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身,然后就枕起一只手看着一脸局促还硬着脖子的田小睡懒懒道:“那今天就辛苦你了。”
田小睡闻言瞪大了眼睛,许久就是不动憋出一句话道:“那我就憋死你。”
严虚哲失笑,捏了把田小睡的脸,道:“你这句话比问我还想不想吃饭了来得有劲,这样我倒有点怕。”
“你还笑话我!?”田小睡怒道。
“没有,田小姐,我在想法取悦你,好让你有征服的激情。”严虚哲忍俊说道。
田小睡气得无言,挫败地埋首趴在严虚哲肩头,嘴里是嗡嗡作响,手攥成拳砸在严虚哲手臂上。
严虚哲侧头安抚地吻了吻田小睡的发,翻个身重新反客为主,细腻温柔地亲吻起田小睡,其间夹杂着碎碎的笑和田小睡的不满。
这一刻,严虚哲喜欢的是和田小睡就算争吵也依旧能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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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秦梓文生日,但最后她只请了马道和她自己庆祝生日。而田小睡这些人对于这件事是感到高兴,都很识趣没人打扰。
于是,田小睡下了班是和严虚哲手挽手逛商场。
路过婚纱店,严虚哲低头笑问道:“小睡,明年你想去哪度蜜月?”
田小睡闻言想也没想脱口答道:“丹麦。”
“为什么是丹麦?”严虚哲道。
“冬暖夏凉,看风车和美人鱼呗。”田小睡眯眼笑道,“我小的时候就特别想去,我喜欢色彩浓郁的国家。我的梦想。”
严虚哲听着笑记下,田小睡把他的生活点石成金,他也希望能让田小睡有梦就能成真。
有时候爱人就是鹅卵石,只要悉心养在水里用爱灌溉,他就会色泽鲜明又古朴,且是抗压、耐磨耐腐蚀。就好象田小睡,虽然她时常会担忧不安一些见缝插针而来的人事,但在严虚哲的悉心之下,最终还是一笑了之,不愿再去多思虑。
于是,田小睡和严虚哲是又甜又蜜地走到第二年春,准备夏初的婚礼。
第47章 事发 1
严虚哲看着秘书拿来各间大大小小广告公司的报价表笑了笑,其实去年在遇见田小睡之前,严虚哲是想好今年让三刻来做桃纷李飞的广告承包的,但却在遇见田小睡之后,他开始有点公私不分,心里竟还记恨戴斌而迁怒不喜黄玲儿。所以,他现在是不大愿意便宜了黄玲儿。
而三刻的黄玲儿现在也正在苦恼这件事情。
人生有时候际遇就是那么奇怪,比如说去年,黄玲儿的确很生气严虚哲的所为,因为她心里虽然明白戴斌的为人,但始终她爱他,所以她怎么也不能允许不能容忍由其他人来评判戴斌,去为难他。但却也是因为这件事,黄玲儿也对戴斌彻底失望。那时候,当戴斌知道黄玲儿再没法帮他一把,而他先前所投进去的钱也血本无归的时候,戴斌是忍不住和黄玲儿翻了脸,黄玲儿震惊又愤怒,却也是痛定思痛终是和戴斌断了关系获得重生。时日一久,黄玲儿是渐渐明白过来,发觉她再没有对严虚哲和田小睡有什么好埋怨的。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拿下桃纷李飞的广告为公司谋福祉。
想着,黄玲儿走出办公室道:“程一清,进来一下。”
程一清闻言便忙放下手头的工作站起身。
程一清来到桃纷李飞大厦的楼下,心中苦恼,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争取桃纷李飞的广告,倘若这一切和田小睡没有关系,她或许能坦然上去一试,但黄玲儿却非要给她指一条明路,告诉她说若是说不通严虚哲,她程一清完全可以靠和田小睡的关系去请田小睡帮个忙。一开始就这么说,这无疑是挫败了程一清的积极性,哪怕黄玲儿以升职为诱,程一清也觉得压抑。
程一清愤愤有些不平的难言,想她和田小睡都许久不联系了,两人几乎都快从彼此的生活里淡出去,连着往昔的情义一起褪去,却不料,认识的人总归是认识的人,生活的圈子兜转来去总还是就那么几个人。
严虚哲听得桌头的电话响,一面看资料一面顺溜地抬手按了下通话键,电话里秘书童欢便禀报道:“严总,三刻广告公司的程一清小姐想见您,是回了还是请她上来?”
严虚哲听是程一清就想起了前两天许晴朗去他家送架子鼓,许晴朗一脸神伤和他说起在程一清那不断碰壁的情伤不由一笑,道:“请程小姐上来吧。”
程一清不是第一次来严虚哲的办公室,但却从来没有像这次那么紧张。或许是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严虚哲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她此番来是有求于人。
因着开了春的明媚天气,程一清觉得坐在办公桌前的严虚哲就似春天,面容清爽温和,不曾开口,却眼里含笑示意她坐。程一清觉得严虚哲变了,那种变化就像严冬里悄然春天,让人觉得欢喜温暖,却又是那么惆怅。严冬忽然春,我们惆怅时光的没有知觉,而严虚哲的变化是让程一清觉得始终忍不住心心念念而不禁惆怅,而她更介意地是去承认让严虚哲变化的是田小睡。
程一清看着严虚哲温雅给她递过水的样子,心中不由想长叹,果真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严虚哲落落坐定,看着对面模样简练的程一清,笑道:“程小姐,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程一清听得问忽然有些难以启齿,笑了笑,道:“今天我是代表我们公司来自荐的。”
严虚哲早有知晓,便款款笑道:“去年我们桃纷李飞和程小姐你们公司有过几次合作,因此我也很了解贵公司,其实我对三刻的印象一直不错。”
程一清听得严虚哲的话,心下莫名忐忑,好话说在前头后话一般会是无穷,程一清不由抬头去看严虚哲。
“程小姐,其实你们公司用不着那么着急,我们现在还在评估,到底和哪家公司合作还没有决定,而且最终如何决定也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程小姐若是焦急,这段时间可以在我们楼下销售部多走动。”严虚哲笑说道。
程一清明白严虚哲的太极推挡,见他虽然话语委婉但神情却是毫无掩饰的笑谢绝,心中是明白了黄玲儿的担忧,公报私仇这个词堵在了程一清的喉咙,让她肚里准备了多少的话都再没法说出来,因为她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是做无用功。
“那严先生今天是为什么愿意见我?”程一清忽然觉得好笑,苦笑了下问道。
“私底下我和程小姐也算是朋友。程小姐竟然来,我想应该请程小姐上来坐坐。”严虚哲笑说道。
程一清闻言莫名有些哭笑不得,她是从没有想过她和严虚哲算得上是朋友。
“程小姐,笑什么?难道程小姐从来没有拿我当朋友看?”严虚哲笑问道。
程一清被问中心事,笑出声看了眼竟能这么亲和力十足的严虚哲,大了胆子道:“我想严先生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么想的。”
严虚哲报以一笑,道:“那从现在起,我和程小姐做个朋友吧。”
“严先生难道不怕,一旦我成了严先生的朋友就会开口请严先生把全年度广告给我们三刻吗?”程一清笑道。
“我想程小姐不是这样的人,若是程小姐会如此做,我想程小姐应该早就去找小睡了。说实话,我很欣赏程小姐的为人。”严虚哲淡淡笑起看着程一清。
程一清一怔看着气定神闲的严虚哲,登时明白严虚哲绕那么一大个弯不过是想告诫她不要去打扰到田小睡。程一清忽然感觉到她有些不自量力,方才的一丝喜悦是霎时烟消云散。
“严先生,谬赞了。”程一清不动声色地收起了掉以轻心,礼貌笑道。
严虚哲笑不语,转而道:“竟然我和程小姐是朋友了,有些话我便直说了。前两天,晴朗找过小睡,说是有样东西让小睡转交给程小姐,小睡比较迷糊,东西一直放我车上忘了去送给你,今天你竟然来了,就去取一下吧。”说着严虚哲就站起身含笑看着失神的程一清。
地下停车场里,严虚哲从车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牛皮纸袋递于程一清。程一清是垂着头轻柔接过,心情复杂,抬头笑了笑道:“谢谢。”
“不必客气,程小姐,”严虚哲笑道,“不过我想,下回程小姐若是方便还是自己去取的好。否则等小睡这样的糊涂去送,怕是有些东西都该凉了。”
程一清闻言,尴尬撇开脸去,任何人都可以劝说她和许晴朗一起,都可以在她面前怂恿她去接受许晴朗,唯有严虚哲不可以。程一清心头难受,肚里有股隐隐的怒气和冲动,让她忽然很想甩开一切把曾经来不及表达的情意和严虚哲说个明白,好让她自己痛快一番。可惜程一清终究是理智的,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朝严虚哲欠了欠身道别道:“我先走了,严先生。”
“我送送程小姐吧。”严虚哲绅士礼貌道。
程一清感觉的到严虚哲点到为止的客套,笑了笑道:“不用了,我想自己回去,谢谢你。”
严虚哲颔首道:“那程小姐请便,路上小心。”
程一清离开桃纷李飞,缓缓沿街走到路口,安静站着等待红绿灯的变化时,程一清心里忽然想起了席慕容的一首诗《十字路口》,是怎么说来着:如果我真的爱过你,我就不会忘记。
当然,我还是得,不动声色地走下去。说,这天气真好,风又轻柔,还能在斜阳里疲倦地微笑,说,人生真平凡,也没有什么波折和忧愁。可是,如果我真的爱过你,我就不会忘记。程一清想着苦涩一笑,她是觉得自己矫情,可她又的确如诗里所说的一般,没有经历波折和忧愁,但她就是那么难过和疲惫,为爱憔悴。
诗的最后还有一小句:就在这个十字路口,年轻的你我曾挥手,从此分离。而她程一清从没有机会和严虚哲曾经挥手,那她是比这诗里说的幸运还是更不幸?于是,程一清在想人是曾经拥有过而后失去更悲伤难过,还是,苦想恋着却不曾开始过更让人觉得遗憾煎熬?
田小睡站在马路对面就看见了寡欢的程一清,所以当绿灯一亮,她是快步过马路与程一清相迎面开口喊道:“一清。”
程一清抬起头看着田小睡明晃晃的笑颜,是半晌才礼貌点头应答。
田小睡和程一清对坐在离桃纷李飞不远的咖啡小店里,田小睡看了眼程一清手边的牛皮纸袋,笑道:“不好意思,我一直忘了把这袋东西拿给你。本来今天正有空想去拿了送去给你,没想到这么巧你自己过来了。”
“那就不用麻烦你走一趟了。”程一清似笑非笑说了句。
田小睡抿了抿嘴再无话,想了会,找话笑问道:“你今天来是接了广告吗?”
“不是。”程一清干脆利落答道。
“那是为什么?”田小睡迟疑了会不解问道。
“如果我说是严虚哲专门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拿东西,你听了是不是会紧张?”程一清恶作剧般笑了笑看着田小睡徐徐说道。
田小睡一怔,随即笑着长叹一声道:“不会,我会觉得严虚哲没有风度,竟然让你自己过来拿,怎么也该是送过去给你。”
这下换程一清又怔又失笑了,她看着对面淡然微笑的田小睡不禁想起了大学时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时她之所以选择和田小睡亲近,也是因为她这份淡然。程一清记得当时她们宿舍里有个漂亮却爱炫的姑娘,每每生活学习上有什么心得这个姑娘都会大肆宣传而且非要让所有人都认可她,而每当这个时候,程一清和田小睡都会心照不宣相视而笑。可以说,那时的程一清和田小睡很默契,两人于对方的存在是彼此理解可以免去许多话语出口的力气,更避免了因一时冲动说出一些冷嘲热讽的话去挖苦他人,而后随之而来的懊悔。
而如今,她面对田小睡的淡然却是这么想冷嘲热讽。
田小睡见程一清不再答话只顾端起咖啡呷了一口,开口道:“一清,其实,许晴朗他真的很喜欢你。有些缘分你自己错过或许不觉得可惜,可是旁观者清看着都觉得惋惜。人应该向前看,不要觉得以后还能遇见更好的,应该善待自己和眼前遇见的人。”
程一清闻言,凉凉抬起头看着一副善意劝说的田小睡,笑了笑道:“小睡,你这是在胜利宣言还是在担心我对严虚哲不死心?”
“好吧,是我多事了。”田小睡不计较垂首苦笑了下道。
“对,你的确多事了,当初你就没有资格把我的私人电话给许晴朗。”程一清淡淡说道。话虽这么说,可是程一清也并没有真心怪田小睡这件事,毕竟在许晴朗追求她的过程中其实并没有让程一清觉得反感之处,许晴朗一直很柔和,只是程一清心里头有结,不愿接受严虚哲的朋友。
田小睡闻言笑着无话可说,停顿了会,抬首问道:“其实,我还是很好奇,你今天来这是为了什么?”
“我还以为你真的很淡然,”程一清听得问灿然一笑,道,“小睡,其实你一直是假淡然,心里却会暗自计较的人。”
田小睡不应答撇开头。
程一清看着田小睡的样子,哼了声,皱眉道:“田小睡,你为什么就不能真实一点,有些东西你想要你就应该表现出来,不是永远可以以退为进,要知道没有人能伪装一辈子的。”
“一清,我不知道。有些时候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要什么,但有些时候我是怕表达出一些东西和情感会伤了感情。比如说现在,我是紧张严虚哲,因为他是我的爱人这无可厚非,而我之所以不去质问他而来问你,是因为我想相信他,我也不该为这一点事就有怀疑他的理由,但我又实在忍不住好奇。贸然开口会伤感情,越是在意越是小心,所以我必须若无其事。”田小睡好笑了声,说道。
“那你给他的信任也都是假的。田小睡,你就不怕哪天你会撑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