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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个相公逛江湖 佚名 5007 字 4个月前

任蔘有些尴尬,在心底苦笑。

“那怎么行,我都已经和你任伯父把一切都准备好了。”无殇抓着银纱的手,怕她再次跑路。

银纱眼睛一转,旋即笑了:“要我嫁人,嗯,也不是不行。”

“哦?”有些惊讶孙女的转变。

她一指还沉浸在“银纱要嫁人了”无限循环的莫荒道:“我要嫁给他。”

13、嫁人 ...

婚礼竟然还是举行了。

银纱本以为随便拉个人搪塞下爷爷,爷爷是绝对不会同意,任伯父也绝对不同意,可……

可他们真的有必要像是抛出烫手山芋一般,急于把自己嫁了么?

在任府,他们围着莫荒问七问八,像两个老姑婆。好在莫荒家世简单,父母早逝,没有兄弟姐们,没有家室妻儿,只有一个师傅一个师弟。两人问了半天,也没什么更多值得挖掘的信息了。

而莫荒身为繁星宫左护法,被人盛传盗走繁星宫秘籍,树敌无数,无殇也只是挥挥手笑道:“没什么嘛,来些喽喽打打架什么的,调剂调剂生活也不错哦,反正你这个丫头最怕无聊。实在顶不住了,还有你爷爷我呢!”

真是个不负责任的爷爷。

任伯父则一脸惋惜:“我知道蔘儿没那个福气,唉……罢罢罢!”虽然可惜了,但任伯父还是为银纱找到“心爱人”高兴,高兴之余收了银纱为干女儿。虽然为了这个干女儿,他的辈分足足矮了无殇一辈。

择日不如撞日,就在被抓的任府的第二日,银纱就被卖……不,嫁了。

银纱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如同一个瓷娃娃一般被几个嬷嬷摆弄,换衣裳的换衣裳,描妆的描妆,还有一个嬷嬷在自己的耳边碎碎念,告诉她闺房之事。她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是的,银纱真的要嫁人了。嫁的人还是她自己劫来的人。

银纱叹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嫁给莫荒,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去东灵,甚至可以挟持他一起去北陆看风吹草低见牛羊,去西漠看长河落日圆。玩腻了,一脚踹开便好。若真的爱了,还可以将他扑倒。

这样一想,银纱似乎真的赚到了。

她轻轻笑出了声。

“姑娘,你看你真漂亮。我还没见过比你更漂亮的人儿了呢!”一个嬷嬷给她梳着头,笑着赞美道,“娶姑娘的官人可真是好福气啊。”

“是吗?”银纱看着铜镜里自己扭曲的,满是胭脂水粉的脸,心道:搞了这么半天,你们就把我弄成这个鬼模样了?

银纱再次叹了一口气,只希望这样的劫难快点结束。

吉时到,红色的盖头遮住了那美丽的容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夜降临了。

任府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而后院的新人房门口,两只不祥和的身影窜过。

“喂,老毒物,你说你缺不缺心眼啊?人家小两口真亲热着,你非要来偷看?小心纱儿知道了记恨你哦!”说话的是任老爷。

无殇哼了一声:“那你就别跟来啊!自己好奇害死猫倒要来赖我,还不是拿我当挡箭牌?”

任老爷尴尬地一咳:“咳,你这老家伙,不跟我抬杠会死啊?”

无殇不理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却是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正心下奇怪,任老爷将窗户纸捅出了一个窟窿,往里面看去,大惊道:“老毒物,里面没有人!”

无殇干脆一脚踢开房门,满目红缎的新房里冷冷清清,真的是一个人没有。

又让那丫头跑了!

时间倒回到半个时辰前。

银纱端坐在喜床上,听着几个嬷嬷在床上撒上桂圆莲子花生什么的,将大红蜡烛点燃,又将酒斟满摆好,便静静退了出去。

在确定没有人后,银纱一把将那盖头掀开,自己动手取下了那顶几乎要将她的脖子压断的凤冠。

她将那颗握在手中觊觎已久的苹果咔嚓一声咬了一大口。

真甜。

这成亲还真不是人干的事情,累死累活不说,还不让人吃东西!银纱现在几乎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心中将那最先发明成亲之礼的人骂了个痛快。

吃完苹果,她大喇喇地走到桌前坐下,喝了一小口酒,辣味直冲脑门。她道:“呸,什么鬼东西?”

她将酒杯丢下,沁出的酒珠子将红色的缎子打湿,却又伸手,抓了一把桂圆吃了起来。

吃了半天,也不见莫荒那厮进来。银纱有些疑惑。

再吃了半晌,还是不见莫荒那厮进来。银纱有些焦急。

终于是吃不下了,银纱在屋里走来走去,仍旧不见莫荒那厮进来。银纱愤怒了!

混蛋!既然拜了堂,就是我银纱的人。居然跑了?我还没跑,他居然先跑了?小莫子,你个混蛋臭家伙!

银纱自己冷哼了一声,一扬手撒下些许带着香气的粉末,不一会儿一只蓝色的蝴蝶便飞了进来。银纱又是一挥,在蝴蝶身上落下许粉末,蝴蝶便往外飞去。

这是追魂蝶。

上次进城,为了和莫荒顺利会合,银纱在他的身上下了追魂。不过上次没有用到,反而这次用到了。

追魂追魂,便是你离了魂,也能够追到你。

夜渐渐深了。

莫荒换回了自己的那一身青衣白袍,手中还是自己的那把剑,却唯独遗失了自己的心。

他有些慌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

不是不喜欢银纱,恰巧相反,他很喜欢她。

只不过自己这样的人,这样与天下为敌的人,真的能够拥有那么美好的她么?

他在新房门前踱了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却仍然找不到答案。

所以他还是决定离开。

轻身飞上檐头,翻过高高的围墙,轻巧地落在地上。

他回头一望,似乎看到了那张满是笑靥的脸庞。

她该是有一段美好姻缘相夫教子,而不是随波逐浪到天涯。

有蝶飞来,似乎带着蓝色的光。

那诡异的蝴蝶围着他飞了一圈,落在他的肩头,复而翩跹而去。

他证了半晌,忽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银纱一袭大红色嫁衣,和东灵的款式相同,却是用金线描的并蒂莲代替了龙凤呈祥,裙摆上坠着的粉色小珍珠在夜间熠熠生辉。她踩着红色缎面的绣花鞋,从高墙上跳了下来。

裙角飞扬,发丝垂落,仿若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她朝他莞尔一笑。她说:“我找到你了。”

莫荒仍还在震惊中。她总是给他那么多的震惊,让他欢喜。

然后他听到银纱阴测测地在他耳边道:“上次我说过吧?你要是再敢离开我,我就把你的腿打断扔到茅厕……”

他还听到她说:“喂,小莫子,你傻笑个什么劲呢?”

【南楚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南楚篇完结了~两人接下来会去东灵找繁星宫的秘籍,又会发生什么呢??敬请期待

14、陷害 ...

在经历各路人马追杀和各种有惊无险后,两人终于抵达东灵都城安临城。

安临城是个繁华的城市,高墙阔路、商铺人流。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同,热闹得一点也不真实。

银纱一袭东灵的男装,大喇喇的坐在街边的茶寮。

她本就不似女儿家的娇媚,眉眼中倒是透露出一股英气,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英俊的小哥儿一样。手上的银镯没有除下,藏在长袖中,仿若是等着被发现秘密的调皮孩子。

茶喝着喝着,愈发的无趣。银纱一手托住下巴,斜睨了一眼身旁的人,小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繁星宫找那秘籍啊?”

她身旁的人一身灰布袍子,脸上有了风霜的痕迹,一大把络腮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只有一双眼清淡冷漠。

那人看向银纱时,却是少有的温柔:“时机未到。”

那人的声音竟是莫荒。

为了避免路上过多的骚扰,进入东灵境内,两人均乔装过。只不过银纱只愿换上男装,却硬是给莫荒整成了一个沧桑老头的模样,并言辞振振的道:“我只会易容成这样!怎样?别人肯定认不出你了!”

莫荒默然,由得她去了。

不过到了安临城,两人只是按兵不动。若是出去探听消息,莫荒也不会带上银纱,让银纱直呼无趣。

而这个无趣的人现在趴在桌子上,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她仰起脸,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莫大叔,今天晚上带我出去吧?”

卖萌?卖萌也没门!

“不行。”莫荒拒绝,“危险。”

要知道,银纱这丫头绝对不是个按理出牌的人,一路上不知道搞出多少乱子。可现下在安临城,怕是由不得她胡来了。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一个不小心,真的是会丧命。

他是随性之人,早就不在乎自己的命。但是她的命,他却是赌不起。

银纱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一眼不发的瞪着他,控诉他的不近人情,而莫荒扭过头,不再看她。

“回客栈休息去吧!”莫荒提剑站起,转身离开。

东灵武林有两股势力,一股当属繁星宫,而另一股以逝风阁马首是瞻。繁星宫宫主上官尘,是莫荒的师傅,分左右护法,莫荒任左护法,他的师弟范云任右护法。繁星宫宫规森严,里面的人个个武功高强,其中又以武功高低分三层四组。

逝风阁阁主淳于轩是个手段强硬之派,对于反对自己的人毫不留情,极力笼络各个地方的高手为自己效命。在阁主之下,有四个领主五个旗主,分管各种事务。

繁星宫与逝风阁实力不相上下,无论哪一方都消灭不了对方,只得勉强以此维持武林的平衡。

但,自从繁星宫秘籍流出,左护法叛变,宫主重病,繁星宫受到重创。逝风阁暗中坐大,势力范围越来越广,终究成为事实上的武林霸主。

樊楼。

“呵呵,世人皆道繁星宫右护法范云足智多谋,却想不到更是个识时务之人。”樊楼上,雅阁中,一个紫袍男子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笑对对面之人道。

他剑眉星眼,挺鼻薄唇,丰神如玉。

他正是逝风阁阁主淳于轩。

而淳于轩对座之人,是莫荒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的人,他的师弟范云。

范云一身广袖款袍,一双修长的手,抚摸着杯沿,微微含笑,不带任何温度。

他道:“淳于阁主才是真正的足智多谋,范某的那点小伎俩在阁主面前算得了什么?只是不知上次我摆脱阁主所做的事情,阁主是否办妥?”

淳于轩笑了,眼中满是算计:“我为右护法扫清路上的障碍,可还是需要些时日。你知道,你那师兄可不好对付。”

原来是他,竟是他!

朝夕相处十几年,他如今却是联合他人对付自己?

莫荒在暗处看着那人,只觉得置身冰窖,寒澈入骨。

“你还想要什么?”范云一展袖,勾起嘴角,“我给你便是。”

“哈哈,右护法果真是个爽快人。快人快语我喜欢。”淳于轩站起来,走到范云身边,一手按在他的肩头,道,“只可惜,除了那秘籍,我还真不想要什么!”

范云皱眉看他,“没有秘籍。”

“那你可就错了。”淳于轩眼睛空茫,似乎什么也没看,“秘籍是存在的。”

传言繁星宫的秘籍上是武林至高的武功,传言繁星宫的秘籍上是天下最大的秘宝,还有传言说,得繁星宫秘籍者可以得天下。

一切都是真的。

他如此相信,只为了,终有一天能够得到这天下。

见范云不语,淳于轩慢慢回到案前,再次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你们那老宫主不是还活着么?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你还怕问不出什么吗?”淳于轩冷笑道,“你若是要我帮你,总得拿出些让我心动的条件才是吧?”

“还是说,你真要等着你那师兄回来,夺了你今时今日的地位,才肯么?”他咄咄逼人,“他若是知道一切都是你我设计陷害他,他还会在乎你们之间的情谊吗?哦,不对,你们之间的情谊早在你找到我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断了。世人皆知你繁星宫右护法足智多谋,却是居于左护法之下……”

“不要说了!”范云怒道,一甩手将案上的酒杯酒壶全都扫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

嫉妒。从来没有过的嫉妒。

他范云那点不如莫荒?

世人皆知,世人皆知啊!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他要证明,他比他的师兄强!只有这样,那个人才会多看他一眼。

范云垂下眼,看不清表情:“我答应你。”

淳于轩抚掌而笑,他转过头唤丫鬟进来:“叫轻音过来吧!”

那丫鬟低眉顺眼,软软答话:“禀阁主,轻音小姐今日身体抱恙,不见客。”

“哦?那我等会去看看她……”话还么有说完,他便听得窗外有细细的动静,大呼一声,“谁?”

暗中的莫荒心头一惊,心思转了几转,思量着如何全身而退,却是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是你小爷我!在背地里商量着这么些个龌龊事情,真是两个不要脸的坏胚子!”

窗户破开,有一人趴在窗棂上,黑发随风飘扬,面目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15、花魁 ...

淳于轩和范云看着这个陌生的少年,皆是一惊,不知他为何会在此地出言不逊。而淳于轩在惊异之余,还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