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走过相思路过痛 佚名 5022 字 5个月前

有义务保证我的安全。”

“出门右转就有公交站,打车也可以,你没钱我借你行不行?”

顾嘉臣很严肃,“我就想坐你的车。”

林思安这才明白,原来像顾少这种人也是喜欢耍无赖的。

那边已然开始撒娇,“林医生,我喉咙痛,不想再说话了,你快开车吧。”

“好。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去我家,去你家。”

林思安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我找阿姨有事。”为添可信度又点点头,“真的。”

“您不要再……”

“耽误了正事你负责?”

思安哑口无言,恨恨的发动汽车。

“哎林医生,我还没系安全带呢。”

一路无话,林思安自动屏蔽掉旁边不时飘过来的目光。

红灯的时候顾少忍不住了,问道:“我听说你和颜唱唱当年是医大出了名的美女。”

“您很不服?也是,以您的美貌,一定能名冠医大。”

顾嘉臣竟然还很骄傲,“当年我上大学的时候和哥们出去玩,还真有外国男人来跟我要电话。”

“您给了?”

“我们扒了他的裤子,扔大街上去了。”

“对国际友人这么粗鲁?他不会是跟您问价了吧?”

顾嘉臣满目惊恐,“林思安,我以为你是纯情少女,你怎么会说这种话?”

转瞬又笑眯眯,“不过我喜欢。”

思安也笑,“那您是白费力气。”

“女人就爱口是心非。”

“我真不明白顾少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看看我林思安在你的攻势下能撑几个回合吗?也许你以为我现在是在欲擒故纵,但我必须说句实话,我是真的对你没有半点兴趣。”

思安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诚恳,没想顾嘉臣依然面不改色,“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我想追求你。”

“你是在诱惑我。两个月后你的兴趣就会消失,到时候这场闹剧怎么收场,别忘了我父亲和顾叔叔是多年知交。”

“我就不能跟人谈婚论嫁吗?”

“顾少还真不像是一夫一妻制的拥护者。而且我没兴趣给你当大房。”

这才是林思安见他的第二面,顾嘉臣已经被拒绝了数不清多少次,他从没遇到过这种女人,从没。

那时他们都没意识到,当一个人愿意委屈自己而去成全某种危险的兴趣时,便已是成瘾的开始。

正如当初陆之然之于林思安,而今林思安之于顾嘉臣。

顾嘉臣摇开车窗,晴空万里,夏风熏熏,吹得后视镜上的小挂铃嘤咛作响,他随手拉开抽屉,里面全是王菲和邓丽君的唱片,他笑了笑,林思安该是一个多么寂寞而无辜的女人。

终于还是回到林宅,思安刚要下车,忽然被顾嘉臣拉住手臂。

“那次车祸留下的?”

那是一道十厘米的疤痕,浅浅的横亘在右小臂内侧。

林思安淡淡的抽回了手,“不是要找你阿姨吗?耽误了正事我可负不了责。”

林母一看到顾嘉臣就眉开眼笑,“嘉臣怎么突然来了啊,也不提前说一声,阿姨给你准备好吃的。”

思安猛的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少很受用,“路上碰到思安了,她邀请我来玩,没给您添麻烦吧。”

这才真是引狼入室。

陈阿姨也很八卦,凑过来问:“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怎么你们两个……”

“是他死皮赖脸非要跟我回来的。”

“所以你就把他带回来了?”

林思安不知道该承认自己傻还是让大家以为他们有□,反正哪个都让她郁闷不已。

一把夺过陈阿姨手上的糕点盘,上楼,“不许给他拿吃的!”

窝在床上给颜唱唱打电话,“还生我气呢?”

“为了陆之然那混蛋?他也配。安安,我就是希望你好好的。”

“恩,我都明白,不说这个了。哎对了,李主任今天让我带两个实习生,才来一天就差点跟人吵起来,给我郁闷坏了。”

“哇塞,这比我当年还牛啊,怎么回事?”

“我让她给一小女孩听胸音,那孩子觉得不舒服就哭,结果给大小姐哭烦了,上来就开始骂,真不知道带教老师怎么教的,人家长还在旁边呢,肯定不乐意啊,幸亏没让其他人看见,要不她的出科鉴定就麻烦了。”

“哈,没医德的人就不要做医生,看我多有自知之明。”

“唱唱,我觉得你毕业没去医院工作真是正确的选择,老实说我也不想干了,我是林院长的女儿怎么了?凭什么让人戳脊梁骨啊。”

“你可别吓我,我这大学几年就是混下来的,家里人也没指望我干这行,就是想让我收收心,你可不一样,年年奖学金的尖子生,多浪费人才啊。”

“那我又为什么学医啊?小时候觉得我们全家都是医生,我就必须学这个,现在我是真开始后悔了,我才没我爸那份博爱精神呢,生生熬成院长。”

“那你想干什么?”

林思安狠狠咬了口凤梨酥,“我还是想画画。

“别逗了,你都多少年没动画笔了。”

思安当年也是个有志少女,喜欢画画到疯魔的地步,在市里获过很多大奖,使林思安的芳名在学校一度成为传奇。后来家人以耽误学习为由,无情的扼杀了一颗好苗子,从比不许思安再碰画板,旁人只看到林思安风光获奖,却没见到她的废寝忘食,而家人却刚好反过来。

林思安很是不甘,翻出封印了多年的画板,笔拿在手中,颤巍巍的举了好久,怎么也下不去第一笔,哪里还有当年一等奖的风光。

身后有人说:“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思安差点掀起画板摔他,“谁让你进来的。”

“我看门没关。”

“女厕所的门还没关呢!”说完了差点自己抽自己。

顾嘉臣也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你妈妈可比你温柔多了。”

“你……你不会对我妈……”

“嘴太毒的女孩可是嫁不出去的。”

“多谢您操心了。”

顾少来回转了转,领导视察一样,“你竟然用粉色hello kitty的床单。”

思安惊叹状,“哇塞,你老人家竟然还知道这个。”

“我今年才27岁。”

“好老呀好老呀。”

顾嘉臣轻笑,望着思安,眼里像有波晕流转,微尖的下颌盈着灯光,还有衬衫里线条精致的锁骨……

林思安赶忙移开眼神,这样的男人就是一蛊毒药,碰不得的。

他若是想诱惑谁,旁人也就只有缴械投降的下场。

惹不起,只能逃。

“阿姨让我叫你吃饭,快跟我下去吧。“

思安真想问问他这到底是谁家是谁家?

6

饭桌上,顾嘉臣给思安夹了一筷子鱼,半路就被她拦下,“谢谢你了。你自己吃吧。”

“我记得你爱吃鱼啊。”

思安莫名其妙,两双筷子僵持不下。

自然还是顾少笑眯眯的收回手。

其实就连林思安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总要让顾嘉臣先服软,好像一碰到他,自己的智商就直接回归八岁。

林母的慈爱都是对着臆想中的准女婿,“嘉臣,以后多来玩儿啊,思安不在的话就来陪阿姨。”

林思安实话实说,“可千万别再有下次了。”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上次吃饭你扔下一大桌子的人自己走,让我和你爸爸一个劲儿的给你顾叔叔赔不是,要不是嘉臣替你求情,我能轻饶了你?”

这顾嘉臣好大的魅力,几句话就能当免死金牌使?他到底说了什么?

思安皱着眉疑惑的看过去,换来顾少高深叵测的笑。

真是招人讨厌。

酒足饭饱,林母担心准女婿的住宿问题,“嘉臣今天也没开车来,不如就在客房睡吧。”

林思安瞠目结舌,“他们家还有狗要喂呢。”

“这样啊,那让思安把你送回去。”

霎时无言以对。

又坐回车上,顾少心情很好,放了一张cd。

林思安已经懒得计较这人的自来熟。

是邓丽君的《甜蜜蜜》。这个忧伤的女人一生情路哀婉,歌声却甜的腻人,不见丝毫悲凉。也许大家都一样,前一晚即使咬着被子哭的撕心裂肺,要死要活,第二天依旧可以笑脸迎人,不露出半点破绽。

陆之然还曾把邓丽君的几首歌改变曲风,在酒吧演唱,那时候他们正处在互相勾搭的阶段,还记得他小孩儿似的扬着头说:“我可不是为了你。”

思安马上就说自己绝没有自作多情,聊表忠心。也许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在积累儿科的临床实践经验了。

曾经他们多恩爱,在靡靡之音的掩映下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而今再回到那间酒吧,原来精干帅气的楚哥也已经有了啤酒肚。

物是人非。这是太狠太狠的一个词。

林思安关了音响,还在陶醉的顾少傻愣愣的回不过神。

到底是老江湖,马上就问:“想起什么伤心事了吧?你前任?”

思安知道身边这人是情场真正的独孤求败,忽然就有了请教的欲望,“是不是你们男人都特别容易从一段感情中抽身出来啊?说断就断,阀门一合,对方的死活再也跟你们无关。”

顾少温润的嗓音很适合当情感顾问,可惜说出来的话着实让人齿冷,“一段关系建立起来,女人是因为爱情,而男人大多是因为激情,爱情会因为时间而变成习惯,越来越难以割舍,激情却会因为时间变成鸡肋,食之无味。”

林思安受教,“多谢你让我更加坚定了不能和你在一起的决心。”

顾嘉臣大呼冤枉,“我和他们不一样的。”

当然,你的激情更容易腐烂,也许一周也许一月,甚至也可能只是床上床下。

顾嘉臣住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以他的身价来说倒还算低调,思安把车停在楼下,等着顾少自觉下车。

“不上去坐坐?”

“你确定上面没藏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我从来没往这里带过女人。”

林思安忍了忍,很肯定的说:“你是在骂我。”

顾嘉臣笑嘻嘻的凑过来,“我是想邀请你看看那只等着我喂的狗。”

“我已经把你送回来了,你不能要求我超额完成任务。”

两人的距离极近,他浅褐色的瞳孔有种琉璃般的莹润感,总是带着一片柔情,简直就是妖孽必备的一双眼。

夜色正好,巨大的霓虹灯华彩淋漓,空气里还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

林思安知道自己应该心如止水,他的男人就算不是陆之然,也绝不应该是顾嘉臣。

可她真的做不到对顾少的美貌无动于衷。

思安先移开了目光,语气淡淡,“我今天很累了。”

只有幼稚的小男生听了才会不痛不痒的继续撒娇“陪我玩陪我玩。”成熟的男人则会第一时间考虑旁人的感受,尤其是女人。

顾嘉臣拉起她的手吻了一下,“晚安,美丽的公主。”

林思安看着他远去,盼着他能摔一跤出丑,看他还会不会永远那么自信笃定。

可惜没有,他连走路的背影都潇洒的让人有冲过去看看正面的冲动。

这真是一个把细致武装到眼睫毛的男人,满身风华,挑不出一点缺点。

思安想不通母亲为何有意让他做自己的女婿,她总觉得太过精致的东西轻浮易碎,靠不住的。

倘若日后自己有了女儿,思安一定会在情路上保护好她,不让其受陆之然和顾嘉臣之流的诱惑。

回家之后自然看到母亲满意的笑脸,“把他送回去了?”

“还看着他上楼了呢。”

请那顾少爷吃顿饭还得车接车送,想想自己可真够廉价的。

躺在床上,手机响。不认识的座机号。

接起来,那边没人说话。

思安“喂”了两声,以为是恶作剧,却鬼使神差的没有挂。

浅浅的呼吸一丝一丝的透出来,她猛的直起身,心跳得厉害。

林思安慢慢的说:“陆之然。是你对不对。”

那边依旧没有声音。

思安霎时就有了哭腔,“陆之然你个混蛋!是你对不对?你说话啊说话啊!”

有些沙哑的嗓音传来,“……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的好不好。”

林思安几乎有了仰天大笑的冲动,好不好,他竟然问自己过的好不好。

机械的如同背课文,“谢谢关心。我快乐得很。这段时间一直在相亲。你也要毕业了吧?打算什么时候和季佳安结婚?”

陆之然沉默两秒,“你快乐就好。”

心都凉了。

“然后你就可以安心的搂着别的女人逍遥快活了?”

“思安……”

林思安一个哆嗦,挂上电话,再也不敢听。

他从来都是叫她“小安”,叫自己“思安”,好像亲疏分明,林思安以前从没注意过这点,以为称呼不过区分而已,如今倒真的很想知道,就算分清了名字,陆之然能分清自己爱的那个人吗?

可是她不敢问。真的不敢。

眼泪湿了满脸,全是自己犯贱的证据。

手机又响,思安模糊的接起来。

顾嘉臣温雅的嗓音像清泉,“想问问你是不是到家了。”

她只是应了声,没再多话。

顾少耳朵灵敏得很,“你是不是哭过了?怎么回事?跟阿姨吵架了吗?”

林思安忽然就有些委屈,她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