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后半夜他们才陆续和衣打了个盹。 醒来时觉着有人在抚摸她的脸,很温暖的手,不是子龙凉凉的感觉。 瑜儿在心中想了一阵才清明起来,急忙起身查看狄一龙。他已醒来,依坐在被子上,脸色好看多了。原来瑜儿歪在他身上睡着了,身上披着毛毯。 林茜他们看样都去上课了,屋里就剩瑜儿和狄一龙。见瑜儿醒了,他微微一笑。又是以前的狄一龙了。 眼里一热,眼泪又要滚下来了,瑜儿急忙低下头,查看他的伤口。伤口看起来不是那么吓人了。 “别担心,好多了,也不痛了。”狄一龙轻声安慰她。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让你伤的这么重。”瑜儿真的觉着愧对他。 “别傻了,你看我不是好了吗。饿了吧,饭在桌子上。”瑜儿喂他吃了鸡蛋、稀饭和一个大包子。他的胃口极好,一直笑眯眯得,很享受的样子。自己吃一口,也一定让瑜儿也吃几口。看他不再痛楚了,瑜儿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点。 他要出去走走,瑜儿帮他换上衬衣,站在他身前帮他一个一个扣扣子。 他低头看着瑜儿,眸中透着一股子无法言说的专注。瑜儿有些不自在,扣得小心翼翼,唯恐触碰到他热刺刺的肌肤。他要说什么,只叫了声“瑜儿”,就打住了,没有说下去。 两人默默走在林荫道上,各想各的心事。不知子龙现在怎样了,看来地府出动那么多人,就为了抓子龙回去。他会不会受到惩罚,会不会受伤啊? “瑜儿,有件事我觉着挺奇怪的。” “什么事?”瑜儿收回心思,看看他。 “就是,他,”一龙还是不愿提子龙的名字。 瑜儿看着他没接言,心已是突突乱跳成一团。只要提起任何一点与他相关联的东西,心都会抑制不住地抖。 “他身上的阴气怎么会那么轻,我几乎感觉不到。按说他在那边生活了那么久,应该很重的。”
52.二十四小时喝雄黄酒的白素贞
瑜儿茫然摇头。 他又问:“他对你做什么了吗?为什么那两个小鬼靠近不了你?” 想了想,瑜儿说:“这段时间,他天天让我用桃枝水洗澡。” “哦,原来这样。”狄一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你们住在哪里?” “桃林的小屋里。” “啊?”狄一龙诧异地看看瑜儿,低头沉思起来。 “有什么不对吗?”瑜儿有些着急,不知那会不会对子龙不利。 狄一龙没有回答,继续沉浸在沉思中,还轻轻摇了摇头。瑜儿不错眼地看着他的表情,不知所措。他终于转头看了看瑜儿,很复杂的眼神。 “快点说!”瑜儿沉不住气了,不住声地催促他。 “桃木是他们的最大克星,他天天住在桃林里,就像白素珍一天24小时不间断地喝雄黄酒,他根本没有任何喘息调整的时间。” 瑜儿有点不明白,懵懵懂懂看着他。 “也就是说,从他一住进桃林,他的功力就在不断地消弱。他原来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多了。” “那他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他大可以住在别的地方。”瑜儿傻傻的问。 狄一龙看看她,继续说:“桃木也可以抵消他身上的浊气,我想他是希望能尽可能小的伤害你。” “你的意思是说我跟他在一起,受伤的是他,而不是我。待的时间越长,他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 “可能是这样。”狄一龙看瑜儿很不安,连忙宽慰她,“也许他有克制的独门方法,不然他也不敢住到那里的。你不要过于担心,昨天你也看到了,他依然很厉害,那个女的领来的两个,被他轻而易举地给收拾了,再说后来的那三个也不敢轻易与他动手,放心吧。” 原来,子龙说他已尽可能久地停留了,他是消耗了自己的功力才换来陪伴了自己3个月。因为消耗了功力,所以才被他们找到了。原来自己???原来自己???是害得子龙离开的罪魁祸首! “瑜儿,瑜儿,”狄一龙唤醒木然呆立的瑜儿,“快回去吧,该给我换药了。” 打点起精神来,按照子龙告诉的方法,瑜儿小心翼翼地为狄一龙清洗伤口,用棉棒得把泡开的结痂一点点清理干净,直至露出鲜红的嫩肉。 狄一龙痛得汗珠直滚,可依然满脸含笑,不停地鼓励我,“不痛,不痛,别怕。看你的手都发抖了,放心吧,如果痛,我会告诉你的。” “累了吧,歇一会吧。”花了个把小时终于把药涂好了,瑜儿连累带怕双手抖个不停,一下趴到了他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 他的肚皮软软的,热热的,轻轻上下起伏,很舒服。瑜儿心里黯然,面上依旧很平静。昨天她还这样躺在子龙的怀里,贴着他的肌肤,凉凉的,光滑结实的触感犹自停留在指尖,而今天却已阴阳相隔。 也许这只是一个梦,一个恶梦,梦醒后发现子龙依然在桃林的家中等着她。不,不是在桃林,应该换个地方,换一个对他没有害的地方。 瑜儿在心里默默地喊:“子龙,子龙,我想你。你现在好吗?给我传个信来吧,让我知道你怎样了。什么时候,还要等多久我才会见到你?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样活着。”
53.从此相思无凭据
走廊里传来说笑声,看来中午下课了。 瑜儿急忙从狄一龙身上爬了起来,正看到他审视担忧的目光,掩饰地笑一笑,背转身子装作伸懒腰,擦掉了脸上的泪痕。 “你自己先躺一躺,我下去买饭去。”瑜儿转回来,以较轻快的语调说。 “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狄一龙马上坐了起来,表情紧张严肃。“龙浩天会捎饭回来的。如果你一定要去,那我陪你一起去。”他说着就要下床。 “你不要下来,我不去了,就是去把这些垃圾扔掉,让谁不小心碰到可不好。”瑜儿拎了拎装脏纱布和塑胶手套的袋子,“就几步远,我去去就回。” 其实瑜儿是想出去透透气,让哽在嗓子里的酸楚退下去。她不要当着狄一龙的面流泪,可当下却很难压抑住。 晚上狄一龙还是不让瑜儿回自己的宿舍,假借他的伤口还没过危险期。瑜儿知道他是担心她,怕周心媚再来,虽然他知道子龙已废除了她的功力,他还是不放心。他又叫来了林茜和铭子,怕瑜儿一个人在三个男生旁边不自在。 瑜儿一直想回桃林去看看,虽然子龙已说过那里会恢复原样,会抹去他们的所有痕迹。可瑜儿不甘心,没有亲眼看到,就还存有幻想。也许还会多多少少留下一点痕迹吧,哪怕就一点也好,也会觉着安慰,那是子龙留下的。 他没有留给瑜儿任何东西,任何可以提醒瑜儿他确实存在过的纪念品,干干净净,就像梦醒了,才发现一切的繁华鼎盛、心痛缠绵只是一个假象,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眼中的温暖火炉和喷喷香朝她走来的考鹅,但那温暖和香气是她切肤感受的。 每次从梦中醒来,瑜儿都要迟钝好长时间,她知道这时不仅是自己的眼光呆滞,行动迟缓,就连脑筋也是痉挛僵直的。瑜儿不知道哪一个世界是她的真实的世界,她总是频繁往复地在两者之间蹀躞,彷徨,惶恐。 终于瑜儿借去上厕所,甩开陪同的林茜,跑出了校门,一路狂奔,径直去了桃林。 远远望去,笼罩着的薄雾已散去了,枝叶繁茂的桃林已不一样了,很陌生。也许是阴天的缘故吧。 瑜儿忐忑地往深处走去,有狗在汪汪吠叫。 看到那个青瓦小屋了,子龙连接的厢房没有了,杂草丛生的梨树下栓了一条黑色的小狗,竭力伸着脖子对着她吼叫。一个矮胖的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弯镰刀,拎一个土篮,疑惑的翘首看过来。 瑜儿落荒而逃。 狄一龙站在林边的小路上等她。看她出来,迎了过来,把她揽在了怀里。瑜儿突然就大哭了起来。从此相思无凭据! 他沉默着,任由瑜儿哭泣。直到她自己抽抽噎噎地止住了,才用衣袖给她擦了擦脸,揽着她向回走。 宿舍里空无一人,瑜儿垂着眼为狄一龙换药。他也一声不响,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瑜儿的脸。换好后,瑜儿起身要给他换上衣服,他一下抓住瑜儿的手,按在他裸露的左胸上,那里有颗心在怦怦地撞击着瑜儿的手心。 突然他神色有异,眼睛望着门口,凝神倾听。瞬间翻身站起身来,顾不得穿上上衣,一把把瑜儿拽到他的身后,静等着。
54.周心媚求救
外面沉寂一片。 “有??????”瑜儿刚要说话,狄一龙“嘘”一声,止住了她。 外面还是一片死寂,从门上的玻璃望出去,天阴蒙蒙浑浊一片。 门外突然响起:“民女周心媚拜见郡主。”声音怯怯的。 狄一龙和瑜儿对视一下,低声喝道:“你来干什么!还不快走。要不今天你决逃不脱的。” “罪民知道身犯不赦之最,但求郡主开恩,能见见民女。” 周心媚来了!她一定知道子龙的情况! 瑜儿急于去开门,可狄一龙钳住了她,不让她过去。 他问:“你有什么事?” 外面沉默一会,周心媚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求郡主救救薛云鹏。” 云鹏!果然云鹏出事了! 瑜儿挣扎着,不管不顾地就要冲过去。狄一龙抱住了她,把她控在自己怀里,镇静地说:“你进来吧。” 门缓缓打开了,瑜儿和狄一龙都下了一大跳。 只见周心媚披头散发,脸上斑斑血迹,衣服已挂得条条缕缕,人疲惫到极点,仿佛随时就会倒地而毙。 瑜儿惊问:“你怎么了?子龙出事了吗?” 她给瑜儿磕了个头,人疲惫地跪坐在脚上,倚着床喘息。 瑜儿要过去扶她坐起来,可狄一龙紧紧夹住了她。。他喝到:“你别想耍什么花招!” 周心媚苦笑一下,其实只是嘴角向上牵了牵,看起来那样凄然。 瑜儿柔声说:“你快坐床上歇一歇。” 她看着瑜儿低声说:“谢谢。”然后扳着床栏杆费力地坐了起来,脸就依在栏杆上喘息,伸手把挡着脸的乱发向后拢了拢。 “子龙怎样了?”虽然看她如此疲惫不堪,让瑜儿不忍心,可她实在着急,禁不住催促到。 “四天后他就会被行刑!” “什么?为什么?” “因为郡主你。” “就因为他到阳世来见我?” “不是。请让我从头说。” 原来薛云鹏因为一身好功夫,冥王要留他在身边,可他不愿意,执意要去寻找郡主,因为他总能巧妙地隐蔽自己,所以千年来他一直在和捉拿他的地府兵曹捉着迷藏。直到他找到了瑜儿,功力日益消弱,才被那个红脸都统找到了。周心媚曾劝过他几次,可他根本不听。冥王让他留下,子他还是不肯,让他投胎转世,他又不从,因此他只能被处决,打破七魂六魄,永不得托生。 原来子龙说他会好好留在阴世,只是在骗自己。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所以才让自己接受狄一龙的! “带我去见他。”瑜儿决然地对周心媚说。 “不行!”狄一龙马上制止,“到阴间去,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会死!我绝不允许!你想都别想!” “郡主不会死的,她只是会昏睡几天。我一定会把她安全送回来。”周心媚急促地想说服他。“只要能给她一点水喝,保证她的身体不要受到伤害,几天后魂魄就会归来,绝对伤害不到郡主的。”
55.薛云鹏有妻!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别人也许不会伤害她,但你是最想死她的人!三天前你才咬牙切齿地说,‘只要我活着,她就得死!’怎么现在竟说保证她的安全。你骗谁呢!”狄一龙恶狠狠地质问她。 她低下了头“是,以前我确实很恨郡主,恨不得亲手杀了她。可是我现在已没了一点功力,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有能力伤害郡主吗?现在离着郡主这么远,我已经呼吸困难,周身火烧火燎地痛,你们若想杀我现在是轻而易举。” “也许就因为你已没了功力,你已没有能力杀死她了,所以才要花言巧语欺骗瑜儿,让她到了阴间,你就可以任意摆布她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吗?”她突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瑜儿。 两人都不搭言,静等着。瑜儿不敢弄出任何声响,生怕漏掉了什么。 她沉着脸,眸中却有浓浓的无奈和嘲讽,“我是薛云鹏的妻子。” “啊!?”瑜儿惊愕地看着她,这个可恶的女人“你撒谎!阴间没有夫妻!” “我没有说谎,在阴司律典上的确没有夫妻,但我们是由家人给结的阴亲。当时云鹏托梦给他的双亲,向他们告别。所以家人就给他做了个衣冠冢,而我也刚刚病死,家人希望我们黄泉路上有个伴,就让我们结了阴亲。” 她停下来喘息,苦笑了笑,“云鹏根本就不接受我,他马上告诉我生生世世郡主是他唯一爱着的女人。他一定要找到郡主。于是他开始到处找寻,找遍了阴司找遍了阳世,这一找就找了1000年。多少次的转世轮回他都不去,而我不愿留下他独自一人,所以就一直跟着他到处游荡。云鹏再三劝说让我自奔前程,我总是不听,他又见我身体病弱,就经常传我一点功力防身。” “有许多次,他都甩开了我,准备不再搭理我,可他心软,见不得我被人欺负。”她笑了笑,脸上一对浅浅的梨涡,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