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一个人有必要为自己的正常正当的欲望和需求道歉吗,小睡?”
“严虚哲,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的话让人很难接受?我不需要你那么伟大的迁就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严虚哲,你不觉得你总是以自我为中心吗?”田小睡生气转过头去看着严虚哲说道。
“小睡,我只是在对你坦诚,”严虚哲好笑道,“小睡你想如果一个正常的男人对着自己的女朋友坐怀不乱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然后出去找女人发泄,你会觉得他比我好?”
田小睡总是辨不过严虚哲,怒目而视涨红了脸,道:“我说的和你说的永远不在一条道上。我要说的重点是你自以为是的说话方式,你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小睡,我们又不是在过家家,有些感受能省则省。”严虚哲把车转入停车场往私人车库倒进去,口中说道。
“我不想和你谈了,严虚哲,我要回家了。”田小睡灰败住嘴,无力说道。
严虚哲正停好车闻言侧头看田小睡道:“小睡,你刚才说什么来着,说你不需要我的迁就是不是?”
田小睡惊愕不敢应,只见严虚哲松了安全带侧过身似笑非笑看着她。
“竟然你不需要我的迁就,那我现在就要你了。”严虚哲一面说一面一手解了田小睡的安全带抓住她的手,一手把座椅往后调。
“不是!我要你的迁就!”田小睡挣不开手反悔急道。
“是吗?那你就是接受我的道歉了,也承认你自己有错了?”严虚哲抬头看着气急败坏的田小睡问道。
田小睡心不甘情不愿,许久点了点头,道:“你先放开我。”
“你先说,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严虚哲直接道。
“严虚哲!这种事情我怎么给你一个时间!”田小睡惊为天问,怒道。
“我们下次见面?”严虚哲问道。
“严虚哲,我们两个人的沟通真是一点用都没有!”田小睡满脸通红咬牙道,“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你喜欢我!”
“感同身受,小睡,我也一点都不觉得你喜欢我。说到底你还是不肯接受我相信我。”严虚哲说道。
“难道你觉得我喜欢你,接受你,相信你就只能用那一种方式来表达吗?”田小睡气道。
“那是基本,你连人都不肯交给我,心如何会放我这。”严虚哲淡淡说道。
“严虚哲,我们之间真的有很大的问题,我和你的思考方式大相径庭。我觉得性是上层建筑,你觉得是基础建设,我们两又谁也不肯让步,我实在不想和你为这种事情吵架。”田小睡皱眉叹气撇开头说道。
“还有一种方式,我们结婚,问题就都解决了。你只是没有安全感,小睡。”严虚哲说道。说这句话的时候,严虚哲莫名觉得拗口,可是对着田小睡他又那么自然就说出口。
田小睡惊愕抬头看神色认真的严虚哲,道:“婚不是随便结的,不是闹着玩的。”
“你觉得我会把婚姻当儿戏吗?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我对你是很认真的,小睡?”严虚哲蹙眉说道。
“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个问题了,我不知道,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田小睡见严虚哲眼眸深处有一丝受伤滑过,心中亦不好受,难过道,“我只是——说这些话没有什么意义,严虚哲,我们交往就交往了,就不能好好相处吗?”
“小睡,你这是在躲避问题,你知不知道?”严虚哲松开田小睡的手,第一次深深感觉到挫败说道。
田小睡闻言不做声,看了眼神色冰冷的严虚哲转开头看着车窗外车库的白墙,脑里亦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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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梓文来紫槐找马道,熟门熟路地走了员工通道,走到员工餐厅。隔着老远,秦梓文就看见马道和纪誊文一起吃饭,还有说有笑的,心里头顿时冒火,快步走过去推开餐厅门走到两人跟前抱胸打量马道。
马道和纪誊文都抬起头,看着板着脸的秦梓文不解。
“秦小姐,你怎么进来了?”纪誊文奇怪问道。
“有什么好奇怪的?”秦梓文看了眼纪誊文,转而向马道道,“马道,你下午陪我去逛街。”
纪誊文见秦梓文这般目中无人对自己,心里诽谤她不过是家里有钱才这么娇纵,实在看不惯,便说道:“秦小姐,马经理下午要去桃纷李飞开会的,讨论在别市先发展商务酒店还是度假酒店,会议很重要——”
“纪小姐,我是在和马道说话,没有和你说话,马道他有没有空会自己和说,用不着你替他说吧?”秦梓文耐起性子向纪誊文道。
纪誊文被驳了面子,难堪低下头,心里头恼火。
“秦梓文,你干嘛说话这么冲?誊文又没有得罪你。而且誊文说的没有错,我下午是走不开。”马道看了眼埋头拨着饭憋着委屈的纪誊文,皱眉不满对秦梓文说道。
“你替她说话?”秦梓文气愤看着对自己不耐的马道不敢置信她和他那么多年感情不及刚认识的纪誊文。
“我不是替她说话,我是在和你说道理,你总不能每次都那么任性。”马道耐心说道,他自是不想秦梓文失礼于人情落人口舌的。
“我只是来问你要不要陪我去逛街,你说不要,没空就是了,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需要别人插嘴,是她多事。马道,你说我说的没有道理才是!你们慢慢吃,我走了!”秦梓文生气说完,转身就走。
“小文!”马道忙站起身要追。
纪誊文一把拉住马道道:“马经理,是不是我多事惹了秦小姐生气了,我不知道秦小姐的脾气——”
马道闻言回身看忧愁的纪誊文再看秦梓文风风火火地已经推门出去便坐了回去,道:“你多心了,小文她就这样,说话直,其实她是一点坏心眼都没有的,人很好的。”
纪誊文尴尬笑了笑,轻叹一口气低头继续吃饭,心里却有一种挫败秦梓文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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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厅里的,严虚哲听完报告回头看一直走神的马道问道:“马道,在问你的意见怎么样?”
马道回神,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知道自己是被提问了,忙站起身道:“我觉得是商务酒店好,相对度假酒店的各种设施建设要便捷很多,更容易发展。”
全场寂静,严虚哲摸了摸鼻子,抬眼看了看四周,道:“马道,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说完了,黄国说的是建筑设计的问题。”
马道闻言尴尬歉意地看向酒店首席设计师黄国,道:“不好意思,我刚走神了——”
黄国笑出声,看了眼低头不辨喜怒的严虚哲,道:“没关系,马经理,不是你的专业听着是枯燥。”
散了会,马道随严虚哲回办公室,路上便道:“哥,不好意思。”
严虚哲笑了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丢你的脸还是在黄国面前,黄国是蓉姨的弟弟,你在他那落了口舌不是很难堪吗?”马道说道。
“黄国算是我舅舅,我对他和蓉姨都没有什么意见,公归公,私归私,有什么可说的。”严虚哲笑说道。
马道不啃声。严虚哲打量马道道:“你是不是和梓文吵架了?”
“没有。”马道说道。
“下午梓文来找我了,问我你最近是不是和纪誊文走得很近,”严虚哲说道,“我说不知道,她就说我包庇你,其实我真不知道,我连谁是纪誊文都一下没有想起来,哪里会知道她去紫槐工作了,她还硬要说是纪誊文靠着蓉姨才进紫槐的。”
“这个秦梓文真是会无中生有!”马道气道。
“马道,梓文她是在乎你。”严虚哲推开办公室门淡淡笑说道。
马道闻言愣在门外,然后追进来道:“可她喜欢的是你。”
“你看她对小睡的态度你就该知道她不是喜欢我。”严虚哲说道。
马道前思后想,恍然大悟道:“对哦,小文很喜欢小睡,一点都没有醋意。那她真不是喜欢你,那她喜欢谁?”
“你。”严虚哲忽然觉得马道和秦梓文真是般配极了,都喜欢把他当作中间人。
马道的神情似惊似喜,许久忍不住笑道:“哥,你是不是在拿我开玩笑?”
严虚哲闻言,抬头看着马道,心里忽然想起田小睡总觉得他在玩她,便问道:“马道,难道我认真的时候真的很像在开玩笑吗?”
“你这样说,我就更没有办法相信你了。”马道笑道。
“信不信随你吧。”严虚哲闻言心头一沉,说道。
“我信我信!哥,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先去找小文吗?”马道欢天喜地说道。
严虚哲看了眼桌上的石生花,默许马道走。
田小睡看了眼波澜平静的手机,叹了口气继续无精打采地改方案。
自那日田小睡和严虚哲不欢而散之后,这两天,严虚哲一天除了一通电话就再没有来找过她,田小睡心里觉得难受和想念却不愿意低头。
田小睡正想再好好深思反省下她和严虚哲的关系,手机就如火如荼地响起来,田小睡一惊以为是严虚哲忙接起来,但电话那头却传来田晓起的声音。
“姐!爸出事了!”田晓起劈头盖脸地就说道。
“爸出什么事啊?”田小睡看了眼四周忙站起来走到茶水间去接电话。
“和爸合伙的那个海昌跑了,他在澳门打赌输了一屁股的债,不仅挪用公款,还借了高利贷。今天一群要债的人去找爸!他妈的那个海昌不是人,借高利贷担保人是爸,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跑了,今天那些要债的人全冲着爸去,差点把机台都抬了!还动了手!”田晓起气愤焦急说道。
“他们打了爸?爸伤的严重不严重?!”田小睡惶恐问道。
“他们倒没有打爸,只是争执的时候,爸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头部和身上都有伤,现在人已经在医院里了。我现在得要回去爸公司看看情况,你去医院陪妈,我是怕妈太担心,你去陪她说说话,免得她想太多,也让她别数落爸了。”田晓起说道。
“你一个人回去?不要,晓起,你不要一个人回去,你在医院等我,我马上过去,我先看了妈再和你一起去。”田小睡担忧道。
“你过来有什么用,你放心好了,我怎么说也是个男人,那些人看爸摔伤已经都走了,说过几天再来。我回去公司是想留住那些员工,他们如果都走了,爸公司就真跨了,如果公司能继续生产有盈利,欠钱怕什么都能还的!你记得去医院和妈就这么说。”田晓起嘱咐道。
田小睡闻言,心里又害怕着急但又觉得温暖,她暖关键时候田晓起的担当。
“嗯,我知道,那你小心一点,一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我现在马上就去医院。”田小睡说道。
“好。”田晓起说完便挂了电话。田小睡看了看表见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便跑去黄玲儿办公室请假。
纪誊文今日下班早便礼尚往来去程一清公司楼下等程一清,然后便正巧碰见严虚哲。
纪誊文走过去敲了敲严虚哲的车窗,严虚哲放下车窗,一手正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礼貌对纪誊文颔首。
纪誊文等了会,见严虚哲的电话没有通放下手来,方才道:“你好,严先生,好巧,你来等小睡下班吗?”
严虚哲点头,打量纪誊文道:“纪小姐是来等程小姐下班吧。”
纪誊文嫣然一笑,随即道:“严先生,我一直忘了和你打声招呼,我现在是严先生的员工,还请严先生多关照。”
“我听说了。”严虚哲不冷不热应道。
“是听马道说的吗?”纪誊文问道,心里在想不苟言笑的严虚哲对着田小睡会是什么模样。
严虚哲随意点头,侧头见程一清从大厦里出来笑往这边来。
程一清看到严虚哲的车子时一怔,她一直以为田小睡下午匆忙离去是因为严虚哲,如今看到严虚哲的车子,程一清忽然有一丝快意,她是觉得可能果然如她所想,田小睡这两日是和严虚哲闹别扭了,否则怎么会连她去哪严虚哲都不知道。
纪誊文笑朝程一清招手,问道:“怎么小睡没有和你一起下来,严先生在望穿秋水望眼欲穿。”
严虚哲看了眼爱调侃的纪誊文不置一词,对程一清道:“程小姐,小睡还在楼上吗?”
程一清摇头,奇怪道:“小睡下午和黄总监请了假早就走了。”
严虚哲闻言谢过程一清,道:“二位失陪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话落,车窗便升上去,车子已经转出去。
纪誊文看着离去的车子,笑撞了撞程一清道:“哎,你说严虚哲和田小睡是不是吵架了?”
“你要不要这么幸灾乐祸?”程一清好笑皱眉道。
“我的机会来了呗。”纪誊文笑道。
严虚哲从手机里翻出黄玲儿的电话拨出去,他担心田小睡又跑去见什么像戴斌一样的客户,听闻黄玲儿说田小睡是家里有事,严虚哲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担心是田海文的事情东窗事发便又给田小睡打了几个电话,但田小睡始终没有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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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睡坐在父亲床边看母亲一个劲数落父亲,说着说着还哭了,一副面临世界末日一样,心中难受,只得再三劝说道:“妈,不会有事的,晓起说的很对,只要公司继续运作,欠的钱总能还的。”
“还!怎么还!那些人机台都要抬走了!你爸还背着银行贷款!我早就和你说海昌好赌不要信他,你就不听,你做的那么多事情,但凡有一件听我的,也不会有这样的下场!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海昌找人做担保人,你们其他朋友都知道不替他担保,你偏不听我的!”童芳气道,双眼通红瞪着田海仁。
田小睡听着这些反复的唠叨,越发替隐忍的父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