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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未了情 佚名 4662 字 4个月前

相思未了情

作者:萧萧木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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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北风猎猎,刀子般割裂着人的肌肤。白色的边草被凛冽的北风打压的爬不起身来。铅青色的长空如一块浸满水的海绵,随时就要坠落下来,强烈的压迫感挤压着人的感官,似乎空气都被挤光了,让人喘息艰难。 远处尘土飞扬,马嘶人吼,喊杀声震天,声浪和着滚滚烟尘,冲天翻腾。两股人马胶着地混战在一起。凄惨的呻吟,战马的悲鸣,兵器的激荡声中,狼牙棒挂着血肉砸开盾牌,噗噗地捶在肉体上,热血飞溅处,弯刀跟进,大地被血水浸湿,枯草被鲜血染红???? 尘烟渐渐沉淀,厮杀声也逐渐平息,天地一片肃穆,最后归为死寂??? 军旗横斜,长空下,尸体堆里,一个血人倚着弯刀艰难立起。一脸的血污,长发披散,挂着冰凌,乱糟糟冻结在脸上和肩头,袍袖残破,身上零星挂着着几点看不出本色的兽皮,手中的弯刀,插在地上衣着华丽的尸体上。他面朝南方,摇摇欲坠,却依然顽强地挺立着。 只一双眼睛,在血污纠结的睫毛下,蕴着笑意,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呢喃什么。 不知何时,大雪扬扬洒洒落下,泊于他的发上、肩头,只一会,连睫毛上都挂起了白白的雾凇。狰狞的大地被遮了个干净,堆着的人畜变成了一些隆起的雪包。但再多的雪也遮不住那人的滔天煞气,一个血污里捞出来的冰人,在长空下凝成一星黑点,愈远愈淡??? ********** 可汗的牙帐内,一对喜烛静静地燃烧。 身穿大红喜服的女子悄无声息地端坐在床边。一胖一瘦两个喜婆着急地守在门边。 “来了来了,公主啊,可汗来了。快点快点快点准备好。”那个胖胖的的妇人拉开帐门张望一下,马上扭着肥硕的腰肢快步回到床边,喜滋滋拿起放在喜盘里的秤杆,在新人身边站好,拉拉衣襟,理理衣袖。另一个瘦一点的喜娘脸上反倒没有什么喜色,她看看盖着盖头的新人,眼神似有一丝怜悯。 是啊,远离爹娘,远离家国,一个尊贵的公主嫁到这个苦寒之地,自然是可怜的。 一阵有力的脚步来到帐外,毡帘一掀,弯腰进来一个魁伟的男子。头戴莲花帽,腰扎玉带,下悬弯刀,正是特勒亲可汗。 胖喜婆趋前一步,递过喜称。他有点急不可待地扬手挑落新娘嫣红的盖头。喜婆高声颂唱:“秤挑红盖头,称心又如意!” 烛光下,沉静的女子俏美如仙。可惜,喜庆富贵的妆容也遮不住眼底的绝望麻木。 特勒亲一愣,还是柔声说道:“放心,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爱上我。” 女子依旧没有言语。瘦喜婆看一眼全无半点喜色的新娘子,眼神晃了晃,走上前来,为两人斟好合卺酒,“喝了合卺酒,白头又偕老!” 女子看着面前的酒盅,久久没有端起。瘦喜婆端起来,放到她的手中。特勒亲也端了起来。 礼成后,两个喜婆匆匆退下。瘦喜婆临出门,回头扫了扫两个新人。那眼光被特勒亲瞥见,他突然断喝一声,“站住!”吓得两人普通一声跪了下来。 此时新娘子突然一脸痛楚,伸手按住腹部,嘴角有血流下。 特勒亲愕然起身来扶她,警觉自己也是中了毒。 女子用袖子擦擦嘴角,看着喜服上的湿渍,嘴角却绽开笑容,“这样也好。” 特勒亲百感交集地看着她,恨恨地说:“你竟然这么恨我!都不愿尝试一下吗?” 女子冷静的瞳眸看定他,慢慢说道:“不是我。” 他一凛,转头瞪着跪在门边的喜婆,厉声问道:“是谁让你们干的?” 胖喜婆吓得抖成一团,连连摆手:“不是我!不是我啊!可汗不是我!”她紧张的都忘了分寸。 “是我,特勒亲,药是我下的,与别人无干。”瘦喜婆掸掸衣服站起身来,面无惧色,坦然回道。 “为什么?” “十年前,你血洗了我的部族。这笔债让你现在偿还,已经很便宜你了!” “你是克尔窝的女儿?” “是,总算你还没有忘掉这笔旧债。”话未说完,眼前寒光划过,两个喜婆俱已倒在血泊中。 特勒亲高声喊道:“来人,传御医!”他愧疚地回头看着新娘子。而她却在挣扎着脱掉喜服,摘掉凤冠,就那么穿着素色的中衣,端坐在椅子上,她笑一笑:“不必了,这样很好!” 门外呼啦啦涌进一群侍卫,急切地说:“可汗,不好了,乌鲁克反了,他们点燃了粮草,放走了马匹,正带了人往牙帐杀过来!” “什么!”特勒亲震惊,拍案站起,被暂时压制住的毒素趁机蹿行起来,一口黑血喷溅而出。 “可汗!可汗!”一群人立时乱了阵脚。 特勒亲敛神屏息,运功护住心脉,回头不舍地看看已经离世的女子,轻轻说:“留下两人,好好掩埋王妃。” 喊杀声渐渐迫近,帐外火光冲天。他略一迟疑,带着人冲出了帐外???

1.被逼出游

初春的夜晚,气温还是很凉。马路边的木条椅上孤零零坐着一个女孩。这里不是车站,也远离路灯,暗影里,她显得异常单薄。她叫白瑜儿,有点孤僻的女孩。 此时是下班高峰期,密集的车龙,都亮起煌煌的车灯,耀眼炫目。瑜儿很是享受这一刻。她喜欢站在世界的边缘,冷眼看着这车与灯的繁华在自己脚边涌动穿梭,近得触手可及,却又与自己互不干涉,各自按自己的步调前行。而且,只要愿意,自己随时可以进入那个世界,这,让瑜儿安心。 世界是瑜儿的过客,瑜儿也是这世界的过客。毫不相干的两个世界。 一直坐到熄灯时间快要到了,瑜儿才回了学校。寝室里亮着灯,空无一人。今天是周末,离家近的同学都回家了。瑜儿爬上床,盯着天花板出神,他该来了吧?今天就早晨见了他一面,再一整天他都没有露面。心里有点担心他。 正在出神间,寝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一声凄厉的哀鸣立时腾起:“哎——吆!” 一头飞扬跋扈的红棕色卷发首先探了进来,林茜胖嘟嘟的手捂着额头,随即爆豆般的谩骂响起:“不长眼的东西!敢撞你姑奶奶!我阉了你!大卸八块了你!*你妈妈的,你爸爸的,你爷爷的外加你外婆的!” 瑜儿爆笑出声,也只有林茜才有这份跋扈的气场。她笑问:“你犯得着和一扇门这么较劲吗?不就是磕了你一下么!至于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咋了呢?” “哼!谁敢咋了我!看我家浩天不扒了他的皮!”转而一张粉脸就笑逐颜开,“太好了,你在呀。”说着,人一下跨到下铺床沿上,手抓住上铺床沿儿,贴着瑜儿的枕边伸上脑袋来,“明天——” “打住!”瑜儿止住了她的话头,“我哪也不去!只想睡觉!” “想得倒美!没门!明天我们骑车爬山去,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瑜儿当然知道这个“我们”指的是龙浩天,有林茜的地方,一定少不了龙浩天,反之亦然。 瑜儿朝里转了身,“懒得和你们瞎跑去,宁愿睡一天懒觉。” “不行,你必须去,若不去,我就烦你一晚上,让你不得清闲,”说着手扳着床头使劲的晃。荡得人如筛子里的沙粒,没抓没落。她的嘴巴也不闲着,挂着一脸的匪笑,不迭声地嘟囔:“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 为了耳根子情净,瑜儿只得满怀怨气的答应了。她恨恨地坐起来,“什么准备也没有,怎么去!” 林茜轻巧地跳下去,笑得更是贼,“你什么也不需操心,我都包办了。”话未说完,人已到了门边,还不忘回头抛几个媚眼,才蹬蹬蹬地跑远了。 “唉!”瑜儿无语,也不知她整天哪来的这么多的喜庆劲!不过,若是日子可以这般没心没肺地过,是不是会更有趣一些呢! 瑜儿和林茜、铭子是同班同学,加舍友、铁杆朋友。可三个人却性格迥然,林茜活泼开朗,整日叽叽喳喳,笑声不断;铭子沉静安闲,话不多;而瑜儿最大的特点就是心不在焉,大眼中经常会出现惶恐茫然的神色,注视着你,漠视着你,穿透你,焦点落于你身后不确定的某一点。

2.陌生人的守望

天还没有亮,瑜儿就被林茜给吼醒了。她闭着眼睛叹息一下,让林茜这么一闹腾,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啊?很想他。 张开眼看看,那人果然没有出现,瑜儿很是失落。习惯了每天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熟悉的面容。那长长的眼睛,黑黑的,深不见底的幽深,可以把人轻飘飘的吸了进去。瘦瘦的脸带一点尖下颏,适中的唇紧抿着,一对浓浓的剑眉与脸上的书生气格格不入,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清雅的面上有掩不住的倦容。这张脸一直陪了她22年。从瑜儿记事起,他就在了。 那眼睛隔着茫茫虚空,执着地凝望着,传递着无边无际的哀伤。哀伤的令人心碎。 以前这个人只是偶尔会浮现出来,最近几个月却是脑袋一闲下来他就出现,悄无声息,鬼魅般郁郁地看着人。枕边的书下已压了好多张那样的脸,沉静而执着,总掩不住眼中的落寞。看得多了,那张脸已烂熟于心,下笔如流,即便在黑暗中也画不走样。 那哀哀的神色间藏着什么?很想知道!很想知道!有时瑜儿会对着他好奇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进入我的世界?” 当然回答是没有的。 瑜儿高兴时,会悄悄地和他说话;心情不好时,会被那目光凝得不胜其烦。他就悬在那里,忧郁地注视着,躲不开,甩不掉,让人无处可逃。自小就有这样的陌生人突然地出现,又离去。只是这人停留的时间出奇的长。 她忍耐着,等待着他的离开。什么事都有结束的时候,只要忍耐的够久。可一想到,有一天他也会消失不见,心中就是牵牵绊绊的痛。勒进皮肉的丝线,绷不断,除不掉,只在深呼吸时,才觉出切割筋肉的禁锢。一口气不敢喘到底,吊在喉咙间,进退不得。 直到瑜儿收拾好了自己,临出门了,也没有看到他。失落变成了郁闷!这样开始的一天,不好! 林茜和铭子都在催她,无奈瑜儿只得跟着出了宿舍,磨磨蹭蹭走在最后。 走廊里静悄悄不见一个人。瑜儿在心里默念:“这里没有人,出来吧,出来吧。”林茜、铭子已经跑到了楼下,在楼道口等她。瑜儿站在楼梯拐角处,抱着一线希望,回转头来。 果然,那张脸缓缓出现在虚空里,不同以往,他的嘴角竟是微微上翘,一丝浅浅的笑意抿在眼底。 心里豁然开朗起来,瑜儿大大地朝他笑笑,调皮地摆手挤眼,轻轻说:“早上好啊。” 林茜在楼梯口探头仰望着她,奇怪地问:“谁啊?你和谁说话啊?” “没,没什么!”瑜儿蒙混着,欢快地跳下来,“饿死了,快吃饭去!” 校园一隅,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穿着合体的深灰西装,仰头看着打着花苞的广玉兰,沉默地抚摸树干,看起来万般不舍。瑜儿觉着眼熟,定神看了看,他一回头,看着瑜儿微笑。原来是教授欧美文学的林老师。瑜儿对他摆摆手,隔着太远,问好也是听不见的。只是心下奇怪,林老师不是胃癌住院了吗?看来治疗得不错。 林老师也对她摆了摆手。瑜儿招呼林茜和铭子,仨人回头时,却不见了林老师的影子。没想到这个老头病了一场,腿脚竟是出奇得利索了。 林茜不满地说,“你看花眼了吧?这么早,林老师出来做什么?再说了,林老师的身边何时会少了姚老师?鹣鲽情深的老两口,谁舍得了谁啊!” 瑜儿也纳闷,心里怪怪的,脚下却没有停留,匆匆去追林茜她们。

3.尴尬事

一路上林茜、龙浩天、铭子和邓龙斌在前面嘻哈打闹,连说带唱,热闹的很有感染力。 分配给瑜儿的男生,就是狄一龙。瑜儿不知他叫什么,但有印象是龙浩天他们三剑客其一,每天都见他们三人出出进进腻在一起。原来如此,这就是林茜无论如何也要烦着她来的原因了。 这人高高的,肩膀宽宽的,身材奇好,而且蛮有耐性的,老半天了也没听他吭一声。瑜儿歪头看了看他,他马上觉着了,冲她笑笑,竟是有点羞涩的样子。瑜儿愣了愣,没说话,依旧转头前行。 一会他问:“渴了吧?喝不喝水?” 其实瑜儿早就口干舌燥了,只是自己啥都没带,不好意思张嘴跟别人要。听他问,不想再忍下去,就点了点头。 他马上停下车子,从背包中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瑜儿,再掏出一瓶,自己喝。 瑜儿一气喝了大半瓶,抬起胳膊擦了擦嘴巴上的水渍,正在考虑要把水放哪儿,他马上伸手接了过去,又放回来背包,笑一笑说:“走吧。啊!瑜儿!你怎么了?”他前一句还是温言软语,后一句竟然陡然拔高,声音是又惊又急。 瑜儿不明所以,被他的语气下了一大跳。顺着他的视线扭身看了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