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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聊斋 佚名 4570 字 5个月前

练就一副肝胆。

“一介凡人,竟敢藐视我通洞老祖?不把你吃进肚子,你就不知道老祖的厉害!”

鼠精勃然,双爪擂胸,做出一个大猩猩的招牌动作,呀呀呀声大喊,叫得比杀猪还吵。

吼喊声中,它的身体竟然发生一阵剧烈的变化,变身般壮大起来,片刻已如一头猪大小,圆瞪双眼,瓮声瓮气喝道:“小子,问你怕不怕?”

宁采臣哑然失笑,悠然道:“你这副模样,只能吓唬小孩子。”

鼠精火冒三丈,几乎暴走,呀呀呀,又是一通擂胸狂吼,全身骨节噼里啪啦发响,肌肉块块隆起,最后竟变得像一头牛牯般,头上还长出两根尖角,身形庞大,端是气势威猛:“小子,识相的乖乖束手就擒,老祖还能饶你一命!”

聂卧龙见它两番变化,使出莫大神通,只看得目瞪口呆,几乎要晕倒过去。

宁采臣有正气防身,专克妖魔,别说如牛牯,就是比大象大,他都不会惧怕,晒笑道:“莫非你是个变戏法的?废话少说,有本事尽管使出来。我身为道士,一身降妖除魔的本领正等着你。”

“我的乖乖!”

鼠精心里一声哀叹:这小子是什么来路,胆子也忒大了吧。老祖我这道藏变身,就算是杀人如麻的大盗见到,都会吓成一堆烂泥,任我宰割,他怎么一点都不怕?

——其原本是一只生活在地底世界的黑毛灵鼠,天生喜欢打洞。有一次它挖通了一座坟墓,在墓中吃到一颗火红丹药,修为大进,一夜之间竟开出灵智,成为妖精。后来它又在墓中找到一卷道书,上记有一门叫“道藏变身”的法术,很是奇妙,便学习起来。

为了快速提高修为,这鼠精把目光瞄到人类身上的血气,想出一条绝世好计,就是到监狱里吸取犯人们的鲜血,以增加阳气。

它变身出来,去威逼衙门狱卒,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那些官吏狱卒见到妖怪,无不吓得尿裤子,哪里还敢声张。至于牢房中的犯人见了鼠精,更是吓破胆,乖乖地不敢反抗,任其吸血。

自此,鼠精就在嘉兴府的牢房里当起了牢大王,自称通洞老祖,好不威风!

时至今晚,不料一个新进来的小道士竟敢挑战它的权威,这让通天老祖又气又恼,又无计可施——它虽为妖精,但除了道藏变身外,根本没有学到其他什么法术神通。换句话说,它就是靠着凶恶的皮相去吓人,混饭吃的,否则怎会藏在牢房里,吸取那些犯人衰弱的血气?早跑到外面花花世界大肆横行了。

势如骑虎之下,通洞老祖惊疑不定:苦也,这厮不怕恫吓,倒是棘手,不过看他身体文弱,没有几分力气。莫非是摆空城计,像老祖一样只是虚张声势?

它睁大眼睛,再去观察。只见宁采臣笑吟吟站着,神色没有丝毫破绽。

通洞老祖眼珠子飞快地打转着:老祖一生唯谨慎,这道士看起来不好惹,走为上计,大不了换个人吸血。

主意打定,它已萌生退意。

宁采臣冷眼瞧它有退缩之意,立即大踏步冲上去,主动出击,不让鼠妖逃走。

通洞老祖十分机敏,一见势头不对,马上阴神回位,身体变回原本模样大小,四肢一跃,就要落荒而逃。

“呔!哪里走!”

宁采臣再作雷霆喝。

其他人听着没什么,只觉得声音大,可鼠妖听见,却犹如被一把重锤击中心口,一口鲜血喷出,摔倒在地,浑身颤抖,真得变成了一个受惊吓过度的老鼠。

宁采臣提着它的尾巴,拎小鸡般拎在手里,哈哈大笑:“什么妖怪,虚有其表耳,根本不堪一击,大家不要被它的外表吓到。”

这番形势急转的变化,后面的聂卧龙看得呆若木鸡!

其他牢房里的犯人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出来。关在宁采臣对面的屠夫看得最为明白,登时嚷嚷起来。

很快,整个牢房的犯人都知道一个新关押的道士把牢里的“吸血妖怪”降服了,无不欢天喜地,轰然叫好;纷纷大叫,让宁采臣把鼠妖碎尸万段。

宁采臣叫聂卧龙编制了两根结实的稻草绳,把鼠妖五花大绑,吊了起来。

鼠妖受创颇重,听到群情汹涌,赶紧阴神出窍,换上一副可怜相,跪倒在宁采臣面前,苦苦求饶起来。!~!

第六章:剑客

“你是什么妖孽?敢在此作祟,吸人鲜血,快快如实道来,若有半点不实之处,我定叫你魂飞魄散,入不得轮回!”

宁采臣声音威严,震得鼠妖耳鸣嗡嗡,心神皆碎。它不敢隐瞒,把出身来历源源本本坦白出来。

听完它的叙述,宁采臣觉得可笑又可气。

原来这号称“通洞老祖”的妖怪根本没有什么真本事,完全是靠变身凶恶来吓唬人的,虚有其表而已。可叹监狱之中,上百犯人却无一人敢挺身出来质疑反抗,都乖乖躺在地上,让它吸血,纵容其上演了一场另类的“狐假虎威”好戏。

宁采臣冷笑道:“现在你落入我手,还有什么话说?”

鼠妖赶紧求情,涕泪齐下,说得很是可怜,求宁采臣放它一马。

宁采臣不为所动:“你说这些没用,你为非作歹,作恶多端,就算我肯饶你,其他犯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鼠妖眼珠子飞快转动,一咬牙道:“你如果肯放过我,我有办法把你从牢里弄出来!”

“哦!”

这下宁采臣来兴趣了:“你有什么办法?”如果能提前出狱,离开这鬼地方,他不介意和鼠妖做个交易。

鼠妖道:“我可以变身去恫吓嘉兴知府,让他放你出狱——你又不是朝廷重犯,此事有我出面,不难办到!”

宁采臣摸摸下巴:“那你准备如何行事?”

听他语气松动,鼠妖精神一振,忙道:“我可以阴神出窍,现在就去办妥!我本体留在这里,你也不用怕我跑掉。”

宁采臣笑道:“听起来不错,不过……”

语气忽然来一个转折。

鼠妖一下子急了:“不过什么?还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它只想着能快快脱身,做牛做马都愿意了。

宁采臣回头瞄瞄身后的聂卧龙:“是有一个条件,我要你让知府把我和这位老先生一起放出去。”

“没问题!一言为定了,你们一出狱,就放我自由离开。”鼠妖说得很快,生怕宁采臣会反悔一般。

宁采臣道:“好,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得到承诺,鼠妖阴神马上动身。它修为不高,阴神只是夜游水平,不能见光,白天不敢出来。不过晚上行动,阴森黑暗,最衬托气氛,反能便宜行事。那个嘉兴知府最是贪生怕死,绝不敢不听它的。

它一边走,一边懊恼:这次阴沟里翻船,嘉兴府监狱是混不下去了,看来要转移阵地……嗯,据说金华那边不错……奶奶个熊,那道士却是什么来路,怒喝声中竟夹带有雷霆之气,刚阳十足,好在我阴神回体,否则被他一喝,直接就魂飞魄散了……这神通不像是道门的,也不是释教的狮子吼,难道是正气?天呀,如此的话,我可要有多远跑多远……

鼠妖阴神,速度颇快,片刻就来到知府府邸外。

这座府院,大楼高墙,很是奢华。门口一对两人高的石狮子,镇压左右。不过这石狮子没有经过法力开光加持,徒具一副威猛外表,只能吓唬一些孤魂野鬼,它通洞老祖一点都不害怕。

“哼,这死胖子知府现在一定在他最宠爱的第十八房小妾的房中寻欢作乐,我快快去把事情办好,换得自由身远离为妙……”

鼠妖阴神飘荡起来——它以前来过两次知府府,可谓轻车熟路。

掠过一个庭院,来到目的地,正要下去,忽然心头一跳,涌起一股巨大的危机感,急忙潜入下面一丛花草里,掩藏起来。

今夜无月,有风!

风声凛冽,不似春天。

呼的!

一个黑影飞掠而来,站在屋顶之上。其一脸虬须,个子不高,但很健硕,系着一张黑色披风。披风激荡飞舞,气势非凡。最引人瞩目的是他背后的一把阔剑,仅露出来的剑柄形体古朴,质感沉重。

此人,却是一名剑客!

但现在,剑客手中没有拿着剑,只提着一个包袱。

鼠妖躲在下面,不敢挪动,只微微偷眼看去,就见到一股强大无比的血气翻滚涌动,那剑客站在那里,好像是一杆巨型火把,猎猎燃烧,只要靠近三丈内,就会被烧得魂识消灭。

生人都有血气,只是强弱不定。身强力壮的、练过武艺的,血气都会比普通人强悍许多。而修炼道法佛功,更是提升血气的上佳法门,道家的阳神境界,释教的九转金身,一旦大成,身躯便如同一轮太阳,光芒万丈。等闲阴神一被照耀到,立刻就会灰飞烟灭。

“我的乖乖,哪里跑出个这么厉害的人物,还让不让人活了……看来老祖近期晦气当头,不该出洞呀……”

鼠妖两股战战,把头埋在花丛里,吓得大气不敢喘动。

那剑客目光一扫,忽然把手里的包袱掷到庭院里,裹布散开,霍然掉出个血迹斑斑的人头来。

“吾,燕赤霞也!嘉兴南街孙阳城为富不仁,多行不义,吾特取来其大好头颅一颗,给知府大人一观!”

哈哈大笑,飞驰而去。

这一阵笑声震得下面的鼠妖心神晃动,几欲把持不住。

燕赤霞的出现,整个知府府邸都被惊动了,许多兵丁举着火把,拿着兵器冲出来,虚张声势要抓人,可哪里还看得见人影。

而胖乎乎的知府大人更是老半天才颤悠悠地摸出来,抓着块锦帕不住地擦着冷汗,急急吩咐道:“快把人头拿去埋了!”

说完,小眼睛瞧四下瞅了瞅,赶紧缩头回去,关门。

一会,他又开门出来,叫心腹朱师爷进来商议:“师爷,听说那燕赤霞是个道士,衙门监狱里可否关押着道士之类的人物,如果有,赶紧把人放了,免得出现差错,被那煞星找上门来。”

师爷领命,匆匆出去执行命令了。

外面的鼠妖却不知即使没它出面,宁采臣也能安然出狱。它休息了大半盏茶的时间,心头才没那么慌了,定一定神,心道:奶奶个熊,老祖我今夜可谓饱受惊吓,非得要去好好吓吓那知府大人,讨回个彩,方解我心头郁闷。

它咧嘴呲牙,做出一个十分凶狠的相貌,嗖的,杀入知府大人的房间之中……!~!

第七章:浩然养剑诀

“两位,你们现在可以出狱了!”

朱师爷奔跑得气喘吁吁,一个劲地擦着汗,点头哈腰地把宁采臣与聂卧龙送出衙门口,目送他们远去才跑回来问知府大人:

“大人,不是说只放道士的吗?为什么把聂卧龙也放了。”

“住嘴!”

知府大人一声低喝:“你懂什么,此事休要再提。还有,近期让大家约束检点些,若是惹到煞星,本大人可保不住他们的人头!”

朱师爷犹自不肯住嘴,打抱不平地说:“大人,那燕赤霞把人头丢到大人府上来,摆明是不给面子嘛……”

啪!

他还没说完,大人就一巴掌扇了上来:“蠢猪,人家是蜀门剑客,神仙中的人物,哪里会把我等凡人看在眼里?官也好,民也好,在人家眼中,都如蝼蚁般。红衣卫都不敢去抓捕他,你要面子,你去抓呀!”

朱师爷嘴巴吃痛,一下子肿了起来,再不敢吭声。

…………

天刚朦朦亮,旭日开始东升。

聂卧龙多年不见阳光,满脸兴奋,渴望太阳早点升上来,好晒晒发霉的身躯;而鼻子则不停地抽*动着,似乎要一下子把新鲜自由的空气呼吸个够。

至于那个号称“通洞老祖”的鼠妖,宁采臣在出牢门时,顺手把它丢进监狱里最大间的牢房中。一来算是遵守诺言,放它自由;二来嘛,也该让那些饱受鼠妖吸血的犯人们,好好的出一口恶气了。

真可谓时候一到,恶有恶报!

出到大街之上,宁采臣朝聂卧龙作个揖,道:“前辈,我另有事情要做,就此告别了!”

聂卧龙目灼灼地注视着他,好像洞察了他的心思,问:“你要去找那两个混蛋报仇?”

宁采臣坦然道:“我为人一向恩怨分明,快意恩仇,既然出来了,就要去讨回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