄想。

嗒。。。。嗒。。。。嗒。。。。。

一朵接着一朵的粉荷随风至下,慢慢绽放在他眼中,他屏住呼吸侧身站起,惊呆了,灵魂都被震撼出窍。

一袭青丝披落在白色缎子上,遮住后面那朵若隐若现的荷花,白色旗袍下摆轻晃着,上面的荷花是粉色丝线绣成,呈现在那白色缎子衣料上,宛如出现在清晨薄雾中,崭露那骄人的身姿,虽比不过百花齐放的艳彩,可单色中一滴青红,有时更胜明媚。

她已走下来,迈着淑女步子,腰肢如柳,这身素青旗袍像为她量身定做似的,婀娜身段彰显无遗。她一只手提起那裙角,一只手轻捂在花朵盘扣上,眼睛中透着那粉质泡沫,笑中带甜,“穿旗袍走路可真别扭。”

宁爷爷揉了揉那老花眼,眼中放出流光异彩,竖起一个大拇指,“清荷小姐,这身旗袍穿得真是合身!简直和老夫人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老夫人?”她眸子闪过那幻觉中昙花一现,疑惑地盘问。

“是我奶奶,已过世了。她年轻时,最喜欢穿这样的衣服,清雅而不失高贵。”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旗袍,那几朵漂浮在白气中的粉荷清新可人,却不失典雅芬芳,“我这样子,和老夫人有些像吗?”

宁爷爷缓缓站起颤抖的身子,迈着步子走来,凝神注视中留下一种崇敬的庄重,“不是一般得像。咋看一下,清荷小姐身上的柔美清澈,和当年的老夫人不相上下,都是我们文远女孩子所具备得。小少爷,你说是吧?”

王子溪坐在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看,却也不出声,只是那神情却越来越收敛,她的神态,气质,和照片中的人重叠在一起,难以分辨。

清荷顷刻楞住,脸霎时红菲,恍惚中嘴角留有笑意。

“好看吗?”她动手随意理顺了衣料,抬眸子与他对视,殷切地等待回答。

他走进她,并不急回答,踱步围着她走了一个圈,她浑身很不自在,手脚不知道放哪才好,腼腆地说,“太贴身了,不适合我,还是换了吧。”

黑色衬衣早已被他挽起,露出那结实的臂膀,他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别换,我喜欢你穿成这样,今晚你就穿这身旗袍与我出去听戏。”

“什么?穿出去?”她惊奇的问,眼球里零碎着星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深露遗憾,“只是这双鞋逊了一点。”

她低头看去,那双蝴蝶结粉色皮鞋十分可爱,只是平底几乎贴地,配上旗袍确实差那么一点点的底气。

“我看,清荷小姐这身打扮挺不错,符合她的气质,新时代不是讲究时尚嘛,我嘛是不知道什么叫时尚,听孙子说那就是独特,新颖,反正就是让人看了喜欢。”宁爷爷站在一旁,双眼凝视,吭了声。

“谢谢!”她抿嘴一笑,柔婉俏丽,“可是真要穿出去会不会太怪了?”

其实,她就觉得好看,刚才在房内,她穿上这件柔软如丝的旗袍,扣好盘扣,凝神在镜子中端详那身段,心情清亮起来,讶异于这身衣服仿佛为她量身订做一般让她痴狂,毕竟,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衣服,那潜藏在思维中的奢望就欲出来。

“没有人会比你更适合这件衣服,穿着它,我带你去穿梭时光隧道。”他抬了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蛋,溺爱地说道。

第一百七十章明亨酒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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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呤呤地随着他走进那柔风细雨的江南水乡中,踏上发亮的青石板路面,处处青苔可见,曲巷中蜿蜒云绕,遇见三五成群归家的人,一字排开,竟只能相互停下,侧身挤过,街巷如此狭窄,平行而走,也不过四,五人。

清响的单车铃声,时时从耳边传来,他拽着她的手心,悠闲自在,难得的有这种时光出来游玩,心情都好到极致,他的黑色休闲裤下竟不知从那得来的黑色布鞋,简朴而执真,虽是一身黑,又极度休闲,但总腻不住那风发的意气,他的身影留在青石深巷中,既是笃定又是清雅。

清荷走在身后,离他最近,细细品味住那仿佛流光的青衣,暗自在心中描绘出那一幕的华章溢服,眼波中顿时顾盼生辉,灼灼夺目。

她那身缎子,丝质华贵,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玲珑剔透的肌肤,如花似玉的容颜恰似一朵出浴清莲。她依然脚步迟缓,不过仍然抵挡不住那衣块飘飞,婉约得踏过一块又一块的古色古香。

徐徐而过的人,眼神呆住,忍不住回头张望,这年头穿旗袍已是一件新鲜事,如果不是什么重大场合,基本上那些柔光异彩只能静静地挂在商场里被人瞻仰呢。偏偏她又生得娇柔甜美,良好的身段把这青素的旗袍体现得如安静流淌的细水,令人遐想连篇。

巷子最深处,一道波光闪过,水流清如明镜,令她一阵狂喜,加快了步子,那是一条贯穿整个古镇的河道,源远流长,回想着,不知这条河流上曾经载过几代君王,几代民众。绮丽水乡两旁全是老屋子,历史久远,迹迹可续,水乡风情是多季节花,在不经意中悄然绽放。

王子溪小心翼翼地拉着她,摇摇晃晃坐进了乌篷船,床老大,头戴毡帽,手划着桨,脚踩着櫓,嘴里哼着曲调,乌篷船悠悠前行,一时两岸的景色敛入眼帘,仿佛让人有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不敢相信眼中的古朴,那随处可见的最原始的习作状态竟然一一出现,那么不可思议,修面,弹棉花,扯麻糖,一笼笼热气腾腾的包子。

一艘乌篷船阴面而来,同样是手脚并用,两位老大单手划船,扬手招呼对方,他们每天都这样穿梭在纵横交错的河道里,总会有交集的时候,吆喝一声,会心地当是见过,好一幕古朴风格,让外来的陌生人都不由微微一笑。

黄昏至,岸边的婆姨们拿着棒槌敲打着衣服,时不时地调侃着发出一阵一阵笑声。乌篷船中她往外看,清澈洁净的河水,顺流而下,蜿蜒动人,掌舵的男人轻松地挥动船桨,中等身材,肤色偏黑,粗糙的手掌中有厚厚的磨碱,脸上总洋溢着悠哉的笑容。

也许是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回过头来,温馨地一笑,“小姐是第一次来文远古镇吧?”

清荷眼微眯,笑,“是的。”

“对这里感觉怎么样?”那人边摇桨边乐呵呵地说。

“嗯…………古朴,安逸。”她抬起手,托起脸颊一侧,若有所思地说。

第一百七十一章明亨酒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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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前挂着两个红色灯笼,一派喜气洋洋,正门一边矗立着一尊老者的雕像,胡须飘长,他穿着古代衣服,手握瓷杯,摆在鼻外,眼睛全合上,嘴角抑扬着,一种酒香醉人的姿态展现。

“请进!”一身紫红旗袍的迎宾小姐,绾起了头发,盈盈的笑脸中荡漾着春光,她迈着迷人的步子一人领先在前,恭敬地伸出手指引着他们一路款款而走。

这明亨酒家历经几多风风雨雨,仍然屹立不倒,人们难以忘怀这处,几经翻修便成了今日的阔气。它的历史延伸过好几代,甚荣甚衰,不仅代表着那繁华盛世,而且还遗留着往日的悲苦情怀,无论过去多久,它都是存在的。只是好在酒客们所记得的,总是定格在那欢乐盛世中,那一份难得的好心情。

她跟随在王子溪的身后,好奇地睛转四处,那古色古香的建筑特色,是江南固有的,亭台楼阁中,处处都摆放着上好木料的桌椅木凳,上面雕花繁杂,做工精细。最闪耀的当是那硕大的花灯,光彩夺目,上面四个绢面都画上了古代美人,姿态迥异。墙面上挂有许多江南风格的纨扇,白色绢面里描绘着龙飞凤舞的黑色墨迹,或绘制着夺人心扉的纯色花儿,令人身在诗画中,不禁芳香陶醉。

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了光阴的隧道之中,抬头,低头间,那柔美细腻的情景就晃现眼前,让她目不暇接。来来往往穿梭的宾客,无不驻足停留几秒,对她投来那闪亮的眼神,她昂首挺胸,目不斜视,迎宾小姐回头一瞥,看见她一身的伶俐,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有些宾客,也是穿了正式的衣裳,可,能穿出如此身段,配上如此气韵的人,在这明亨酒家中,迎宾小姐是没发现几个,身后的这位小姐,绝非一般的让人倾慕,甚至到同性,都无不喜欢艳羡。

“这里怎么有个戏台?”清荷动手一拉,眼神突然放亮,踮着脚,直视着前方不远处的戏台。那戏台处于酒家的正中方,一层半楼之高度,四周红色圆柱,中央摆放着古时的桌椅,桌子上摆着某些道具,在后方一幕布帘,金丝银线,盘龙凤舞,气派非凡。

王子溪掌心一暖,顿时停了一阵,“这里是戏台,许久没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和以前一样有戏听。”

“先生,今天7点开席,就会有戏听。”迎宾小姐在他们旁边驻足,说。

“还是每天晚上一出戏听吗?”他微微抬头,平视着前方那上来摆放物品的工人,面色一片安逸。

“是的,一直没变。”

“今天是唱那出戏?”

“钗头凤”

他们绕过了走廊,上了楼梯,到了第二层,清荷才发现这整个酒家围绕着戏台而建,一楼是大厅,摆满宴席,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