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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相思路过痛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门口的林小姐很是受用的抬了抬下巴,心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我又不小心和哪位明星长得巧合了?

“是啊是啊,刚才我就看出来了,一直没敢说。”

“总觉得她的眉眼气质,和太太的那个妹妹很像,就是那位阿雪小姐!”

‘啪’的一声,思安手里的杯子掉在了地上。

顾嘉臣闻声赶来,牵起她的手看了看,皱起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思安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我没事。”

顾少一顿,眼风朝那两个佣人扫去。

两人不禁抖了抖。

“你们惹林小姐不高兴了?”

一人连忙申辩,“不敢不敢,是我们在闲聊天,没照顾好林小姐……”

顾少还在不依不饶,态势一拿出来,于良民就是雷霆万钧的效果,“早听说本宅的佣人被爸爸惯上了天,今日倒真让我见识了,连我的妻子都敢欺负,是不是以后还想翻身做主子?”

两人战战兢兢,早被吓得面无人色。

林思安甩开他的手,冷道:“你够了没有?是我自己没拿住,关人家什么事?还是你顾少在给我下马威,提醒我知道你们顾家的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

顾嘉臣一阵茫然。

思安转身就走。

“安安,你在闹什么脾气?到底哪里不高兴了?”

顾少跟在后面,几次三番想去拉她,都被闪开。

眼见快到客厅,思安不愿让那小后妈看顾嘉臣的笑话,便停下脚步。

转身挨近他怀里,“好了好了,我没生气。”

顾少才要说话,又被她抵住唇,“什么都不许问我。”

顾嘉臣眼里尽是笑意,点了点头。

思安放下手,“送我回家吧,我很累了。”

顾少小狗一样舔了舔她的唇,“遵命。”

街灯忽明忽暗的打进车内,映着思安沉思的眼神,场景很像悬疑片。

煞风景的是顾少一直在喋喋不休,“……还有嘉宾名单的事,不知你父母怎么看?我这边要请的人肯定少不了,虽然不愿把我们的婚礼搞得像商联会,可生意场上的礼数万万不能做不周全……安安?安安?

思安回过神,侧头望来,“什么?”

自导自演了半天都是在对牛弹琴,顾少轻叹:“没事。”

“你说想下个月就办婚礼是真的假的?”

“自然是假的。我恨不得明天就娶你过门。”

思安忍不住笑起来。

“这么开心?”

“我那是替你开心。能娶到我这么好的老婆。”

顾嘉臣失笑,“真不知道刚才是谁还莫名其妙的朝我发了顿火。”

思安脸上的笑淡下来,忽然漫不经心的问:“对了,那位素雪小姐有再联系过你吗?”

恰逢红灯,顾嘉臣稳稳当当的停在白线后,“给我打过电话。”

又望她一眼,“是和瑞士hk合作的事。”

思安靠在车窗上,闭上眼,“哦。”

一周后是顾氏周年庆。

金碧辉煌的会场里挤满了顾氏高层和生意场的合作伙伴,思安和姜月陪在顾少身边妆点门面,间或还要被行政部拉去解决后台问题。

顾嘉臣正和香港来的老总叽里呱啦说着鸟语,思安一脸微笑,实际上眼里全是茫然,经姜月一翻译,才知道他们在讨论全球变暖的问题。

这都什么不靠谱的人。

不过顾少一口流利的粤语却让她听得心神荡漾,眼见周围几个富家千金也对着他如痴如醉,不由心里暗骂顾嘉臣你个臭流氓,声音那么好听想勾引谁?

手机又响,“林姐,音响好像出了点问题。”

“让技术部的人去修啊!”

“正修着呢,要不您还是来看一下吧。”

只得又匆匆赶去,脚上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还是顾嘉臣陪她去挑的,那时候他捧起自己的足踝软语温存,“就这双吧。”

思安被蛊惑,想着豁出去不要这双脚了也要让他高兴。

现在却恨不得直接甩他脸上。

行政部的小姑娘快急哭了,“林姐,怎么办?”

思安无情得很,低头看了看表,“顾总还要十五分钟就要上台讲话。”

小姑娘的眼泪霎时噼里啪啦往下掉。

思安问:“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有人从音响底下探出脑袋,“不是咱们这边的问题,应该买来的时候就是坏的。”

思安一急:“后勤部的人到底在干什么?白领工资吗?都不检查一下?”

技术组的小男孩向来没正经,嬉皮笑脸的说:“老板娘您行行好,跟顾总商量商量,让他再多等一会儿,我们好换个新的。”

一旁的小姑娘哀哀的望着她。

林思安轻叹,抬手给顾嘉臣打电话,说明了情况,那边答应下来,“修好了就赶紧过来,人家都等着看我的漂亮媳妇儿呢。”

思安笑着挂了电话。

好在行动还算迅速,新的音响很快送来,七手八脚的组装完毕,总算逃过一劫。

思安慢慢往回走,脚踝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经过角落时不禁停下来。

一个消瘦的女人正靠着墙壁抽烟,修长的手指带着惑人心魂的莹白。

那是一种名贵的女士凉烟,细长秀气,烟雾非但不呛人,反而带着股清香。

思安走过去,“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让抽烟。”

女人在阴影里转过头来。

林思安忍不住呼吸一窒,她对自己的容貌一向骄傲,此刻却才一照面,便觉得输了眼前的人好几个档次。

眉若青山远,眸是雾波横。

古时那传说中的倾城貌,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再配上那幽凉静婉的气质,真真称得上绝代佳人。

对着这么一个大美人,饶是思安这个女人也不禁脸红心跳,可是,“真的非常不好意思。还是请您去那边的吸烟区吧。”

女人一边望着她,一边抬起手深深的吸了一口。

又慢悠悠的吐了出来。

她的眼里似乎带着幽蓝的光,直勾勾的看过来,意味不明。

思安有些局促,觉得她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

真苦恼,为了一根香烟和这么漂亮的美人结怨。

女人却又笑起来,指尖一碾就掐灭了光点,“是我唐突了。”

思安微愕,这把嗓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细想却又想不起来,再一抬头,顾嘉臣已经走上台。

思安和身边的女人一齐望向他。

款式简单的深灰色西服,手腕处是精致夺目的袖扣,那是思安在他们纪念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他站在礼台中央,望着台下如潮的人群,云淡风轻,却又那样耀眼,举手投足尽是挥斥方遒的气度。

思安心里涨满了柔情,她告诉自己,看,这就是你爱的男人,他浑身上下都是你爱他的理由。

恨不得告诉全天下人的骄傲。

“五年前我第一次来到顾氏上班,站在三号梯前等电梯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清洁工,那是个广东来的老太太,非常可爱,她惊慌失措的拉住我,‘少年仔,你是来应聘的吧?不能做这部电梯的,去去去,那边去。’我不记得五年前的我究竟看起来有多么青涩多么不靠谱,但是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玉树临风。”

下面哄堂大笑。

“那年我才23岁,毕业于一所还算让人欣慰的名校,又去美国商学院深造了两年,父亲觉得我被折磨得差不多了,便把我拎了回去,扔进了顾氏,非常淡定的对我说‘想证明自己?那就五年之内把顾氏的业绩翻几倍给我看看。’那时候我心想这老头子真是疯了。刚来顾氏的时候我很狂傲,憋着要做番大事业,很多事都一意孤行,叛逆得让众多股东谈起我时连胡子都是翘的,脾气暴躁的胡老有一次还要替我父亲教训我,愣是追着我在楼道里跑了十分钟,状纸如雪花般砸到我父亲那里,我家老头依然很淡定,说‘让他作吧。’这么不负责任的回答当然不能服众,我和整个顾家都面临着被弹劾的危险,好在老天爷疼我,让我在上任不到半年的时间内,拿下了被视为最难攻克之碉堡的y国dct公司的订单……”

“……我第一次因为内部原因辞退了一个员工之后,他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顾嘉臣,你不过就是靠着你老子发家,算什么本事?’我觉得非常有意思,也知道这个人很有才华,便给了他一些钱,对他说‘你虽然没有一个有钱的父亲,但你有一个有钱的前老板,让我看看,你能靠着这笔钱走多远。’不过短短几年之后,他便已经在复兴街有了自己的公司,现在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我想说的是,顾氏不只是一个品牌,很多时候他就像五年的我,锋芒毕露,却在人才辈出的社会中不知所措,需要人扶持,而今天到场的各位,就是顾氏成功的基石……”

一番话说得幽默又煽情,下面很多顾氏的老员工都已经热泪盈眶。

思安甚是感慨,她是离顾嘉臣最近的人,自然最清楚他的成功是何等辛劳换来的。

很多时候,她都希望他头上的光环能弱一些,只要不再让他这么累就好。

31

顾少伴着雷鸣般的掌声走下台。

而后舞曲响起,来宾纷纷向中央走去。

思安招了招手。

顾嘉臣望来,一瞬间便凝住了眼神。

思安有些奇怪。

他慢慢走过来,揽过思安的腰,目光却紧盯着另一个人,“好久不见。”

女人挑起长长的睫毛,轻轻笑了,“是。”

她望向思安,慢慢伸出手,“你好。我是瑞士hk的商务总监,素雪。”

林思安心头一紧,有些无措的瞥了眼顾嘉臣,却发现他并未注意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迎上这漂亮得充满压迫感的女人,伸过手去,“我是……”

她却笑着接上:“行政助理林思安,我知道。”

原来那通电话早就让两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记住了彼此。

“我这次来的目的想必顾总您也知道,我们老板非常想和顾氏合作,可是报价总谈不拢的话实在太耽误进程,我们已尽拖了快两个月了……”

顾嘉臣抬手打断她,“我们去一边谈。”

转头在思安唇上一吻,柔情万千的说:“去找姜月玩儿吧,我一会就回来。”

思安心里凭空起了一根刺,咬了咬唇,笑道:“不用担心我。”

撞上素雪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只作没看见。

望着他们远去,思安忍不住有些失落,她这辈子注定只能做顾嘉臣身后的女人,到死也没本事跟他比肩。

她想起那日在顾宅,那两个佣人的谈话。

和这样的美人相像?真是太抬举她了。

思安靠在墙上,冰凉的壁砖刺得她一抖,却动也未动。

鼻间还能闻到那支凉烟的味道,正和素雪这个人一样,寡淡而清雅,探到人心底的诱惑。

顾嘉臣,你和她的故事,你又瞒了我多少?

露台上,顾嘉臣和素雪相顾沉默了很久,摸不透对方的心思,先开口就是输。

最后还是素雪说:“你的未婚妻很漂亮。”

顾少望着夜幕下的月亮,轻轻点了点头,“谢谢。”

又听她问:“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自然是尽快。是我等不及了。”

素雪点起一支烟,淡淡的说:“和她取消婚约吧。”

顾嘉臣不可思议的看过来,冷嘲道:“是我耳朵出毛病了吗?”

素雪捻了捻指间的烟,眼波映着月光,宛若浮在莲花上的绵软露水,“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你顾嘉臣今生非我不娶?”

顾少温柔的笑起来,“我也说过,从你姐姐嫁给我父亲那天开始,我们之间就已经不可能了。素雪,我还是很愿意和你做朋友的,你今天的身份,也让我不得不和你做朋友,我不想和你撕破脸。”

素雪望着他,那目光恨不能扎进他心窝子里,“你就那么喜欢她?”

顾嘉臣坦荡荡的承认,“我就那么喜欢她。”

她怔住,复又轻笑,隐隐凉意,“顾嘉臣,你可以不和我在一起,但你也不能娶其他女人。”

顾少也不动怒,像逗小孩子一样问她:“我为什么不能呢?”

他伸手拍了拍素雪的肩膀,依旧笑着:“阿雪,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现在是hk的商务总监,你这么棒。”

素雪慢慢退开,望了他许久许久,“好。那我们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叫上你的团队,我们现在就开个会。”

顾嘉臣仍是在那个角落找到思安,她正蹲坐在墙角,盛了一大盘子的食物狂吃。

顾少走上前拉她,“怎么坐在地上呢?”

思安也没理。

他便跟着坐了下来,“我要回顾氏开个会,让司机把你送回去好不好?”

思安刚要开口,素雪就在身后喊:“嘉臣,走了。”

她款款站在一旁,温雅高贵。

而自己却像八百年没吃饭的饿死鬼。

那对比真是刺痛了思安的眼睛。

她把头扭向一边,“不用了,我让颜唱唱来接我。”

“也好。”顾嘉臣蹭了蹭她唇角的蛋糕碎屑,“笨死……我知道你在生气,可我不赚够了钱,怎么养你?”

思安在他手指上咬出深深的牙印,“滚。”

待他们一道出了门,思安才撩起裙摆,揉了揉肿起来的足踝,心里一阵委屈。

你当我愿意这么不顾形象的坐在这里给你丢人吗?说两句好听的你会死吗?

抬手给颜唱唱打了电话,没几分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