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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精灵游侠 佚名 5007 字 4个月前

方全都是些污秽肮脏的场所,并且沉迷其中。

“啊——!!”还未等赫安回答凯特的疑问,那群贵妇人中就传来了一阵尖叫。

赫安忽然发现,似乎沙玛什走到哪,就会在哪儿惹出麻烦,简直是名副其实的麻烦制造者。这一次,是他无所顾忌地、蛮横地取下了一名贵妇人的面具。

月下面具的顾客都是些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熟之人,因此今夜的活动就格外注重私密性。但是,沙玛什这么一弄——尽管那名有着肥胖圆脸的贵妇人第一时间捂住了自己的脸,但仍旧被其他人认了出来。从今之后,她的名字与事迹肯定会在罗兰的贵族圈子广为流传。

倒霉的贵妇人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身边的女人们则仗着自己有着面具的遮掩不断地从嘴里喷出恶心而歹毒的话语——“不要脸的女人!”“看看你那副就像是被猪啃过的样子,也好意思来到这里!”“你的身体一定空虚吧,要不要随便在外面找一条野狗满足你好了。”她们似乎在以此显现出自己的高贵,以贬低他人来衬托自己的高贵。

“你们不也是和她一样。”

沙玛什的一句话让这些女人们愣住了。她们望向他的眼中充满了怒火。

然而,那名贵妇人却仿佛猛然醒悟过来般,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张牙舞爪地扑向身边的女人们——也许在白天,这些女人中有不少都是她的密友——她像是受伤发狂的野兽,扑在她们的身上,撕下她们的面具,与她们厮打在一起。

“让人恶心的家伙。”凯特冷哼一声,“这些女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人类的劣根性就是如此。”赫安说,“更何况,这里本身就是放大内心罪恶的魔鬼之地,你该不会不知道,泰夫林有着魔鬼的血脉吧。她们喜欢这样的游戏。”

赫安与凯特正说着,这里的混乱就引来了月下面具的守卫。

他们第一时间就分开了纠缠在一起,面具脱落、衣裳撕裂的贵妇人——现在的她们与街头的泼妇没有丝毫差别——然后守卫们将注意力放在了引起混乱的源头、破坏活动规则、挑战泰夫林女王权威的龙裔沙玛什的身上。

他们呈圆弧形将沙玛什围住,谨慎地向他一点点靠拢。

“龙裔,放下你的武器,乖乖投降。这里是泰夫林女王的领地,你捣乱选错地方了。”

然而,回应泰夫林守卫的却是沙玛什大吼着直劈而来的一把弯刀,以及一面横扫而来的三角形盾牌。不过月下面具的守卫可不是“金币”的那些家伙能够比拟的。泰夫林战士挡住了沙玛什的攻击,他身旁的同伴立即做出了反击,数把武器同时朝沙玛什劈了过去。

沙玛什只能用盾牌勉强挡住了守卫的合击。但是,即使是身强力壮的龙裔也面对与他们不相上下的泰夫林的攻击也讨不好去。落入下风的沙玛什大喝一声,忽然闭上眼,口中蠕动着,似乎在念着某种有些奇特韵律的词句。

赫安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龙语!”

猛然,沙玛什张开黯金色的双眼。有着巴哈姆特龙形图案的弯刀突兀地闪烁起珍珠般的萤光,泰夫林在微弱的神圣之光的照耀下发出痛苦的叫声,不住往后退缩。

“这是什么法术?”凯特困惑不已。

“他竟然是一名圣武士!”赫安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圣武士忠诚于他们选择的信仰与理想——自立誓之日起,或为公正,或为荣耀,或为慈悲。他们的行事方式必然与他们选择的信仰与阵营相吻合。

从沙玛什弯刀与盾牌上的图纹来看,他信仰的显然是白金龙神巴哈姆特。但是巴哈姆特的圣武士绝不会在这样的场所出现,沉迷于赌博,流连与喜好女性的身体;做着与圣武士的准则相互违背的事情。

唯一的解释是,沙玛什是一名叛离了信仰或是堕落了的圣武士。不过看他的行事方式,应该是刚刚堕落了不久,对罪恶的一切都极为好奇,还并未引得虔信者的追捕。

但是,就算沙玛什不顾一切地使出了圣武士的技巧,也喷出了可怕的龙息,这一次,他也不可能再有幸运女神的眷顾了。在泰夫林女王精心经营的月下面具,他受到了泰夫林邪术师的全面照顾,直接作用灵魂的恐惧之辉以及不断削弱着他身体的诅咒法术击溃了他的斗志,令他很快就束手就擒,被铁链牢牢捆绑着,押入了未知的牢狱。

第十三章泰夫林女王(上)

战斗引发了这一楼层的混乱。

不时有些惊慌失措地贵妇人尖叫着在沙玛什喷吐的寒冰龙息下恐惧地四下逃散,不时与赫安和凯特两人擦肩而过。在这样的情景下,赫安身旁的凯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盗贼本能。她的手指如弹奏钢琴般跳动着,在贵妇人的腰间轻轻一碰,便简单地得手了。

“就这么一点东西。”凯特看着手里的一枚从贵妇人手指上摘下来的宝石戒指,不满地瞥了瞥嘴,“就算是最普通的冒险者也比她富有,还有脸到这种地方来。”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凯特还是把戒指放进了自己口袋。跃跃欲试地寻找着下一个目标。

就在凯特的手悄然地探向另一名贵妇人时,茱梵娜如同第一次现身时那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右手猛地伸出,抓住了凯特的手腕。

“住手,半精灵。”她说,“她是我们的客人。”

赫安转过身瞧着突然现身、面上带着蝴蝶型面具遮住眼部的茱梵娜。若不是这一次赫安及时地察觉了她的踪迹,大概他也会如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发动攻击,然后也不得不像龙裔沙玛什那样承受一次被邪术师全面照顾的滋味了。

凯特耸耸肩,任由茱梵娜抓住她的手腕,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你们应该好好检查一下你们的客人了。”她说,“至少刚才那位她就连住一晚‘暗房’的钱也没有。”

“这里是月下面具,是泰夫林女王的领地。”茱梵娜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红色的浑圆眼眸透着令人不安的气息,“不是你一名半精灵就可以随意指手画脚的地方。半精灵,别忘记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你也不见得比我好多少。”凯特轻哼一声,“你和我一样,不过都是听从别人吩咐与命令行事的侍从。”凯特忽然偏头扫了赫安一眼,带上了貌似嘲弄的轻快笑意。“不过至少,我还有想走就走的自由。”

只是她的话对于其他人或许有效,但是就将泰夫林女王视作无上权威、并对其有着绝对忠诚;继承了魔鬼严格阶级制度的泰夫林——茱梵娜而言,凯特完全是白费唇舌了。

茱梵娜甚至没有做出丝毫回应,直接转向了赫安,对他说道,“赫安阁下,请跟我来。女王殿下在等着你。”

赫安可没有心思插手两位女性之间的纷争。他当即点头颔首,跟上了茱梵娜的脚步。凯特恼怒地瞪了赫安的背影一眼,“愚蠢的笨蛋,一定会被泰夫林骗得什么都不剩。”她咒骂似地嘀咕着,“到时候别跪在地上哭天喊地地求本小姐帮你!”凯特顿了顿,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正如赫安所料,泰夫林女王的居所的确位于月下面具的最顶层。

茱梵娜在一条布置成有如燃烧的地狱光景,两侧墙壁上刻着古老神秘图文的回廊停下了脚步。她示意赫安取下面具,向他做出了“请进”的手势。很显然,她的任务也就到此结束了。

“半精灵,你不能进去。”茱梵娜拦住了想要跟上赫安的凯特,不客气地说道,“你只是被救下的女奴而已,没有觐见女王的资格。”

“你”凯特的脸变得煞白,她的眼里充盈着怒气,但是很快就消散殆尽,深深隐藏起来。她露出冷笑,“泰夫林,你和我其实没什么两样,不都是有着其他种族劣等血脉的杂种吗?从这一点上来看,你没有资格阻止我。”

茱梵娜不为所动。她平静地说道,“至少,我不会因为身上的人类血脉自卑。”泰夫林凝望着仿佛被说中内心痛处,眉头紧锁在一起,仿佛是想起了痛苦的回忆而浑身颤抖的半精灵。“你要进去也可以”她说,“除非你亲口承认你是与赫安阁下订立了不可违背契约的女奴。”

凯特忽然抬起头,盯着茱梵娜看了许久,忽然展露出笑容。“当然没问题,泰夫林小姐。”

赫安有些不大明白凯特为何会愿意做到如此地步,为何会对泰夫林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敌意,但是他还没有胆小到不敢独自面对泰夫林女王的地步。

“够了,凯特。”赫安转过头看着她,“在这等着我,我很快就出来。”

房间里垂着粉色的丝绸帷幔,透着暧昧的气息。光洁的兽类毛皮铺在冰凉的地面上,一脚踩上去,柔软地毛发如青草般涌了上来,几乎把脚面也遮盖住。几尊古代风韵的玉石雕像摆放在柜子的顶端,栩栩如生地露出如忠实守卫般警惕的神情。

在房间的窗户旁,一名背对着赫安站立着的,光着脚,身穿半透明白色纱制长裙的女性泰夫林正眺望着自由之都罗兰的夜景。

想必,她就是罗兰的另一位女王了。

“赫安·利亚顿。”她说。

略显强势的沙哑嗓音仿佛透过地狱厚厚的岩浆传递过来。

“看清下面的情景了吧”泰夫林女王说,“无论何种智慧生物,都有着隐藏于灵魂深处、不可逃避也不可消除的深沉之欲就连精灵也是一样”

她的话语里似乎意有所指,这让赫安心中一阵慌乱。

不过赫安很快调整了心绪,反驳道:“不可否认,无论是人类抑或精灵,都有着无穷的劣根性。但是,这些文明的种族,不正是因为可以控制与疏导欲。望才能与野兽区分的吗?”

“楼下的权贵,城市暗处的黑影”泰夫林女王说,“我只是依循体内古老而邪恶的血脉,为他们提供了一层阴影的遮蔽,他们便卸去了一切伪装,与兽类没有丝毫区别这便是人类的世界。肮脏,腐朽,充满了令人厌恶的味道。”

对于泰夫林女王,赫安并没有多少的敬畏。

“一手建立月下面具,掌控罗兰地下世界,将光明与黑暗玩弄在股掌之间,生活在阳光背面的你,似乎也正是他们中的一员。”

“赫安,我应该可以这么称呼你。”她并没有因为赫安毫无尊敬意味的话语而发怒,她平静地说出了赫安话语中隐含的意味,“你是想说,泰夫林本就是邪恶的一员,身为泰夫林女王的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谈论这些吗?”她转过身来,说道:“你弄错了。”

借助房间里的灯光,赫安瞧清了这名充满了各种传奇故事的女性泰夫林的模样。

她有着一对弯曲而盘旋起来的山羊般的头角,暗蓝色的头发披散在头角之后。她的皮肤有些奇特的浅红,裸露的右手手臂上刺有仿佛流动的熔岩般的图案。浑身透着成熟且高高在上的致命风韵。

她轻启丰润的艳丽红唇,吐出让赫安惊骇莫名的话:“提出建立这一切的,并不是我精灵正是你的老师被喻为‘铁血玫瑰’的魔剑舞者萨利尔。”

第十四章泰夫林女王(下)

泰夫林女王的话让赫安如坠冰窟。

“这这怎么可能”赫安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甚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拼命才能压抑住内心的惊惧与不安。从她的话里,赫安完全可以确信,自己借由戒指隐藏的秘密;随意安排的行踪都被她完全掌控中,他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泰夫林女王的视线。

更加令赫安感到畏惧的是,眼前的泰夫林竟然连自己是萨利尔的弟子这般事情也轻易地知晓,还道出了萨利尔只在精灵剑舞者中才流传的关于职业的精英进阶——魔剑舞者的名称!

“不用担心,我与萨利尔是好友。”泰夫林说道。但是赫安显然不会仅凭她的一面之词便轻易地相信她。察觉到赫安的戒备与不信任。泰夫林放松身体靠在了窗边,露出与她的名声完全不符的轻松笑意,“我还知道”她说,“你有一名彼此相爱的姐姐,她的名字叫做瑟雅,对吗?”

她向赫安眨了眨金色的眼眸。充满优雅与诱惑风情的眼神在赫安眼中,却宛如九层地狱之主出现在他的眼前般令他震惊而可怖。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阿尔利亚之外提到瑟雅的名字,瑟雅是赫安的心中不能容忍外人触碰的柔软,他本能地为之紧张。他取出了双剑,紧紧握在手中,做出战斗的姿势。

“你究竟是谁!?”他厉声喝问道。

她似乎不在意赫安的怒意与杀机。她自顾自地说着,“这些都是萨利尔告诉我的。尽管我不知道她为何会选择你,但是毫无疑问,你是她选择的”泰夫林顿了顿,优雅地用手指挑着垂在肩头的长发,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盯着赫安,“一切的执行者。”

一切的执行者——听上去像是被玩弄的棋子——一场可怕的棋局里既被当做“pawn”,也是“knight”同时也被当做“queen”的棋子。

然而,还没等赫安好好消化她话中蕴含的意义,便听她继续说道:

“你的戒指”泰夫林指着赫安左手的恒定变形术戒指,“上面有监视法术。我们只是为了弄明白你的动向罢了所以,别摆出一副受人胁迫的样子。”

与泰夫林透露出的别的信息相比,他处于他人时刻关注中的情况可以说是微不足道了。虽说不知道萨利尔与眼前的泰夫林究竟谋划着什么,但是他目前接受的任务已经变得越来越神秘,越来越如同一座大山般沉重地压得他无法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