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怕的呀?”
“呵呵,姑娘说的是,姑娘身怀武艺自然无所畏惧,可我不过区区一介凡人尔……”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青染打断道:“你说这‘采花贼’也实在是奇怪得很哦,抓年轻姑娘与他双修也就罢了,怎的连你这等年轻男子都要抓?要知道,既然同为男子,身上阳刚之气过甚,若是强行一起双修的话只会有害无益的!莫非此人正如书上所说的是个断袖?可也不对啊,既是断袖那又抓女子作甚?难不成他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阴阳人,所以男女不忌……”
“这……”男子的面皮抽了抽。
“哎!你肯定也很讨厌那个抓你的‘采花贼’吧?”青染突然转过头来问道。
“那是那是,此等人渣,真是人人得而诛之!”男子立刻一脸义愤填膺地道。
“人人得而诛之啊……唔,说的对!”青染点头道,“那你说我抓到他后,先在他身上砍上个十七八剑的,然后再把他扔到盐水里去泡个三天三夜,再捞出来晒干后用冰咒冻他个一天一夜,最后放把火把他烧得尸骨无存,你觉得怎么样?”
男子愣了愣,看着她的神情有些惊疑不定,随后强笑道:“这…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青染一脸莫名地道:“方才明明是你说这种人渣人人得而诛之的……”
“我…我只是……姑娘说的是……”男子一时也不知究竟该如何作答,最后只好一脸妥协地应道。
“哎呀!”青染一拍手,笑眯眯地转头看着他,“那你就是同意了啊?”
“恩?恩……”
男子刚要点头,就被面前突如其来的五彩华光耀得险些睁不开眼。虽然看不清楚眼前的情况,但他却也晓得,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绝不是玩笑。
感觉到一阵凌厉的剑气直直向着他的面门袭来,他不由本能的向后仰头避过,随之矮身一个腾挪,硬是往旁边闪了一丈之远。
“啧啧,反应倒是还挺快的么?”青染一击未中,也不急着追击,反正她从没指望过自己的剑术能够伤得了人。
她只是收回了梨华,懒洋洋地站在原地,觑着那站在不远处,一脸震惊的男子。
男子回过神来,对着她苦笑一声,道:“姑娘你做什么?在下都快要给你吓死了啊……”
“刚刚不是你自己同意我动手的么?”青染理所当然地摊手道。
男子一愣,随即了然道:“可姑娘你刚才说的是那个‘采花贼’啊……”
“唔…是啊,不过~~如今这个‘采花贼’,不是就在我的眼前么?”青染一脸“天真无邪”的对着他笑道。
男子听后,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死死盯着她看了许久。
青染也不恼,就这么一直笑眯眯地站在原地任他看着。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那男子突然咧开嘴,大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那原本低沉清朗的男声,渐渐变成了刺耳的“桀桀”怪笑之声。
他用那破锣般沙哑的嗓子问道:“小丫头倒还真是不简单,怎么认出本大爷来的?”
青染耸了耸肩,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道:“虽然你发现被我跟踪后就刻意收敛了所有的魔气,但却抹不掉那一身刚刚沾上的新鲜血腥味儿!”
“我刚刚在枯树上的时候,就发觉那处坟地上飘着一股很浓很浓的血腥味儿,这种味道绝对是只有新鲜血液才能散发出的。而你刚才从墓碑后走出的时候却是一身干干净净,浑身上下连一星半点儿的血迹都没有。所以我想,不是你彪悍的把那个‘采花贼’给杀了,既是你自己根本就是那个‘采花贼’!啊不!不是‘采花贼’,是妖魔~~”青染笑着纠正道。
其实她今日能够如此心思细密,观察入微,还真得多谢宣倾!
自从上次偷听被他发现,又被他用那套绕过来绕过去的推论给“推”了出来后,她就开始着意学着这些为人处事的经验。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像他一样多留个心眼儿,在脑子里多转几个弯,然后再下定论。
否则就凭她那点生活经验,恐怕是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现在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看穿眼前这只妖魔的真面目。
“嘿嘿嘿嘿……本来我还在懊恼,最近进补的东西都不够塞牙缝的,你就自己送上门儿来了!一个修仙者毕生的修为可比一百个女人的心血更补呢~~”男子伸出血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青染微微皱眉,心血?又抓男人又抓女人,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由不死的髑髅所化,专喜食男人心肝,吸女人心血的髑髅之魔?
“你是……髑髅魔?”
“丫头好见识~~不仅修为精纯,还一身的细皮嫩肉……啧啧~~恩,若是只吸了你的心头血未免太暴殄天物了,你放心,本座一定会怜香惜玉的一口一口把你全部都吃下去,连一根骨头都不会剩下的,嘿嘿嘿嘿~~~”
那髑髅魔笑得整张脸一抽一抽的。
没一会儿,那张原本清俊的脸庞就开始变得扭曲,五官全部像是被拧了半圈一样胡乱扭在一起,渐渐变幻成了一张凹凸不平,狰狞可怖的鬼脸。
青染看着那张脸,心里不觉有些渗得慌,这也实在是太……
难道魔族都长得这个鬼模样?这简直就是一个骷髅头上面罩了一层皮而已嘛,还是被烧焦的黑皮……
记得以前在师父书房里偷看过的那本,叫做《仙界轶志》的书里讲到。在不知道是以前第几任天君的时候,魔族曾出过一个魔尊,书上写他那叫一个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姿容绝佳,气宇不凡,霸气天成……到最后连那一任天君的媳妇儿都被他给拐跑了。
那个魔尊,难道也长这个样儿?
若果真如此,那位跟着魔君跑了的天后,眼光也实在是有够独特的……
青染甩了甩脑袋,真是的!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功夫胡思乱想,她自己也够本事的了。
她抬起头,看向那长得奇形怪状的髑髅魔,脆生生地道:“今日到底是你吃我,还是我收拾你,现在还不知道呢!六界众生自有其生存规则,你无视六界法则,破坏天地平衡,我今日就要给你长长记性!”
“嘿嘿,好狂的口气……”髑髅魔仰天怪啸了声,伸出那十个如枯柴般尖利枯瘦的“爪子”,直接向青染扑了过去。
青染矮身从他腋下闪过,两手一挥,两条熊熊燃烧的火蛇就向身后的髑髅魔呼啸而去。
髑髅魔低头看了看紧紧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火蛇,桀桀大笑一声,两条枯柴手臂略略向外一张,绕在身上的火蛇顿时被他四分五裂地甩出去老远。
青染心中一沉,暗道:这真正的妖魔果然不可小觑,若是一个普通的修仙者,哪里能够如此随意的抵挡得了她的火咒?
她见那髑髅魔狞笑着转过身,身上竟连一丝火焚的痕迹都未曾留下,不由暗暗吃惊。
这下糟了,方才一时意气把话说得太满,这若是真打不过也就算了,顶多丢丢面子而已,可要是一不小心连命都搭上,那可是大大的不划算了。
想到这里,青染已是萌生了退意,她如今才真正体会到,当初尹如黦被她的“水火既济”之术吓到心情。可现在,在她对面站着的到底不是傲娇的尹如黦,而是真正的妖魔,照目前这个架势看来,要轻松赢过他,根本就如要师父当众表演“飞天舞”一样,三个字。
不可能!
这边的青染正暗自懊恼,准备找机会开溜。而那边厢的髑髅魔又怎么会给她逃走的机会?
髑髅魔张开满是焦黑利牙的大嘴,顿时一股浓浓的黑烟从他口中喷出。青染直觉那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闪身避开,一反手一阵狂风就向那边袭了过去。
驱散所有黑烟后,一道道冰凌紧随其后,纷纷扬扬的向髑髅魔打去。
“桀桀桀桀……今天真是好运气啊,这一身满满当当的灵力,小小年纪就把五行术施展的这么好……吃了肯定很补~~”
髑髅魔满不在乎地看着那些冰凌们密密麻麻的插在自己身上,直到把他变成了一个“冰刺猬”。
青染见他插着一身的冰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以为是冰凌的攻击奏了效,刚想松一口气,那只刺猬却忽然动了。
青染一脸惊恐地看着他随意抖了抖身子,那满身的冰凌就纷纷落地,全都成了碎渣渣。
她后退几步,一时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了。
木系法术须得依靠周围花木之灵,可这里荒郊野地的连根草都看不见,更别说花木了。金系法术又必须依赖金属性的武器施展,对施咒者的武学能力要求较高。
换个角度来说,就算此刻她能够施展这两种法术,依照前面那几次经验来看,也未必能伤得了眼前这妖魔。
怎么办?!!
那边的髑髅魔哪里会管她在想些什么?依旧十指生风的往青染身上抓来。
青染迅捷地左闪右避,依仗着自身身法还算灵便的优势,勉力支撑着。这样快的攻击速度,根本来不及招云,偏偏此时白凤又不在身边……
力竭
类别:现代都市 作者:醉卧桃林 书名:梨落素素 本章字数:3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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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青染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干嘛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啊?不睡觉又干嘛要上屋顶啊?上了屋顶又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啊?真是好奇心害死人啊啊啊啊!!!
一不留神间,一阵刺耳的裂帛之声响起。
“啊!”
青染低头一看,左手的衣袖被髑髅魔的爪子勾到,整个袖子都被撕了开去。
她心下不断颤抖,眼里早已染上了薄薄的泪意。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行!她这回才第一次下山,她还有好多好多的地方没有去过,她舍不得师父,舍不得众位师兄们,舍不得墨夕……
她还有好多好多的牵挂,她还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平日里仗着师父的宠爱和师兄们的疼惜,从来都不知道何谓生死关头,可如今却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
她抬起右手的衣袖,狠狠擦了一把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
哭什么哭!自己惹得麻烦自己解决!
“不管了,不赌就是死,大不了同归于尽!”她用力咬了咬唇,低声喃喃道。
她抽出梨华,费力地在狼狈的躲避中集中精力,一声一声开始缓慢地念咒。髑髅魔本来正追得起劲,可到后来却像是觉察到了什么,猛地一下子刹住了步子,只停留了片刻后转身就逃。
青染的念咒声虽慢,但额上不断冒出的汗水正昭示着这咒语念起来并不轻松。
那髑髅魔还没逃出几丈距离,就感觉到身后一阵排山倒海的热力向他直击而来。那灼热的温度让他立时感受到了浑身焦灼般的痛苦。
不好!真的是三昧真火!
没想到这小丫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竟能施展如此高段的法术。这三昧真火乃是天火,据他所知,除了灵兽火凰一族外,其他能够施展得出三昧真火的,基本都是天上的神仙。
怎么只是三千年没出蛮荒而已,这人界的修仙者就变得这般厉害了?
然而此时的青染却也并不好受,师父当初虽然教过她施展三昧真火的咒决,但因她毕竟修为有限,灵力也没有足够强大到能够支撑这种高段的天家法术,所以也只当是给她长个知识。
是以今日,她是第一次用这个法术,刚才念咒的时候,她根本连自己是否会成功都不晓得。
但她只能赌了,不赌,就是死。
当那一句句的咒决从口中念出时,每多念一句,她便能感觉身上的压力就多了一重。幸好髑髅魔在她开始念咒后不久,就似有所觉的转身逃跑。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在快速的躲避中,还能顺利地念得了咒。
等她好不容易把不算长的咒决念完,早已