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快要喘不过气来,仰起脸来,明明眼眶里头是含着眼泪,可却止不住想要对金生笑起来。
他那样的担心,那样的焦虑统统都挂在了脸上,就像个孩子一般,他的紧张,他对她的珍视,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心里,是感动的。就好像她遇了事儿,脑海中想着念着的也都只有金生一人,他是她的男人,是她心里的全部,海棠靠在金生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脏有力的声音,顿觉安然。
“娘子,到底今天你和福儿都遇上了什么事?”晚上在炕头上,金生搂着海棠伏在他的胸前,粗粝的手指抚过她衣衫微微露下的肩头。他们成亲已经快要三个月了,这些日子海棠日日在他身旁并不觉得,可是今日的这桩事情,金生才真的觉得紧张担心了起来。
他同那些男人一起走出村子出外找寻海棠的时候,脑子里面反反复复都在想着,若是她就此不见了,从此往后,他又该怎生是好?
她本就是突然出现的奇迹,仿佛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以前不觉得,可如今却感到害怕惶恐,若是海棠如她来时一般又悄悄地离去,他真的不知道那会是怎样的情景。
只有将她揽在怀中,亲吻着她的眼角眉梢,手指抚过她身体每一寸的肌肤,那样拥有的感觉才是真实的,才是令他真正感到,这一切并不是一场梦,海棠是他实实在在的娘子。
那些山贼盗匪太过野蛮放肆,若不是海棠机警,若不是有人相助,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一想到此处,金生俯□去狠狠衔住了海棠的双唇,喘着粗气一路亲吻向下,弄得海棠不断连声在他怀中娇喘了起来。他今日似是同往日有些不同,仿佛是有话想要说的,可是想说却又未说,手里身下的力道却是愈发重了起来。
海棠抬着眼眸望着金生,他今天看起来真的有些不一样,往日里金生永远都是温和怜爱地望着她,可今夜这眼神中却更多了几分惶恐和不安。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可是他也有害怕的时候,他只恨是自己没有好好护着海棠,埋首在她胸前柔软之地流连辗转之际,金生呢喃道:“娘子,往后我一定会好好守着你,断不会再出这样的事情,信我。”
海棠捧起金生的脸,早知道这样,她就不说事情与他听了。也许,太过在乎就会这样吧,当日那个摸骨的瞎眼婆子早就说了,千里姻缘一线牵。
那时候,她不过是半信半疑,可是如今她是真心想与金生好好地一辈子过下去。
“信你,自然信你。你是我的男人,这一辈子,我便只信你、爱你一人……”
迷蒙的烛火之中,情/欲悄然而生,只有狠狠地占有她那才是最真实的感受。金生将海棠翻了一个身过来,海棠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口中轻唤了一声。
还未来得及要说什么,只觉得身子软软地便已经被金生抬了起来,成了一个跪趴着的模样。金生扯着她的一只手,另一手也不空闲地探到前面抚摸着她饱满的胸脯,身上头上的汗水都渗了出来,一个挺身,便刺进了那幽幽清泌之地。
每一次撞击,都让海棠无法控制地向前倾去。身后的男人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捧着她雪白娇嫩的臀部,疯狂地爱着她,要着她。
她喘得厉害,只觉得身下无穷无尽的渴望在缓缓流淌,有些微痛,可更多的却是愉悦与幸福。
若没有金生,她大概不知道,做女人还有着这些的乐趣,他将她当成掌心的宝贝一般,那样宠着、爱着,就是唯恐失去了她。
到了最高的云端,身后的男人低吼一声,在她的身体里撒播下了灼热的种子,而就在那顶端欢愉的一刻,海棠的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了另一个男人的面容来。
他的酒瞳眸中透着忧郁,白衣飘飘,向她伸出手来:“阿曼,跟我回家……”那声音遥远得仿佛来自云端,那样的飘渺,那样的不真实,可却像是另一个世界对她的召唤一般。
海棠不由自主地就喊道:“你走,我不认识你!”
金生吃了一惊,忙将海棠抱在怀中,激情过后的她,眼中是氤氲迷蒙的神色,恍惚得好像认不清周遭一般。
“海棠,海棠,你怎么了?你刚才说,你不认识谁?”金生将她牢牢拥住,她就像刚刚受过惊吓的小兔子一般,连身体都在颤抖着。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更怕将脑中这些零星的片段说了出来,会让金生更加得忧虑。她摇了摇头,缩进了被子里边,枕着今生的手臂闭起眼道:“我没什么,咱们还是早些睡吧。”
这一晚,海棠一直被金生搂得紧紧的,贴着金生温暖宽实的胸膛,她却怎么也无法入睡。李威、连远两个人的话对她而言并不只是说说便罢的。
阿曼,阿曼……
在梦里,那个酒瞳男人一直都唤着她阿曼。
究竟是他们认错了人,还是那就是她的从前,只是自己不记得罢了。
手不由握紧了起来,心里仿佛被一只大手扼着,喘不过气来。她有些明白了金生刚才眼里的担忧,那两个人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还有他们口中提到的那个容将军,究竟是谁,和她又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就这么揪着心一夜未眠地想着,不知不觉天却亮了起来。
海棠轻轻推了金生一把,在他耳畔细声道:“天亮了,该起身了。”
他低低“嗯”了一声,却好像还是没睡醒的样子,海棠凑下唇在他鼻尖轻轻点了一下,发丝钻进了鼻子里,仅剩一个喷嚏,倒是这么醒了过来。
睁开了眼睛,瞧着含笑若春的海棠,心里一阵温暖,伸出手来抱了抱她,说:“我上山砍柴去了,你今儿就哪也别去了,在家里歇着吧。”
海棠也“嗯”了一声,柔柔温情的目光,送着金生一直出了门。
原本以为睡醒了之后,便一切安然,可第二天村里却还是传起了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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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谣言 ...
这谣言的源头倒是很难去追究了,昨晚上海棠和小福儿直到深夜才回到福缘村的事情村里面大半的人都是知道的,可是却是不知道什么人散播了谣言出来,说是海棠和金福晚归是因为被炎梁山的盗匪劫了去。
想这海棠那是如花似玉的一个美娇娘,而那群山贼劫匪又都不是什么善茬,见着这么一个到手的美人儿,难道还有放过的道理?
于是,这第二日满村都在传着,说是金生娘子海棠被这么劫了一回,早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了,可又有什么法子,金生家摊上了这样的事情,也便只好打落了牙齿活血吞,这才昨晚上急着将乡里乡亲的都忙着赶出去呢!
金生娘亲听到这话的时候,气得人都要被炸毛了,她心中暗暗一想,便猜到了这个谣言是谁传出来的,于是迈着小脚往香梅娘亲那儿走去了。
果然,还没到她们家屋子门前呢,便听着了香梅娘亲那大嗓门的声音,正同一些围在门口的左邻右舍说着闲话呢!
“你们可别以为这天上掉下来的能有什么好事儿,这天上还真有掉馅儿饼的事儿?要真是有,咱们还用得着这么辛苦过着日子么,早就坐在家里等着便是了。早当初那海棠嫁到他们金家的时候,我早就说了,这般模样的人儿又岂是咱们这山野小村里的人消受得起的?可不这成亲才没多长的时间就出了事儿了嘛,他们还当自个儿不说便没人知道了,那些下山的人早听到了消息,原来昨儿个是被西边儿炎梁山的山贼给抢去了一回。”
香梅娘亲坐在大院落里,翘着个二郎腿,嗑着瓜子儿,晒着太阳,周围那群人也都是村里的三姑六婆,对这样的八卦消息那是最感兴趣的了!
当即便有人叹道:“哎呀,这原来是真的呀!那这小娘子可真是运气背了些,这往后还真是难做人呐!”
“可不是呢,还有他们金生,壮壮实实高高大大的一个男人,自家娘子被人这么辱了,还不能朝外说,也做不了什么,这气憋在心里头可真是要命了……”
大家七嘴八舌,说的就跟真的一样,到仿佛这事儿是她们站在了海棠边上亲眼见着了一般。有的还时不时发两声感慨,说金家不知走了什么霉运,摊上了这样的事儿。
那金生娘亲听了气得肺都快要炸了,再也按捺不住,几步走到香梅娘亲屋前,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了起来:“玉家嫂子,你在这儿胡说八道跟大家瞎叨叨啥呢?说什么咱们海棠被人辱了,你倒是那只眼睛瞧见了?还是你当时也就同她在一块儿呢?!我可告诉你们,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咱们海棠规规矩矩、清清白白的一媳妇儿,虽样貌比旁人好了些,可也不能随便就被人这么嚼舌根。你自家女儿出了这么个事儿,心里不舒服咱们大家心里都清楚,可就算如此,玉家嫂子你也不能就这么把气撒在咱家媳妇儿身上吧!今儿这事,你要是不说清楚了,我可就跟你没完了!”
金生娘亲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连气都不带喘的,说的那香梅娘亲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而那些原本在旁闲扯八卦的七姑八姨们,见这金生娘亲铁青的脸色,也都不敢再说什么了,有的噤了声,有的小声劝道:“金家嫂子,你可千万别动气,大家不过是随便说说的,也没人说了是亲眼瞧见的了。”
“就是就是,您可千万别动气啊!”
大家都散去了之后,金生娘亲朝香梅娘亲瞥了一眼,哼了一声说道:“玉家嫂子,咱们同住在村里头,说起来也是乡里乡亲的,你有什么不如意的咱们大家心里头也都同情着。说到底若不是你当初非要香梅嫁一个有钱人家,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若是有什么想要咱们乡亲帮把手的,我一定不会推辞。只是咱们家的事儿,玉家嫂子,往后您这嘴上可别再胡言乱语了。”
香梅娘亲被她好一阵说,满肚子的话早就都烂在了肚肠里,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嗯嗯了半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屑儿,往屋里走去了。
她这儿虽把这谣言止住了,可是大家的心里头却是改不了这样的想法了,都觉得海棠是失了身的女人了,哎,金家家门不幸啊!
就是铁匠铺子里,前来找金生打铁的人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也都多多少少带着了些同情。那同金生向来交好的全二,拉过金生想要宽慰几句,可他也偏生是个笨嘴拙舌的,嗯啊了半天,愣是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倒是把金生急得:“全二,你有话就说,什么时候跟女儿家似的这么支吾扭捏起来了?”
全二相貌长得粗犷,性子也直,他和金生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哎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兄弟,你心里要是有什么不痛快不如意的,说给我听便是了。要喝酒,兄弟这就到镇上打二斤白干回来,好好陪你喝一场!”
金生有些愣怔,今天隐隐约约便觉得大家似乎都有些不太对头,现在连全二也是这个样子,便更觉得奇怪了。
“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全二挠了挠脑袋,不知该怎么说,半晌,只得跺着脚道:“哎,金生兄弟,我也是男人心里明白你的感受,但既已是出了这样的事儿,你还要多想开些的好,万不要太往心里去了,要不然那自个儿可就难受堵得慌了。”
“全二,你今天说的话,我怎么就一句也听不懂呢?你到底……到底是想要说什么呢?”金生皱着眉看向他。
“还不是嫂子的事儿,金生兄弟,你还是想开些的好……”
后来金生才知道,原来村里传开了那样的闲话。他摇摇头只觉得这村里的七姑八姨们还真是闲着太无聊了,虽然她们也小心翼翼着私下传递这样的话,怕是伤了海棠的名声,可是这八卦的力量是无穷大的,更何况福缘村这么小小的一个村庄。
每一回传话的人都说,我说与你听,你可千万保守秘密,万不要说给旁人听了。可那听了去的人,接着便也就说着同样的话,又悄悄告诉下一个人听去了。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就成了全村皆知的秘密了,到最后,就是海棠的耳朵里也听到了这样的话。
她倒是并不在意,只是担心金生听到这样的流言蜚语心里会起疙瘩。
傍晚的时候,海棠站在院子门口等着自家男人回来,夕阳的尽头,金生踏着碎了一地的洒金日光正朝家里走来。
她因等待而被风吹得有些僵了的脸上终于绽出了一丝笑颜,不管是等了多久,只要最后能够等到他回来的身影,那就是最大的欣慰。
于他,这里是福缘村,是他的家。
而于她,有他的地方便就是家,她留在这里为的不就是等着这么一个踏着夕阳回家的身影么?
“金生,你回来了……”海棠理了理北风吹得有些乱了的头发,打开院子的木篱笆门迎了上去。
天气已经渐渐凉了,金生放下手中的东西将海棠一把搂在了怀里,心疼道:“天气这么冷,你怎么站在这儿,不到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