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回卧房了,新婚蜜月,正是最甜蜜的时候。
卫国回到家里,躺在床上发呆,这时一队军兵冲了进来,把他按在床上捆绑起来。他们把卫国带进一处府邸,他拼命挣扎,大骂凌风。这时一位贵人来到面前,对他说:“你骂错人了,不是凌风而是我要找你。”
第二章
卫国被人绑架进一处府邸,塞进了过道里的一间空房子。他认为是凌风发现自己想要报杀父之仇,来个先下手为强,抢先除掉自己。他自知必死,破口大骂凌风,但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殿下景文。
景文下令将他松绑,又叫侍从拿凳子让他坐下。卫国不敢就坐,他说:“殿下是贵人,在您面前小人不敢坐下。殿下叫我来,不知有何贵干?”
景文笑笑说:“你父亲才干优长,成绩卓著,却因一点小事让凌风抓住把柄,被他逼死。我跟他有过交往,却不能救他,心中一直耿耿于怀。听人说你要杀死凌风为父报仇,这个心是好的,可是他现在出入戒备很严,恐怕你找不到机会下手吧?”
卫国瞪着眼睛说:“我不管,就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一定要杀掉他为父亲报仇!”
景文说:“慢说你现在找不到机会,就算你真的杀死凌风,你也肯定是个死,你是你们家的独子,若你一死,你们家可就绝后了。再说你现在日夜窥探凌府,要被他发现,到时你的一条小命可就先送掉了。”
卫国说:“殿下此话是何意?”
景文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要先求个出身,若你有了官位,再接近凌风就容易了。再说我在王上百年之后登上王位,那时我把他交给你,你任杀任剐,又不用冒风险,岂不快哉?”
卫国跪下来对着景文说:“殿下若能在日后将他交予小人处置,小人愿为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景文对卫国说:“如今九门提督尹源大人要到西面去防备北番,你拿着我的信去投奔他。只要你能立下大功,他一定会上报王上给你升赏,这是我为你指下的出路。”
卫国‘咚咚咚’用力磕了三个响头,说:“殿下美意,小人铭感肺腑。”
景文望着卫国的背影,得意地笑了,他的人发现卫国在凌风府外窥视,就报告给他。景文原想由他去,万一真能得手呢?但他看凌风周围的戒备也很严,看来卫国一时难以下手。还不如利用他的复仇之心,为自己培植势力做接班的准备。
清晨,凌风在偏院准备上了马车去皇宫,一个侍卫走过来,凌风问他,“这几天有没有看到那人?”侍卫说:“我们留心了些时日,这十来天没有看到他。”他松了口气说:“那就好,看来这个人是不会再来了。”侍卫说:“您明知他在窥探您,为什么不抓了他来?”对方说:“抓他来又如何处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找不到机会,时间长了就会走的。我们这里左一批右一批来探事的人多了,难道都要捉起来?”他上车向宫里驶去,七八个侍卫骑马跟在后面。
宫中今天是常朝之日,朝中王亲贵戚,六部九卿的长官、副职齐聚一堂,沿着长长的玉石阶梯走到大殿向王上行礼。殿中香烟缭绕,随从侍候的宫女举着宝扇、提灯、各种用具、她们身着宫妆,宛若天上仙子一般。朱光坐在宝座上,望着下面行礼的群臣,心中忻然,他朗声说:“众位爱卿请起。”
人们纷纷站起来,按顺序分列两厢。朱光扫视了一下群臣又说:“我有件事要宣布一下,凌风主管王室产业,与户部、工部职责有所冲突,他这几年来功劳卓著,也应有所嘉奖。着提升其为枢密令,参议朝政大事,并主管户部、工部。”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寂静,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向凌风。他有些吃惊,一时说不出话来。站在他旁边的景文推了他一下,轻声说:“你快点谢恩呀!”凌风出班跪倒,说:“微臣叩谢王上天恩。”朱光满意地看看他:“你起来吧,要好好努力。”
群臣各自向朱光奏明了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事务之后,朱光示意退朝。群臣排好队列,向殿下走去。有个侍卫把凌风拦住了,说:“凌大人,王上叫您过去。”
凌风来到后殿,朱光正坐在书案后面,他面前摆了一大叠奏章。他看着凌风说:“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凌风想了一下说:“我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好好办事,为陛下效力。”朱光点点头满意地说:“这才是你该说的话。”
他又说:“你现在成婚了,办事的所在再设在你家里就不合适了,把它迁出来吧,在皇城六部办公的地方有所空的院落,修缮一下就可以搬进去,办事也方便。”凌风说:“我这就去办。”
他想了一想又说:“陛下,既然办事机构要迁走,那您赐我的府邸就太空了,我们夫妻二人,用不了那么大的房子,请您收回去另赐一所较小的房子给我吧。”
朱光微笑说:“人家都嫌房子小,没有像你一样嫌房子大的。你说房子太空,夫妻俩努力一下多生几个孩子出来,房子不就填满了?要不,我再挑几个宫女给你?”凌风红了脸,连连摇头。
半月之后,他迁入新的衙署。皇城在皇宫东面,三面筑着城墙,西边与皇宫相接,也有城墙相隔。皇城里有一条宽阔的长街横贯东西,向西通向皇宫的东门,六部九卿、卫戍机构、其它办事部门的的衙署分列在长街南北。
他的衙署在皇城偏西,离皇宫的东门不远,旁边是户部和工部,人们前来办事很方便。
他刚刚坐下,有人来报,户部左侍郎莫韩大人来了。凌风来到厅前,想下台阶迎莫韩,对方已到了阶下,就急步上来,凌风说:“莫大人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正好刚到。”
莫韩拱手说:“得知您升了枢密令,又主管户、工两部,我又能在您手下办事,心中真是欣喜。”
凌风说:“莫大人现在老练多了。”他看对方脸上色变,忙又说:“大家一起做事,谈不上谁上谁下,我也有许多地方要你协助,望多多帮忙。有你在这里,我心中也踏实。”
莫韩一笑说:“凌大人真是客气。”
他们在厅上坐下,莫韩刚要说话,有个侍卫跑进来说:“凌大人,王上叫你过去。”
凌风进了宫门,来到内殿,朱光正坐在那里沉思。凌风正在和莫韩攀谈,朱光叫他过去议事,这时侍从进殿,拿来一封军情奏报。朱光打开来看过,沉默了一下,对凌风说:“西北的尹源有报告来了,是关于北番的消息。”
凌风接过报告,上面说:“北番老酋长的儿子达奚,听说他与父亲不合,在都城这边呆了数年。这次回部落,又与父亲起了冲突,他弑父夺位,还娶了后母做老婆。”凌风“啊”了一声,将奏报还上书案,说:“想不到他会这样做。”
当初达奚到京城来,语言不通,盘缠用尽,凌风在小酒店里遇上他,看他器宇不凡,就帮他安排了住处,还借钱供他使用。他知道达奚的身份后,将此事报告给了朱光,朱光令他拨给达奚一笔款子,以维持其生活。凌风在空闲时频频与达奚见面,两人成了好友。凌风还向达奚学习北番的语言,了解那里的风土人情,传说历史,他很快就通晓了那边的语言,达奚也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半年前,达奚突然说要回去,凌风有些吃惊,他对达奚说:“你的事我已通报了王上,现在你要回去我也要和王上请示,也许他要召见你呢?”
达奚看着凌风说:“凌风大人,如果王上不同意我回去,是不是我就走不了了?”
凌风说:“你放心,不会的。”
凌风面见朱光,禀报了此事。朱光说:“他要走,就让他走吧!”凌风说:“此人不是平庸之辈,我怕他回去后对我们控制西北会有影响。”
朱光看着他说:“你跟他相处这么长时间,对他和跟他的这些人都比较了解了吧?”凌风点点头。
朱光又说:“他真回国去当了酋长,肯定会重用这些人,人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怕他什么!这个脓包,也到了该捅破的时候了。你跟他说我不见他了,你好好招待他,多送他些礼物,我们面子上总要做好。”
凌风说:“是,陛下。”
凌风在西市的花园里设宴招待达奚。当时正是秋天,天色晴朗,北雁南飞,园子里的树叶都变了颜色,红一树、黄一簇的,看上去艳丽逼人。
酒席设在山坡上的亭子里,这里地势开阔,视野很好。达奚满意的说:“凌风大人,你这个园子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小气,这么多房子挤在一起,憋闷得很。哪像我们草原上,千里平川,可以纵马奔驰,肆意而为。”
凌风说:“我晓得你的脾气,在这里闷坏了吧?”
达奚说:“这里有这里的好处,天朝的制度习俗、威严气派我就很喜欢。”他盯着翩翩起舞的伎人,又说:“这里的女人也很漂亮。”
凌风笑着说:“你不是有心爱的恋人了吗?”达奚脸色一黑,说:“她已经是我的后母了。还为我父亲生了一个儿子。”
凌风低声说:“真没想到。”他眉头一扬说:“天下女人多得是,你们的草原上美女那么多,不怕没有你心仪的人。我们喝酒吧!”他一抬手,满盏美酒下肚。达奚举着金杯,也一饮而尽。他说:“树上的鲜花千万朵,我只认定一支美丽的花儿;天上的星星无数颗,只有我只看得见一颗星。我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凌风说:“做儿子的不能和父亲争,让他去吧。”达奚阴沉着脸说:“夺走儿子心爱女人的父亲,还是父亲吗?”
凌风说:“我怎么提起这个,破坏了我们的气氛。”他叫侍女拿银碗来倒满一大碗酒,说:“我喝完它,向你赔罪吧。”他咕嘟咕嘟一气喝完,面色立刻涨得通红,他大声招呼达奚手下的人:“你们快点向主人敬酒,把他的愁闷打掉。”这时一大盆一大盆的菜肴也上来了,乐师奏起欢快的音乐,伎人也纷纷上来劝酒。
达奚看着凌风说:“我看你也有不高兴的时候,你把你的情绪一直掩盖下去,这样累不累?”
凌风说:“美酒佳人当前,你干嘛要提扫兴的事?我们在此喝酒,你不欢喜吗?”他拿着金杯,欣赏着上面精致的雕工,说:“人的青春能有几时,要让我们的青春如同这精美的杯子,天天盛满欢乐和美酒才行,否则我们的生活还有什么意思?”他用力将杯子抛向空中,只听当啷一声,杯子落在草丛中不见了。他说:“杯子摔扁了,可样子还在,工匠重新雕刻打制又会恢复原状,我们一旦老去就回不来了。”
达奚蓦地站起来,大声说:“凌风大人,酒也差不多了,谢谢你的款待和几年来的关照,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他挥手叫过手下人,十几个人站在他身后,一起向凌风跪下拜谢。凌风慌忙也跪下还礼。他说:“我们是朋友,不用那么多礼数。”
达奚说:“欢迎你到我们那里去,我会用上宾之礼款待你。”凌风说:“我一定去。”
他一挥手,侍女端出大批礼物,凌风说:“这些东西携带也很方便,不会给你的行囊增加多少分量,我们相交一场,留个纪念吧。”
达奚稍一犹豫,就收下来了。凌风还有给达奚手下人的礼物,每人一份,达奚叫他们谢过。
第二天达奚就走了,凌风一直把他送出城外。
第三章
半月之后,凌风在傍晚回到府里,他看见前院堆着许多物品,不由一怔。管事迎了上来说:“大人,这些东西是北番的达奚派人送来的,他还有书信给你。
凌风问来人在哪里,管事说我已经把他让在厅上了。凌风来至客厅,使者察吉带着十个侍从站在那里。他是达奚的亲信,一直跟随他,见凌风进来,上前深施一礼,呈上书信说:“凌风大人,我们的大王派我送礼物给您。”
凌风心里说:“达奚已经改称大王了?!”他双手接过书信,坐下来展开一看,信中说:“凌风,我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不要怪我没有听你的劝告,这都是神佛指引的结果。我终于把所爱的人抱在怀里,惩罚害我的人,杀死我的敌人,让他们的家人流干眼泪;提升忠实于我的人,让他们居于青云之上;报答帮助过我的人,比我得到的帮助超过百倍。
我自由奔驰在草原之上,身后跟着无数的臣民。这一切都是我所有的,我是草原的大王,臣民、土地、财富、牲畜都由我随意支配。我像鹰鸷一样在苍天之上盘旋,展翅之间飞越千里,捕捉老虎、狮子和大象。我的马匹是最彪悍的,我的士兵是最勇敢的,他们就是我的翅膀。
凌风,你如果在这里感到不愉快,请到草原上来吧。草原上成千上万美丽的女人供你挑选;我的权力、财富与你共享;你可以做我的宰相,做我下面的第一人。我们一起喝酒、打猎,一起在大地上纵马飞奔,所有的人都要匍匐在我们脚下。”
信尾盖着清晰的印玺,是北番文的‘大王’两字。
凌风淡淡一笑,看下面一张纸,是一份礼单,有骏马一百匹、美女十名、其它贵重礼品等等。他对察吉说:“你的主人太客气了,这么多礼物,我真是受之有愧。”察吉说:“大王慷慨大度,就算是小小的恩惠,也要给予慷慨的赐予。当初您盛情款待大王,他当然要尽情回报,您就收下来吧。”
管事上来附着凌风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凌风说:“察吉,天色晚了出去不方便,你就住在这里吧。”察吉躬身答应,管事把他们带了下去。
凌风来到后楼,琼英夫人坐在东间没有出来。凌风看着厅上无人,有些诧异,侍女朝东边努努嘴,凌风没有脱外衣就走过去,柔声对妻子说:“琼英,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干嘛闷在房里呀?”
琼英说:“你还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