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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相思路过痛 佚名 4776 字 4个月前

就是仗着我爱你吗?可是我已经不想再爱你了。”

“你若是因为素雪的事……”

“谁也没有错,我也不想怪认主,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我累,你更累,何必非要再把我们绑在一起呢?”

林思安扯出抹笑容,“嘉臣,我们分手吧。”

顾嘉臣愣在那里,一瞬间,他像是被人抽走了灵魂。

他猛地把她压挤在墙边,捏着她的下巴,林思安仰起脸,他的眼里有痛有怜还有怨,“林思安,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你休想!”

“你连个好聚好散的结果都不肯留给我吗?”

“好聚好散?你跟我散得了吗?你不是恨我因为素雪和顾氏在婚礼上抛下你吗?好,你若跟我分手,我便辞去顾氏行政总裁!大家一起把这天给闹翻!”

她想挣开他的手,却把自己弄得生疼,禁不住冷笑,“你可真有本事!竟会拿这个来威胁我!”

“你若不怕在你顾伯伯和顾氏员工面前当罪人,你就尽管扔了我!”

“你少跟我耍无赖,谁不知道顾氏是你顾大少的命根子?”

“我恨就恨我为什么没在婚礼当天一回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他的吻狂乱地落下来,唇、脸侧、脖颈、锁骨,雨点一般,满是深爱。他埋在她的肩上,挤出来的声音那样低涩痛苦,“安安,别离开我,求求你,求你。”

他太难过难过,自顾不暇,已经看不到她眼里的凄婉。

林思安不再出门,整日窝在家里,越发像一株见不得光的植物。母亲很担心她,目光充满忧虑,有一天终于忍不住,在她面前流了泪,“安安……”

她的女儿,她的掌上明珠,究竟犯了什么错,要得到这样的惩罚。

林思安靠在林母怀里,这一刻,竟是她反过来安慰母亲,“妈妈,没关系的,别哭。”

“我想让你坚强一点儿,快点站起来……”

“我没事,我很好。”

“就是你这样不哭不吵不闹才我们担心啊……”

林思安默然无语,她的冷静,来源于彻底的死心,可惜其他人却都不明白。

顾嘉臣来林家找她,林思安避而不见,素来对这准女婿宠爱有加的林家父母也寒透了心,母亲一看到他就冷着脸甩上门,任他敲破手也不开。

她站在二楼卧室窗前,看着楼下瓢泼大雨里的顾嘉臣,顾宅的管家把伞举到他头顶,又被他推开。

他那样委屈,那样深情,把痴心人的角色演到极致。

隔着烟帘雨幕,他们望着彼此,却看不清彼此。

顾少倒下去的那一刻,林思安的心像被凿了一个豁口,有凛冽的几呼啸进来。

医院病床上,高烧四十度,他还拉着她的手不放,“安安……安安……别走。”

管家哆哆嗦嗦地拿下他额上的冰袋,老泪纵横,“林小姐,我求求您行行好,别再折磨少爷了。”

林思安像是无动于衷,一点儿一点儿抽出手,他握得那样紧,“别告诉他我来过。”

素雪难以置信地拦在她面前,“林思安,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他这么需要你!”

林思安淡淡地低下眼,此时此刻,竟然连素雪都可以开口指责她。

顾嘉臣是所有人的心头肉,只有他的痛苦才是痛苦。

那我需要他的时候呢?

他要给顾氏、顾父、素雪,素晴等所有人一个完满,独独负了她林思安。

素雪回瑞士那天,在机场给林思安打了一个电话。

那锋芒毕露的商界玫瑰竟为了顾嘉臣向她开口示弱,“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低三下四地求你去对他好。”

素雪深深吸了一口气,竭力想笑,却还是声音哽咽地说:“林思安,其实我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我赢不了你,可惜抵不过心里的不甘,还是要自不量力地试一试。他爱你,比所有人想象的还要爱你,这就是你应该原谅他的最大理由……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我输得彻彻底底。”

林思安冷静得像听别人的故事,只是说:“一路顺风。”

几天之后,顾少又找上门,那出苦肉计到底是博得了林母的心软。

他病体未愈,脸上带着倦容,憔悴而苍白。

林思安只看了一眼,像低下头去。

他的声音像在砂纸上磨过,“素雪已经走了。”

“我知道。”

顾少点点头,“安安,她已经走了,我们……”

林思安静静地听,他却不再说了。

“嘉臣,我们已经分手了,和任何人都无关。”

他好像很累,靠在门上,呼吸有些急促,“分手……安安,我没有同意,你和谁分手?”

“又不是离婚,你同不同意,又怎样呢?”

顾嘉臣猛地笑出来,“我想怎样?你会知道的!我会向董事长递交辞呈,因为顾氏失去你,这个行政总裁我不当也罢!还有,我要召开记者发布会,向大家说明真相,在b城所有人面前给你一个交代!”

“你何必这么幼稚。”

“林思安,你别想离开我!永远都别想!你别想!”他几乎要把喉咙喊哑,弯下腰来拼命地咳嗽,像病入膏肓般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林思安低叹一声,过去扶他,却被他狠狠推开。一刹那,她在他眼里分明看见了恨意。

颜唱唱和唐健康吵了架,一气之下搬到了林宅,和林思安一起住。

“这回他要是不跪在我面前求我,我都不看他一眼!”

林思安忍不住笑,“能有多大的事呢?你别老是欺负他。”

“我欺负他?我哪敢!明明是他要气死我!”

“唱唱,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她一时没说话。

“我和陆之然还没在一起时,你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冲着那么多年他对你不变的情分,就值得你原谅这个男人身上所有的缺点。”

“我很怕……我觉得我越来越抓不住他,曾经他愿意什么都不做就陪在我身边,看见我就下意识地笑出来。可现在,他越来越忙,我把电话打爆,都找不到他人在哪里……”

林思安轻叹,“他长大了。”

颜唱唱仰起脸,红着眼圈,低笑,“那叫什么来着……对,七年之痒,我们这正好是第七年。”

林思安躺在阳台的摇椅上,轻轻摇了摇,都已经七年了,这么快,这么让人措手不及,好像昨天她们还是奔跑在医大校园里的学生,今天就已垂垂老去。这么多年的这么多事,像一个冗长的梦,又确确实实是发生在她们身上,“唱唱,我都已经二十七岁了,我都这么老了。”

“行了行了,你再老也风韵犹存。”

林思安笑了笑,窗外尽是喧嚣,已是盛夏,万物葱笼的时节,树木鲜嫩得像是要流出翠润色的精华,风过处,掀起一片绿潮。院子里的白玉兰开到极致,花香熏然,热烈明灿的阳光下,灼灼其华,蝉鸣是最恼人的,一声又一声,活像是要把脑袋里的神经扯断。

近来她疲懒得很,好像怎么也睡不够一样,有时中午才起床,吃过饭,拿本书坐在阳台上看,不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也清瘦了不少,瘦得身上没几两肉,脸像能扎死人的锥子一样,倒真应了失恋的景。

颜唱唱都说她像个裹在衣服里的骷髅,“你就是我的前车之鉴,我可不能委屈自己,我要大补,气死唐健康,有什么好吃的?快给我拿出来。”

“在那边的柜子里,自己去拿吧。”

她拉开柜门一看,“怎么这么多话梅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吃酸的东西了?”

林思安一凝,手里的书往下坠了坠。

恰巧那阵反胃的感觉又上来了,她捂着嘴,小跑进卫生间,趴在洗漱池上呕了呕,难受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脸白若雪,发丝凌乱,目光散乱而张皇。

一层层的冷意漫上来。

“安安?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快出来!我要上厕所。”

她匆匆洗了把脸,拉开门。

颜唱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怎么脸色不太好?”

林思安静静地摇摇头。

她一个人去了医院。

那上了年纪的医生皱着眉,说:“林小姐,你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郁结发不出来,是很伤身体的,而且你的健康状况一直都不太好,再这样下去,流产的风险很大。你考虑清楚,这个孩子你到底要不要?”

她惨白着一张脸,手扶上小腹。

她在楼道里坐了很久才起身,走出医院。

在门口就被一干记者堵住,“林小姐,听说你这次来医院是做流产,是真的吗?”

“林小姐,这孩子是谁的?顾少是因为这个孩子才在婚礼上离开的吗?”

“你和顾少还会举行婚礼吗?你们是不是分手了?”

“林小姐……”

林思安对着镜头一字一顿地说:“我和顾嘉臣已经解除婚约了。”

记者倒吸了一口气凉气,眼睛亮起来,这是这么久以来,当事人首次公开承认。

第二日便在b城引起轩然大波。

豪门逸事最为人津津乐道,各大报刊纷纷添油加醋,三寸舌头判人生死,有人猜是林思安行为不检,顾少不甘戴绿帽子才甩了她。也有人猜林思安此番去做流产,是在证明她已和顾少彻底决裂。

昔日的小顾太一朝沦为弃妇,林思安成了b城的话题,上流社会的笑柄。

她想起那日素雪离开时说的话,忽然笑出声。

哪有什么真正的赢家,她丢了顾嘉臣的同时,也明白了什么是身败名裂。

第二十五章

顾少很快就找来了,拼命压着怒火,声音都变了调,“你怀了孩子?”

她缩在沙发的角落,抱着双膝,像是要融进那大团大团的并蒂莲里。

“你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去做了流产?”

“是又怎么样?”

他劈手拂下桌上的茶杯,碎在地上,瓷片高高地溅起,“林思安!你看着我!我要听你一句实话!”

“我们已经分手了。”

顾嘉臣脸上再没了血色,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拽起,五指在她手上掐出青紫,“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打掉了孩子?”

她轻轻颤了颤,迎上他的目光,“是。”

顾少猛地扬起手,指尖颤抖,她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只凭着他的钳制才能勉强站稳,却仰起脸静静地望着他,等着他那一掌拍下来。

“你太狠心了,你的心太狠了……”顾嘉臣皱着眉,好像怎么也想不明白一样,他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一刻她是这样陌生,“你恨我,怨我,怎样惩罚我都可以,可你怎么舍得拿孩子出气?怎么舍得杀了我们的孩子,你怎么舍得?”

他推开她,任她摔撞在茶几上。

林思安下意识地捂住小腹,倒在地上,长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顾嘉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寒冰,“你不是想分手吗?我成全你,林思安,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她蜷缩在地上,像一朵低到尘埃里的花。

那一瞬间,她才意识到,自己终于完完全全地失去了他。

漫天漫地,透骨的凉。

夕阳从晚霞里透出光来,那是一天里最后的一抹余晖,朦朦胧胧的看不分明,风一吹,三两层薄云慢慢散开,那染着橘色的灿金才壮阔起来,整个天空都是灼华的光。

颜唱唱从卧室出来,光影流过楼梯,一阶一阶,幽幽静静地退下来,她踩着那片影子,来到厨房。

陈阿姨盛来一碗熬得稀烂的粥,放在托盘上递给她,轻轻一叹,“作孽啊。”

颜唱唱咬了咬唇,眼圈霎时红了,“安安她……怎么就这么倔。”

“小姐她向来就是这么个性子……旁人伤她一分,她是必定要还回去十分的。可是顾少为什么不肯好好想一想!”

“他们两个……就是因为太爱了,才忍不了彼此的一点儿错吧。”

她把粥端回卧室,林思安正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窗外,眼里是墨黑色的死水。

枕边摆着几本八卦杂志,封面上的顾嘉臣正和酒吧女厮混,昔日浪荡不羁的顾大少如今又开始混迹声色场,并且变本加厉,夜夜笙歌,醉生梦死。

“安安……”

她慢慢转过头,巴掌大的一张脸,几乎瘦得就剩一双眼睛。

“先吃点儿东西吧。”

那照片不甚清楚,却也将顾少的放浪开骸暴露无遗,左拥右抱,倚红偎翠。手一拂,林思安将那几本杂志推到地上,轻轻闭上眼。

“安安,你忘了医生是跟你说的?你自己也是医生,应该更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你再这样下去,宝宝会受不了的。”

林思安的手横在小腹上,那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常做的动作,渐渐成了习惯,她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喝着,连味道都尝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