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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相公逛江湖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似乎猜到了父亲的意思,还是问道:“那父亲的意思是?”

“现在下手,我们不一定能占到便宜。他们来之前便已有防备,莫荒的武功深不可测,而且那个叫银纱的女孩子让我猜不透。”楚硕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但是若是趁其不备,不仅可以擒住莫荒得到淳于礼的消息,更可以得到繁星宫的秘籍。”

“父亲,我们不如将莫荒的消息传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别人做那螳螂,我们做那黄雀岂不是甚好?。”楚云翔笑道。

趁其不备做出攻击,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胜在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至少掌握了主动权。但借刀杀人却是可以手不沾血,坐享渔翁之利。

楚香儿倒是不是很关心这些,一心纠结于自己被退婚这个事实上。

对于一个骄傲的女子,这是无法忍受的事情。她静静地听着父兄之间的谋划,心中渐渐浮现了另一个想法。

——这个婚不能毁!但淳于礼陷我于不义,我何必嫁他?他不过是二子,我嫁给逝风阁阁主成为一家主母岂不痛快?

屋顶上,一个女孩子叼着根狗尾巴草,听着他们的谈话,憋了憋嘴巴,心道:还是我聪明,

回来听了他们说的话,不然真可能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了。

这个女孩子竟是去而复返的银纱!她在屋顶上做出一系列动作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想必是早就熟练了。

她本是有些担忧楚香儿被退婚会做出什么傻事,便找了个借口和莫荒相约后溜了回来。

银纱心地不算得很好,对于楚香儿也不喜欢,却还是有些怜悯之情。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聊了。”银纱躺下来,看着湛蓝天空上飘着的大片白絮浮云,轻声笑了。

9、暗杀 ...

银纱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大堂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大汉们大口吃酒吃肉,相谈甚欢。银纱隐隐听到他们谈论到了什么霜降节,顿时恍然:明日便是十月初十了。

店小二看到她,顿时眉开眼笑,连忙上前道:“是银纱姑娘吧?公子在甲字一号房等你。”

南楚女子多开放,在客栈与情郎相会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情,这店小二怕是以为她是来会情郎的。但不知道莫荒是怎么描述她的,让小二哥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银纱也没有解释,笑眯眯地说:“捡两个好菜,送一壶酒来。哦,我不吃鸭子,你看着办吧。”

说罢,她便转身上楼。

银纱推门而进,莫荒正在灯下擦剑。雕着些花纹的剑鞘放在一旁,剑倒是十分单调,只有剑刃反射着寒气逼人的肃杀之气,可算得上是把好剑了。

“又在擦你的宝贝了?”银纱见莫荒擦剑倒不是第一次了,早就习惯。对于一个剑客,剑是最忠诚的伙伴。

莫荒微微点了点头:“你探到什么消息?”

“你知道我去干什么了?”银纱有些惊讶,心想自己的借口没有那么蹩脚吧?

“你心里花花肠子转了几个转,我哪里知道你干什么去了。”莫荒摇了摇头,“但是出去了这么久没有遇到危险,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哼,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拐着弯儿的骂我。”银纱一哼,大喇喇的坐了下来。

莫荒将剑收回鞘中,放在桌上:“你一去便是这么久,我只能这样告诉自己。”

“你……是在担心我?”银纱往莫荒身前一凑,微微眯了眯美丽的眼。

银纱身上是独特的香气,不同于任何一种熏香。莫荒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痒,脸上有些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面上却是佯装镇定。

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门:“客官,酒菜送来了。”

银纱笑着去开门让小二进来,小二摆好一切后,又退了出去。

“吃了饭便去休息吧。”看着银纱坐回来,莫荒一咳,说道,“你就住在隔壁。”

“诶?我不和你一间吗?”银纱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莫荒有些尴尬:“银纱,我们住在一间房里不合礼数。”

“以前我们在林子里的时候还不是睡在一起。”银纱咬了一口豆荚,嗯,满口香。

“现在不同,你总要顾虑自己的声誉的。”

“可是别人都以为你是我的情郎了,哪还有什么声誉?”银纱倒是无所谓了,含含糊糊的话倒是有点嗔怪的意味。

“我会解释的。”如果不能解释清楚,我会负责。

“可是有人会来对付我们诶,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在睡梦中被人杀掉了怎么办?再说了,清者自清,你不会这么迂腐吧?”银纱将“我们”咬得特别重,接着说了一遍自己在南涧山庄听到的消息。

“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找你麻烦,我也会受到牵连,你难道不保护我么?”

你还是走吧。这样一句话卡在莫荒的喉中,他却说不出口。

“哎呀,我有点累了,先洗个澡就休息吧。”银纱眨了眨眼。

莫荒站了起来:“我让小二送水过来,再四处看看。”

“喂,小莫子。”银纱叫住莫荒,语气里是掩不住的笑意,“我有没有说过,你穿南楚的衣服很好看?要不要考虑做南楚的女婿?”

夜,静如秋水。墨一般的天幕没有一丝星光,掩盖了一切阴谋。

一行锦衣夜行人在黑夜中如鬼魅一般,掠过天际,闪电般疾走于檐上,带起的风惊起檐下的铃丁当作响。那些身影熟稔地穿梭着,落在了一家客栈,在黑暗中越显明亮的眼迅速找到了目标。

格开窗户上的插销,一行人进入房中,对着还在熟睡中的人举起了屠刀。

刀落在软绵绵的被子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却不是刀剑嗜血入肉的声音。

床上没有一个人。

“不好!”其中一人惊觉其中的古怪,低声道。

然,躲在暗处的人如弦上之箭猛然发出,一剑刺中一人的肩头。

一时间,刀光剑影在黑暗中忽隐忽现。

原本一人对多人,莫荒处于下风,但那几人不知为何渐渐体力不支,眼前的光芒也越来越盛,事物都看不太真切,反倒是让莫荒占了上风。

很快为首者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他们中毒了。

“撤!”他冷冷地下了命令。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莫荒将灯燃起,看了看缩在角落被子里的银纱不自觉得勾起了一抹笑容。

“真是吵死了,现在清净了。”银纱嘟嚷道,慢慢爬上了床。

啧啧,床上的被子被砍破了。

莫荒捻了火折子,“云染城是个是非之地,明早我们便动身去东灵吧。”

“那可不行。”银纱一反常态地说道,“明日便是十月初十,是霜降节,我还不想走。”

十月初十的霜降节,是南楚特有的一个节日。在南楚本就没有霜降的日子,这一天只不过是入冬的标志。可到后来慢慢变成了庆祝丰收的节日,而这一天的晚上将会有盛大的烟花,更是南楚青年男女相约的好日子。

莫荒倒是不清楚霜降节是什么日子,只觉得银纱又在闹脾气了:“我们留在云染城会有危险。”

“离开云染城便没了危险吗?”银纱反问。

若是早点去了东灵还好,现下银纱又怎会为了那几个暗杀者坏了自己的游玩的兴致呢?

莫荒一时语噎。

是啊,在哪里不都是被人追杀?就为了那一本不在自己身上的秘籍。

灯光忽明忽暗,散发着微黄的晕。

见莫荒没有答话,银纱有些心慌:“反正就是一天,留下来嘛,大不了我给你易容?”

银纱跟着她爷爷也学过易容,但是她总觉得易容是一种示弱,更是对自己的丑化,所以从来都没有用过。现在,她倒是不介意在莫荒脸上动动手脚。

“睡吧。”莫荒叹了一口气。

一挥手,灯光便灭了。

他就着凳子躺了下来,在黑暗中闭上了眼。

无论睁眼还是闭眼,都是无边无尽的黑暗。这样的结论有些让人沮丧。

银纱蹑手蹑脚地走了过来,将被子覆在莫荒身上。

她说:“对不起。”

10、戏弄 ...

银纱起了个早,没有见到莫荒,她不禁有些心慌了。

她匆匆穿好衣服,没有注意到一旁打好的热水,慌忙下楼找人。

大堂里只有小二在擦桌子,银纱问了他,他却只道莫荒一大早便出门了,去了哪里也不清楚。

银纱跑到街上,云染城的主道上早已经是人山人海,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为了今日的霜降节而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她一个人站在人群里,越显孤寂。

银纱心道,死莫荒臭莫荒,真的走了么?要是在遇见你我就毒死你!哼,姑奶奶我稀罕你?我自己去东灵便好。

这么想着,她觉得心里似乎还是不舒服,甚至堵得让她有种想哭的感觉。

突然间,人群大动,她收起心绪便听得人群中的窃窃私语越来越盛。

“呀,是一清教的人。”

“可不是么,听说啊,他们这次要去东灵呢!”

“不是在打仗么?”

“哼,打不打仗还不是一清教说的算,他们的势力可是已经入了朝廷了。听说他们这次去东灵就是为了议和。”

“不过就是魔教,竟然……”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啦?”

一清教,南楚最大的教会。原本不过是些三教九流之徒的集聚所,在百年前为一名代号为“麒麟”的男子所整合,成为一个武林派别。一清教不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反而用些外门邪道排除异己,在南楚坐大,和南涧山庄抗衡,将势力范围扩大到南楚朝廷。现如今,一清教教主真正控制着南楚,成为南楚的地下皇帝。

银纱朝那边望去,只见一行人皆是骑马而行。为首的是个带着斗笠的男子,他身材高大,白衣黑靴,整个面庞藏在面纱后,周身有种肃杀之气,令人不寒而栗。紧跟其后的是六个白衣女子,个个貌美如花。行人们皆是目瞪口呆的样子,似惊似喜。空气里渐渐浮出一种奇妙的香气,令人沉迷。

那为首的男子在面纱下似笑非笑,却只是慢悠悠的,没有赶路赶路的意思。

银纱看着那人,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没有细想,倒是心生一计。

姑奶奶今天心情不好,找你们出出晦气。

“哟,美人,打哪来往哪去啊?”众人未醒,倒是一个漂亮的少女走上前去,拦住了那行一清教徒的去路,一脸调笑。

这少女看到了那六个美貌女子,独独忘了领头的是个男子,倒是将他归为女人,惹得众人几乎笑出声来。一道冷冷的视线射来,令他们很识相地忍住了。

“让开。”为首的男子还未说话,随后的一个女子开口,一把剑横在胸前,狠狠道,“否则刀剑无情。”

“唔……有话好好说嘛,何必动刀动枪呢?”少女抚了抚胸口,似乎被她吓到了,慢慢退到一旁,却刚好撞在一个路人身上,她一声惊叫,往前扑去。

“哎呀……”少女倒在为首男子的马蹄下,不知为何,那些马儿一下子就受到了惊吓,不受控制了。那人的马儿一声嘶叫,前蹄抬起,竟是要朝那少女的头上踩去。

“小心啊!”众人纷纷惊道。

“嘿!”不知从何处飞身而来的一个黑影,一把将那地上的少女捞起,抱在怀中,一个旋身便躲开了马儿的铁蹄。

“银纱!”莫荒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切,心中又怕又气,“你不要命了?”

怕的是若自己晚了一步她便魂散马蹄下,气的是她这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别人没看到,他倒是看清楚了。分明就是银纱用银针扎了那马儿,那马儿才失控的。

银纱看到莫荒本是欢喜,但一想到他一大早便没了身影,赌气般推开他,没有答话。

刚刚说话的白衣女子见这两人竟如此放肆,不将教主放在眼里,心中气机。

是的,为首的那个白衣男子正是一清教的教主沈暗夜。

那女子一个飞身下马,亮剑,直接冲上前去,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少女,却被她身旁的男子格开,一个闪身躲了过去。那个男子的身手不错,十几招下来却没有被她的剑伤到分毫,而他也并没有要伤害这她的意思,招招只是防守和制敌。

“笙儿,不得无礼。”沈暗夜冷冷开口,把这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正在打斗的两人停下,而一旁的银纱正看得兴起,不免有些扫兴。

“是我们唐突了,还请两位见谅。”沈暗夜轻声笑着道,却没有一丝抱歉的意思。

他夹了夹马肚子,带人离开。临走时,他藏在面纱下的眼睛,如湖水一般漾开,倒影的是那嘟着嘴的少女。

人渐渐散去,而路上的那股奇异的香气却久久没有散去。

银纱闷闷不乐地站在原地,而莫荒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在眼神相触的那个瞬间,银纱迅速将眼撇开,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

不知为何,那一刻她的心很虚。

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窃喜,却又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下一秒就会再次失去。

再次,一无所有。

良久她才道:“我……我以为你走了。”

“我以为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我知道我昨晚说的话惹你生气了,可是我好怕你真的走了。”

莫荒的心一动,在某种液体落下时伸手接住。

一颗颗,温暖的咸湿的泪水。

莫荒正准备解释,银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