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得出去,蛮好的。朱光说,你并不打算把他一直留下来喽?凌风说他一来就直冲冲地说志愿杀敌立功,保卫边疆,不想留在京城。朱光微笑说:“他倒是个爽快人。你把他叫上来看看。”越石来了。朱光说:“听说你们大将军派你下去守边哨,真有此事?你犯了什么错啦?”越石吓了一跳,过一会儿才说:“我违反军令,大将军惩罚我,才把我派下去的。”
朱光说:“年轻人不懂事,大将军教训一下也不为过,也是为你好嘛!不过也不能太过,听说他一顿大杖,打得你在营中躺了两个来月,可有此事?”越石眼眶泛红,跪下不响。朱光说,“就是这样,你还是要回去?”越石说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凌风在旁低声说:“陛下真是消息灵通。”朱光说:“边防之事关系甚大,国家把十几万军队交到凝威手中,我怎么能不重视呢?”大秦国北面和绮兰国、佛林国接壤。绮兰国在东北,佛林国在西北,三国之外是海洋围绕。佛林国以前国力强盛,与大秦国连年作战,还曾占领过大秦国的全境。后来国内局势动荡,王子施云出奔大秦国,国力也衰落下来。现在大秦国的主要对手是绮兰国,凝威镇守的东北边境,是对绮兰国作战的主战场。朱光说:“凝威久历战阵,威望甚高,一时将帅都比不过他。人说水至清则无鱼。若他没有大问题,还是不要动他,毕竟没有适合取代他的人选。”
凌风说边境连年战争,开销太大,也不利于休养生息。若能打场大胜仗,两国修和一段时间,财政会有利的多。朱光笑了:“你总是从钱的角度想问题。不过凝威在边境太久,国家把安全太依赖一人,确实也是问题。”对了,听说景武近来武艺有很大长进,战阵兵法之道也有进境,他的几个老师一直在夸奖他,如有机会,可以让他试试。”
大秦国对外战争不断,所以要求贵族子弟文武双全,能在战场上领兵打战,杀敌立功,于个人前途至关重要。朱光的独子昊文战死在沙场上,他的女婿施云王子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当年就是他领兵占领大秦国。所以景武王子从小就勤学武艺,研读兵书,学习行军操练。朱光也想叫凌风习武,但他厌恶战争,不愿习武,但他一般的骑射还是可以的。
凌风向朱光告辞出来,在宫门口找到越石,越石在那里发愣,凌风拍他一下:“越石!”越石说:“大人,我……”凌风说:“王上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明天我们启程去外地,你也去散散心,现在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凌风上了车,向府邸驶去。
瑶华精心打扮一番后要出门,被荣夫人拦住了,“瑶华,你去哪里?”“凌大人要去外地了,我去看看他。”“你去看凌大人?”“除了他还有谁?”“你舅舅给我来信了,你自己看看。”瑶华看了信,故作惊讶地问:“是吗?越石上京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舅舅问我为什么凌大人会想到要调越石进京,你叫我怎么答复他?”
“您就照实说好了,舅舅最疼我,他不会说什么的。”
“傻孩子,你真不懂事。”瑶华做个鬼脸溜了。
瑶华来到凌风府门,正碰上凌风带越石回来。瑶华大老远就看见越石在马上,她跳下马来等越石过来。“越石!”
凌风从马上下来,“荣小姐,来找越石?”瑶华脸一红,偏过头去望着越石,凌风笑了,对越石说:“我下午不出去,你跟荣小姐去玩吧,记得早点回来。”
瑶华一拉越石:“咱们出去玩。”
越石说,“就在府里不好吗?”
“什么嘛?那么多人看着呢,京城里那么多好地方,你都没去过,我带你好好逛逛。”
两人并马而行,正是春暖花开时节,两人来到城北的凝碧池。池子连同外围建筑占地方圆数里,是皇家操练水军的地方。池中烟波浩渺,一望无际。池子南面有雄伟的大殿,是朱光检阅水军和赐宴的地方。平时有侍卫守卫,不让闲人接近。向西去有一座虹桥,桥尽处池心中有五间大殿,向背而立,构成环形。池东面建筑较少,遍植杨柳。
瑶华一拉缰绳,跃马上了桥,越石追了上去,跟她并马而行。瑶华一身粉红衣衫,娇颜如花;越石则是白色箭衣,镶有金色边饰,腰悬宝剑,英俊潇洒。两人宛若一对金童*,往来行人无不频频注视,称羡不已。
两人过了桥,来至池心。今天有微风吹过,池水上下起伏,轻轻荡漾。一对对水鸟在池中飞来飞去,时聚时分;池中盛产鱼鲜,有捕鱼小船不时划过。池边春花烂漫,烟柳成行。瑶华轻声说:“这里真美。”他们把马栓在树上,在池心的小岛上漫步。越石望着瑶华微微发红的脸庞,心中的烦恼全部抛到了池水中。他伸手揽住瑶华的肩头,瑶华没有动,她望着越石,眼中说不尽的柔情蜜意。瑶华低声说:“越石,答应我,我们永远都不分开,永远像今天一样。”越石感觉自己的心咚咚直跳,他说:“我会永远爱你,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他们忘却了周遭的存在,尽情享受着爱情带来的欢悦幸福。
上灯时分,越石来到凌风的书房,凌风问:“送荣小姐回家了吗?”越石答应了一声。凌风看着越石,越石的脸有些发红。武毅进来了:“小风,你老盯着人家看什么?”凌风一笑,“越石你下去吧。”武毅说:“看他一副甜蜜的样子,年轻就是好啊!”凌风说:“美女爱英雄,自古如此。”武毅看着他,“就你的条件,还愁找不到美女来配你?干嘛一副酸溜溜的样子。”凌风说:“我有吗?”武毅说,“你要成全他俩,让越石不要跟你出去不就行了吗?”“那太过了吧,别人看着不好。”
凌风、武毅、越石三人并排骑马走在小路上,后面跟着十名骑兵。路面很不平,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坑,刚刚下过雨,路上积了水,更是泥泞不堪。武毅嘟嘟囔囔地在抱怨,“天天花钱修路,可是出来偏偏要走最破的路,你是不是有些自虐啊!”凌风全神贯注地盯着脚下,他骑术一般,比不得武毅和越石他们,因此十分小心,饶是这样,他的衣服上还是溅了不少泥水,看上去很狼狈。听见武毅抱怨,他抬起头来说,“小路上风景好,吃点苦头值得的。”“有什么风景,不就几间破房子吗?”凌风说:“你也可以跟着马车走大路嘛。”他们这次出来,凌风的马车和一辆装载着物资的大车走大路,凌风的两名侍女和另外十个骑兵在这批里,他们约定在前路汇合。
这时,凌风的马蹄一滑,差点把他摔一交,幸好越石把他拉住了,武毅朝他一笑。他说:“你看你那样子,等到了地方两个小丫头又要抱怨了。”
这时,在当地的州衙内,州官江介正在接待县官思道。思道说:“大人,我这水渠一通,能灌溉几千顷的庄稼,您一定要为我想想办法。”江介说:“你的想法不错,可是这三千块金币的费用,我这边肯定是拿不出的。”思道说,“那您再跟上面争取一下。”江介看着他,说:“现在有个机会,你只要说动了这个人,这笔费用肯定没问题。”
思道说:“是谁?”江介说:“凌风凌大人是王上的大红人,你知不知道?他这次要过来巡视刑狱,这个人掌握王家的财政大权,手里有一笔很大的款项,只要你能说服他就没问题。”思道说:“我怎么去找他呀!”江介说,“等他下了车,你就拦住他,把你的计划详详细细地讲给他听。”思道说:“他能听吗?”江介说:“那就看你了,他这个人脾气很好,一般不会发火,就是要不到钱也没关系,不会有什么损失的。”
凌风他们来到路口,马车已经等在那里。凌风看到远处一簇人迎了过来,心里暗骂“该死”。他想没工夫换衣服了,怎么办?江介他们迎上来,两个骑兵向江介指了指一并骑马上来的三个人。江介对思道努努嘴,思道冲过去。越石走在最前面,他拉住马缰绳,几个人先后下了马。思道看着他们三个,武毅太老,凌风的样子真的不敢恭维,他就冲着越石说:“凌大人,我有事要向你禀告。”越石很尴尬,凌风在后面推了推他,叫他将错就错应下来。
第七章
越石说,“有事你就说吧。”思道就一五一十地把要建水渠的事讲了一遍。江介奔过来,说,“思道,你怎么搞得”
凌风说:“这位先生正在和凌大人说事呢,您可别打断他。”
江介说:“您看上去可真体面啊。”凌风笑笑,对越石说:“大人,我想跟这位先生去实地看一下。”越石说:“这不太好吧?”凌风说,“他不会把我卖了吧,江大人,是不是?”江介说:“这个嘛,当然不会,那我们一起去吧!”凌风说:“您公事繁忙,就算了吧。”思道说,“那最好了,您一起去看看,回来和凌大人说说,我们几千人就指着这条渠子呢。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凌风说我叫越石。
两人上路,后面跟着四个骑兵和几个差人。思道骑着一头驴子,和凌风并排走在前面。道路很崎岖,有时只能容一人通过,凌风一边注意脚下的路,一边和思道闲聊。凌风问:“你们这里老百姓生活怎么样?”思道叹了口气,说你看这路这房子就知道了。他们来到一座山上,几个人下了马,一起来到山坡上,思道指着远处一大片平地说,这边土地水源不足,老百姓要翻过山到那边的河里去挑水,我想凿开这座山,把河水引过来。凌风说你:“能行吗?”思道说:“那边地势较高,水渠开成了,水就会流过来了,这样再用分渠把水势分开,这样就可以把几千顷的地都变成良田。”凌风说:“你的设想那么好,为什么不快点做起来。”思道说:“雇佣人夫,伙食、工具筐挑都需要钱,我和江大人说过,他说他再帮我想想办法。”凌风暗想,江介真坏,把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他问,是江大人叫你去找凌大人的?思道说,“是我一时性急,才去冲撞凌大人的。”
他们穿过山坡,前面是白茫茫一条大河,思道指着河水说,“你看现成的水源,却没法通过来,多可惜。”凌风说:“你是本地人吗?”思道说不是。凌风说你也真是,在这里混过一任就调走了,何必胼手胝足的那么辛苦,好处还不是都给后任拿去了。你能落得个什么呢?”思道脸一沉,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既然到了这个位置上,一定要做出点实事来。”
这时在州衙里,武毅、越石他们正在和江介吃饭,武毅说,“江大人,真不好意思,你为凌大人准备的,让我们叨光了,”江介说,“没准备什么,我知道他这个人,你准备得太好他准会说话,还是简单一点好。”武毅说:“怎么没准备?你不是拉了个模范官员来应付他?你小子,太精了!”越石说:“不晓得他们晚饭吃什么?”武毅笑着说:“看那人的酸样子,馒头咸菜最多了。”江介说,“你们凌大人也不赖呀。看他满身的泥水。”武毅说:“不晓得他明天回来时会是什么样子。”
这边凌风鼻子一酸,连打了几个喷嚏。他看着端上来的晚饭,干馒头,咸菜,还有几个煮鸡蛋。他皱紧眉头,有个骑兵过来轻声说,“我出去买点吃的吧。”凌风说算了,大家将就点。五个鸡蛋大家分着吃了。那个馒头硬的像石头一样,大家喝了好几口水才把它咽下去。思道抱歉地说,“我也没想到今天会回来,就弄了这点吃的,鸡蛋是自己家的鸡下的。”凌风说:“蛮好的,还是草鸡蛋嘛,很有营养的。你这官做的真不错。”
县衙只有一个院子,前面是衙门口,一个大门,瓦做的顶,上挂的匾额上有县衙二字,房瓦凌乱不堪,上面还长了草,很破败的样子。进门是个大院子,通过过道是正厅,做公堂使用。正厅旁两间耳房,一间作书房,平时接待客人,一间做卧室。东西两边是厢房,有牢房、库房,差人的卧室等等。房舍都很破,弄得还算干净。
凌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说“这里太旧了,为什么不先修起来?”思道说,“能住人就不错了。哪有钱修呀?” 凌风说,我看其它地方比这还穷,衙门照样修的不错,上司过来也好看点。”思道不响。旁边有人说,“时间不早了,客人也累了,老爷你先安排他们睡觉吧。”
安排下来,思道和凌风住在思道的卧室里,四个骑兵住差人的房间。思道说,你们要不要梳洗。凌风说,“梳洗倒不用,你拿个布来,让我把衣服上的泥水擦掉一些。”
两人在卧室里和衣而卧,凌风把马鞍拿下来铺在地上,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思道看见马鞍上华丽的丝绸障泥,心想,他这个人可真阔气。凌风沉默了一下,突然问:“你需要多少钱?”思道说三千个金币。凌风吃了一惊,“这么多?”思道说,“山体很坚硬,凿出一条渠不容易,人工、粮食,工具的损耗也很厉害。”凌风说,“咱们是为老百姓造福,他们应该志愿踊跃过来做工才是,怎么还要咱们出工钱呢?伙食叫老百姓自带就是了,农闲之时,他们在家里呆着就不吃饭啦?”
思道说,“召集人夫,需时甚久,出钱招募,人员可以很快招齐,不会耽误工时。开渠用劳力,饭肯定吃得多,不可能同平时一样。这两项费用都省不下来。我已经和江大人仔细的算过,这笔金额是最低的了。水渠开通,这里的田地变成良田,国家赋税可以增加,老百姓的收入也提高,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凌风说,“看你一副老实相,倒挺会说话的,那我就照你说的回复凌大人了。”思道说:“那可要多谢您了。”凌风笑眯眯的看着他,眼珠转了一转,说:“思道先生,其实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