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亨酒家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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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细雨纷飞,把这一座整个飘在水上的城市淋得处处湿漉漉。林荫道边的花墙,小巷里的青石板路,连接两岸的小拱桥,泛旧的屋檐下沉重的木门,无不被夜风秋雨笼罩。纷雨夜中,行人十分少,这幽静的两岸只听得见河水缓缓而流动,偶尔有说话声和电视声从门缝中传出来。
清荷摇摇摆摆,晃晃悠悠地一个人前行,淋在这纷乱的雨丝中,踩上那青石板路,抬起双手接住那如线的细雨,合上眼,陶醉在这梦里雨后的水乡中。
她趁王子溪在后打电话的空当,偷偷溜出了明亨酒家的门,一个人顺着小巷中的灯光一路前行,踏着那规矩地一字步,差点趔趄落地,好在她扶住一旁微湿的古墙,才勉强支撑住那渐软的身体。
他本是打电话给宁知平,叫他派车来接他们,说了没几句,一转身,就不见她踪影。也顾不得电话那头的声音,直接挂了,飞奔出去。
一出明亨酒家,雨水飘落在他那粗硬的头发之上,洒入脸上,一片阴冷,夜里的气温本就低了几度,加上这雨水的侵袭,寒意更是突出。
他焦急得寻着她的足迹,那模糊的清丽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中忽闪,她步子不稳,就在巷子深处慢慢前进。他绰约的身形晃动在夜色之中,黑色棉质衬衣浓入黑幕,如一阵狂风吹过。
她踩着脚下凹凸不平的青石板,滑滑溜溜,一个拱起的石块差点绊倒了她,幸好及时被赶来的人挽住,她狼狈地回头,迷离的眼中出现了那焦急万分的脸。
“你来了,这么慢?”她跌入他怀中,任由乌发垂落在夜雨当中,娇娇滴滴地责怪起他。
他收起眼中的怒色,扶稳那身躯,然后打横抱起,抬头阔步,“谁允许你抛下我一个人先走,我要罚你!”
她软绵绵的身体轻盈如燕,可脑子却越来越重,她也不推攘,任由他抱着一步一步跨去,只半闭着眼,朦胧间说,“我很重的,你抱得动吗?”
他沉着一笑,使劲往上一腾,使她至于空中,惊叫一声,两手自然得抓紧他的衣服,“你看我抱得动不?”
“你坏死了……….”
一阵暴雨悄悄降临,是他们始料不及的,他已全身汗湿,身上的气力实在也是耗了一大半,怎么也逞能不下去了,于是,他抱着她跑到一家古楼外屋檐下避起雨来,她靠在他怀中,头发已淋湿了一半,紧紧地贴在头皮上,泛着水光,而他也是几乎浸湿,汗水与雨水掺杂在一块,健硕的肌肉在黑色棉布下形色不错。
半掩的木门里传出那忧愁低沉的二胡曲子,一时令人心绪百千。屋檐上流下的涓涓雨水,形成了一道屏障,宛如瀑布般透明,使他们停泊于此,不可出去。
靠在他身体上的人柔柔得透着香味,他闻入鼻中,已分不清是那米酒味,还是她的体香,只觉温热的胸膛里涌出那细腻的暖流,一只手情不自禁轻轻推开那半醒着的人儿。
他一只手微抬她洁白的下颚,昏暗的灯光下,她白皙如玉,清澈的双眼绽放着点点星光,嘴唇上的水珠摄人心魂。他温暖的唇覆在那一片湿润之上,便再不愿离开,吸允着细唇中的清雅香气和芬芳,任由着她的湿发纠缠在他的脸上,脖颈之中,不可自拔,微喘的气息交织于茫茫的暮色之中,被那潺潺的流水掩盖住,只听见那悦耳的二胡声,静静地述说那动人的故事。
第一百七十七章丝丝扣扣,永相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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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间屋子,风儿吹来,吹动了玻璃窗内的青花窗帘,外面阴雨绵绵,丝丝扣扣之声敲打这一僻静之处,偌大的屋子,也只不过这几人。
“快,把窗户关小一点!”他刚放下沉睡不醒的她在那张法式绒面的大床上,就转头,放低了声对门外的宁平知说道,额头上硕大的汗珠滴沿着脸颊低了下来。
宁平知闻声,连忙伸手出去拉过窗户,只留一条缝隙,“小少爷,你去洗澡吧,你看,你都汗湿了一身。”
他静坐在床沿上,专注地看着她,帮她盖好被子。那淡花布的床单几乎垂在地面,在低愁得灯光下显得十分雅致,同色枕头上铺满了她的秀发,淡淡香气,一缕发梢贴在嘴边,他伸手轻柔地抚开,“你先拿一条热毛巾来。”
宁平知会了意,赶紧走进洗手间,只听见淅淅的自来水的声音,很快,热气腾腾的毛巾被他接过,亲手帮她擦了擦脸,然后,他晃了晃,不由自主地放在自己的额头之上擦拭。
夜深了,雨水不停,毫无月光,老屋中一片寂然,偶尔有大鸟从远处传来一阵嚎叫,好不凄凉,这么暗,也只有屋亭之内,花草树木互相依偎住而陪伴着。
宁平知站在那,见他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只看见他的侧脸那灼灼的目光,便知趣得说道,“小少爷,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恩,谢谢。”他回头欣然一笑,只见宁平知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木门。
宁平知小心地走在楼梯上,暗暗地摇头傻笑,他就不明白了,下午,明明是两间房,现在却变成一间了,那当初何必呢?这年轻人啊,就是一套一套的,终究是逃不过欲望的烈火。
屋内,静谧着,他和衣睡在她的左侧,身上什么都没盖,可眼睛紧闭着,呼吸均匀有力,一只手握住被子中暖手,不知不觉中已沉入梦乡,实在是太累,抱着她走了一路,筋疲力尽,丝毫精神都没了,眼睛耷拉着,终于忍不住,合上,就落在床上,靠在她身边,睡着了。
床边的旧式小灯灯光昏暗,它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个屋子,屋子中的每一寸每一处,处处无不沾满了那个时代的气息,只怪时光荏苒,光阴一去不复返,现今,留在这屋子中,也只有那残留的空气和令人怀念的物品了。
夜更深了,外面的雨水似乎停了,十分安静,静悄悄地等着黎明的到来,那也不过几个小时的事。青花窗帘中透出那一片柔和的光线,悄然洒在清荷的眼帘之下,她嘀咕地用手遮住,手背碰着眼睛的热量,忽然就这样醒了,手挪开,发现黄灯矗立在旁。
她喉咙中十分渴,于是,使了力气坐起来,脑子却是昏昏沉沉,摇了摇脑袋,欲下床找水,谁知,一只手却被傍住,回头看去,才发现他缩在身旁,离她有一点距离。
她顾不得其他,从他手掌中逃出,在屋内寻摸着水瓶,终于在茶几上发现那一套精致的杯具。一股清凉解救了她的口渴,也彻底使她彻底清醒,那一瞬间,零星的片段闪入脑海中,旗袍,明亨酒家,米酒,螃蟹,钗头凤,二胡……………….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微皱起的袖口,那身旗袍仍然在身上,一步不离。忽然床上的人翻了个身,缩在一边,被她看见。
她连忙走近,把那淡花色的棉被盖在了他的身上,不知觉间,身体冷了,打了一个寒颤。她缩进被子里,合上那明亮的眼睛,盖好被子,平躺在那柔软的席梦思上却久久睡不安稳。那身边的人倒睡得很香,有微微的呼吸声响在耳边,丝丝隐隐,刺激着她。
她忍不住睁开眼,心里踌躇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只是这一开眼,就不愿就这么闭着。她侧了身子,微微抬起身,看见那黑色衬衣全都皱起,被子中的人身体胸腔起伏着,睡得很沉。她再靠近了一步,温暖的热量更近了,身体也没那么冰了。旁边的人不知怎的转了一个身子,整个正面的对着她,使她心中好像揣着一只小鹿般,狂跳不已。
第一百七十八章丝丝扣扣,永相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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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昏暗的灯光下,她良久地注视着他,完美的轮廓,高耸的鼻梁,润色的嘴唇,就连那偏暗的肤色都显出他的气概。
她心中一动,嘴角轻轻上扬,陶然一笑,想着,他怎么越来越迷人,深深地迷惑着她,而且越来越紧,几乎无法自拔。
不知不觉抬起冰凉的手指,触在那眉目之上,连呼吸都会有甜蜜的滋味。那张脸的肌肤跳动了一秒,她却没有发现,凑进了脸,想更加仔细得观察,头发围在他脖颈之上,她也不顾。
他猛然一睁眼,看见她那嫣然的笑容随之也变成一种惊愕,然后变成慌乱。他明眸终闪着异常的光辉,她都来不及抬头,就被他炙热的唇吸住,抽不出来。
她匍匐在他身上,被他双臂箍得紧凑,两面相贴,彼此交换着那深厚的呼吸。她的黑发四落,紧闭的双眼根本开启不了,只任由着那身体的热量步步升高,直到那沸腾之处。
他有力的手指开始拨开那难缠的盘扣,盘扣似乎像钉在绸缎里,十分难拔,他也不管,扯着力气解动,终于一颗一颗地被撕掉,寂静房中只听丝线扯落之声。在最后那一颗被解开之前,她忽然睁开了双眼,一只手紧紧地压住他的手指,她大口喘着气,明目中闪烁着惊恐,可她并没说多话,只是两眼楚楚地张望着俯身看她的人。他轻轻拨开了那只纤细的手掌,在她耳边细说着软语,声声都酥软着她的灵魂,“放手………”
那低声的暧昧萦绕在她耳边,她晶莹剔透的眼珠子映着那一张痴心热挚的面孔,那样令人陶醉。她无可自已,这一天,才发现,原来,真正的爱是这般悱恻,这般动情,没有理智可言,没有防线可守,她甘愿,从此,一辈子都属于这个男人。
良辰美景,静寂月夜,他们做成比翼鸟,双双飞去,展翅翱翔在天空云朵之中,互相凝望,一切都在心底。
他黑亮的肌肤在朦胧光线下张扬着魄力,肌肉紧致而不藏肥,靠在天鹅绒布上,柔情地抚摸着她那光滑如绸缎的脸蛋,安详地低头吻过她的发,细软着出声,“清荷,我会对你负责,相信我。”
她一动不动地紧靠在那坚实的胸膛之上,假寐得睡着,也不发一言,只是那容颜的幻彩,最终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思。
肌肤相亲,原来可以这么痛彻心腑,她万万没有想到,指甲刺进他的肉中,额上还不住冒出汗滴,他低头深情静望那一眼,便不再忍心,“清荷,就一下,忍着点。”
她闭着眼,紧贴肌肤,神情坚定而毫不退缩,这些都为了成就他的欢愉,即使再痛,那也是值得。终于,他埋头而下,在那最后排山倒海的巫山云雨中寻到彼此的身影,激情似火渐化为飘渺,灵魂几乎出窍。
他实在心疼着,那么娇弱的人被他这么占有了,甚至比他更勇敢,她终究成了他的人,完完整整毫无残缺地属于他,那么圣洁,那么纯净,让他不由自主地责备自己的鲁莽和粗鲁,抱着怀中温热的软玉,心中阵阵感动,甚至开始莫名地愧疚自己过往的风流,他挪了一下,把嘴凑到那面颊之上,“我爱你,清荷,我只属于你。”
他暗暗起誓,将来的日子,每天与她相伴,宠她,疼惜她,这一辈子永不放开她的手,甚至下辈子,下下辈子。
“谁知道你的话真不真?”她侧过身子顺着滑溜到枕头之上,光滑的后背白皙透明,寸肤寸晶。
他亦侧身抱住她的后背,吻在那脖颈之中,弄得她直痒痒,“当然是真的!你必须信我!”
她咯咯笑出声,正视着早已俯身看着她的人,那人痴迷地望住她,低头深沉地一吻,说,“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在车里,你对我说得话,你的生死相随,我铭记在心。”
那风雨交加的夜里,他们一起随车冲下山崖,救护队迟迟未来,他一会睡一会醒,昏昏沉沉,也不知道几时是现实,几时是虚境,那梦幻梦真的空间里,唯独只有她最真实,她的话最刻苦铭心。
幸运得是,救护队最终还是寻着他们。可是,因为时间地耽搁,他还是没来得及处理好公司发生的事情,以致于媒体大肆渲染那件事情,造成对公司的股票大幅降低,董事会的人都频频向他施压,他几乎无力以对。
第一百七十九章丝丝扣扣,永相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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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通透明朗,出了院子,处处都是风月弥香,委婉袅娜的小桥流水,清脆好听的吴侬软语,阴雨绵绵过后竟出现这片好光彩,一整日都是明日高挂。在浅秋的日子里,这一道青阳普照,犹见那复苏的大地,温暖而潮湿,秋高气爽,正是旅游的上好季节,又逢上和煦阳光,虽说江南水乡中飘着淡淡雨丝,更入情味,可少了雨的日子,万物迎风,出行起来还是方便许多。
文远湖,以这个城市而命名,它以秀美的湖光山色与深厚的历史积淀而著称。传说这里有如天上群星难以尽数,每一个故事都是一颗璀璨的明珠。四季分明的文远湖,积聚各分特色,昼夜之景更加不平凡,那文远湖的水,是一蓑烟雨,一波碧水,这千年的几世流转,多少帝王将相已成过眼云烟,多少亭廊楼阁已改头换面,唯独它,依旧站在那,看着文远城,静静相守。
这个文远湖景区之大,是清荷从未见过,它共有五个区,而其中各有许多景点是值得去游览,古人各自封了名号,流传到今世,人们已习惯用那前人的思维去探索今天的风景。走过许多亭台楼阁,富贵沉蕴着江南水乡的柔美,真是“虽由人作,宛自天开”。
王子溪一路追随着清荷,走到湖心的深处,发现那小桥边的水榭,御灵秀气,临富傍绿,小桥边轻垂得柳树,倒映在那盈盈水波之中,慵懒着身躯,沉沉睡去,她不经意地过去,拨动了树枝,它们才勉强睁开眼,徐徐望去,便一秒,就缓了下去,继续享受这夏日的余热,暖洋洋得叫人不愿醒目。
她身上锦绣的小熊手拿书本,一本正经地读起书来,宛如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