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田小睡。黄玲儿是个奇怪的主,很少对人进行言传身教,这么殷勤还是头一回,所有人都一愣。田小睡也有点摸不到头脑,尴尬谢过黄玲儿的指点正欲埋头修改方案,却听黄玲儿道:“小睡,你和我来办公室一趟。”
田小睡站起身,大家都纷纷投目光过来。
田小睡假意撩刘海挡去些众人揣测的目光。
黄玲儿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和颜悦色地让田小睡坐,然后看着田小睡半晌,笑问道:“小睡,我听人说你和桃纷李飞的严总在交往是吗?”
田小睡心里头一沉,点了点头,不知黄玲儿为何提说严虚哲。
黄玲儿打量面容清净的田小睡,想了想道:“小睡,我们共事也快一年了,我虽是你的上司,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如果我有话直说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黄总监,你请说。”田小睡忙道。
“是这样的,小睡,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黄玲儿说道。
田小睡看着黄玲儿静待下文。
“其实不瞒你说,上回你去的文兴路那间舞蹈教室,是我租来给戴斌开办舞蹈教室的。那间舞蹈教室我也是有投资的。我和戴斌的关系,我不说你也该明白,”黄玲儿浅浅笑了笑,向来严厉的脸庞少有温柔,随后继续道,“舞蹈教室里所有的一切都弄好了,招生也都差不多了,但现在我却要面临着搬迁的问题。”
田小睡听着,心里多少猜到事由却不言语等着黄玲儿继续说下去。
“你知道为什么吗?”黄玲儿笑看田小睡道,“因为原业主把这店面转卖给严总了,而严总现在不愿意把店面租给我们,打算赔我们违约金,但我们不需要违约金,更需要的是店面。我本来想约严总谈谈这事,但严总很忙,电话联系都是严总的秘书回的,只说严总不想出租店面。所以我想,能不能请你帮忙替我约下严总,或者,你能替我和严总说下这事吗?如果舞蹈教室再搬迁会很麻烦,我的损失也会很大,小睡你明白吗?”
田小睡自然是明白,而且她明白的更多,她知道严虚哲是针对戴斌不是针对黄玲儿。
“我明白,黄总监。”田小睡点头道。
“你光明白不行,”黄玲儿好脾气笑道,“你可得要记得和严总说,我能不能当你就应承我这件事了,会替我办好的?”
田小睡一怔,随即一想,严虚哲若真是因为要教训戴斌而买店面这种做法未免孩子气,黄玲儿也挺无辜,思来想去,田小睡道:“那我试试看。”
黄玲儿展颜,道:“那我先谢谢你了,小睡,这事就当我欠了你一个人情。”
“不要这么说,举手之劳。”田小睡慌道。
黄玲儿笑点头,道:“那你出去忙吧。早点给我回个信。”
田小睡站起身一面骑虎难下点头一面走出去。
———————————————————————————————————————
下午,严虚哲接到田小睡电话的时候正要开会,便道:“小睡,我现在有事,你有事的话就来我公司等我。”说完严虚哲便挂了电话。
田小睡听着忙音,气道:“我才说了一个喂字而已,要不要挂电话这么快——”
程一清走过来见田小睡一面嘟囔一面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站在她身边便开门见山问道:“下午总监找你什么事?”
田小睡一怔,惊愕程一清忽然同她说话,更错愕于程一清的居高临下。
“与公事无关。”田小睡说道。
“你与黄总监还有私事?”程一清好笑道,“你可真会留一手。”
“也不能算是私事,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还有,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到大家的公平竞争的。”田小睡愠怒道。
程一清撇了撇嘴道:“我没有这样说,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田小睡闻言哑口无言,自觉闭了嘴收拾好东西背上包就走。
程一清看着田小睡的背影不由扯了扯嘴角。
田小睡打车去到桃纷李飞,进了大厦问前台道:“你好,我想请问下,严总的办公室在几楼?”
前台小姐笑容可掬,问道:“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田小睡这才想起自己来得唐突了摇了摇头尴尬。
“那小姐请问你贵姓?”前台小姐笑道。
“姓田。”田小睡说道。
“田小睡小姐吗?”前台小姐忽然问道。
田小睡错愕点了点头。
“刚才童秘书打电话来说严总交代了,如果是田小姐就请田小姐直接上去便可以了。”前台小姐笑说着,然后告诉完田小睡办公室在几楼又给她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田小睡上到楼层,出了电梯见偌大的一层楼只有一个办公室便直奔过去。
童欢见田小睡来了,便礼貌客气地引她到严虚哲办公室门口替她开了门笑道:“田小姐,严总让你在这等他,他开完会就会过来的。”
田小睡笑点头道谢走进了严虚哲办公室。
田小睡本来本分地坐在沙发上等严虚哲,后来不断看时间渐渐有些等不住便站起身四处看。
走到严虚哲偌大整洁的办公桌前,田小睡拿起他桌上摆放的相框看,只见那相框里相住的是严虚哲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小姑娘明眸皓齿模样可爱和严虚哲有几分相像。田小睡想女孩应该是严虚哲同父异母的妹妹便在心里揣测着严虚哲会不会是个好哥哥。
放下相框,田小睡便拿起石生花,脸上莫名有些笑意。田小睡回想起谢经理告诉她的事和黄玲儿说的事,不由心里一阵暖,这一刻她亦觉得严虚哲对她是上心的。
严虚哲忙完回来,开门便见田小睡拿着石生花,便说道:“怎么样,我养得不错吧,你可以放心送给我了。”
田小睡闻言笑了笑把花摆回原处。
严虚哲走到书柜前把手上的文件放好,回身问道:“肚子饿吗,小睡?”
田小睡摇了摇头道:“我来找你是有事情的。”
“有事情就不用吃饭了?”严虚哲笑道。
田小睡笑而不语,严虚哲便道:“那好,你先说你找我什么事,我们再去吃饭。”
田小睡想了想,说道:“我来是因为黄总监的事。”
严虚哲闻言恍然大悟,笑了笑道:“为这件事你何须找我。”
“不找你,那我该找谁,是你买了人家店面不肯租给她。”田小睡皱眉道。
“黄玲儿让你来说情?”严虚哲问道。
“也不算是。”田小睡苦恼道。
“其实这件事有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小睡。”严虚哲看着静待下文的田小睡,接着道,“就是告诉你们黄总监我要买那家店面的原因。”
田小睡一愣,前思后想是明白了严虚哲的意思,道:“我没办法和她说。”
“你不说,未必是为她好,你若说,一来你们黄总监就不会再让你来说情,二来也让她结束一段没必要再继续的感情。”严虚哲说道。
田小睡听完严虚哲所说许久没有开口,严虚哲等了会,见田小睡低下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便也不等她说话,伸手拉过她道:“好了,事情说完了,我们去吃饭。”
田小睡挣开严虚哲,叹了口气,道:“事情还没有说完。”
“小睡,我不会把店面租给黄玲儿的。”严虚哲说道。
“严虚哲,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你是个正义之士?”田小睡抬头看着严虚哲说道。
“你想说什么,小睡?”严虚哲笑了笑问道。
“我不觉得黄总监需要我来告诉她戴斌为人如何,因为黄总监她一定比我更清楚,而,我不想给黄总监难堪。这个时候不需要正义感。”田小睡说道。
“所以呢?”严虚哲看着正色严肃的田小睡好笑道。
“严虚哲,黄总监和戴斌结不结束感情和这件事没有关系,更不是你说了算,我现在要和你说的不是你租不租店面的事情,而是你怎么可以帮别人排事情排得这么理所当然?”田小睡说道。
“你如果不想说那就不说就是了,”严虚哲说道,“但是,小睡,我还是那句话,不会租。”
“为什么?”田小睡问道。
“还能为什么?”严虚哲反问道,“小睡,你觉得你有必要为这件事跟我使性子吗?”
“使性子?”田小睡怔住,涨红了脸,道,“我没有使性子!我是在很认真的和你说。”
“在我看来你就是在使性子。什么正义之士,你才是正义之士。”严虚哲说道。
“严虚哲,你之所以觉得我在使性子,是因为你不认可我的做法,”田小睡气道,“换言之,我不认可你的做法,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在对我使性子,你在意气用事?你凭什么胡乱说我使性子却不检讨你自己?”
“小睡,原来你挺能言善辩的。”严虚哲好笑道。
“算了,这事我和你说不到一块去,”田小睡见严虚哲是面不改色,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必要这么做,你真不租,他们也可以找其他地方,只是费些时间,过不了多久戴斌他还是照样可以开舞蹈教室,你又何必浪费这个时间和钱呢?一个人少出一口气又不会死。”
严虚哲听着,拉过田小睡到身前道:“小睡,你平时和我在一起不是前怕狼后怕虎的吗?那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来找我,等于是卖了你们黄总监一个大面子,你就不怕你们黄总监因为这件事升你的职?”
“这事倒被你说中了,”田小睡无奈道,“我们公司是有个晋升的职位,我想过这个问题,但事情一码归一码,黄总监不至于那么夸张她还对我感恩戴德了不成,她顶多日后待我和颜悦色些,我的工作能力还没到,大家有目共睹,都有眼睛,她若真敢升我职,我也不敢坐。”
“那看来你今天很矛盾,”严虚哲笑道,“小睡,你想事情一码归一码,别人可不会这么想,到时候一定会有人说你私底下讨好领导。”
“我知道。说就说了,本来就不是每件事都能两全其美。我有什么办法。”田小睡没好气道。
“是很难,你若不来说情,黄玲儿说不定会讨厌你,那你日子就会很难过。”严虚哲感慨道,低头看着侧头垂眼,眉目里藏隐着委屈的田小睡。
田小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田小睡忽然觉得她就像一个被剥夺了很多乐趣的小孩,而严虚哲就是那个剥夺她乐趣的大人,她做为小孩正在欢快的摸索着新玩具,而严虚哲就出现了,还一副提点的样子把她的玩具都拼凑好,告诉她如何使用如何玩才有意思,这样的感觉让田小睡觉得很挫败,回想当初她解决博从马场广告牌的快乐成功的感觉已是一去不复返。田小睡心里头暗下决心,日后她绝不会再帮小孩们万事做全,因为这样的大人其实很讨厌,她一定会让孩子们自个摸索,哪怕跌倒都是快乐的。
“所以,我说我们不适合。”田小睡又一次说道。
“就为这事?”严虚哲挑眉道,“行了,我租就是了,你把你们黄总监的号码给我,我会和她说的。”
被剥夺快乐的小孩的感觉又来了,田小睡皱眉,她是想让严虚哲帮忙,可她又不是想要如此,田小睡发觉她的确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要如何办,纠结地叉着十指不知道该如何说道。
“你放心,我也觉得你不适合升职,你的确胜任不了。”严虚哲看着田小睡的模样笑说道,“我向来公私分明,我会告诉你们黄总监千万不要让你升职的。”
“你什么意思?!”田小睡觉得自己已经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有必要让严虚哲来损,不由气道。
“让你两全其美。”严虚哲伸手搂住田小睡的腰说道。
“不是,你是在嘲笑我!”田小睡推了推严虚哲说道。
“我没有。”严虚哲好笑道。
“不是我没有办法胜任,都是因为你!”田小睡气道,“我现在就算是公平竞争赢来升职的机会也会被人看不起,被人说,而我也会不知道我自己到底做的好不好!”
“我什么都没有做,也不会去做。”严虚哲说道。
“谁会相信?就拿这事来说,不过是巧合,但说出来谁不觉得我在私底下讨好黄总监,还有上回,我接紫槐的工作,谁不认为是因为你!”田小睡说道。
“可我的确什么都没有做。”严虚哲笑道。
“我知道,所以我觉得更没有意思,没缘故给人扣靠后台的帽子,还没得争辩。”田小睡说道。
“小睡,你没有必要管别人怎么想,做你该做的就是了。”严虚哲说道。
“我做不到,我又不像你是个正义之士,做什么都那么理所当然,说什么都那么义正严词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田小睡哼了声嘀咕道。
严虚哲听着无奈松了松领带,投降道:“你们黄总监的号码。”
田小睡看着态度散漫的严虚哲,生气的拿出手机翻出黄玲儿的号码,顺手从桌上拿了支笔拿过严虚哲的手就把号码抄在他手掌上。
严虚哲皱眉,随即道:“你还说你没有使性子。”
“现在是了。”田小睡不否认气道。
严虚哲笑把田小睡置气的模样看在眼里,伸手环抱她,探过头去碰了碰她的唇。田小睡撇开头,严虚哲笑把她的脸扳回来,埋头吻住她。
———————————————————————————————————————
严虚哲送完田小睡回家,把车转出小区,远远便看见了田小睡的父亲田海仁。
严虚哲正在纳闷再过个路口就到家了,为什么田海仁把车停在这匆忙下车。严虚哲本想驶近却见田海仁车后跟了辆出租车,而出租车上走下一个年轻的女人。
田海仁一路上都觉得车被人跟踪了便不敢回家把车先停下下了车。田海仁知道有些事一旦发生就会铸成大错。就好像他,一时糊涂与眼前这个企图跟踪他回家的女人王琦丽有了段短暂的婚外情。
“田海仁!你到底要不要对我负责任?!我怀孕了!”王琦丽是个单亲妈妈,一次偶然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