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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爱 佚名 5152 字 4个月前

,酒店里的黑名单是但凡这个客人来,这个酒店都是客房已满的。纪誊文有些奇怪,便把戴斌在紫槐的入住记录调出来,发现戴斌虽然在黑名单里却没有备注为什么。

纪誊文心下纳罕便走到前台谢经理的办公室,道:“谢经理,我刚才在更新客人资料,发现有个客人入黑名单没有备注,我想是不是入错了。”

“哪个?”谢经理从电脑里抬起头问道。

“戴斌。”纪誊文把打印出来的资料递到谢经理面前道。

谢经理扫了一眼戴斌的资料就不由笑了道:“这个人啊,没有入错,是严总把他划到黑名单里去的。”

“严总?严总还管这些事?为什么要把他入到黑名单里啊?”纪誊文有些错愕问道。

谢经理打量了眼一直努力好学的纪誊文,笑了笑道:“因为这个戴斌在酒店骚扰过一个女顾客,严总正巧撞见就把他划到黑名单了。”

“严总这么有心?那我们是不是以后碰到这种事情也要直接把客人划到黑名单去?”纪誊文打着大圈探问道。

谢经理闻言,道:“誊文,做事要灵活。这酒店是严总自己的,他可以想谁进黑名单就让谁进黑名单,但我们不行,客人们都是上帝,我们怎么可以随便让他们进黑名单,除非出什么大事。”

“哦,我明白了,”纪誊文作恍然大悟状,道,“原来这个客人真的是没有必要进黑名单的,难怪没有备注。而经理所说的骚扰一个女顾客不会只是搭讪吧?谢经理,我可以好奇地问一下,这个戴斌当时是不是在酒店搭讪严总的女朋友了啊?”

谢经理一笑,看着单纯好奇的纪誊文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好奇心重。算了,我告诉你好了,是和你说的差不多,这个戴斌当时骚扰的是严总的前女友田小睡,田小睡你可能不认识,她是做广告的当时在酒店布置会场。不过那个时候她还不是严总的女朋友,严总大概还在追求她,所以严总对她很周到。”

“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那我出去工作了,谢经理。”纪誊文面上笑说,心里却是由喜转为恼,她恼为何她所知道严虚哲的事都和田小睡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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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三刻办公室里,过了上班时间田小睡都没有来,当大家都以为田小睡请病假的时候,黄玲儿出来宣布了田小睡辞职的事。

“小睡怎么无缘无故辞职了,她不是刚接了文化节的方案,我昨天还看她在做方案。”向源郁闷奇怪道。

黄玲儿看了向源一眼,转而向程一清道:“一清,你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文化节的方案你来跟进。你和我进来下。”

程一清闻言放下手中的笔起身随黄玲儿进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黄玲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对程一清道:“你去桃纷李飞把这个方案送给严总过目,他要亲自审核。”

“这个方案是?”程一清狐疑看着黄玲儿。

“小睡做的,我看过了,做的不错,主题是以文化为妆,严总急着要看方案,你拿去用就是了,小睡她已经辞职了。”黄玲儿说道。

“黄总监,我不能盗用田小睡的方案。”程一清反感皱起眉头道。

“这是我们公司的方案不是田小睡一个人的方案,本来就是团队合作,她想点子,你实施。况且这个方案还没有通过,你可以继续改进。”黄玲儿板着脸看程一清说道,“一清,这对你个人来说是一个好机会,你若是不想跟进,我可以换人。”

程一清闻言,凝神思索了会,虽有不甘但还是拿过黄玲儿桌上的方案道:“我知道了,黄总监,我会做好的。”

严虚哲从书案里抬头发现三刻里来的人不是田小睡而是程一清,心一沉,人是礼貌站起来道:“怎么是程小姐你,不是应该是田小睡吗?你们公司换人都不需要和客户打招呼的吗?”

程一清对着严虚哲的审视,稍稍低下头,随即抬头道:“不好意思,严先生,田小睡她忽然辞职了,所以没有来得及通知严先生,现在方案是我在跟进。”

“田小睡她为什么辞职?”严虚哲问道。

“对不起,严先生,我不是很清楚。”程一清心知严虚哲想见的是田小睡,而自己贸然接了方案,是多么自讨没趣,面上有了些尴尬和不自在。

办公室里沉默了会,严虚哲敛了敛对田小睡的怒气,绕过办公桌对程一清道:“程小姐,请坐吧,这是我和程小姐第二次合作了,程小姐不用太拘谨。”

程一清看着严虚哲徒然温和的神色,应和笑了笑坐到沙发上把方案拿出来递过去。程一清小心留意观察严虚哲翻看方案的认真神情,心里有些忐忑她是否该告诉严虚哲这个方案是田小睡的构思,但不待程一清犹豫抉择好,严虚哲就已经合上了方案。

“这个方案是程小姐做的吗?”严虚哲淡笑问程一清道。

程一清对上严虚哲的柔和,仿似遇见冬日暖阳,鬼迷心窍,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严虚哲笑了笑,道:“程小姐做的很好,深入浅出,紧扣文化节的内容但不沉闷乏味,赋有生趣,想必会吸引不少年轻人也来参观。程小姐能把深沉的文化化成一种时尚彩妆来轻松弘扬,也真是特别。”

程一清无言以对,唯有微笑颔首,而她这一刻却真实有了败给田小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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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睡自昨天回家大哭了一场后就昏天暗地地睡起来,连晚上父母和弟弟回来都没有知觉,被叫起来囫囵吃了晚饭田小睡又是闷声不吭地回去睡觉只搪塞说人不舒服,直到翌日早上,她在难过里有些缓过劲来才爬起来洗梳,开门见家里人都还没有出门,便装作若无其事般地宣布道:“我辞职了,我想换个工作环境。”看着家人的错愕和不解,田小睡无力解释,笑了笑道:“我想休息一周,下个星期重新开始找工作。”

田晓起打看田小睡虚浮的面容,皱眉问道:“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仓促就辞职了,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没有,就是忽然很想换个环境。”田小睡掩饰地看了眼田晓起,忙走到浴室里把门锁上,然后直到听到父母和田晓起出门的声音才敢出来胡乱吃了点早餐,再回到房间把窗帘拉了个严实,钻进被窝里又是睡觉,但哪怕在睡梦里,田小睡的脑子里总还是会出现四个字:流年不利。田小睡心里怆然委屈难言。

不知道什么时候,田小睡被电话吵醒,摸索着接起手机,耳朵里就传来严虚哲倨傲的质问声:“田小睡,你为什么辞职?”

半睡半醒的田小睡,听到严虚哲的声音就气恼,二话没有说就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到一边,可没一会手机又坚持不屑的响起来。于是,田小睡伸出手摸索着把手机关机,然后翻了个身,心里是莫名一舒,想到没了工作就没了工作吧,她也正好全部重新来过,滚远点吧三刻,滚远点吧所谓的友情,更滚远一点吧严虚哲。

虽然乐观的想法是好的,可是现实是残酷的,就在田小睡一周在家投了了无数的简历,然后在新的一周她昂然打扮收拾好去挨家面试以后,田小睡才发觉,当年她毕业就进了三刻的那种幸运已经离她远去。如今所有的公司都在挑三拣四,或是一个职位几十个人争,那些今年夏天新毕业的许多大学生都嗷嗷待哺,她田小睡不过是万中之一,渺渺一粟,简直是求职无门。

这一天,田小睡在一家公司等面试,但根本就还没有轮上她,面试官就出来告诉外面所有和田小睡一样来面试的人说他们公司就只有一个职位,刚才已经发现了最合适的人,抱歉地让所有人回去。

田小睡叹了口气是发现她一次次的面试越发不济,就上一家公司拒绝她的理由是她太普通了,没有他们想要的尖锐,他们问田小睡懂不懂尖锐感是什么,田小睡茫然摇头,那家公司的面试官便颇为惋惜无语地摇头谢了田小睡的到来。尖锐感,这多抽象,田小睡想着黯然神伤沿街走着,因为过了今天她就面临失业一个月了,她是不是该去庆祝一下。

路边有人巧笑嫣然地派送着宣传单,田小睡路过见发送传单的小姑娘模样年轻不容易便接过她递来的传单,小姑娘是连声道谢。

田小睡笑了笑,一面走一面看起传单。这传单宣传的就是文化节的活动,所以当田小睡看到传单上以文化为妆的主题的时候,她就顿时傻了眼,深深有一种被欺骗出卖的感觉,一个月来的委屈和压抑顿时爆发,她正失着业,可她的方案却在漫天飞多么嘲讽,今天天朗气清阳光正好,田小睡的心却阴霾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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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望卓在琴行里敲打了会架子鼓,然后就着落地窗前的阳光拿了把吉他调弄起来,当他调好音再抬头的时候就看见窗户外站着抽泣的田小睡。

赵望卓看着田小睡就想起了纪誊文对田小睡总是不断的揣测,便放下吉他,走过去敲了敲玻璃。

田小睡茫然抬起头看向琴行里,就看见荡漾笑容的赵望卓比着手势示意她进去,那一刻田小睡忽然有一点失神,在这匆忙拥挤,脚步凌乱的街头,赵望卓却仿佛身处一片桃花源,沐浴日光悠然从容让所有繁杂静止,田小睡有种回归站在年少纯粹的教室走廊上的错觉,赵望卓又始终是她记忆那个白衣飘飘的少年,而她最近所经历的挫败不过是一场梦,这种感觉多么美好。

田小睡擦了擦眼泪,看着隔着玻璃不断笑比划着动作的赵望卓忍不住破涕为笑,快步推门走进琴行。

琴行的老板是个高个子四方脸的男子听到门口传来风铃声就从办公室里出来,见到田小睡小心站在门口张望进来正欲问有什么需要的,却见赵望卓从里面走出来笑道:“师兄,她是我老同学,我请她进去坐回可以吗?”

男子看了眼田小睡笑道:“那这位小姐你自便吧,我里面还有客人就不招待你了。”说罢男子就回身回办公室。

赵望卓引了田小睡往里走道:“刚才那个是我师兄许晴朗,人很好吧,我们是在英国认识的。”

田小睡见赵望卓话语平实好似他们相知已久,听着窝心,亲切之感油然而生,一种迟到的同窗之间的亲密在她和赵望卓之间蔓延开来。

“那这琴行是你和你师兄合开的?”田小睡吸了吸方才还哭着的鼻子,笑问道。

“不是,这是我师兄一个人的,我是一个闲人,还没有找到工作,每日没事就在他这泡着,偷得浮生半日闲。”赵望卓笑说道。

“你也还没有找到工作?”田小睡笑出声道。

“怎么你把工作丢了?也在找工作?你刚才不会就是因为面试不成功在哭鼻子吧?天呐,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丢人的同学啊。”赵望卓玩笑说道,打量套在深蓝色套装里神情有些灰败的田小睡。

“不全是为这一个!”田小睡有些不好意思急道,“只是最近,所有的事情都不顺利,应该说,最近的我真的有点倒霉。”

“倒霉?看来你的人生是跌到一个谷底了。”赵望卓笑坐上高脚凳,拿过吉他说道。

“没错。”田小睡环顾角落里各色各样的音乐器材叹了口气笑道。

“跌到谷底是好事,老同学,我还羡慕你有这种感觉。因为人生就是有起落,你此刻觉得吃力和低潮,那说明你的势头是向上的,不像我,到现在还不务正业,不知道自己是该起该落。”赵望卓笑道。

“没有工作你不着急吗?”田小睡看着淡然的赵望卓问道。

“着急,可着急了,着急得我都要上火了,可是没法,工作它不爱我,而我也不爱工作,没法两情相悦的事情,让人怎么去做?”赵望卓笑说道。

田小睡笑了笑,也爬上高脚凳坐到赵望卓对面放下包,道:“你还会弹吉他?”

“我还会弹琵琶,大珠小珠落玉盘。”赵望卓又试了下音笑道,“我给你弹首吧。我一个人弹了好几天了,都没有听众。”

田小睡笑出声,使劲点头。

赵望卓恣意地拨了拨弦,欢快似夏日午后雀跃在枝头的喜鹊的曲儿就蹦出来,那曲子似洋似中颇为自在。

“我是一只英国猫,爱喝酒的英国猫,醉后总是左摇右摆,但总归走在爱你的路上。我不要钱不要粮,只要有你这条路——”赵望卓忽然笑开口和着曲子唱起来,翻来覆去只有短短几句,听着就好象一首歌谣。

田小睡微微诧异,随即高兴笑起来。

办公室里,许晴朗弯腰左右看着好好的架子鼓被砸坏,心疼道:“你们两个怎么不早把这鼓抬来我这,有个老师傅能把鼓起死回生,可惜他回乡去了。”

秦梓衷闻言看了眼坐沙发上事不关己不知错的严虚哲,道:“我早想来了,是虚哲把鼓砸了不敢让我知道,才拖了那么久。”

严虚哲闻言皱起眉头,看信口胡诌的秦梓衷道:“我什么时候不敢让你知道了,我本就没有打算修,是你非要来。”

“因为你暴殄天物。你谋杀了一个生命都不知道。”秦梓衷感慨道。

许晴朗笑道:“算了,先把鼓丢我这,我再想想办法。你们两个今天难得一起来,我们去喝一杯。让我那小师弟看店,他成日赖这,我正好让他做点事情。”

秦梓衷道:“刚就是你那个小师弟在谈在唱?”

“是啊,他还会自己作曲填词,挺能自娱自乐的。”许晴朗笑道。

“你小师弟成日赖你这,是不是没有工作的?哎,我去问问他要不要去我酒吧唱歌。”秦梓衷说道。

许晴朗闻言想了想,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他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