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永远、也是唯一的职责。你愿意我成为那样的人吗？” “不！”瑜儿斩钉截铁地回答。 他笑了，“我知道你不会同意的。” “你投胎转世！” “不！”这次是他斩钉截铁的回答：“不仅失去你，连你的记忆也要丢失，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过。我已经活的太久了，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负担。瑜儿，你发发慈悲让我做我想做的吧。” “如果有一天，我也向你要求这样的事，你会同意吗？” “我们所处的环境根本不相同，你永远不会处在我的地步的。” “你不就是害怕痛苦地活着吗，而我现在就一直在痛苦地活着，我爱着的人与我阴阳相隔，而且在我知道永无再见的可能之后，我还在痛苦地活着，至少你可以像我这样活下去，转世后你会从头经历我所经历的。到阳世来，给我，活下去的理由。求求你，子龙。转世吧！为了我。” “只怕我转世后，只会让你的生活更加痛苦。” “痛苦也好过万念俱灰。至少有一个目标，是活下去的动力。”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看我，轻声叹一口气，再走呀走??????瑜儿一直盯着他，眼神捉着他的脸，转来转去?????? “好，我去。”他终于下定决心，“到时我会告诉你的。” 瑜儿高兴地跳了起来，紧紧抱住他，“我要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那枚玉佩。”

60.雁过无痕

“不行，不能给你。”他一手隔着衣服按住了玉佩，“它阴气太重，不能给你。” “我就要。那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现在我收回它，你想拿回去，就到阳世来。” “不可以！”他突然一脸的愤怒，大吼起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我已经答应你会回到阳世，为什么你还要拿走玉佩！绝不！” 看着他的突然暴怒，瑜儿有些不知所措，转瞬的错愕过去后，心慢慢沉了下去，良久，她小声问：“因为那是郡主给你的？” 他沉默一会，大声说：“是！这是郡主的东西，我不会给任何人！” 也许瑜儿现在可以理解，为什么让他放弃以前的记忆是如此艰难，因为谁也不能替代她的位置，即便是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瑜儿。是不是她太自私了，她也许不应该强迫他转世，为了一个自己不是很爱的人放弃自己的至爱真的很难。 “既然你是如此地爱她，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还要让我死心塌地地爱上你？让我们永远不认识不是更好吗？” “对不起。”这就是他能对我说的。 瑜儿几乎笑起来：“一辈子不就几十年吗，我已经过了二十几年，再有两个二十年不就过完了吗？怎么还不容易混呢。我不要了，你留着吧。等我这辈子完了，你还年轻着呢，给你留个伴吧。” “瑜儿，对不起。” “别再说这三个字，我不想听！不想听！”瑜儿无意识地拖着脚往门口走，自己该走了，很想抱抱他，很想很想。可她现在已知道自己没有权利。想一想他抱着自己，心里想着另一个女人，他会多么难受。唉，算了，走吧。 “瑜儿，”他轻轻唤住我，声音迟疑，拿不准该不该说：“你要走了吗？” 瑜儿点点头，不敢说话，只怕声音是哽咽的。 “我，我可以抱抱你吗？”他几乎有点低声下气。 瑜儿转回身等着，眼睛看着他的脚，一步步走过来，停在自己的脚前。 他无言地把瑜儿轻轻揽在怀里。他特有的香气总能让瑜儿心神安宁快乐。虽然瑜儿不知道他有没有真正爱过自己，但瑜儿知道自己爱他。瑜儿突然有种冲动，想狠狠地咬他一口，不能拥有他的心，至少曾经拥有过这个身体。自己没有可以抵得上那个玉佩的东西送他作纪念，那就让她在他的身上留一点纪念。 瑜儿扒开他的衣服，伏在肩膀上狠狠咬下去。一定很疼，他双臂突然发狠劲痉挛似的抱住瑜儿。瑜儿越发凶狠起来，给他咬出血来，留下很深很深的牙印，就让他永远永远摆脱不了，跟他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直到双颊酸胀麻木，瑜儿才松开了口，闭着眼喘息了半天，害怕太狠了，咬咬得太厉害该咋办？忐忑不安地睁开眼，只瞟了一眼，瑜儿立时心灰意冷。他的肌肤光滑如初，没破皮，没流血，没有深深的青紫色牙印，甚至连一个浅浅的白色印痕都没有留下。 瑜儿呆呆地看着那儿，脑子一片空白。自己留不下任何印记，无论在这个人的心上还是躯体上，自己就是过无痕的，过无痕！心中满是无法言说的沮丧，瑜儿不敢看他的表情，怕那是愤怒的，更怕那是鄙夷的。走吧，走吧。

61.怕你孤独

“拿走那块玉佩！”周心媚的声音响起了，虽然中气不足，但已不再是先前的有气无力。 瑜儿不理会，继续往外走。 “闭嘴！”子龙恶狠狠的警告她，完全失了以往的沉着。 “拿走它！站住！你这个傻女人！”周心媚的声音着急起来。 “闭嘴！周——心——媚！可恶！你再不闭嘴，我就杀了你！”子龙咆哮着冲向门口，突然被弹了回来，好似弹在了蹦床上，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才停住。 可那儿什么也没有，瑜儿刚刚进来也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瑜儿不及多想，骤然扑到薛云鹏身边，着急地问：“伤着了吗？伤着哪里了？” 他摇摇头，让瑜儿查看确实没有伤到哪里。“怎么会事？那儿什么也没有啊！”瑜儿疑惑地问。 他苦笑一下，“王爷在那设了一道隐门，看不见摸不着，不影响其他人进出，只用来阻挡我的。” 周心媚的声音又响起来：“如果你不拿走那块玉佩，他就有可能再食言，根本不去投胎，” “瑜儿别听她胡说，我向你保证一定进入轮回，你快走吧，快走吧。”他把我向门口推去。 “站住！你这个傻女人。他是怕等你拿了玉佩回到阳世，任何男人也不能靠近你了，也包括狄一龙。” “闭嘴吧，我真该杀了你！” 她不理他的愤怒，继续说下去：“哪个阳世的女子拿了鬼的信物，就只能嫁给这个信物的主人，其他男子根本碰不得这个女子。如果你拿了他的玉佩，就只能等着嫁给他，如果你们一辈子没遇上，你就一辈子不能嫁人，只能孤老一世。如果你们遇上了，而他根本不爱你了，你依然不能嫁人。他不希望你无依无靠一辈子，所以才不给你那块玉佩的。” 子龙几乎有些恐惧地看着我“她在胡说。根本没有这样的事。你快走吧。” 瑜儿定定地望着他，良久伸出手，“给我。” 他退得远远地，“这是郡主给我的。我不会给任何人的，谁要也不给！” 瑜儿轻轻说：“你若不给，我不会走的。” 他一脸的痛苦。 “云鹏，你就给了瑜儿吧，现在可快到三天了，三天一过，她就永远回不去了。难道你忍心看她待在这个阴暗肮脏的地方吗？你想看她为你死在这儿吗？”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我非凌迟了你！” “那你也要等我把你的瑜儿送回去，再凌迟我也不晚。” “给我，”瑜儿又说了一遍。 他拧着眉沉思了一会，解下了玉佩，放在手心里凝神注视，不一会有白烟袅袅升起，烟雾越来越多，如万马奔腾烟尘四起，又过一会，烟气渐渐稀少，最后几近绝迹。这时原本晶莹剔透的羊脂玉片已成了橙红色，他把玉佩狠狠地按在胸口，有白色烟气从指间升起，再拿开手时，玉佩已恢复了原本的晶莹剔透，而在他的胸前已烙刻下一个深深的鲜红的烙印。 瑜儿抖着手，想去触摸一下，又怕弄疼了，眼泪哗哗地流着，手足无措的轻轻吹气。

62.他是阎王

“不痛，别哭，”薛云鹏笑着安慰她，为她擦去眼泪，把玉佩给她系在脖颈上，轻轻亲吻一下她的耳后“瑜儿瑜儿瑜儿瑜儿瑜儿”他一迭声地唤着，“不知道需要多少久我才能再一次这样唤你！” “你放心，子龙，我一定会找到你，这块玉佩会给我指引的。” 他叹口气，又一次抱紧瑜儿，在她耳边低语：“小心，玉佩决不能落到别人手中，更要小心她。”说毕再深深亲吻她的唇。 瑜儿意未尽时，突然被他推开，就听他大叫：“周心媚，你快带瑜儿走吧！” 瑜儿扑上去紧抱他的腰，他威胁说：“瑜儿，你再不走我可要反悔了。” 吓得瑜儿马上松开了手，退出门外。往上走了两步，瑜儿想起什么，转身对他说：“你帮帮心媚好吗？”“ “帮什么？我连杀她的心都有！” “求你了？她陪了你那么多年。” 他神色缓和下来，似面有愧色。 “心媚，你出来吧。”瑜儿轻声叫她，好半天上面没有声响，瑜儿都怀疑她是不是已经走了。 子龙失去耐心地说：“你快点出来，别在那装神弄——”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蓬头垢面、伤痕累累、衣衫褴褛的周心媚出现在台阶上。他不敢想信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个样子？谁欺负你了？”他的眉毛立了起来，就像看到自己的妹妹被人欺负了一样。 她低头不语。 “是，你。”瑜儿代替她回答。 他错愕地大张了嘴巴，握紧了拳头，“你过来，”他局促地说。 她磨磨蹭蹭地来到跟前，眼里含满泪水。 他扭开头，装作没看见，左手在她肩上一按，两人都盘腿跌坐地上。薛云鹏双手抵住她的后心，只一会，他收手站起，“你已恢复了两成功力，足可以自保，但你记住，这根本伤害不了瑜儿，你永远别打瑜儿的主意！你们快走吧！” 周心媚一声不响，站起身，拉上瑜儿就走。 瑜儿刚刚来得及回头看一眼，大门就关闭了。 一离开地牢，就有一个黑袍的人在等我们，“王爷要见你们。” 瑜儿吃了一惊，看看周心媚面不改色地点点头，跟着他往前走。一直走进一个宽敞的大厅，一个红脸髯须的大汉端坐案后高椅之上，身着暗红色官袍，头戴黑色乌纱帽，威风凛凛。两侧各坐了两人，各有一人执笔，一人手拿厚厚的账簿。 周心媚倒身下拜“民女心媚拜见王爷。” 王爷冷峻地凝视瑜儿片刻，“就是你让我们冥界鸡犬不宁了1000年？” 周心媚连忙拉瑜儿跪下。 瑜儿坦然说：“王爷您好，瑜儿无心给您添麻烦，请您原谅。” 他看看我，看得时间有些长，微微点了点头，“薛云鹏是个丹青高手，你一直耳濡目染，想来鉴赏力自是不俗。来来，来看看这一幅怎样？”他向瑜儿招手倒像一个祥和的长辈。 瑜儿大着胆子走上前去，他展开一个画轴。是一幅山水画，山清水秀，水中倒影连连，波光粼粼的水面有一叶扁舟，有一人在摇橹。有点像江南水乡，右侧有四句题词。瑜儿只来得及看清两句：碧水青山日色昏，轻舟曳鳞飞上云?????? 他还要说什么，领我们来的那个黑脸人进来报告：“王爷，五岳侯已到。” “知道了。”他沉吟一下，又看了看我，“可看仔细了？”

63.回归

瑜儿刚要回答，他却一挥手，“你们走吧。” 周心媚赶紧上前，拉瑜儿离开。殿门外，与一个紫袍的老者擦身而过。老者回身看了看瑜儿，眼中似有一丝讶异，刚要追上去，带路的侍者恭敬地说：“侯爷，我家王爷在恭候您了。”老者再回头时，瑜儿和周心媚已经拐到了树后，看不见了。对着她们消失的方向望了一会，老者这才起步。 一直离开皇城，周心媚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他就是阎王吗？”瑜儿问。 周心媚看着她，“是，你好似一点不怕。” “他没有什么恶意。再说，来之前我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其实也是他很爱惜云鹏是个人才，不想就此毁了他，向我透露了一丝，让我去把你引来，要不我根本就见不到他，更无从知道他的心意。” 原来是这样，阴间也不是完全冰寒无情。现在觉着周围的一切不再那么凄冷，阴暗，也许是有些适应这里的黑暗了吧，感觉稍稍能辨出一丝色彩了。 “嗨，谢谢，你，”周心媚不太流畅地向瑜儿表达谢意。 “不，是该我谢谢你，谢谢你告诉我实情，也谢谢你陪了他这么多年。” 瞟了一眼瑜儿真诚的神情，周心媚眼中滑过一丝犹疑，顿一顿她说：“云鹏转世后，我 也会紧跟着回到阳世的。”她眼睛看着前方，面无表情地说：“我虽然感谢你，但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也许到了人世，我们俩还是仇人，说不定——”她狡黠地看着瑜儿，“那时，他会忘记你们的事情，我会有更大的胜算。” “也许有，也许没有，因为那时你也会忘记你和他的事。” “可我知道，我比你有优势。” 瑜儿黯然，是，年龄，他俩会年龄相当，而瑜儿会大他太多太多。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不管怎样，知道他和自己就站在同一个太阳下，呼吸着一样的空气，即便是只有这一丝联系，瑜儿也是幸福的。 回程走起来快多了，没有多久就到了阴阳交界处。 周心媚迟疑地问：“我能看看那块玉佩吗？” 瑜儿怀疑地看看她，不知她有何居心。 她苦笑一下：“其实我从不知道他有这块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